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鼻孔也只是微微朝天,还算含蓄,今日鼻孔总算像你一样奔放率直了!还有你脸红得像猴屁股,比起以往的层层红绿胭脂顺眼多了,毕竟自然一点好!”
“什么啦!云大哥,你这哪是夸我呀,句句带损的!人家不要理你了!”
魔王抬头将紫樽夜光杯中的参杂着些许白曼陀罗琼汁的酒一饮而尽,“红拂!要是下次再敢在我酒里下药,我说不定一忍不住就会掐死你或者让你跟那些妄自菲薄的女人一样,被我吸成干尸!”
红拂双手在身后搅着,心里更是一点儿底都没有!
“吸成干尸也无妨!我听玄武说你实则是魔界第一大仁,那些因为你练功而往生的女子都得以入轮回投生好人家,我又有什么好惧怕的?”
魔王眼里闪过一丝危险,俯视着红拂,“你难道不知道魔界中是不能存在着‘仁’这东西?再乱说话,信不信我不顾及往日情分,亲手将你毁灭?”
红拂又看到那个征战魔界,一战成名,被拥戴为魔王时戾气冲天的云风轻,心里着实害怕,低下了头刚想解释,却被魔王一声喝轰出了转风殿下,“滚!”
红拂尖叫着飞出了殿外,嘴角挂下了一丝血。
她吸吸鼻子,站起身。不对!魔王一定是遇到什么烦心事才会这么暴躁!以前他对她虽然也冷,但今日他喝了带情毒的酒也这么冷淡绝对不正常啊!
红拂漫不经心瞟向对面锁妖塔,原以为是小妖作乱,狼烟四起,飞身前去压制,想不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都在。
“是什么事让你们四大将齐聚一堂?”红拂恢复了往常嚣张跋扈的样子,将双手背立在身后,鲜红的羊皮靴子一晃一晃朝着朱雀身后的老妖移动。
玄武吞吞吐吐不知当说不当说。
青龙向来孤僻狂傲,也不肯理会于她。
朱雀因为要抓住满地挪动蹦跳灵活地像蚯蚓的老妖,精疲力竭。见到来者是红拂,心生妒意,她讨厌所有觊觎魔王和被魔王看中的女人!
朱雀转身看向地上被捆绑得紧紧的老妖,对着红拂冷冰冰说道,“就是因为尊上带回来的小妖精!”
红拂关心则乱,眉毛销魂地挑了两下,忙抓着朱雀问道,“怎么回事?从实说来!”
朱雀冷笑地推开她,“哟,您还真是孤陋寡闻,为了尊上深居简出,居然连这个女人都不知道!别看她功力浅薄,也没什么修为,实则厉害着哩!”
老妖趁着朱雀对着红拂尽情添油加醋地讲述魔王和她的恩怨情仇之际,顺利地摸到了捆妖绳的接头,原来魔王还挺厚道!没打死结,是一个很好解开的蝴蝶结!老妖三两下解开,放眼看着锁妖塔上其他五人,纠结着要将谁五花大绑送给魔王大快朵颐。她换了个姿势,舒服地靠在锁妖塔外墙上,仔细地观察每一个人。
“喏,就是这狐妖!让尊上,妖王,第一公子差点为了她兵刃相见,你难道不知道?”
红拂赤目冒火,看向了老妖,恨不得一手掐死她!
朱雀拉住红拂,笑得云淡风轻,“别急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儿呢!前段时间你一直找不到尊上也是因为这妖精去长白修仙,魔王乃至妖王还有第一公子都跟着去凑热闹呢!你看今日,魔王要我等搭起大锅,拔了她的毛就是想要将她涮洗干净然后好完事啊!”
红拂再忍不住胸口的怒火,朝着老妖飞奔而来,“好你个狐狸精,胆敢勾引我云大哥!有我在,你永远都别想和云大哥翻云覆雨!实话告诉你,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可惜死的会是你,哈哈!妖婆别担心,今日你有幸死在我手里,我人厚道,会给你烧些纸钱的!”老妖双手藏在身后,捆妖绳已经蓄势待发,只欠东风。
☆、35 束手!
红拂手握长鞭,周身散发着的戾气透着几分魔王的凶狠。
老妖蓄势待发,见她走近,毫不客气地飞出捆妖绳将张牙舞爪的红拂套牢,恰巧卡在她颀长的脖子上。
老妖笑着悠闲拽住绳子,围着红拂绕了几圈儿,把她裹得跟粽子一样,“红绡香断,美人命陨!呵呵,做人呢,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
红拂动弹不得,用她不大不小,杀气十足的眼睛瞪着老妖,“快把我放了!你个贱人!”
“送上来的红肉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老妖看似柔弱,气力倒是很大,一尺一寸地将红拂移到大锅旁。
红拂走投无路只好转向朱雀,“你们倒是上来帮忙啊!这小贱人斗胆欺侮到我头上,你们难道不管吗?”
