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窜出来,挠在人心间最柔软的地方,让人徜徉其间,陶醉在这一片岁月静好之中不可自拔。
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自己的理智叫了回来,看看四周都一脸幸福的快哭出来的女生,我有些不解:《滚滚红尘》不是个悲剧吗?
不过毕竟是小说看多了的人,我心里念叨着果然“颜正吃得香”,起身跟后台的悠悠打了招呼就回寝室去了。
当然,悠悠十二万个不同意,我跟她说怕一会儿下雨回寝室拿伞,一定会回来的,她望望外面的天空硬要我发了誓这才答应我。
走出体育馆,一股夹杂着寒气的细雨飘落下来,我无语:这就开始下了啊。
再次庆幸戴了帽子,我拍拍自己的脑袋,紧了紧头上的棒球帽,脑子里回想着老师说的酸雨什么的,一边无所谓的担忧,一边小跑起来。
寝室跟体育馆还是有段距离的,也不知道雨什么时候会下大,我还是跑起来比较保险。
九月的学校,已经有些乔木开始落叶了,雨夜的走道上,两排护卫般的大树屹立不倒,其下却是青春易逝的落叶,任由风吹雨打,任由人踩踏。
“啪嗒啪嗒”的是我的脚步声,我尽量跑得快一些,但也实在是不想在下雨的天气跑步,脚步就是快不起来。
“啪、啪嗒啪、啪嗒!”
不知是不是雨声造就了我的错觉,我怎么好像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变成了两个?脚步慢下来,我看看自己的脚,还没想到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的鞋带散了,于是我忘记了我停下脚步的初衷,开始系鞋带。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那脚步声愈发大了起来,而且越来越近。我系了鞋带,还没站起身来,就意识到了是还有人在我身后跑步,下意识抬了抬头,帽檐遮挡了我的视线,我没能看到来人的模样,但不用看我也知道那人是谁。
视线所及,擦得噌亮的皮鞋沾了泥水,笔挺的西装裤被淋湿了,紧紧贴着那人的长腿,勾勒出让人浮想联翩的轮廓,白色的衬衣也被打湿,灯光暗淡,是以我没能辨别是不是透出了肉色,来回摆动的双手捏得死紧,在我仰头能看到的角度停了下来,却没有松开。
他出来做什么?
我的脑子还没思考出结论,肩膀一痛,我被他箍着膀子提了起来,我放在脸颊边准备挠一挠雨滴滑下时造成的痒痒的手僵住了。视线还没辨识出这昏暗的光线下的人的脸,眼前就是一黑——
“唔!”
那人意识到不对,放开了我,我还保持着瞪大眼睛,死捂着嘴的状态,心想:变态吗?!人都没看清就亲下来?!还好我英明理智眼疾手快舍远求近,捂住了嘴,不然不就初吻不保?!啊,貌似初吻已经送给萧佳了……男女是不一样的!
他松开我,看到我的状态,有点失望,有点欣喜,有点懊恼,又有点不好意思,最后他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竟然伸手来拉我捂着嘴的手!
我赶紧催动全身60亿条肌纤维甩开他,坚决不让他得逞,并死死瞪着他说:“你干什么呀?!”耍流氓吗?!
他伸手的手僵了僵,慢慢收回去挠了挠自己的鼻子,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就是想先盖个章,免得以后再后悔。”
“你小说看多了吧你?!”我不可置信,丫居然拿这种肉麻的台词出来糊弄人。说完我觉得自己的心跳着实是不太正常,自己表现的太激动了,这样不好,我得稳住。
捂着嘴我深呼吸三下,总算是慢慢镇定下来了。
“你打招呼的方式太特别了,我有点吓着了,你别介意。”镇定完,我说:“希望没有下次。”不然我都不敢见你了。
过唯尴尬的站在那里,神情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有些无辜,韩洁说的没错,他没什么变化,他变态。
因为他说:“我不能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 清明节啊,愿死者安息,生者前行
☆、送伞
这种表情配这种台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敲诈他呢。
经过刚才的镇定,我倒是也没多激动了,只是无力地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我不想自己后悔。”
破理由。我管你后不后悔。
“我们好久不见了。”我扯开话题,手依旧不放下来。
“四年零两个月零三天。”他强调。
数学系了不起啊!
