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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钟情 佚名 4844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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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未见钟情

作者:怀观

文案:

他们透过正常管道认识──网络。

虽然地点跟时机都略嫌奇突──喻笙寒蹲在贵州苗寨做田野调查,文以舫开在芝加哥的湖滨大道上进行珠宝创业。

但据说距离从来就不构成两个心灵共鸣的包袱──事实是,刚认识的头几天他一直觉得跟她说话算是种公益活动。

然后……

一段原本连维系都困难的友谊,在双方努力之下,慢慢转化为一段历时七年半,共累积飞行里程超过三十万公里的爱情。

1.本书男主早熟,女主晚熟……不过即使她早点开窍,也不会让事情更容易。

2.he,清淡微甜,具童话精神,无奇幻元素。。

3.原文已在港台出版,约二十七万字,争取到出版社同意,会在晋江贴到完,大家安心看。就只是繁简转换后还有编排跟错漏字跟用词需处理,以及作者白天上班晚上加班(哀),所以没法一口气放上来……我拼一拼,应该能在七月底前完结。

4.封面、文案与部份文字都跟繁体的纸书略不同,这纯粹只因作者年华虽老大,却依然坚持当年高中理工组的实验(混战)精神,热爱多方尝试而已。

5.碍于晋江规定,已出版的书不能勾选授权,但如有编辑对出版这篇文的简体有兴趣,非常欢迎来连络!

内容标签: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喻笙寒,文以舫 ┃ 配角:喻笙远,程敏世,韩也青,方颖熏 ┃ 其它:珠宝创业,花丝镶嵌,摄影,人类学,芝加哥

☆、人少的那条路

喻笙寒第一次见到龙头凤,是在八年前,她大二升大三的暑假。

那年特别热,白天简直没办法静下心来。总算入夜后气温稍降,她才盘腿坐在椅子上,取出行前准备表,一项一项检查。

护照、机票、钱……等勾到“摄影器材”这项时,笙寒先取出液化压缩气瓶,轻轻喷去镜面上薄薄一层灰尘,再就着桌灯仔细检查。等确定没有任何指纹油渍之后,她收起镜头,正准备取出细纤维布清洁整理机身,视线不经意扫过笔电屏幕,接下来,一个熟悉的名字,令她停下动作。

社团聊天室里,学姐爆料说,某同学对上礼拜外拍的模特儿一见钟情,前两天闪电表白成功,刚刚才在酒吧里被死党灌酒,为惩罚他擅自脱团,居然一声不响就结束单身时代

“会咬人的狗不叫咩!”

“没想到啊没想到──”

众人七嘴八舌发出感叹,笙寒垂下眼,用力擦机壳。

学姐的同学自然是笙寒的学长,两人虽不同系,系馆却相邻,常在路上撞见,不时也会停下来讲几句。笙寒一直认为他是那种略带腼腆的男生,平日很随和,对于要去哪里聚餐或喝什么饮料之类的,从来没意见。但只要拿起相机,不管是外出拍摄或在社内讲解,就会立即变身,态度特别认真,几乎可以称得上严肃。

这样一个人,面对爱情,原来可以如此……奔放?

等一下,这个形容词也许不太恰当,也许只是自己跟他不熟,也许每个人面对爱情都会变样……

忙着想出一万个也许的同时,再一次,她成功忽视自己的心情。

这当然不是她第一次看喜欢的男生跟别人成对成双。笙寒在感情方面开窍得晚,朱丽叶为罗密欧殉情的十四岁,她的心跳还尚未因任何异性而失速,等进入高中,女校里已经有同学很懂得如何吸引男生的注意力了,她才刚起步,碰到心仪的对象时只懂傻笑跟站得笔直,看上去就一根活生生咧开嘴的电线杆。

大学开放的校园并未让事态因此好转,大一大二各系开了千奇百怪种种基础课程,独缺一门普世的爱情学概论,教大家如何搞懂感情,或起码搞懂自己的心。笙寒在缺乏指导的情况下逐渐倾向逃避现实,今天,也不例外。

她专心擦擦擦,等手中机壳都快发亮了,才收起相机,随着其他社员,复制黏贴一排“要幸福喔”,然后下线,阖上笔电。

难过是不会的,即使有一点,也要尽力否认。笙寒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充斥倦怠,一定是因为白天流太多汗,在家还好,出门在外要注意补充水分跟盐分。

整装完毕,她走到房门前面,手都放到门把上了,却又回过头,四下环顾一圈。

她的房间很小,但格局方正,米白色墙壁,有扇大大的窗。一床一桌一椅,布置极其简单,最醒目的颜色来自贴在床头的摄影海报。海报上枫林如火,在前方岔出两条落叶缤纷的小径,右下方则斜斜写着:

路在林中分歧,我选择了人少的那条走下去,造就截然不同的生命之旅。

虽然心底若有所失,但实际上,该带的都带了,她应该没有漏掉什么吧?

