想我了?”
“姑姑陪我玩儿,和我放风筝,教我写字,还帮我向皇伯伯求情。若诗当然会想姑姑的。”若诗笑着捏捏我的鼻子。我怔了怔,胤禛说的果然是没错的,如果怡亲王和福晋能多陪陪若诗,也许她便不会如此。
是夜,我带着若诗睡在一张床榻上。她缠着我讲故事,我便根据小时候听过的故事编了几个给她。她听着听着,不久便睡去。我替她掖好被子,自己也渐渐睡去。
“小姐,小姐。该起了。”我被姝儿推醒,迷糊睁开眼,朝旁边看看,若诗睡得正香。
“小姐,怡亲王和福晋待会就来接若诗格格回府,该起床准备了。”
我轻轻推醒若诗,自己起床穿了衣裳,让疏影和姝儿服侍若诗洗漱。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我与若诗都已洗漱好坐在餐桌上用早膳了。
“小姐,怡亲王带着福晋来了。”姝儿从外面走进来道。
我听了,顿了顿道,“那请他们先进来吧,就说若诗格格正在用早膳。”
姝儿引着怡亲王和福晋进来,我站起身,他们夫妻二人一齐向我行礼。我的心微微抽痛,却淡然地回道,“不必多礼了。”
若诗放下筷子抬起头望着我,又用陌生的眼神看了看怡亲王和兆佳福晋。
我转过身向她道,“若诗,用完早膳,就跟阿玛和额娘回去吧。”
若诗极其不愿地回道,“婉青姑姑,我想再多待一会,你再多陪我玩儿会,好不好?”
我走向她,蹲下身子,抚了抚她的头道,“你阿玛额娘都来接你了,你听话,先跟他们回府,待你回宫了,姑姑再陪你玩。”
若诗嘟起小嘴,“那好吧,若诗听姑姑的。”
我对她笑了笑,“乖。”
怡亲王牵着若诗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多谢婉妃娘娘。”兆佳福晋亦陪笑道,“臣妾多谢婉妃娘娘对若诗的照顾。”
我微微一愣,看了看他的眼睛,淡然笑道,“不必,若诗格格讨人喜欢,在宫里和我作伴,说起来还要多谢二位。”
他面露尴尬,便没再接话。
我望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心生失落,慕容婉青,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你只是多余的……也许对他来说,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罢了……
自若诗回府后,已有半月,少了她每日吵闹说话的声音,我在宫中便觉得更加冷清。加上又是炎热的七月,让日子越发难过。
西北罗卜藏丹津日益进犯,胤禛整日忙于西北战事。偶尔,也会在宫里看到怡亲王,他仍是对我毕恭毕敬,似乎我们从前从未发生过什么。
我坐在床榻上往窗外望了望,月华初上,觉得无趣,便走到外间起身准备翻书看。
“参见婉妃娘娘”苏培盛弓着身子在帘外行礼道。
我望着他道,“苏公公,这么晚来,可有事?”
“回婉妃娘娘的话,皇上宣您去养心殿。”
我怔了怔,便整了整衣裳随苏培盛去了养心殿。
胤禛坐于书桌前,眉眼间挂着挥之不去的愁色,手拿毛笔批阅奏折。我走上前福身行礼。
他瞥了我一眼,声音略带疲惫地说道,“过来。”
咯咯的脚步声回荡在养心殿内,我走到胤禛旁边,“不知这么晚,皇上找奴才什么事?”
他搁下手中的笔,脸上严肃的表情稍稍松弛,望着我道“朕这阵子忙于西北战事,没空去看你。想你了,所以宣你来看看。”我的脸倏地一红,迅速地低下头。
胤禛看着我戏谑一笑,又吩咐苏培盛搬来一张软凳放在他旁边。他拍了拍凳子向我道,“坐下。”
我看着他顿了顿,又低着头走到凳子前坐下。胤禛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今晚就这样陪着我。”我一时无话可答,他看了看我便又开始批阅奏折。
我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他身旁,看着他一字一句地看折子,又提笔批阅。他的眉头始终紧锁着,时不时地从他口中传出几声叹息。
我悄悄走到殿外,差苏培盛端来茶水。我端着杯子,将水放到他面前道,“皇上,喝茶吧。”
他右手端起茶杯,左手拿着折子,还未喝又放了下来,满脸愤怒地将折子往地上一摔!
我下意识地一颤,有些害怕地问道,“皇上,怎么了?”
