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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是种病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皱眉,觉得她不就是在看天嘛,但她都特地问了,应该没这么简单,于是她看了她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在回忆?”

颜米米摇了摇头。“再猜!”

“在思考?”

“再猜!”

“嗯……在翻白眼?”

颜米米笑起来,但还是摇头,“再猜猜看。”说着,又扬了扬下巴,双眼执着的盯着头顶的一片天,像是被这午后的天空迷住了一般。

她终于还是放弃了,“不猜了!你告诉我!”

手上还拎着扫把的女生,双手垂在两侧,夏天灼热的风从灌木间吹过,撩起了她额前的碎发,一点汗水在白云之后的阳光下晶晶亮。

“我就不能,只是在看天空吗?”

像是被她的声音蛊惑了一般,那时的她也短暂的愣住了,但随即,她气鼓鼓地说:“什么嘛!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颜米米低下头来,笑看着他,声音那样开朗,“我回答你了啊!”

那时的她还是不懂,只觉得颜米米在糊弄她,直到七年之后,程锦才觉得自己真的输了,早在那时,她就输得一败涂地。

讨论哪个第一,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啊。

把感情区分为多个种类,本来就是人类本末倒置的行为啊。

反之,喜欢一个人和拥有一个人,原本就不是一件事,她却硬要将其合二为一。

这强求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想着,程锦苦笑一声,闭上眼睛,竟然很快就入睡了。

这一年,程锦高二,在炎夏到来之前,她八年的暗恋在转为明恋的瞬间就让她失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呃,那个看天空什么的,也许会有点牵强,但请不要较真啦,人家的失恋很可怜的啊……

☆、志愿

高三,从来都被比喻成地狱的时刻,在我设身处地的体会过之后,我感受到自己恍如中了慢性毒药,一天比一天的疲惫,但却隐隐觉得身体上的痛苦只是幻觉,自己其实还是有救的。

我知道解药是什么,教室后的大黑板上鲜红的倒计时时刻提醒着我:这一回,不成功,便成仁。

由于到了最后阶段,我跟黎清约好了把信减少到两个月一次,然后把所有的劲头都放到高考上去,我们没有说过要考同一所学校,也没问过对方要去哪个城市,就仿佛一切未知的都是乐观的。

但实际上,我是打算在填志愿前问他的。

未知对我来说很可怕,但我心中又有种希望我们能够彼此心意相通,不用问也知道对方的选择的想法,这大概是小说看多了,人也变得浪漫起来了。

不过高三绝不是一个培养“浪漫”的好时候,就算是不打算考大学的高小磊也不得不收起他的镜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趴在垒的高高的课本后面做真题。

王宇霄的成绩本来就是班里固定的前几名,但是在做题方面也是完全不懈怠的,而且即使是自己忙得不可开交,在有人去问他问题的时候,他虽然改不掉毒舌的属性,但也是真的会放下笔,耐心地回答别人的,而且他讲解细致,形象气质佳,简直就成了我们班闪耀着佛光的学神!不得不说在这方面,王宇霄能是我的后桌让我受益匪浅。

而作为王宇霄同桌的孟连晨,虽然学习方面不及王宇霄,性格比较好动,又是二次元的俘虏,总抵不住诱惑般去找步菊桑聊别的次元,但是偶尔他看着后黑板上的倒计时,也会显出一股子冲劲儿来。

虽然我觉得这股子冲劲儿很大程度是为了美人。

梅丽丽的事情过去之后,生活也渐渐回到正轨,不过貌似也被那种叫“爱情”的病毒伤的不轻,恢复起来要些时间,学习上有些心不在焉,成绩也没什么起色,在高小磊收起镜子之后,就更加消沉,简直就像是没了“爱情”不能活了。即使孟连晨借着去找步菊桑聊天的档口,总会连带着跟梅丽丽搭话,变着法儿的逗美人一笑,然而似乎收效甚微。

不在状态的步菊桑倒是总被他逗乐。也许是共同话题多,步菊桑总能在第一时间理解孟连晨所说的话的笑点,然后第一时间大笑出声。关于这点,我时常会想,要是孟连晨喜欢的是步菊桑就好了。不过步菊桑貌似也没有往那方面想过,跟孟连晨的相处更像是哥们儿。