朱雀看得正乐呵,一本正经地说道,“红拂姑娘有所不知,魔王看上的猎物,他可以随意欺负,但是旁人不能!我等不敢啊!”
红拂冷淬了一口,她老早就觉得朱雀对魔王的忠心不纯粹,现在总算看清了朱雀道貌岸然的本质!
“玄武,帮我去请云大哥来好不好?”
“玄武,去吧!帮我请云疯癫来,我要请他吃了他小情人!哈哈”老妖得意笑着,一脚将红拂踹腾空,精确落入一锅沸腾的烫水中。
“啊,烫死我了!”
“云大哥,快来救我!”
红拂在锅里死命挣扎,老妖嫌吵,顺手拿起一个蘑菇塞到她嘴里,“别闹!等下你云大哥就来了!这么闹他会不喜欢的!”
朱雀怕自己做得过分了,怕被魔王惩治,假惺惺地走近老妖,娓娓劝说,“清浅姑娘!红拂毕竟是魔王的宾上客,你这么做不好吧?”
“哦。”
朱雀见老妖淡定地走入锁妖塔落座在莲花宝座上,不敢去招惹她。事实上,她心里头还是很希望红拂能被老妖折磨而死的。
这不,趁人不注意,她往锅下再添了几捆木柴,火烧得更旺了!
一阵邪风吹来,魔王暴怒莅临。打翻了锅将红拂搂在怀中。红拂全身热烘烘湿嗒嗒奄奄一息,见到魔王,骄傲如她,忍不住泪水决堤,趴在魔王胸膛上嘤嘤哭泣,“那个狐狸精欺负我也就算了,你的四大护卫也见死不救,全部合谋着怎么将我整死!云大哥,你要替我做主啊!”
魔王面前四大护卫齐刷刷跪在面前,玄武慌忙解释道,“是属下的错!但尊上命令过不得私自伤害那狐妖,我等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做!”
“都下去吧!朱雀,扶红拂下去,给她上药!”
老妖闭着眼睛似在小憩,实则用心听着魔王在说些什么。
红拂甩开朱雀的手,愤怒指着她的鼻子,“我不要她伺候!我要你来,我只要你!”
魔王微微皱眉,无奈地看着红拂,“你要是不私自闯入魔界禁地,今日也不会遭此横祸!下去吧!”
“我不!”红拂执拗的样子和老妖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魔王才不顾她的抗议,挥挥衣袖,用掌风将她扇飞,朱雀跟着也翩跹飞去。
魔王转身,朝锁妖塔走去,“你好大的胆子!”
“反抗是人的天性!”老妖闭着眼睛,面容祥和。
“你不该动红拂的!”
“为什么,难道她是你的未婚妻,或者是你的青梅竹马?”老妖忽然睁开的眼睛,爬着几条血丝,眼睛里是她平日里所没有的落寞。
魔王抿着唇,走到她身边,不想解释可还是唠唠叨叨解释个不停,“我当她妹妹,她和我一样,暴戾阴毒。她曾以命相救,我不能对她不管不问!她不是我的青梅竹马,更不是我的未婚妻!我的女人一定要有乌黑的头发,绝不是红色的杂毛,一定要有一双水汪汪能摄魂勾魄的大眼睛,绝不是她猩红如血的魔瞳!”
“哦。”
魔王对老妖冷漠的态度很不满,掐住老妖的脖子,贴近老妖的脸颊,如猎鹰一般尖锐的眼神让老妖心生胆怯,“你可知道,你是第一个让我流泪的人!?你可知道我答应过红拂不让她被人欺负!”
老妖忽然记起天书里的记载,魔族好大喜功,要是不小心让魔族掉下了眼泪,一般来讲,小命是保不住的!
慌乱之间,老妖泪眼婆娑望着魔王,就像是一个弃妇遇见了抛弃她的男人,“我不是故意往你眼珠子塞泥巴让你流泪的!如果挖掉我的眼珠在泥巴里滚几圈能让你舒服一些消点气的话,那么我愿意自己受罚去!可是,你怎么忍心在我面前提及其他女子?你好狠的心!”
说着说着,老妖豆大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就往魔王手上砸,哭得人肝肠寸断。
魔王心疼得要命,同时又有些雀跃,这是不是意味着老妖在吃他的醋?
“怎么说?”魔王故作严肃,掐在老妖脖颈上的手已经变得温柔暖心。
老妖如释重负,从而嚎啕大哭,“我最讨厌你对其他女人那么好,为了其他女人来指责我,甚至不惜杀掉我!我好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坚强一点,恨自己偏偏要在你面前垂泪!云疯癫,如果可以,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和你的红拂朱雀你的逍遥日子,我回长白接着清苦的修仙路好了!”