“你那笛子吹得不错。”
“被逼的。”
“你也在这所学校,好巧哦。”
“我故意的。”
“……”
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啦?!
我被过唯噎得不轻,再好的交际能力也只能举手投降。我叹了口气,终于主动把话题撤回来。“我也不想自己后悔。但是我已经……”
“雨下大了,我们去图书馆避一避吧。”他果断迅速的打断了我,并率先往图书馆走去,怕我不跟上来,又停下来拉我。我连忙避开,先他一步往图书馆去。
过唯在天气预报方面可能是个天才也说不定,因为我们前脚刚进图书馆大门,后脚雨声就大了起来,淅淅沥沥的小雨成了瓢泼大雨。
我掏出面巾纸,递给他两张,自己先擦了起来。湿漉漉的感觉真难受。
他接过,却没有擦脸,只是捏在手里,看着我,认真地说:“雨可能一时下不完,女生宿舍太远了,你来我寝室坐会儿吧。”
我就跟被人按了暂停键一阳,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而僵硬的转过头,僵硬的问:“你是本人吗?”
“我们宿舍其他人都还在体育馆,暂时不会回来。”他的小白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几个大字。
难道真的是男大十八变?我认识的过唯不会这么主动,不会目的性这么强还毫不掩饰的吧?!
“我在图书馆待会儿也行的。雨马上就会停的。”九月了又不是梅雨天,一下就停不住。
“这么湿淋淋的呆着容易生病。”他继续劝我,这么多年没变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你是期待我生病还是期待我跟你去男生宿舍?
“我身体很健康的,没那么容易生病。”我摆摆手,尽量保持我的礼貌。“你室友都在体育馆,这会儿该找你了,你快回去吧。”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伸手接着雨,没理我。
我尴尬。
雨声不断,地面不一会儿就积起了水,形状较小的落叶掉在上面,飘飘泊泊的,随着雨滴尽情被打压的模样,像是从来没有强大过,让人不禁为着小小的雨滴感慨。我盯了一会儿,感觉不是那么尴尬了,这才说:“我去趟厕所。”他的手指动了动,轻轻“嗯”了一声。我转身就走。在厕所里把衣服拧干了,又靠着墙壁看起了手机,想着过唯是不是已经走了。
正想着,厕所门口传来了一声轻唤,“米米?”
我吓得手一抖,手机就这么掉到了地上,“啪”一声,我立马把它捡起来,检查它没什么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大概是听到动静了,他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走进来,看到我蹲在地上,就伸手把我拉起来,问我“你没事吧?”
我向他身后看看,又看看厕所里面,确定没人,这才憋红了脸,低吼道:“这是女厕所啊大爷!”
他一愣,随即眨眨眼,无辜道:“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还进来?!果然是变态啊!
我挣开他的手,离他三步开外站好,“我没什么事,你出去吧。”
见着我的动作他有点受伤,“雨小了点,我送你回寝室吧。”
我听了听雨声,确实是小了很多,现在出去淋着估计没那么难受了,我冒雨回去,洗个澡直接钻被窝好了。打算好,我“哦”了一声,出了厕所,边走边说:“我自己回去好了,你去体育馆吧。”
“我送你。”
“不用啦。”
“我送你。”
“真不用。”
“我送你。”
“……”怎么会这么执拗!他不是双鱼座的吗?!我犟不过他,只好点头,“好吧,那送我回去之后你也回寝室去吧,淋了雨容易生病。”
他瞬间就笑了起来,喜悦的表情竟是藏也藏不住,“好!”
然后我们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我走在前,他跟在后,我知道他一直盯着我,感觉很别扭,还老想着自己走路的姿势有没有很奇怪,一路默默无语的走着,到了寝室门口,我站定,转身说:“我到了。”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满身落寞,闻言“嗯”了一声,抬头冲我笑道:“你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
别说出来行不行……
我抿唇,寝室门口的人虽然不多,但比起刚才那条空无一人的路,还是有的,我眼睛不自在的转了转,看到有人打着伞出门去,这才反应过来,“你等我一下。”说完我快速上楼,也不等他反应。
我的寝室在五楼,跑起来还是有点吃力,加上雨天脚滑,要不是我抓着扶手,都不知道滑到几次了。
拿了伞,我马不停蹄的下楼,过唯还站在原地,插着口袋,抵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头发上的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小白脸显得有些令人心疼。我的嗓子一噎,突然闷的难受。
他好似意识到我的视线般,转过头来,看着我,注意到我手上的伞,马上就露出一朵灿烂的笑容,我觉得我的心有点平静不下来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感觉心跳没那么快了,我这才将伞递过去,“拿着,记得还。”
他伸手接过,“当然!你把手机号告诉我吧。”
啊?