周围的人的情绪或多或少的会影响我,但也许是有了目标,我的干劲很足,又有学神在身边,我的成绩自然乐观。

我从小喜欢画画,后天培养了写小说的兴趣,因此我的志向是当一个编辑,至于是当什么方面的编辑我还没想好,但我会在志愿中优先选择与此有关的专业,目前最好的选择是b大的中文系或者新闻系,c大的编辑出版学或者广播电视编导,但是这些都是重点大学,虽然我现在的成绩还看得过去,但是要考这两个大学还是有点危险的。

上个月黎清的信中透露了一些关于自己的志向的事。

我本以为他会选理科方面的专业,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选择了工作很难找的心理学,我很惊讶,继而觉得我们的相处时间果然是不够多,我对他还不够了解。

“不过我父母的意思是希望我能读金融类的专业。”黎清这样说过。

是啊,我的父母也希望我能读金融类的专业,因为我明确拒绝了当老师或者护士。而除了这两项,金融类的专业结业前景好,也是热门专业,学得好的话还是摇钱树……

黎清的家庭环境我不知道,不知道他的父母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不过总还是为了儿子的将来好的。虽然这与他的志愿十万八千里。

不过我还是在学校里,向老师询问了心理学和金融类专业、编辑方面的专业都不错的学校。

“有些重点大学能满足你的要求,不过以你的成绩还有点危险,有目标是好的,现在还是专心备考,志愿的事还有时间。”

班主任是这么回答我。

重点大学吗?

有点危险啊……

五月一日,劳动节,国假。

即使是高三,也不得不放假。

在高考不到两个月的阴影下,大家拼了命找机会发泄心中的压力,高三一段的学生几乎都回了家。当然也有少数的人会选择留下来。

一些是争取最后的时间的,一些是回不回家都无所谓的,一些是几人约好了出去玩的。

我属于中间那一类。

谁让我是一个人回的老家呢。

双胞胎已经脱离了高考的火海,五一这种小长假不会回家,爷爷说过村里人办有喜酒,我也不担心他会孤单。

于是我就选择了留校。

毕竟是高三了,即使是国假,也放的不多,原定的三天,硬是缩短到了两天半,第三天下午就要回校来上自习。

我的计划是第一天呆在寝室里,因为去街上人群一定会把我挤扁,第二天去市里的图书馆看看有没有什么参考书可以买,第三天依旧是宅寝室。

宅在寝室要做什么我还没想好,总之是先睡掉半天再说。

于是我就在学校万籁俱寂的五一正午起了床,梳洗过后,我去了食堂,看着大门紧闭的食堂我才想起食堂也放假了,于是回寝室拿钱,一个人慢慢往校门口去,准备吃点炒年糕打发午饭。

随便找了一家人数稍微少点的店,我走进去,叫了炒年糕之后找了个空位坐下,然后开始百无聊赖的看电视。身旁传来了一对小情侣的声音。

“亲爱的,来,啊——”

“啊——”

“亲爱的,好吃吗?”

“好吃!来,我也喂你,啊——”

“你没叫人家‘亲爱的’啦!”

“好好好,是我错了,来,重来!亲爱的,啊——”

“这还差不多,啊——”

“亲爱的,我突然想换个方式喂你。”

“啊?什么啦?”

“换个工具喂你。”

“唔……”

我控制着自己的眼角不去看他们,死盯着上方的电视,期望从电视的投影中看到,但是电视还在放着节目,看不清楚,我心里一横,就悄悄转过了头。

那情侣穿着一中的校服,吻得浑然忘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视线,我看着那两个靠的严丝合缝的脑袋,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青春了。

“炒年糕!谁的炒年糕?!”老板娘的声音传过来,我连忙举手示意,“是我的!”老板娘端着碗,放在我桌上,然后瞟一眼小情侣,说:“羡慕不?”

