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学生经过,看到我们,就走上来打趣,孟连晨和王宇霄勉强消停下来。作为东道主,孟连晨就带着大家往定好的包厢去了,临走还不忘嘱咐人看着我,不让我走。
我很无奈,又不能真跟他对着干,只能乖乖跟着众人进了歌城的大包厢。
里面已经有十几人在了,我们一进去,场面又热闹了几分,孟连晨又会闹腾,气氛很是热烈融洽。半小时后,班主任和剩下的同学都到齐了,大包厢里还真是一个不缺,每个同学都到了。
角落被人占领了,我只能坐在步菊桑身边,笑看着大伙儿闹腾。
梅丽丽坐在步菊桑的另一边,比我还不想显示存在感,我不禁朝站在屏幕前,与人勾肩搭背着唱《朋友》的高小磊的背影望了一眼。
“朋友不曾孤单过
一声朋友你会懂
还有伤还有痛
还要走
还有我——”
“好!”
“啪啪啪啪!”
一曲歌毕,众人都纷纷鼓起掌来,我也跟着鼓掌,孟连晨拿着话筒朝我走过来,我想着应该是要递给梅丽丽的,梅丽丽大概也是这么想的,身子微微往步菊桑身后缩了缩。但没想到的是孟连晨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把话筒递给了我,然后在我诧异的眼神中说:“你也来一个吧,宣传委员。”
高一的时候,上课走神,在书上随手乱画,被高小磊看到了,之后的班委选举,他就把我推选上去了。我脸皮没他厚,推脱不掉,只能接受。
步菊桑见我不接,就替孟连晨打圆场,“是啊,米米你唱一个吧!”说着又朝周围喊道:“班委一个一个来啊!一个都跑不掉!”
众人哄笑起来,我也不好再推脱,反正我也没打算一首歌都不唱就走人。就大大方方接过话筒,对着话筒“喂喂”几声,坐在原地,低声说道:“这里是麦克试音,这里是麦克试音。”
有一阵笑声过去,我朝坐在点歌器附近的同学说:“麻烦来首《江南》。”
《江南》令人熟悉的曲调想起,孟连晨就带头鼓起了掌,众人也跟着鼓掌。
又不是第一个独唱,我也不紧张,而且这首歌也不是第一次唱了。这首歌是在发小萧佳家里听到的,那时大概是六年级,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我就很喜欢,一直在萧佳家里唱了好几遍。
在小学毕业那年,班里也组织了全班一起去唱歌,不过那时不是去歌城,而是去了陆希家,来的也不是全班人,只有半数的人来了,不过参杂着一些别的班的人,人数还是很可观的。
当然,黎清也在其中。
那时我跟陆希还不是很熟,硬着头皮到她家里,完全是冲着过唯和江源去的。
那时我也唱了《江南》,当然也不是冲着黎清唱的。
初中没能跟黎清一起毕业,在韩洁家的聚会算是偶然,我当然不好意思再去掺和他们的毕业聚会,至于老家的初中毕业聚会,我要赶着回普师,就没有参加。虽然事先梁舒婷、方娜娜还有成陵都打电话让我去参加。
这一次,在一起走过三年的同伴面前,我想对对着不在现场的黎清唱这首歌。
风到这里就是粘
粘住过客的思念
雨到了这里缠成线
缠着我们流连人世间
你在身边就是缘
缘份写在三生石上面
爱有万分之一甜
宁愿我就葬在这一天
圈圈圆圆圈圈
天天年年天天的
我
深深看你的脸
想起的温柔
满脸的温柔的
脸
不懂爱恨情愁颠倒的我们
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相信爱一天
抵过永远
在这一刹那冻结那时间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你走得有多痛
痛有多浓
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
心碎了才懂
余音袅袅,掌声雷动,自此之后,各奔天涯。现在想起,我的高中,到底应验了我开学时的感受——这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只不过那时我的仍旧不知这感受为何而来,也不知道“我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进入大学了,终于到大学了!
☆、大学
“我叫颜米米,女,9x年8月生人,今年大三。家有二老、姐姐外加爷爷一家五口。我是z省人士,但在j省长大……”
“停停!”对面的室友悠悠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受不了的说:“叫你介绍一下自己而已,你就给人报户口是怎么回事?!好歹你也是写小说长大的啊!就不能再生动一点吗?不用猜!面试的时候你这么说一定被刷下来!”
