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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欠收拾 慕容小想 5020 字 5个月前

下手却被她发现,才将堕仙落吞了下去,并非她有心害我……”

魔王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老妖,恨不得击自己两掌,恨不得刺上自己两剑!但与此同时,魔王也隐隐庆幸着方才若是熙冉真的在御花园洒了堕仙落,那么现在老妖必死无疑了!

魔王散落了三千青丝,似是内力流窜,走火入魔,若是老妖因他流了产,他这辈子都要抱憾终身,抑郁而终了。

*

老妖随着断念逃出了南凉国,一路无言,神情木讷,只担忧着自己腹中胎儿,不知是否安好如初。

断念抱起老妖四处寻找医馆,焦急地像是老妖怀了自己的孩子,“大夫,快帮她瞧瞧,肚子里的胎儿无异吧!?”

“无碍,只是动了些胎气,喝上两幅安胎药就无碍了!”

老妖松了口气,摸着自己的小腹,能保住孩子既是天意,无论如何,她都要将孩子生下。

断念朝着老妖递来一个葫芦,“随我奔波了这么久,渴了吧?”

老妖接过葫芦,想起魔王以往尽心竭力为她安排好自己的饮食起居,不由一阵胸闷。

断念扶着老妖出了医馆,倒是不习惯老妖这么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样子,摸着脑袋傻傻笑道,“怎么这么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老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时不时有打情骂俏的小情侣走过,心里一片荒凉,明明艳阳高照,她还是觉得寒意逼人。

断念将老妖带回了道观,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许魔王找遍了全天下,会独独忘了这么快净土也说不准。

“狐仙姐姐,魔王性情暴戾,你也就别再想他了吧!徒增伤悲不是?”断念现在已然而立之年,看起来比老妖成熟许多,一句狐仙姐姐让道观里的小道士都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妖微微抬起眼睛看着天,不让自己眼眶中的水光泄露了她的不坚强,“不!他的情分我怎么会这么轻易误会?想了半日,也终于想通了!一切缘由,皆是误会而已,他定是无心推我,只是心慌意乱,错手伤的我!”

断念屏退了前来看热闹的小道士,呆呆望着老妖,她似乎一点儿没变,岁月并没有苍老了她的容颜,但也没有改变她的固执,更是没法消除魔王在她心中的地位。

“你既是知道他是无心之失,为何又决定随我狠心离去?”断念解开葫芦,畅饮着烈酒。他葫芦里的酒,通常是捉妖用的,一般不喝。想不到这烈酒的味道这么浓烈,呛得他泪花直冒,不过,心里好似舒服了些。

老妖无奈地看向断念,“如果我说我命不久矣你信么?”

断念噗地一声,将酒水全部吐出,吃惊地看着老妖,“狐仙姐姐,你莫要拿我寻开心!我经不得吓……”

老妖摸着自己的肚子,两眉深锁,“当日黑灰之地,南海怪蛟在我身上下咒,我想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免不了一死吧!况且,我的眼睛越来越不好用,早晚也要瞎的,这样残破不堪的我,跟在他身边,会拖累他的!”

断念从不敢逾矩,可眼下,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双手捧着老妖的脸,探究着老妖所言是不是千真万确,“狐仙姐姐?你一直都很健康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老妖歉疚地看着他,“对不起,我只想着找个借口离开轻轻,不管怎样,只要不让他知道我的结局,他就不会绝望。我没想过要害你这么伤心……”

断念颓然松开了手,怔怔地垂下了眼眸,“就没有法子能解咒么?我们再去黑灰之地,就算是跟南海怪蛟拼死一搏,也是值了!”

老妖摇摇头,“我曾听博古通今说过,黑灰之地漂流各处,没有人能找到确切所在。就算是找到了,也没有用啊!黑灰之地集齐了普天之下的所有怨念,就算是突破了灭世九重天的轻轻,也不是所有恶灵怨念的对手,更别说势单力薄的我们!”

老妖见断念比她还难过,偏过头看着这道观的摆设,修竹丛生,绿意盎然,倒是十分适合清修。“好了,别提那些烦心事了!眼下这日子还是要过的,若是我能顺利产下腹中孩儿,还要劳烦你照顾着呢!”

断念以青袖掩面,收起哀伤,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这道观倒是清幽,只可惜太安静了些,落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老妖站起身,摸着旁边笔直挺拔的竹子,看着竹子上的青虫,第一次生出了怜悯之心,不忍捏死。

“断念知道狐仙姐姐喜欢热闹,受不了这般清静的地方!随我去后山走走,那里热闹些!”