§

喻笙寒走出卧房的时候,喻笙远嘴里叼了块西瓜,手上捧着笔电,正悠哉游哉地踏出厨房,来到开了冷气的客厅。

他身高超过一百八,手长脚长,方脸轮廓鲜明,鼻梁挺直,因为过去一年当陆战队排长,晒出一身漂亮的小麦肤色。

见妹妹拖着个中型的登山背包蹒跚前行,笙远于是随口问:“行李就这一点?”

笙寒点头,笙远挑眉、又问:“不用带任何仪器设备……洛阳铲之类?”

这明显是开玩笑的一句,并未获得意料之中的响应,笙寒只摇了摇头,将行李拖在长沙发旁边,然后缓缓落坐。

她的行动比平日迟缓,神色也嫌木然,笙远多看了妹妹一眼,也坐进沙发另一端,按键登入一个会员制的桥牌网站,开始打牌,客厅顿时鸦雀无声。

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几分钟后,主卧室传来喻妈妈甜美的呼唤:“远远,小寒,早点睡啊,明天早上四点半就要起床喔。”

兄妹齐抬头,望着墙上挂钟,现在时间,晚上九点半。

喻妈妈奉行养生主义,平日最爱敦促家人健康饮食跟早睡早起。前者笙远可以在外头吃盐酥鸡弥补,后者就比较逃不掉了,他清清喉咙,开口敷衍:“一定一定,等下就去睡。”

一切又回归沉寂,然而这句打岔,却令笙寒从恍惚中清醒。

喻家没有电视,她平常也不会想看,但今天不晓得怎么搞的,特别需要个东西转移注意力,东摸西摸一阵子之后,笙寒索性挤到哥哥身旁,开始观战。

这网站画面简洁利落,细节设计则充满专业感,里面玩家不时以英文交谈,话题轻松却不嬉闹,跟一般网游的青少年氛围截然不同,比较像个成年人的社交场合。

大概因为如此,笙远讲起话来也跟平日不同,特别成熟稳健,笙寒对比赛兴趣不大,倒是看着哥哥跟其他人互动,一时之间颇感新鲜。就这样旁观过几盘,中间换场时,笙远将窗口调小,露出大半片桌布,笙寒顿时身体跟着往前倾,盯住屏幕不放。

这张桌布是幅近距离特写,拍一枚轮廓浑圆,头像龙,身体却生着数对翅膀的古董饰品,工艺奇特却精细,由千百根比头发还细的金丝盘绕而成,肚子的部位还镶了块姆指头大小、春水般碧盈盈的翡翠。

古物自有风华,然而令笙寒目不转睛的,是照片本身。摄影师并未遵循一般珠宝摄影的惯例,在摄影棚里用灯箱操作,却将其搁在雪地上拍照。晶莹剔透的雪花折射夕阳余晖,不但烘托出饰品本身的矜贵,还巧妙地将岁月的沧桑痕迹,转化成一种冰封王座的气势。

“拍的不错吧?我特别跟我对家要了分辨率大的。”笙远的声音从旁响起。

他将桥牌窗口缩到最小,露出完整桌布,又对妹妹说:“他趴在地上两个多小时才抓到光,拍完后整个人都冻僵了,没办法靠自己爬起来,只好喊人来拉。”

听了这一句,笙寒不自觉嘴角微扬。就她印象,哥哥的这位对家牌风狠辣,尤其精于计算人心,没想到这么一个人,拿起起相机时,居然挺疯的呀。

大概每个人都这样,在特定的场合,就只展露特定的面貌,并非伪装,纯粹因为没必要让全世界瞧光你的全部面向。

这想法莫名让笙寒振奋,她直起腰,扭头问哥哥:“你知不知道他拍的这个是什么啊?”

新的一局刚开始,笙远忙着喊牌,没空理她。笙寒等了半晌,又自问自答:“也许是明清时代的胸章、或者军徽?”

笙远依然没空响应,不过妹妹的问题也勾起了他的兴趣,于是过了几分钟,他趁空档,在谈话框中打出一行,正准备按键送出,主卧室却又传出声音:

“还不睡!”

