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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流殇 佚名 4899 字 3个月前

他的语气与表情里竟然带着些许恳求,我的心微微动容。他是皇上,手握天下的皇上,竟用这样的语气与我说话。

“那皇上可不可以也答应奴才一件事?”

他嘴角扬起微笑,面色柔和地说道,“你真的要跟朕算得这么清楚吗?”

我缩回手道,“那皇上可以当奴才没有说过。”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说吧,你要朕答应你什么?”

“不勉强我。”

“不勉强你什么?”胤禛充满疑惑地看着我。

“不勉强我任何事。”其实我心里已经料定他不会答应,毕竟他是皇上,早就习惯用命令的方式让别人去做事,大多数时候,大概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又哪里知道怎样是不勉强。

“好,朕答应你!”胤禛的话干脆利落,仿佛这本就是一件小事。

我用惊讶的表情望着他,“皇上连想都不想吗?”

“你还没说,是否答应朕的要求呢?”

“皇上答应,奴才就答应。”

胤禛摇摇头笑笑,又紧紧握住我的手,眼里满是柔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格格 弘时 功课 求情 翻牌

六月的天气,闷热难当,又许久未下雨,尽管我只穿着薄衫,但仍是觉得透不过气。

“小姐,我听说御花园里的沁心湖甚是凉快,要不咱们去那里看看?”姝儿端了解暑凉茶进来笑着说道。

我端着茶喝了一口道,“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明明是自个儿想出去贪玩。”

姝儿嘻嘻一笑。呆在这宫内也热,不如去看看,也许走动一下会好些,便应允了她。

“小姐,这御花园真的是比咱们宫内凉快许多呢。”疏影走在我身侧笑道。

我微笑着向她点点头。

翠环在前面引路,指着前面道,“小姐,过了前面那座白桥便是沁心湖了。”

我正要回她,“咻”地一声,一个东西飞快地闪过我眼前,然后落在了地上。

我们四人的视线同时随着那东西落地,原来是个毽子。我随手捡起来道,“好家伙,不知道谁踢的,竟踢得这么高。”

我往四周看了看,除了我们四人,再无他人。看着这毽子,忽然玩心大发,便向将毽子往空中一扔,抬起脚便踢了起来。

“小姐踢得好好啊!”姝儿拍手叫好,我向她得意一笑。

“喂,你是谁?把毽子还给我!”一个童稚的声音传来,我接住毽子往前一看,竟是个小女八、九岁的小女孩,眼睛很大,小脸白里透红,身穿淡粉色锦缎短衣,脖子上挂着蝙蝠长命锁,耳朵边垂着两绺乌黑的辫子。看这小女孩的样子,应该是宫里的格格。我笑着走向她,将毽子递给她。

她一脸笑意地接过毽子,“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

我正要答她,只见一位嬷嬷从后面跟了上来,“若诗格格,”她又向我福身行礼,“奴婢参加婉妃娘娘。”

“快起来吧。”

“婉妃娘娘恕罪,若诗格格不认得娘娘,还望娘娘见谅。”

我笑道,“我本就刚进宫,不认得也正常。这位格格是……?”

“回娘娘,若诗格格是怡亲王的四格格,从小被皇上养在宫中。”

我仔细地看了看若诗格格,果然眉眼间跟他是很像的。从小被养在宫中,也就是胤禛的养女?

我向若诗笑道,“现在该知道我是谁了?”

“皇伯伯又娶了一位妃子,他又会少疼我一点了。”若诗翘着小嘴,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我看着她忍俊不禁。

“好了,毽子也还你了,我该走了。”我拍拍她的头,正要转身离开。

若诗拉住我的衣袖,“我要你陪我玩踢毽子。”

“你不是有丫头陪你玩吗?”