“啊?”我错愕,随即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怎么会,我没有……”

老板娘用看透世俗的眼光静静看了我一会儿,没等我组织好狡辩的说辞,她说:“有啥好害羞的,羡慕就羡慕呗,阿姨也羡慕着呢。年轻啊!”感叹着,她回到了厨房。

我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脑子里只有老板娘那句“羡慕就羡慕”。

作者有话要说: 回到第一视角。。。

☆、对话

这顿炒年糕吃的有些食不知味,但好歹填饱了肚子,我走出店门,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顺着人群开始漫无目的的走。

我以为自己是漫无目的的,实际上,我的脚步自动停在公用电话亭前,不在挪动了。

我捏紧了口袋里的电话卡,犹豫片刻,首先还是播出了家姐的电话。

“喂?”家姐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精明理智。

“是我,劳动节快乐。”我说。

“哦,劳动及快乐啊。你干嘛呢,不在家吗?”家姐估计是看到手机来电显示了。

“嗯,我在学校,现在在校外给你打电话。”

“爷爷呢?”

“村里有人办喜酒,没事的。”

“哦,要跟爸妈说话吗?他们在旁边。”

“嗯,好。”

“米米啊。”声音换成了老妈。

“妈,劳动节快乐。”

“快乐快乐,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你们呢?”

“也吃过了。天气热起来了,衣服注意增减。”

“知道了。你们也是。”

静默了一会儿,老爸的声音传来,“米米啊,劳动节快乐。”

“嗯,你也快乐。”

“要吃好穿好啊。爸妈不在身边,你有事还是可以跟家里打电话的。”

“嗯。我挺好的。”

“那就好,身体尤其重要,要多注意身体。”

“……我知道的,你也要保重身体。”

挂掉电话之后,我靠着电话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给韩洁打电话。韩洁可能不在家,电话也没人接,我犹豫片刻,还是拨出了黎清的电话。

“喂,你好?”电话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我的手一抖,险些握不住话筒。

“喂?你好?喂,你在吗?喂?”那温柔的女声耐心的讯问,像极了上次我打给过唯时,那个接电话的人。

想起那次电话,我握紧了话筒,鼓起了勇气正要自报家门,电话里传来了一些杂音,似乎是有人询问是谁打来的,那女声应该是捂着话筒回答了,片刻之后,那女声才有响起来。

“喂?你还在吗?”

“嗯……”我下意识地回答,随即感觉自己非常没礼貌,马上又说:“你好,对不起,我是,我叫颜米米,我是,我是黎清的同学……”声音越来越低,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啊,是阿清的同学啊,真巧,阿清,来。”女声的声调没有变化,而黎清似乎就在她身旁,她的叫唤也没加重声音。而我的心却陡然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我还需要心理准备的啊……

“喂?”黎清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的传了过来。那样的真实感让我觉得很虚幻。于是我短暂的恍惚了,继而我反应过来,赶忙回答道:“喂,喂,我、我是颜米米。”

声音比刚才平稳多了,我对自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电话那端微不可查的一静,而后黎清说:“节日快乐。”

“节日快乐。”我微笑着说完,然后兀自玩着电话线,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清似乎也一下默默无语。

我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毕竟打电话的人是我,但不说话的人也是我……这么下去会冷场,不,是已经冷场了,我得说点什么!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我微微一怔,而后为着这小小的默契乐坏了,“你先说吧。”我说。

“我想……你等等。”电话那边陡然静了,我不禁有点纳闷,只能通过辨认被捂住的话筒里的声音勉强听着,但那边说了什么,我还是什么也听不到。片刻之后黎清对我说:“守在电话旁,我打给你。”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看来有些匆忙,不会是为了防止别人偷听吧?毕竟打过去的电话,分线都能听到,打出去的电话就听不到了……

我靠在电话亭里,看着街道上的人流,耐心的等着黎清打过来,看着看着我回头望了一眼话机,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忘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我回了头,继续看人流,又等了一会儿,我进入了放空状态,看着人流,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挠了挠头皮,回过头,又望了一眼话机,然后陡然发现我还握着话筒!

这要黎清怎么打过来?!

被自己蠢哭了……

我连忙挂了电话,盯着话机,双眼一眨不眨,心里想着:黎清该不会以为我走掉了就不继续打了吧?不要吧……

“铃铃铃……”

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我一大跳,紧接着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