啊?
我苦恼,“可是你不是说要诚恳吗?”
“诚恳不是这么诚恳的啊!太老实一定没人要!你怎么这么不开窍?!”悠悠捂着眼睛,一副看不到我的未来的模样,大骂我一顿后,又似乎看到我的未来了,语气低沉消极。“完了完了,这种人只能去吃公家饭了,根本不变通……你那工作只能便宜咱这帮老百姓了。”
我抿嘴,心里也慌了起来,“你再说一遍嘛,我一定好好改的!”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拿到实习助理的工作啊。
本该到大四,我才会面临工作的烦恼,但大三的下半学期开始,我身边的同学便陆陆续续开始寻找合适的就业单位单位。我这从众心理一犯,也就开始试着往公司投简历了。本以为没什么希望的,上星期却意外收到了一家出版社的面试通知书!
从事文字方面的工作一直是我的梦想,我当然是欣喜若狂!虽然一开始我连实习助理当的是谁的助理,主要干些什么都不了解,但对这次的面试,我是下了十足的功夫的!
当然,对于这份工作我还是有点怀疑的,毕竟,虽然我的大学还算不错,成绩却不突出,也没有特别拿得出手的奖啊职位啊什么的。但给我面试机会的那家出版社却是行内有名的大地方……难道是被我写的自我陈述感动了?
虽然想不通,我还是积极准备着。正要赖着悠悠再帮我参谋参谋,室友穆纯雪从门外走进来,见我们那架势,又听另一个室友小九解释了之后,放下她质地极好的名牌包,偏头,高冷地瞥了我一眼,说道:“在这儿装什么装,能进tp靠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一开口就是毫不留情的讽刺,我嘴角的笑容早就冷掉了。
穆纯雪对我存有这么大的敌意,原因无疑就是两个字:男人。
说起来也不知该说是缘分还是别的什么,我考进b大中文系之后没多久,就遇到了老熟人。
这个“没多久”指的是大一开学没多久。我带着满满的好奇心和期待之心来到这里,室友们又漂亮又和善,我以为我的生活终于又要重新开始了。
在开学初,新生之间彼此都不熟悉,上课也不似高中,每天都去同一个教室,不到午休上完课不能回寝室。大学的课程安排与高中完全不同,学生上完课就可以自由了,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这当然也有坏处。学生除了上课没有在一起的机会,交流少了,能够互相熟识的就只剩下寝室的室友了。
于是社团应运而生。
高中的老师曾说过,高中的社团可不都像霓虹国,不算什么,大学的社团才是值得用心的地方。我在最初也凑了热闹,拿了一沓的入会申请表,纠结着要加那个社团,可闹到最后却什么社团也没加入。
悠悠倒是加了很多社团,不过后来因为时间冲突,抉择掉了一些,之后又因为课余时间完全被社团挤满了,又抉择掉了一些,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学生会外联部和一个话剧社。
也正是因为有个这样的室友,我才有机会知道,在这所学校,还存着我曾经的熟人。
新生在加入社团之后没多久就要准备迎新晚会。
我们班的节目是小品,这没问题,问题是,小品的剧本不知为什么就交给我写了。我知道一定有悠悠的原因,我刚进大学还没电脑,依然是用手写小说的,悠悠是我的室友,自然知道。但大家都是中文系的,能力都差不多,我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拿给她看过。现在想起来,一定是班里其他人嫌麻烦,又不熟,那妞是负责的干部就把我卖了。
虽然初中写过一次剧本,但我很想说:剧本跟小说完全是两码事!