“她们都笨手笨脚的,没有你会踢。”她用另一只手拉住我,眼里满是哀求的样子,我不忍看她失望,便只好答应。这孩子倒也不认生,与她才玩了一会就熟络起来。

“婉青姑姑,咱们歇会吧。”若诗用小手捂捂额头上的汗,我掏出帕子替她擦汗。

“今天就玩到这吧,你回去好好洗把脸,看你,都快成小花猫了。”

“嗯,我听姑姑的。”

和若诗玩会,我自己也是大汗淋漓,但心里还是记挂着沁心湖,便往白桥走去。

沁心湖上的凉亭内,凉风习习,吹一会儿,感觉凉爽许多。我沿着围栏坐下,将手靠在围栏上,静静地望着湖水偶尔被风吹起的褶皱,阳光照射下的湖面,波光粼粼。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姝儿,你看,那边有白鹭。”我指着湖面掠过的白鹭,却忘了姝儿贪玩,我见没什么事,刚才便打发她走了。

疏影走近我打趣道,“小姐可就只记得姝儿。”

我向她讪讪一笑。

自那日以后,若诗便经常来长春宫找我玩。一来二去,与她竟生出几分感情。

“姑姑,今天陪我去放风筝可好?”若诗拉着我的手,我将手中的茶放在几案上,用手刮刮她的鼻梁,“就知道玩儿,你功课可做好了?”

她眼神得意地说道,“早就做好了。昨儿个弘时哥哥教我做的。”

弘时哥哥?三阿哥?

“你个小调皮,下次可要自己做,不然姑姑不带你去玩了。”

“好!我听姑姑的!”她嘻嘻一笑。

“姑姑,你跑快点啊!”若诗拉着风筝的线边跑边对我喊。我穿着花盆底在后面追着她跑。

“哎呀!”若诗大喊一声,我见她扑倒在地,赶忙跑过去扶起她。

“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我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皱着眉看着她。

她倒是一脸淡然地答道,“姑姑,不要担心,若诗没有摔到哪里。只是风筝不见了。”

她又看了看手中的线,线头另外一端的风筝早已不见踪影。

“没摔着就好。下次不许跑这么快了!”我牵着她的手,想要带她回宫歇着。

转过身,姝儿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风筝,她旁边站着的正是三阿哥弘时,身着墨绿长袍,腰间挂着淡黄色的香囊,他的眼眸清澈,面带笑意地在说着些什么。

只见姝儿对弘时笑了笑,脸微微一红,又拿着风筝跑向我。

“小姐,风筝。”姝儿将风筝递到我手中。

“你何时跟三阿哥这么熟了?”

“啊,小姐,没有,跟他不熟的,只是见过几面罢了。”姝儿面露尴尬。

我点点头,便牵着若诗往回走。

翌日,若诗匆匆跑到我的寝宫内,拉了拉我的衣袖,用焦急的眼神看着我道,“姑姑,皇伯伯待会要考我的功课,你陪我一起去吧?”

“我陪你去做什么?”

“听说皇伯伯很宠你,若诗要是做错了,你帮我求求皇伯伯,让他不罚我呀。”若诗一脸讨好地看着我。

我用手指冲她额头弹了一记笑道,“人家都是临时抱佛脚,你这是临时搬救兵啊!”

“婉青好姑姑,你就答应我吧。”她拖着长音,带着几分撒娇。

“我倒是可以去看看你功课学得怎么样了,但要我去替你求饶,这可不行,功课没学好,就该罚。”

“姑姑愿意陪我去就好,我知道姑姑不会看我受罚不管的。”若诗眉开眼笑地拉住我的手。

我看着她无可奈何地笑着摇摇头。

养心殿内,若诗拉着我的手,走到胤禛的书桌面前,跪下向他行礼道,“若诗参加皇伯伯。”

胤禛看着她,眼神里充满宠溺,笑道,“起来吧。”

他话音刚落,我亦向他福身行礼。

“若诗,你的功课准备好了吗?做不好,皇伯伯可是要罚你的。”胤禛走到若诗面前,摸了摸她的额头。

“皇伯伯尽管考吧。”若诗骄傲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自信。

刚才还在我宫内搬救兵,这会倒是看着信心满满的。

胤禛看着她,又坐到旁边休息的榻上道,“好,那你先背一背《礼运大同篇》。”

若诗舔了舔嘴唇,清了清嗓子念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女有归……”若诗皱着眉头,手捏裙裾,用哀求的眼神望着我。

我摇摇头笑着自然而然地接道,“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若诗拍手笑道,“哇!婉青姑姑好棒!”

我随手敲了她额头一记道,“你个小鬼啊!念书不用功!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古文观止》都……”

忽然觉得胤禛饶有兴致地用眼神看着我,便没再说下去。

胤禛看着我们笑了笑,又转向若诗道“若诗,今日可要罚你了!”