这一次,喻妈妈放弃甜美,改走凶悍路线,于是兄妹俩都屈服了……起码在表面上。

虽然认为现在上床,绝对睡不着,笙寒还是乖乖梳洗,躺下。没想到,阖上眼后,她一如往常,迅速进入梦乡。

而在她隔壁房间,笙远关了灯,捧着笔电上床,靠着窗户旁明亮的街灯,一边继续打牌,一边问对家,头像拍的那是啥?古董军徽吗?

军徽?

对方似乎对这个联想颇感惊讶,顿了半晌,才送出以下几行:

w3: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它真有点气魄。不过话说回来,当年下令内务府做出这玩意儿的女人,气魄还真不小,只可惜空有雷霆手腕,缺乏大局观。她挪用军费,盖出一座圆明园,最后的下场就不用我说了。

w3:这是满清皇太后冬季冠冕上的残件,因为头取龙形,翅膀却做成凤凰收翼的姿态,所以别名龙头凤。

作者有话要说:

☆、起飞之前

隔天,在一片黑暗中,笙寒睁开双眼,伸手拎起闹钟。

清晨四点二十五分,可以了。

好好睡了一觉,虽然心情只改善了三分,体力却恢复至满点。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先溜到隔壁踹醒永远想赖床的哥哥,然后迅速盥洗。几分钟后,笙寒双肩扛着行李,左手拎着一盒准备拿来当见面礼的凤梨酥,右手推着依然睡眼朦胧的笙远,大步走出家门,朝车库前进。

走到车前,放妥所有物品,她还正犹豫着是否该自己坐上驾驶座,忽地听见旁边有声音问:“钥匙呢?”

“你醒了!”笙寒眼睛一亮,果然,有事的时候,哥哥还是很可靠的。

她于是将车钥匙一把塞给哥哥,自己冲到车子另一侧入坐。十几分钟后,老车平稳驶上高速公路,笙远将广播调到古典音乐台,一只手不时随着鼓声打拍子,听苏格兰幻想曲的同时,也一边聆听妹妹以充满热忱的语气,描述她此趟田野调查的目的地──中洞苗寨。

中洞是贵州山上的一个巨型钟乳石洞,里头世代住有王、吴、梁、罗四姓苗族,居民在此过着类似远古人类的穴居生活,因而发展出独特的文化。当然,随着现代文明入侵,这种居住方式势必无法持续,而笙寒此行,便是希望能在族人完全撤离之前,用影像记录下这种特殊的生活型态……

“他们一开始怎么会住到洞里去?”听到一半,笙远插嘴问。

这个简单的问题,却让笙寒顿时无语。她眨了眨眼睛,先说“不晓得耶”,又赶紧补充解释,她读过的文献里没记载答案,但少数民族的历史几乎都靠口耳相传,文字记录保留得极少,即使有,也都接近毁坏状态,因此人类学者每次出田野,都像在跟时间赛跑,有着沉重的焦虑感。

笙远对人类学毫无兴趣,当然也不焦虑。他听着听着,冷不防又打岔问:“你说他们住的山有三个洞,下洞是遗址,中洞现在住人,那上洞呢?”

“那个洞没有路,要攀崖才爬得上去,也没什么记录……”笙寒讲到一半,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眼睛一亮说:“也许是墓地,苗族有悬棺葬的习俗。”

“悬棺?”笙远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等听完妹妹讲解“悬棺葬”这种“将棺柩放到人迹罕至的悬崖峭壁”的丧葬仪式之后,他的眼睛就不仅亮,还贼亮贼亮。

“你会想办法爬上这个洞吧?”

“会,还会写下笔记──人类学笔记,不是盗墓笔记,不要乱期待!”

随着这一句,车子拐了个弯,驶入停车场,话题亦随之中断。等走到机场出境大厅时,笙远的注意力已转向自己咕咕叫的胃肠,他指着商店区问妹妹,早餐想在哪里解决?

“我想先办登机。”笙寒指着另一个方向。

两人都有理,于是兵分两路,他往便利商店,她朝柜台前进。

人不多,迅速办好登机证后,笙寒走到一旁。此时,朝阳渐起,户外透出一丝丝金色光芒,她无意识地瞥一眼亮处,随即跨一大步,迅速朝斜后方的落地玻璃窗而去。

§

没过多久,笙远在大厅的另一端,找到了正对着落地窗按快门的妹妹。

她的神情严肃而专注,似乎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正在眼前发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