初中的小品当然不能再拿出来献丑,大学生不可能会再被那种东西逗笑。我冥思苦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午饭的时候总算是写完了。交给悠悠,她很满意。我觉得只要有剧本交差她就满意了。
我的任务完成就撒手不管了。之前说好了只写剧本,其他一概不管的。这方面我得感谢方娜娜,经验还真是有用。
我撒手不管,悠悠没办法,只能自己张罗人来演小品,不知哪里来的规定又说每个社团也都要办迎新会。悠悠顿时就忙得不可开交,我看着她又当爹又当妈的很是辛苦,终于还是有点于心不忍,接手了导演的工作。悠悠乐不合不拢嘴,口上却说是为了我好,美其名曰有助于我跟同学熟悉。
小品排练的那几天,我总是想起初中时候的事,回想起来总觉得时间飞逝。
到了迎新晚会那天傍晚,天空有些阴沉,我怀疑会下雨,本不想去,但被悠悠拉着,小九和穆纯雪又都有节目,我一个人不去,显得不合群也不好,没办法只能跟着去。
临出门,我拿了一顶帽子戴上,三人还笑我耍酷。
我的位置是中文系那片靠前的位置,但我们到体育馆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我根本就没法进去,于是跟三人打了招呼,要往后坐,想着她们表演完了我就走,但悠悠不答应,硬是帮我找了个最靠前的位置让我坐下,说看不见我的脸她不安心。
我说:“我这脸是能驱邪啊还是避祸啊!还安不安心的。”
她说:“哎呀!要你坐这儿就坐着好了啊!哪儿那么多废话?!”
说完拉着其余两人跑后台去准备了。
我环顾了四周,压了压帽檐,想着:还好我一时冲动戴了帽子。想着又觉得“一时冲动”这词能这么用吗,就拿出手机要查,这时体育馆一暗,我还没来得及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舞台就亮了起来,观众席顿时哄闹起来。
气氛倒是不错。
我想着,继续看手机,脚边一张粉色的纸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觉得这可能是节目单,捡起来一看,还真是!大致的扫了一眼,发现我们寝室那三人的节目都挺靠后的,眼神一掠,正要去看舞台,我却突然迅速低头,眼睛快速地扫过节目单,最终视线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作者有话要说: 霓虹国=日本 话说日本的高中到底怎么样的我也不知道啊 我就是看动漫里怎么来的
☆、旧识
过唯。
我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个名字,但也好似从未特意去记住过。这个名字就像是我的一部分,存在在我的记忆之中。
看到这个名字,我的心里是有些高兴的,毕竟在大学里还没有碰到过熟悉的面孔,新朋友也还未交心,这种时候就是遇到沈国红我都会了乐好一阵子。
更何况过唯还是我暗恋了四年的人。
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儿了,暑假的时候我问过韩洁,她说过唯没什么变化,我又问她知不知道大家都考到哪里去了,她又说不是一个学校的不大清楚。因此除了韩洁的去处,我也不知道过唯考去哪里了。我没想到他会跟我在同一所大学。
抬头望了一眼舞台上方那张横幅,“迎新”两字撞进眼里,我突然意识到跟过唯碰面并没有意义。毕竟已经又过去了四年,这四年我对他一无所知,毕竟韩洁明确说过喜欢过唯,却对现在是否还喜欢他讳莫如深,毕竟,现在的我还放不下黎清……
高考结束之后,我彻底失去了黎清的消息。开始是电话打不通,几经周转的查他家的地址却发现他早已搬家,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再也没收到过任何关于黎清的消息。
我的世界原来是如此廉价,人如沙砾,风吹就走。
想起黎清,我的心口又是一阵绞起来一般的难受。我皱紧了眉头压下这种感觉,手中的节目单早已被捏得面目全非。
一阵欢呼声响起,我强迫自己挥去那种不适,抬起头来,一道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数学系的过唯!”
“要命!那种枯藤老树昏鸦的地方还能生出这么标致的人儿来?!”
“他在干嘛?吹……箫?”
“滚蛋!那叫长笛!横吹笛子竖吹箫!吹你丫的箫……”
“侮辱我男神!灭了他!”
后排闹得不可开交,我两耳空空,愣愣的看着台上拿着根长笛,站在灯光下的过唯,完全是没想到他还有这手艺……
他吹的曲子是《滚滚红尘》,悲戚的曲调绵绵不绝,完全的水墨风,一点儿公式的画面都想象不出来的那种感觉,跟他这个人,他的专业还有今天这气氛都不搭调。但他一个人静静站在舞台上,台下台上都熄了灯,只留一束自他脑上方照下来,一些干冰环绕在他四周,他就是长得像青蛙也成仙了。
何况他今天穿着一身正装,1米8左右的个子,身材比例又好,西装笔挺,领结端正,光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风景,他还长着一张祸害人心的小白脸,比起小学初中更加硬朗的面部线条,薄唇微动,修长的手指跟会发光似的跳动着,一串串美妙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