魔王听着老妖这没什么逻辑的话,忽的明白了老妖的意图,冷笑道,“小妖精,差点被你蒙骗了呢!我还以为你真是吃了我的醋,想不到这只是你求生时的本色出演!”
老妖心里咯噔一下,思忖着这次该要回天无力了!缓缓闭上眼睛,颤抖着樱桃小嘴,“你轻点掐,我怕疼……”
魔王笑笑,“你这么好玩,演技也差点以假乱真,我怎么舍得就这么掐死你?也罢,跟我回长白吧!”
老妖惊喜地睁开眼睛,眼瞳里散发出多人的光彩,睫毛扑闪扑闪,像是初逢甘霖的小鹿,可爱又招人怜惜。
“你不杀我了?”
“暂时不想脏自己的手!”
“哦!那我们回长白做什么?”
“做同床顺带奴役你!”
老妖悄无声息地将自己柔软如藤蔓的手紧抱胸口,“同床?奴役?”这分明是红果果的欺负嘛!
“嗯。”魔王被老妖瞬息万变的表情逗乐了,心情也忽然明媚。
红拂全身裹了白色的纱布,只留下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纳闷地盯着老妖和魔王坐在锁妖塔里谈情说爱。
“云大哥!你在做什么?”
魔王转过身,冷咧地看他一眼,“别坏我的好事,否则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红拂双脚都被缠上纱布,一蹦一跳地朝魔王蹦来,样子滑稽搞笑。
老妖爽朗笑出声,“红拂妖婆啊,你这样子和白无常挺配啊!改天给你说说媒?”
“呸,你个贱狐狸!”
魔王松开了自己搁在老妖脖子上的手,起身看着红拂,“我要去长白一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让我发现你跟去长白闹事,听懂了没?”
“不懂!”红拂的任性并不是一时一刻造就的,这么多年她仗着魔王的特别对待,嚣张跋扈狐假虎威惯了,性子野得收也收不回来!
老妖趴在魔王的背上,只冒出了两只大眼睛,嬉笑地打量着红拂,“这可由不得你!青虎,白龙,朱武,玄雀,你们四人轮流看着她,要是她胆敢逃出魔界,打断她两腿!”
四大魔将瞬间石化,这妖精,搞这么久他们的名儿都没弄清楚呢!
魔王仰天大笑,“你们就照她说的办!本尊去长白还有一番要事,不得打扰,听懂了没?”
“是!”
要事?老妖明白,一个魔王根本不可能因为这么顽劣的她而在长白呆上那么久,他此行一定是别有目的的。
老妖心里生出不好的念头!妖王意图手刃魔王取而代之,第一公子意图不明也绝非善类。魔王则很有可能想将反对他的党羽一举歼灭,然后在一统仙界!
老妖咬着唇,不担心其他的,就担心凌敖的生死存亡。可凌敖既然敢放魔王进长白,那定然也是有防备的啊!
老妖思忖来思忖去,得出了一个结论!是她命不好,遇上的尽是些渣!表里不一也就算了,还成天想着算计别人!
魔王看着怀里的老妖不知想什么心事,昏昏欲睡的样子,出言戏谑,“又是哪个混蛋进入你的梦里抢走了你的包子啊?”
“除了你这个混蛋还能有谁!”
“呼……”云端飞过一抹比彩虹还没的风景。
“哐……”坚实的土地又被老妖砸了个坑!
“云疯癫!,疯癫是病,得治!”老妖揉着头顶上突出来的包,疼得龇牙咧嘴。
魔王悠闲在老妖身边晃着,谈开双手,“你可不能这样说我!抱着这么重的你,手抖也是常有的事啊!不就摔了一下嘛!还会骂人,看来没摔坏!”
老妖伸出脚将得意洋洋的魔王绊倒在地,让他也四脚朝地,给大地来了个面对面的深吻!
“善恶循环,哈哈,这就叫现世报!”老妖用脚踹了踹魔王的屁股,硬如钢铁,她的脚趾都有些疼呢!
魔王乱了发丝,下盘不稳,踉跄爬起,想一掌扇飞老妖,又怕扇飞之后找不到。想掐死老妖,又怕死了之后再也没有这么挠心的小妖精。想要将她就地解决,又怕她在自己正兴奋时一剪刀将自己阉掉……
“水清浅!”
“诶!”老妖躲到魔王背上,不敢正面站在他前面,省得被他一头撞晕。
“我好想咬死你!”
“真有默契!我也想!”老妖好了伤疤忘了痛,不见棺材不落泪,趴在魔王肩头小心翼翼地将他惹怒!
“哎!该拿你怎么办!”魔王发自肺腑一声长叹。
老妖不解,“你这么暴躁,今日怎么不小惩大诫一番,挖开我的脖子吸上几口阴气?”
☆、36 蚀魔!
魔王将老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