老妖颔首,由断念帮她披上青色披风,朝着后山走去。

脚下踩着厚厚的枯叶,心里倒是有些踏实感,也只有在这等清闲之地,才能有这样的舒心吧!放眼望去,后山和道观的清幽大不相同,一整排的枫叶如丹,红得醒目。

“若是在此处,能盖上一间茅屋,朝看晨曦暮看枫叶晚红,如闲云野鹤般惬意也是极好不过的了!”

断念信以为真,回头朝老妖笑笑,“断念没能金屋藏娇,但在此处搭建个茅草屋,将狐仙姐姐供养之倒是力所能及的。”

老妖嗤笑,“别费心了!此处蛐蛐儿嘶鸣,怕是躺在这里,一整夜都睡不着觉!”

断念无奈笑笑,“狐仙姐姐有所不知!当初我因为道行太浅,捉不着小妖,竟捉了些蛐蛐儿回来,师父嫌我带坏了道观的风气,导致观里的师兄弟有事没事都斗蛐蛐儿,我只好将蛐蛐儿放生此地,免得被师父责怪。”

老妖分明看见,断念在回忆他师父时眼里晶莹的泪光,心里歉疚难当!若是自己当初没拉着断念前往南海,断念也不会身受重伤,也就不会引发了尘道长舍身救他。

断念抓了地上四处乱窜的蛐蛐儿,“狐仙姐姐,你要是觉得道观太闷,不妨来此处走走,蛐蛐儿虽聒噪,但总不会让人觉得太荒凉!”

老妖点头,忽见地上有一银光闪闪的东西,拾掇起来,原是一做工精细的簪子。“此处照理说应该没什么人,怎会有如此精致的簪子?难不成是你道观弟子私藏了什么如花似玉的鼎器?”

断念脸皮很薄,被老妖这么一问,耳根都红得发烫,“我道观清心寡欲,和其他道观风气大不相同,据我所知,众弟子皆没有鼎器呢!”

老妖好笑地看着断念,“我只不过问问,你又何必紧张?”

她仔细看着手中簪子,潜意识中,总觉得这支簪子来头不小,虽然自己毫无头绪,不过她想着也许哪一天还能派上用场!

“断念,抓些蛐蛐儿回去玩玩吧!你该不会嫌弃我败坏你们道观风气吧?”

断念断然不敢有异议,摇着头蹲下身四处抓蛐蛐儿,“狐仙姐姐,要不你先回去?我抓完蛐蛐儿就给你送过去,供您玩乐?”

老妖见夜幕将至,被风乍起,只好点点头,裹着青色披风缓缓走回道观。天边一抹红艳裹挟着一道绿光而来,老妖眯着眼睛看着,欣喜喊道,“且歌,容璃别来无恙?”

且歌娇俏艳丽依旧,容璃清雅温润如玉,老妖打从心底羡慕他们不为世俗流言蜚语所动,终成神仙眷侣,正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

且歌妖媚桃花眼锁着老妖手中的簪子,“这是哪来的?”

老妖摇晃着手中的银簪子,讪讪笑道,“刚捡到的,怎么?你们千里迢迢赶来,难不成不是来看我,是来找簪子的?是你们的定情之物么?”

容璃看着且歌,亦正亦邪,“歌儿想要?那为夫帮你抢过来可好?”

且歌白了他一眼,“我才是你的夫!本公子绝代风华,岂会喜欢别人手中的东西?”

老妖好笑地看着两男人打情骂俏,“说吧!你们找我什么事?”

且歌捏着老妖的脸,笑笑,“别太委屈自己!云风轻既然活着,你就应该常伴他身畔,有多少误会是解不了的呢?”

老妖吸吸鼻子,想起魔王现在心痛的样子,难过至极,“一言难尽,若是有缘,自会相见,若是无缘,纵使现在厮守一起,难保哪日又会生死分离?强求来的终不会有幸福!”

且歌知道老妖倔强,劝不动也不好再劝,只好合着容璃的力,朝着老妖的肚子施着法,“你在此处,危机四伏。我们法术虽不是天下无敌,但保你和腹中孩子相安无事还是可以的!”

老妖摸着自己的肚子,感激地看向他们,“谢谢!”

容璃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原以为经历过这么多事,老妖可以逃过宿命,可观老妖面相,似乎终究难逃一死!

且歌盯着老妖手中的簪子,忽然想起了什么,“这簪子我在南海见过的!南海怪蛟阴阳怪气,虽面目全非,但她一头凌乱的头发中确确实实插了这么一支簪子!你看看簪子上是不是贝壳形状的?”

老妖低头看着手中的簪子,果真是精巧的贝壳形状,“难道南海怪蛟的法力受控于这小小的银簪子?”

且歌奇怪地看着老妖,“她不是早死了?怎么她的簪子会在此地!难道另有玄机?”