“西北罗卜藏丹津,击败鄂尔克托克托奈后,逃往西宁,现在又迁至肃州。每到一处,便煽动各部兴兵。”胤禛的眼里满是焦虑和怒意。
罗卜藏丹津!那个囚禁哥哥四年的人!他的野心绝对不只西北那“一亩三分地”!
“你在想什么?”胤禛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微微一怔,“那皇上打算如何应对?”
“朕打算派常寿去西北劝和各部。”
我心中踌躇一会,仍是鼓起勇气道,“皇上上次不是派过常寿大人去西北劝和,却没有结果吗?为何不直接出兵镇压?更何况罗卜藏丹津他……”
胤禛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却用轻缓的声音道,“罗卜藏丹津他怎么样?”
我的手捏了捏衣襟道,“皇上,听闻此人善用谋略,而且骁勇善战。罗卜藏丹津恐怕要的不止是西北!况且,他在西北的势力日益扩张,也有许多部落已经归降他,如果各部集结,恐怕……”
“够了!”胤禛生气地打断我的话,嘴角微微抽搐。
我心下一懔,却仍是淡然地说道“皇上难道就只求苟安吗?”
“慕容婉青!”胤禛愤愤地抓住我的手,眼神冷漠而凌厉,“他骁勇善战,善于谋略,朕派人劝和,便是怕了他,是不是?”
被他抓住的手,咝咝阵痛传来。我往后一退,想要推开他的手,却被他更加用力地抓住。
我仿佛又看到了刚进宫时,那个喜怒难辨,让人难以捉摸的胤禛。
“皇上既然如此想,那便当奴才什么都没有说过。”
他将我的手一推,我缓缓走到被仍在地上的折子旁,俯下身子,捡起折子,又放到他的书桌前道,“皇上还有奏折要批阅,奴才就不打扰了。就此告退。”
我福了福身,见胤禛没有说话,面上的怒意似乎消去几分,便向养心殿外走去。
自那夜与胤禛发生争执后,我与他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即便相见,也是彼此冷漠。几日后,胤禛宣常寿进宫,命他前往西北劝和各部。我心里隐隐地担心着。
七日后,西北那边传来消息,罗卜藏丹津将常寿大人扣押!其后,罗卜藏丹津又率兵进攻西宁等地,并煽动部分寺院喇嘛和藏、土等族参加叛乱,一定间叛军几达二十万,西北为之震动。果然,劝和是没有用的,因为他要的不止是西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冷战 事发 绝食 应允 求情
“疏影,姝儿又跑哪儿去了?”我坐在书桌前胡乱地翻着书,看着正在刺绣的疏影问道。
“小姐,不是我说,你就是太宠着姝儿了。”疏影抚了抚绣架上的锦缎。我冲她淡淡一笑,放下书走到她面前道,“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御花园内,树木葱葱郁郁,微风轻轻吹拂着我的脸庞。
“小姐,听说过了前面那个凉亭,有一片荷塘呢,我们过去看看如何?”疏影指着远处的朱红琉璃瓦凉亭道。
我笑道,“有荷花呀?那再好不过了。”
眼前荷叶连连,粉红的荷花婷婷袅袅地散在荷塘中,微风拂过,荷叶随风摆动,上下起伏,仿佛一片绿海。
我站在凉亭内不禁叹道,“好美!”
疏影站在旁边也笑着道,“是呀,很久没见过这样大片的荷花了。”
“记得那次我带着你出府玩,到了一片荷塘前,却摔了一跤。”我回想着从前的事,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情。
“小姐,那次奴婢可被老爷罚惨了。”
我冲她一笑,又望着眼前的荷塘发呆。站在那凉亭内看荷花,竟忘了时间。直至黄昏时分,疏影催我,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走在御花园的石径上,远远地望前面的凉亭望去,夕阳下,胤禛身着黄色龙袍,伸手轻抚着年妃的头发,年妃面带笑容,眼里满是幸福。我顿了顿脚步,胤禛似乎察觉到我在看着他,转过头看了看我,嘴角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年妃顺着他的视线亦向我看过来。
我向胤禛福身行礼,他又似没看见我一样,转过身牵着年妃的手往另外一边走去。
“小姐,皇上他怎么……”疏影在旁边皱着眉头。
我打断她的话头道,“疏影,我们回去吧。”
已是晚膳时分,却仍是不见姝儿回来,我心里担心,便差了小太监和疏影去寻。
“主子,您也不必太过忧心,姝儿她只怕是跑到哪里玩迷路了,您先用膳吧。”翠环端了饭菜过来,安慰道。
我拿起筷子,随便吃了几口,总是觉得放心不下姝儿,便搁下筷子,拿了灯笼往长春宫外走去。
她会去哪里呢?我来回地在宫内走着,却毫无头绪。
“小姐!”我听到疏影的声音,转过身向她走去。
“姝儿找到没?”我焦急地问道。
“小姐,我好似看见姝儿在永和宫附近。”
永和宫?她跑到那里去做什么?皇太后逝世后,齐妃娘娘便搬进了永和宫。我平日与齐妃并无往来,难道……?!
