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何乙,急招何乙回办公室。
何乙还没坐定,lily将一沓文件放在她桌上,首先来了个长篇的背景介绍。
原来,按照科技区引进高级人才的政策,每招聘一位年薪在30外人民币以上的员工,即可得到猎头费用的百分之百报销。这个政策掌握在lily手里,在陈正融入职后两个月的一天,lily突然想到这个政策,将之从一堆文件中翻出来递给周晓数,告诉周晓数:“晓数,这个你研究研究,这次能用上,貌似能拿到不少补贴。”
周晓数默认让研究研究的东西,都是不着急不重要的,于是随手就把文件扔到一边。
数天后,财务总监mic要求各部门上报可以从科技区拿到的补贴、退税项目和大致金额,lily大致估算了一下,踌躇满志的将猎头的补贴报了上去。
mic列出了当年能拿到的补贴数目,除了人事的,还有财务的退税以及工会的返款,七七八八加起来足有上百万,作为其他收入列支也是值得关注的,于是就作为管理会议上的一个议题报了上去。
明天就上会讨论了,问题必须重视,lily马上和周晓数一起去看文件,文件明确写着,在新员工入职前要提前报备,入职后的三个月内填表上报才可得到补贴。两个人看到这个条款同时看了一眼表,此时距陈正融报到已经是两个月零二十五天了。
lily的火已经顶到脑门,转念一想,不对,她自己在整个事件中也是负有责任的。周晓数作为一个新人,入职后没交接到这项工作,自己也忙的没想起来有这码事儿,斥责了周晓数,等于也扇了自己的脸。再说,周晓数嬉笑怒骂浑不怕的一块料,搞不好追根求源,把自己卖了。怪周晓数的同时,lily也恼恨自己没研究政策,急功近利的就报上了这个项目。
当然她跟何乙说的时候用了另外的说辞,大致是公司得到的通知比较晚,来不及了巴拉巴拉。
“好在还有5天的时间。”lily长吁一口气,看着何乙。“何乙,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认识科技区的一个领导?” 话是询问的语气,又带着十分的肯定。
“没有啊,我认识什么领导。”何乙迅速转动脑子,努力想要发生什么事。失恋以来她好像也失了一点智商,脑子不太够用了。
“记得有一次我在科技区的一个西餐厅陪一个朋友,看见你好像是和区领导吃饭。好像是在韦斯特。”lily没停顿,马上接着说:“哦,我没别的意思,我们公司现在在申请的这个补贴项目,从时间上看,有点来不及了,我问过了区里的项目负责人,人家说如果有区领导的特批,还是可以考虑的。我想,和区里接头这一块儿,一直都是你在看,现在遇到这个问题,如果你在和区里领导熟悉,我们这个补贴就不成问题了。这个补贴的金额不小,是陈正融的case,如果是年薪的20%算,至少有20万。关键问题是我们已经把这个数报给richard了。”
一口气儿解释了这么多,lily自己都有点烦。若不是偶然碰到何乙和游礼在韦斯特吃饭,看到两人态度暧昧,lily还真以为这事儿没救了。可是解释向来不是她的风格,说了算,说了干才是她的最爱。
何乙思忖片刻,表态:“lily,这事儿如果你硬要跟我扯上关系,没问题,我可以做。我会按照流程去办,该找谁找谁。能使上的劲儿绝不惜力。但这和我认不认识区领导没有关系。”
何乙的回答让lily倍感讶异,何乙怎么就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神情态度,放到往日,何乙会毫不解释的点头应承。今天,这是要求解放的趋势吗?讶异只是一瞬,要解决问题的决心立刻又占了上风。当日看到何乙和区长共进晚餐,心头一股怪滋味也是消化了几天才渐渐淡化,现在唯一希望这种关系能帮助解决问题。
“好吧何乙。按你说的,咱们就按流程办。不过那个负责人说我们这种情况可以拿到区长的特批。时间紧张,你先把其他工作放一下。需要什么材料找晓数就行。”
lily欲转身离开,何乙叫住她:“lily,你说区里负责这个项目的人说特批没问题,能再确认一下吗?”何乙把手机递给lily。
lily有点愠怒,面色上带了出来。何乙执着的举着手机。lily没接,拿出自己的手机查电话号码,然后用座机免提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lily看了一下表是午饭时间,决定长话短说。
“喂,魏科长,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吃饭哈。我是zdb中心的lily,昨天跟您谈过我们申请人才引进补贴的问题。想再跟您确认一下,我们拿到区长的特批,然后直接找您就行了,是吗?”
