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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是种病 佚名 5017 字 3个月前

,于是我只能把回信寄到他的班里。

“我发现你上周听课都不专心哦。”中午就回学校就是为了留出时间排练小品,成陵自然也会提前到校。不过他的话我一点也不想回。

他看我不理他,挠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凑近我说得期待,“难道是因为我让你分心了?”

要是我沉默,他一定会当我默认,要是我否认,他一定当我口是心非,所以我干脆说:“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啊?”他没反应过来,被我跳跃性的思维弄得有点发愣。

我耐心地等他反应过来。

好在他也愣得不久。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你也这么觉得吗?”他高兴地说。

我点了点头,“所以我后来都不去那儿了。”说完我就走开了。

一直安静地旁听的其他小品演员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然后反应过来的成陵涨红了脸,但很快他也乐了。“亏你想得出来!”

我耸了耸肩。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那个梗是我从万能的网上看到的(╯▽╰)

☆、主动

信寄出去之后,直到元旦那天到来,我再没看到江源的来信了。

我很想知道江源看信时的表情,但我又不想看到他伤心的表情。然后我总结,大概我是想要看到江源释然的表情,来让我的愧疚之心得到些许安慰。

江源的信让我想起黎清,但我更多的是想起过唯,我很怕过唯会寄信给我,但我心底又隐隐希望他能来信,然后我也能好好的回答他。但我没有想过要主动寄信给他。

“男人对主动的东西都不知珍惜。”

这是梁舒婷曾说过的话。我虽说不上完全认可,但也表示了赞同。而对于不主动寄信给过唯,我并不是想让他珍惜我,只是出于女孩家的矜持,和坚持一直以来,我对他的态度。

只不过这种想法也曾动摇过,在梁舒婷那件事发生之后。

梁舒婷曾在寝室熄灯之后钻到我的被窝来,我俩蒙着被子,靠着墙坐着,一人举一只小电筒,然后她向我倾诉他的感情史。她提到一个初一以来的男生,现在是在我们楼上的9班,她说了很多关于他们还在一个班时的趣事,她说她喜欢他,她说她觉得他也喜欢她。

那之后,她每晚都要找我开被窝会议。那个男生的事,她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我能感受到她的不厌其烦。

什么“那卷子上的填空,问的是变压器要什么什么,他写着‘新的’!‘变压器要新的’!哈哈!老师念出来的时候我们全班都笑坏了!关键是那天我抄了他的作业!我也写了‘新的’!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什么“不知不觉我们就只有两个人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他不自在,然后没话找话,指着一只路灯说‘看,今天的月亮好圆’!他居然指着一只路灯说那是月亮!我差点笑的生活不能自理啊!哈哈哈!太逗了”。

接着就在我觉得我对那个男生的事迹也能倒背如流的时候,坚持了一个月左右的梁舒婷,在一个晚自习上写纸条告诉我,她现在就要上楼去找他告白了。

我看了她一眼:黝黑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不大但炯炯有神的双眼闪闪发光。

她在等我的话。

事实上,她在等自己做好准备。我的话可能就是发令枪。

我知道我现在问她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个决定不合适。

于是我拍拍她瘦小的肩膀,“去吧。”我说。

我确信我的眼神中没有鼓励。但她还是一下就笑开了。然后她对我说:“等我好消息。”说完一溜烟就跑出了教室。

当时还没下课,但坐在讲台上管纪律的同学是方娜娜,她大概已经知道梁舒婷失去做什么的,只停了笔朝她笑笑,然后握笔的手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与我不同,她那里,满满的,都是鼓励。

大约15分钟过后,第二节晚自习下课铃响起,我朝门外望了望,梁舒婷还没回来。

十分钟之后,第三节晚自习开始了,我又朝门外望了望,回头的时候,冲正巧与我对视的方娜娜耸了耸肩。她抿了抿嘴,显得有些不乐观。

我已经把作业都完成了,然而我的同桌还是没回来。我有点担心,就借口上厕所跑了出去。

9班就在楼上,台阶不过三四十级,我一步两级,半分钟不到就到了9班的门口。

但门口没有人。

我朝9班里望了望,看到那个梁舒婷曾经偷偷指给我看的男生正好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写作业,神色间没有被表白过的痕迹。我有点怀疑我认错人了,就让窗边的同学帮我确认,他告诉我那确实是梁舒婷喜欢的男生,我问他有没有女生找过他,回答是有,但那个女生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我谢过那个同学就往厕所跑,各个楼层的厕所都没有梁舒婷的人影,我又跑去操场,操场上空无一人,我本想去寝室看看,但转而我想到学校那个荒凉的北操场,于是又往那里跑去。