我提着灯笼快步往永和宫跑去。
姝儿满脸笑意地伸着手抚摸着他的脸,他将她拥入怀中。我怔在原地,手里的灯笼啪嗒一下掉落在地。
姝儿听到声响,迅速将他推开,慌张地朝两边看了看,又向他说道,“你快回去吧,被人看到了不好。”
他柔声说道,“好,我听你的。”说完又握了握姝儿的手才往永和宫走去。
见他走远,我迎面走了过去,姝儿吓得慌张地跪在地上,“小姐……我……”
“姝儿,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我声音颤抖,伸出手指着她问道。
“小姐,对不起,我没想瞒着你,可是,我不敢……”姝儿低着头,全身发抖。
“你和三阿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是了,那日若诗的风筝掉了,三阿哥弘时帮忙捡回,当时便见他对姝儿的神态很是不同,只是我没放在心上,没想到……
我叹了口气道,“你与他还是断了吧。”
姝儿跪着挪到我面前,拉住我的衣襟哭求道,“小姐,不要!求小姐帮我跟皇上求情,奴婢想跟着三阿哥,做侍妾也好,为奴为婢也罢,只求能跟着他。”
我蹲下身子,用手替她拭去眼泪道,“姝儿,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份低微,即便嫁过去了,也只会吃苦受罪!以后,我央求皇上替你指门别的婚事,虽不能大富大贵,但至少不会受苦,难道不比你跟着他好吗?”
“小姐,我不要跟别人,我只要跟着他,吃苦也好受罪也罢,在他身边就好。”姝儿抽泣着。
我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有不忍,却仍是狠心说道,“姝儿,平日里我什么事都顺着你,但今日这件事,我不可能答应你!”
姝儿随我回长春宫后,便开始不吃不喝。平日里见她活泼开朗,没想到她的性子竟如此刚烈。
我坐于书桌前正练字,疏影端了茶进来,我抬起头向她问道,:“姝儿还是不肯吃饭?”
疏影将茶杯端到我面前,皱着眉头道,“小姐,你去劝劝她吧,这样下去恐怕不行。”
我掷下笔往姝儿的房间走去。姝儿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嘴唇发干,我心内微微一疼,走到她面前,“姝儿,你这是何苦?”
姝儿微微睁开眼,用嬴弱的声音道,“小姐,求你成全我!”
“若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绝食至死?”我看着她这般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小姐,若是不能和他在一起,要我嫁给他人,那我宁愿一死!”姝儿使尽浑身力气说出这话。
“你……”我又气又急,却说不出话来。
我坐到榻上,握住她的手道,“姝儿,平日我待你如何,你也清楚,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你若嫁给了三阿哥,即便他宠你,你身份低微,同样会受其他福晋的排挤,你又何必去受苦呢?更何况,他今日宠你,就能保证他以后一直宠你吗?到那时,你若受到排挤,他还会帮你吗?”
“小姐……姝儿只愿能在他身边,不管他以后会怎样对我,姝儿都心甘情愿!”姝儿的眼泪簌簌而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仿佛我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我松开她的手,走到几案前端了粥向她道,“你先把身子养好,此事以后再说。”
“小姐既然不愿意帮姝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姝儿推开我,头朝床沿撞去。
我心中一惊,将手中的碗一扔,连忙扶住她,眼泪止不住掉下来,“姝儿!”
殷红的血顺着她额头流下,我双手颤抖地抱住她,“为什么?你要如此倔强?”
“小姐,求你答应……”姝儿强睁开眼,声音虚弱。
“好……我答应你!”我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泪水滴落在她脸上。
她听了我的话,便昏厥过去。我朝门外大喊,“疏影,翠环,快找太医!”
翠环听见我的喊声,冲进房门,面带惊异地望着我和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