“......”魏科长没回应,应该是在想lily是谁,她说的是什么问题。科技区上万家企业,是需要想一阵子。魏科长是人才引进科的科长,何乙在做招聘的时候跟她打过交道。
“是我们招的国外留学人才。”lily进一步提示。
“哦,对对对。你们把材料准备好了,写个说明,交给我。我拿给人事局的局长签,签完后再递交区长。不过我也说过了,你们从报备那一步就欠缺,区长那儿不好过。”
魏科长没再客气,说完就挂了电话。
lily开始谴责“看,我昨天还问过说我们没问题,能批下来。今天成这样了。何乙,现在就这么个情况,我相信魏科长那儿话没说死,肯定是有活路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躲不开 (2)
何乙犹疑着是先给游礼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还是等周晓数那边准备好材料交到人才引进科后再说。想想游礼本就忙,若不早一点找他,恐怕想找的时候反倒可能找不到。于是先给游礼发了短信。
“游礼,我想约你。有正经事要谈。”发完想起游礼第一次约她,也是说有正经事要谈,不禁笑了,正经事真是一个不错的借口,于是她又追了一句“是关于工作的事。”
游礼在下班的时间将电话打过来,问何乙事情急不急。
何乙说:“急呢。”
游礼笑着开玩笑说:“你不会是急着想见我吧。”
何乙说:“是。不见你解决不了问题啊。我这是明知山有虎。”
何乙现在和游礼讲话反倒轻松了不少。他们约在韦斯特见面。
何乙到时,游礼正等在韦斯特的门外。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拿着手机在看。显然对于和何乙的见面也是更加的从容淡定,不在忌讳的躲在餐厅角落。游礼手机看的专注,以至于何乙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他竟然没发觉。猛抬头时才看到何乙笑靥如花。
游礼忍不住张开双臂。何乙稍一犹豫,便被游礼捕捉到,泄了气似的放下来,拉了何乙向里面走。
老板还是那个老板,见是游礼来,直接对店小二招呼说“b2”
坐下来,何乙和游礼先是对视,然后游礼先开了口。
“你想不想听我解释?”游礼问。自上次分开两天的时间,游礼眼见何乙脸庞又消瘦许多。
何乙摇头。即使在一起的时候她也觉得是累的,现在反倒轻松了不少,何必在解释来解释去的好像除了分开还有第二个选择似的。
游礼情绪极少外露,此刻也难掩一丝失望。不需要解释意味着结局已经和解释与否无关了。
游礼的笑挂在脸上,抚了抚何乙的头发。他也觉得自己变得有点矫情,因为刚刚那一刻他本想问问何乙是不是对他曾经有过爱情,幸亏想想还是算了。
何乙此行想的全是见面就单刀直入,把事情摆在那儿,等着游礼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你可以回去述职了,然后何乙就扭头走人,不带走一丝云彩的那么干脆利落。
此刻很难摆出想象中商务谈判的架势,何乙又悔恨自己没能单刀直入。还是游礼问了一句你的正经事呢,何乙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盘托出。她双臂搭在桌子上,直直的看着游礼,问:“有问题吗?”
游礼说:“这本不是个问题,早一点动手,正常渠道都能解决。可是我很好奇,怎么事情到了你们公司,就总要拖到最后一刻火烧眉毛才去做?”
何乙翻了游礼一眼,“你还想插手我们公司事务不成?”
菜上的很快,何乙吃的更快。一整餐,游礼基本上是在欣赏何乙的狼吞虎咽,没怎么动筷子。吃完后何乙放下筷子叫老板结账,游礼却还在一旁未见任何动作。
店伙计拿着账单问何乙:“谁结账?”