老妖抬头笑笑,“贝壳形状的簪子也并非绝无仅有,离海边近的巧匠兴许能做出一车的贝壳银簪呢!天色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

老妖收起簪子,朝着容璃,且歌挥手道,“替我照顾好小凤小舞小蝶吧!她们虽然顽劣,但并无坏心的!”

容璃点头颔首,搂着且歌飞身而去,他忍不住再朝老妖瞄了几眼,看了半天,只换了一声长叹,却是可惜!老妖命格奇特,可渡成神又能成魔,只是她似乎过不了当前的劫难,注定和魔王有缘无分!

☆、33 蛐蛐清汤

老妖正要走进道观,就见乌云密布,云端之上,魔王颓然到有些狰狞的程度,脸颊上刚长出的胡茬也显得不修边幅。

魔王仔细搜寻着道观的每一个角落,一无所获。熙冉在其身后小声劝慰着,“她既然没来过这,我们也走罢!”

魔王邪恶至极地笑着,“断念抢了我的女人,我怎能轻易放过这些道士?”

“不要!”熙冉来不及抓住魔王的手,魔王强大的气场就将她掀翻在地。

魔王侧手一翻,整个道观都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不得动弹。老妖捂着嘴巴怕自己发出声来,她震惊地看着魔王走火入魔更加残暴的样子,心疼之余又是愧怍,他这等大开杀戒,不仅会使凡间生灵涂炭,对他本身也是极伤的。

老妖原想走出去以自己换回道观道士生命,断念从老妖身后及时抓住了老妖,附在她耳边轻轻说着,“听我说,魔王似乎走火入魔。现在出去,救不回道观,反倒对你不利!”

老妖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眼前飘落的叶子停滞在了半空中,转头看着断念,愧疚不已,“那我也不能见死不救!都是因为我,才给道观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不是你的错!这是天下苍生的劫难!你消弭不了!就算没你在,魔王也会有其他原因走火入魔,祸害苍生,我师父之前算过的,我道观存在于世百余年,并不会这么脆弱不堪一击!”

断念坚定地抱住了老妖,不让她出去。与其说他是为了她的安危,还不如说他是因为一己之私,不舍得放手。

不多时,乌云散去,魔王拂袖离去,留下了满壁荒凉。

玄女朝着断念和老妖的方向私自扔了一只纸鸢,便跟着魔王匆匆离去。

“这是什么?”断念看着着了火的纸鸢挡在了老妖面前。

老妖问着火焰的味道,大喜道,“看来留着玄女是明智的!这是三昧真火,你且带着纸鸢在道观走上一圈,想必能解开你道观师兄弟身上的冰封!”

断念将信将疑,不过眼下也没别的法子,只能按照老妖所说的做。不多时,道观又恢复了生机,虽然依旧清静,但看到优哉游哉的道观弟子各忙各事,断念和老妖如释重负。

“今后估计有段时间魔王不会找到此处了!”断念揩去额上的薄汗,拉着老妖坐在了院子里的棋盘前,如获新生。

老妖神色淡然,看见魔王现在的样子,她也很难过,不过她想着与其让他看到自己悲惨死去,不如让他以为她只是对他心灰意冷选择逃离而已。

“好在没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老妖坐在院子里对着眼前的棋盘,突然来了兴致,她倒要看看和天赌棋,自己究竟有没有赢的可能!

断念坐在老妖对面,心无旁骛,只专心陪着老妖下棋。

眼见棋上的棋子星罗棋布,密布整个棋盘,断念叹着气说道,“你就是太执着于招式,想得太过细腻,才会丢掉了大好时机。”

老妖淡然笑着,放入自己手中最后一颗棋子,“你输了!我若是不执着,怎能绝地反击,将你攻城略地的成果一招倾覆?”

断念抿着嘴,知老妖固执,不好劝她什么,只求能陪在她身边,同风雨,共生死。

*

魔王一路疯癫,一路屠杀。玄女则在魔王身后一路放着纸鸢,不求能将魔王搞乱的世界全部恢复,只求这些带着三昧真火的纸鸢能给百姓带去生机。

“熙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身后做了什么好事!”

玄女毫无畏惧地看向魔王,痴情不改,“你看不穿埋下杀戮,没关系,我可以替你善后!我不要你被天下人千夫所指!”

魔王抬起血红的眼,将傲天剑搁在熙冉脖颈,“她走了,是对我彻底失望了啊!我再无尘缘,再无牵挂,被千夫所指又如何?”

熙冉刻意将自己的脖子靠在剑上,傲天剑太过锋利,熙冉的脖子瞬间鲜血淋漓,“云大哥,你有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