“皇伯伯……”若诗嘟着嘴,又哀求地望着我,“婉青姑姑……”

我见着她这般模样,心有不忍便向胤禛说道,“皇上,其实如果罚若诗格格,未必是让她好好用功念书的好法子。你今日罚了她,她以后心生畏惧,见到书本就会想起曾经为此事受罚,恐怕连学堂都不会好好上了。又怎么会用功读书呢?”

胤禛拍拍若诗的额头笑道,“你这个救兵倒是搬得不错,这次就饶过你了。不过下次再检查,可要能把《礼运大同篇》全部背下来。”

若诗面露微笑道,“是,知道了,皇伯伯。我就知道皇伯伯很宠婉青姑姑,她说的话,皇伯伯一定会听的。”

胤禛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头,又柔情地看着我。

我只是尴尬一笑。

正笑着,苏培盛用手捧着一排侍寝牌子走到胤禛面前道,“皇上,今日……”他未说完话,又见若诗在旁边,许是不好再说下去。

胤禛心下了然,“苏培盛,你差人先把若诗送回皇后那里去。”

若诗留恋地看了我一眼,便跟着一位嬷嬷退了出去。

苏培盛又接着刚才的话道,“皇上,今日该翻牌了。”

我忐忑不安地望着胤禛,手里紧握拳头。只见他拿起“婉妃”的牌子,瞥了我一眼。

“皇上,你答应过我,不勉强……”我的声音越说越低。

胤禛放下那牌子,吩咐苏培盛道,“拿下去吧,今晚朕有奏折要批。”

苏培盛端着盘子弓着身子退出了养心殿。

我心内怦怦直跳,他又该要生气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作者是笑着写完的~噗~这小女孩真的很有意思~

☆、第三十七章 古怪 回府 谏言 生气 扣押

胤禛走近我,面色却依旧柔和,“还是不愿意?”

我的脑海里闪过怡亲王的影子,看着胤禛道,“皇上,我……”

“什么都不必说了,朕说过,给你十分的耐心。总有一日,你会愿意的。”

我心里松了口气,可是,躲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便暗自叹了口气。

“你为何叹气?”胤禛皱了皱眉望着我。

“皇上,奴才不值得你如此。”

“值不值得,朕心里清楚。”

我一时无语,便再没回话。他沉吟半晌道,“若诗看样子很喜欢你。真是难得。”

“难得?”我用探询的眼光看向胤禛。

“嗯,她从小被朕和皇后带在身边,与怡亲王和福晋都不太亲厚。性子也有些古怪。”

胤禛说这些的时候,眉心紧皱,面带几分愁色。我完全惊异于他所说的,看若诗平日的样子,根本不是性子古怪的孩子。

“怎么会这样?”

“大概是从小与父母分离,毕竟朕和皇后不是她的亲生父母。也许,这对她有些影响。”

进宫后便听闻皇后早年丧子,直到现在一直未有所出,将若诗养在身边,也许是胤禛为了抚慰她无子的痛,我暗自思忖着,额头却传来一记痛,我摸着额头,看着胤禛。

他笑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会痛的啊!”我皱了皱眉。

他的眼里泛起笑意道,“这才像慕容婉青。”

我的脸微微一红,垂下眼睑盯着地板。

长春宫内,我手拿毛笔正练字。

“姑姑!”若诗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我放下笔,往珠帘外看去,她正走向我寝宫内。

“姑姑,今晚我要和你睡!”若诗走到我面前,抬起头看着我道。

“怎么今儿想和姑姑睡了?”

“皇伯伯说,阿玛和额娘明日接我回府住一段日子,若诗要好一段日子才能见到姑姑了,所以若诗今晚想和姑姑说悄悄话。”若诗清澈的眼眸里有些许不舍。

“好,那姑姑今晚就陪你睡。在宫里这么久,你想阿玛和额娘了吧?”我抚摸着她的头发问道。

若诗迟疑一会,只是摇摇头。

“为什么不想?”我抱起她坐在凳子上。

“因为见不到,所以不想。”她话音轻柔,却重重地落在我的心上。

她还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而已,却有着与其他孩子不同的心思和想法,这话听着甚至有几分冷漠。

我抚了抚她的脸道,“那若诗见不到姑姑,是不是也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