何乙瞥了一眼游礼,算是给店伙计暗示。店伙计将身形转向游礼。
游礼掏出钱包,似是对这一餐的结束很不情愿。
从餐馆出来,游礼说还要回去工作一会儿,问何乙愿不愿等他一起回市里。何乙说不要。游礼又张开双臂,歪着头,笑着等何乙“投怀送抱”。
何乙嗅到了一股真正的离别气味,先是弥漫在内心,又渐渐蔓延到全身,最后聚集在眼眶。她走过去,将头埋在游礼的肩上。
彼此的怀抱都是温暖的,却不能常驻。游礼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已经没有了初见何乙时的节奏,如今何乙在怀,他却呼吸匀称,心境平和。何乙又闻到了若隐若现的青草味,这让她回忆,让她眩晕,让她痛苦,让她思念和错乱的味道。她索性把头的全部重量搁在游礼的肩上,不想离开。
游礼拍了拍何乙的背,告诉她:“我该回去了。你说的事我会让老魏马上处理,审批手续随后补齐。”
何乙缓缓抬起头,满脸泪水的看着游礼。
游礼撩起衬衣去抹干净何乙的脸,笑着叹气:“我真的要走了。这顿饭你不请我,恐怕以后没有机会请我吃饭。”
何乙咧了咧嘴,眼泪又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又单了
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区里给的补助很快就批下来了。何乙为此给游礼发了长长的感谢短信,说有机会一定当面表示谢意。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这种机会不要来的好,两个人之间就算是两讫了。
两段恋情都来的突然,去的叵测,如果有恋爱商的话,何乙真怀疑自己的恋爱商趋于负数。说陈正融和游礼是当下定义的渣男似乎不妥,何乙只怪自己第一次见游礼就搞坏了眼镜,没了眼镜,识人不淑,糊里糊涂的当了回准小三。这件事上她也搞不清楚是该感谢陈正融还是怨恨陈正融,他窜出来是几个意思呢?自己曾经做过缩头乌龟,现在又站出来揭姐夫的短,狗咬狗啊!此种想法似乎恶毒,何乙想过后马上心下歉然,“sorry,sorry,比喻不当。”
总之,现在的何乙又单了。
单身不应该影响工作,你看我,单身还带着个闺女,照样干劲十足。lily目前丝毫不避讳自己单亲妈妈的身份,皆因她看到最近何乙形容不振的样子着实有些着急。以身作则是公司的文化,在这一点上,她宁愿牺牲一些个人形象,更何况,她说这话的时候,只有何乙和成小师在场。
“何乙,我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看你精神确实不是很好,是不是工作累的,要不你歇个假?”lily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给福利。
成小师装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她看出来实则是lily在好奇何乙的情感世界作为一个上级又不好直接问。每个女人都挡不住自己一颗八卦的心,只不过有些人装的深沉,关注更有价值的东西。
“不用,我的假都定在八月了,到时候带我爸妈去东南亚玩儿。”
绕来绕去最没意思,lily在和人谈话时的铺垫少之又少,何况是对何乙。“哦,对了,上次拿猎头补贴的事,亏了你出面,钱都拿到了。”
“谁出面都一样,我也没特权。”何乙没看lily,提起和游礼相关的事她开心不起来。
小丫头,果然不一样了,肯定靠上了某人。lily断言自己的推断没错,否则何乙怎么会回避这个话题?以前的何乙单纯的属于有问必答型,现在的欲言又止明显不正常。
成小师兀自在角落感叹,哎,女人,任你位高权重强势如汉子也难有一颗爷们的心,lily,你是嫉妒了吗?
“小师,你别光躲在那儿不说话,现在咱们部门就何乙还单着,每个人都有责任给她牵线搭桥。”lily一眼瞄到角落的成小师。
“你不是也单着。”成小师噎了lily一句,“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火候把握的好,lily无话可说。
“我,嗨,她能跟我比吗,我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