北操场是学校原本的操场,但是时间太久了,煤渣跑道都快被磨平了,草坪上的有的地方荒草丛生,有的地方都露出了地皮,但是无人打理。学校又建了各方面设备都很完善的东操场,这块北操场就成了一些逃课的、约会的、抽烟的、打架的人的宝地。

我跑到北操场的时候,一个人影差点把我撞翻,我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抬头一看,却看到了捂着胸口皱眉的成陵。

他也马上就发现了我,揉着胸口的动作就停了下来,“你来这里做什么?”他问我。

“你看没看到梁舒婷?”我问他。

他耸着眉毛,看上去像是在体会我这问话的含义,片刻后他就摇头,我见他摇头就连他那句“没有”都懒得听了。

我冲进操场,朝着灯光暗淡的地方找过去。

我不敢叫她的名字,只能尽量仔细地辨认那些模糊的人影。

“你找梁舒婷?她怎么了?”成陵跟过来问我。

“你能不能只干不说。”我语气不好的说。

成陵倒是没在意我的语气,他甚至是笑着接口说:“你这话不能对男生说,哎,你不懂,你不能跟男生说这话,会有误会的,绝对。”

我不理他,他继续絮絮叨叨一会儿,就突然指着某处说:“那个是不是啊,看着像。”

我连忙看过去,成陵所指的地方是块光秃秃的泥土地,别说梁舒婷了,那里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我怒瞪他一眼,“好玩吗?”

他哈哈一笑,边笑边说:“我觉得那块土的形状很像她啊!尤其是那颜色噗哈哈!”

我看着他,“一点都不好笑。”

他看着我的脸色,欢快的笑声变成了尴尬的咳嗽。

“对不起!继续找!这回一定是认真的!”他义正言辞地保证。

只是安静了没多久,他就开始向我套话,“梁舒婷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到这里来找她,现在是上课时间吧,你怎么跑出来的,上次那些信里面,有没有男生的信啊?”

我的身体一顿,然后我转身看他,幽暗的灯光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让人看不清表情,我想背光的我脸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大着胆子说:“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拐弯抹角的不像男人。”

他的表情融在黑暗中,半晌他说:“你有没有男朋友?”

我的肩顿时一塌,然后我迅速低下头去,要是不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是什么我这么多年的小说就白看了。

我的心突然跳得飞快,脸颊也迅速就热了起来。

但我不敢去摸我的脸,我怕他会发现。

于是我短暂的沉默着,脑海中急速思考着回答的字眼。

沉默中,我的左后方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喘息声,那声音恁清晰、恁销魂,像是发出这声音的人正在极度享受中。而伴随着这声音,我周围的空气顿时就灼热了几分,成陵的脸还隐在黑暗中,但这时的未知让我的心跳更加剧烈,而我的身体早已僵硬得不行。

“颜……”

“有了!”我打断他,声音又低又急。“我有了!”

“他……”

“他很好很好,我很喜欢他,过去现在未来都喜欢!”我冲口而出,再次打断他之后,我飞快地说了一句“我去找梁舒婷”,然后飞快地跑了。

我没有回教室,而是直接回了寝室。

一阵流水声从寝室的厕所传来,接着我就跟刚从厕所里出来的梁舒婷大眼瞪小眼了。

“你的眼睛怎么这么肿?”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们同时开口。

然后同时笑了。

我让她先说,她红肿的眼睛立刻就蓄满了泪水,哽咽着,她说:“他说、他说他没喜欢过我,他还说我误会了……呜呜……”

我拍着她的背,捋着她的头毛,恍惚的说:“至少他给了你答案。你以后也就死心了。”

她继续哭,“可、可是我还没死心……呜呜……”