“不然我怎么还你伞,你哪个系哪个班告诉我也行,我给你送过去。”脸上当真是天真无邪,完美无缺。
我权衡了一下,说了一串数字,“其实我还有一把伞,你不用急着还。”
他“噢”了一声,拿出自己的手机,一阵摆弄之后,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听他说:“这是我的号码。”说完把伞撑开,冲我摆了摆手,“再见!”
我觉得他压根儿没把我说的话当话。
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我看着他的消失在雨幕中,觉得自己好似忘了什么,脚步沉沉的回到寝室,我坐在位置上,仰着脑袋左思右想,脑中却是一片空白,等到悠悠的电话打过来才猛然想起要给她们送伞!
赶紧拿了她们挂在外面的伞,匆匆给她们送去。又是免不了一场抱怨。
迎新晚会已经结束了,我没有看到我的小品被表演出来的场景。悠悠不大高兴,但听我说我走出去就下雨了,又看我湿淋淋的站在那里,心软了就说原谅我了。
我看了看有些空旷的体育馆,又看看只剩下清扫人员的舞台,就跟着悠悠她们一起回了寝室。
心中那种莫名的期待,却不知是为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千
能进tp靠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穆纯雪的话还回响在我的脑海,虽然自从知道过唯喜欢我之后,她就没给我好脸色看过,但几个月的相处不能忽视,她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她的意思是,好像我是靠走后门才有机会面试,而且那句话中我一定能进tp的含义很大。她知道什么吗?
穆纯雪本身家境就非常好,大一的前几个月住在寝室里,完全是为了从众,迎新会之后她就开始四处打听过唯,然后勇敢地向其展开追求攻势,在过唯用我做借口之后,她就搬出了寝室,平时连上课都很难看到她的身影,寝室里就跟别提了。
这一次她回来,是来打包这学期的课本的,大三已经进入下半学期,开学也有一个多月了,她这个时候才来拿书,也不知道之前都在做什么。
根据小道消息,她是在参加各种的上流宴会,或者是在自家的公司游走,总之不是我这种贫民能够企及的层面,也因此,我对她说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tp的高层我不了解,但不代表穆纯雪不了解,自古以来的门当户对和物以类聚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即使是了解那个层面的规则,穆纯雪还是对过唯无所不用,似是不追到他不罢手。如果她只是玩玩的,未免也太认真了,可如果是认真的,她难道忘记了门户之差了?
过唯的家境我不知道,但以前的记忆和现在他的穿着举止让我觉得他并不是大富之家。
“哎,其实过大侠真的很不错啊,你到底为什么不接受他啊。”悠悠跟我一起目送穆大小姐出门之后,又想起来我和穆纯雪的矛盾根源了。
对于悠悠站在我这一边,我很欣慰的同时,也有些无奈,“我说过很多遍了,我有喜欢的人。”
“哎哟,我也说过很多遍了,你就吹吧!你喜欢谁啊,我怎么没看到过啊?!叫什么来着?黎清?你给我立正稍息向后转,打开大门吼一声,看看有没有人会不会答应!”悠悠不屑。
我摇摇头,也不再解释。不是不想解释,而是无法解释。我口中的心上人消失了三年,跟我音讯全无,怎么说也是我被甩了,但我相信他,我想要相信他,他会回来的。
“啧!”看见我的表情,悠悠又是一脸嫌弃,“我真的替过大侠不值!真的!为个透明人放弃钻石,你真是瞎了!”
我脑袋一转,认真讨论的态度,“透明人其实比钻石值钱吧,无论是从社会的角度还是本身的价值……”
“停!”她受不了,大喊,瞪了我两眼,再次叹了口气,“这个年纪能坚持三年的男人,就是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