我诧异了,“他都这么明确跟你说了,你怎么还没死心?这不是找虐嘛。”其实我更想说,这是“犯贱”。

“我也不知道!可我就是放不下……呜呜……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他啊……怎么办啊……我是不是很犯贱啊……”

我点头,然后马上摇头,“不会啊,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很难控制吧。”

“就是说啊,我喜欢他那么久……他一句话把我打发了,那我成什么了!我这两年的感情成什么了?!我不会放弃的!我不想放弃啊米米……呜呜……我好难受……”

我继续拍着她的背,捋着她的头毛,却无言以对了。

我不能说“难受完了就没事了”,我知道她难受完了,还是会继续喜欢他,然后想起他不喜欢他,然后继续难受,只要她还没死心,以后就有的她难受了。

我一边低声安慰她,一边拍拍自己又开始发堵的胸口。

作者有话要说:

☆、谣言

元旦那天的文艺汇演,我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人表演着我的剧本,心中满是骄傲和感动,这种心情在小品得到一等奖之后,就更加明显了。我的好心情让我的表情也柔和了很多,因为梁舒婷说我整张脸都温柔了不少。

不过在这么评价完之后,她放低声音告诉我班级里流传着的一个谣言。

“成陵搞大了某个女孩子的肚子,据说那个女孩子都跑到学校来找他了,啧啧,看他平时虽然闹腾,但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啊……”

我有些诧异,就问她从哪里听来的,她告诉我是有人在北操场,无意中听到的,“那个女孩子用很悲痛的声音说‘我有了’什么的,像是真的。真没想到成陵是这种人啊。”

“我有了”?我觉得有点儿耳熟,北操场?我有了?

“啊!”我惊叫。陡然想起那天我去北操场找梁舒婷的时候发生的那件事。那个用“很悲痛”的声音说“我有了”的女孩子,不会就是在说我吧?!

梁舒婷被我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正要问我怎么了,我就问她:“什么时候的事?那个听到现场的人是什么时候听到的?”

梁舒婷摇头,我就问她知不知道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她又摇头。我泄了气,只能告诉她那人误会了,事情不是那样的。

“那是怎样?她问我,然后想到什么一样,瞪大了眼,低声的、不可置信地问我:“那个女孩不会就是你吧?!”

我点了点头,见她马上倒抽一口气,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我很头疼,“我说的‘有了’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乱想。”

“那是什么意思?”

“是……”我顿住,我能告诉她我为了摆脱成陵撒谎说自己有男朋友了吗?这么说会让成陵表白的事曝光,他会不会怨我?

“是什么啊?”梁舒婷催我。

“他家不是开海鲜店的嘛,他问我要不要给我带,我就说我家有了,不用了这样的。”我看她一眼,又说:“都说不是那样的了,怎么会传成这样?”

梁舒婷盯了我良久,左右看看没人,这才说:“我觉得这事儿你还是别跟别人说了,不然谣言一定会传成成陵喜欢你,还把你肚子搞大了。”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会、会这样?”

梁舒婷肯定的点头,“知道5班那个歌唱的很好的妹子不,元旦文艺汇演的时候还代表班级上台演唱那个,”我点头,她继续说:“听说她家里是开娱乐会所的,她在小学的时候就总被人嘲笑,然后到了初中就学乖了,瞒着周围的人家里的事,然后某天突然有人传出她是夜店女郎,是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周围人也跟风相信了,开始说她坏话,排挤她,那谣言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都有。什么她初一就开.苞了,早就不知道跟几个男人睡过了,加上她时尚神经比较发达,平时聊天还会说说什么化妆啊名牌什么的,这种成人化的东西,然后大家就更相信那个谣言了。初二的时候,这事儿闹得挺凶的,连家长都惊动了,最后她受不了了,都准备转学了,还是某个老师挺身而出,请了她家长来,当着全班人的面澄清这件事,然后她的日子才好过了一点,到了初三又分了班,事情才淡下来。”

这么恐怖?!这谣言怎么会有这种力量?我瞪大了眼,此刻的心情简直不能用“吓尿了”三个字来形容。

梁舒婷举完例子,喝了口水,对我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我心有余悸,跟着她也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