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对绣花鞋很漂亮,她在缓缓地朝外走。
走?她是从棺材那走过来的,她的脚步逐渐迈向玲儿。
玲儿倒吸一口气,那件纱衣她似乎在哪见过,到底是在哪见过哪?她的身子在巨烈的颤抖,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强烈的呼吸声。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脚步停止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绣花鞋已经完全呈现在玲儿的面前。
玲儿的心收紧了,她略微颤抖的仰起了头,她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磨蹭。
玲儿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啊——”惨叫声穿过窗户响彻在整个宁府中。
宁夫人无声的站在那里望着玲儿。
玲儿死了,直到死她都不肯必上眼睛,她是被吓死的,从她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
“玲儿……到底看见了什么?”
“玲儿好好的怎么会死?”
“难道世上真的有鬼??”
窃窃的私语声在宁夫人的周围响起,宁夫人的嘴抿了抿,又抿了抿,在吸了一口气后,她突然说道:“打开那口棺材!”
“夫人……”
“那里有死人……”
“夫人您不怕吗?”
“别费话,赶紧打开那口棺材!”宁夫人怒了,下人们都吓了一跳,他们从来没见过夫人这么生气过,都乖乖地走到了棺材跟前。
“还不动手!”宁夫人喝斥道。
“快点,快点!”大家你推我,我推你,最终还是将棺材盖给掀了起来。
“咦?”有人发出了疑问。
宁夫人皱着眉头走上前,身子向前一探, “尸体哪?尸体怎么不见了?”
八、我是谁?
它是谁?为何藏骨于地下?它生前有怎样的经历?烟儿不得而知,但是它残缺的右臂足以证明它生前一定是经历过巨大的伤害。
它是男是女?烟儿在揣测,她尝试着碰了碰它的身子,骨架已经有些腐蚀,接口处早已松掉,随时都有散架的可能。
烟儿收回了手,她本以为自己会惧怕,可是现在她却什么感觉也没有,她有些同情这具骷髅,它深藏在这个沉年古道中不知已经多久,岁月无情的侵蚀了本该属于它的年代,只残留了这一身旧骨。
“唉。”烟儿哀叹,为这具骷髅。她重新站起了身,前面不知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不论发生什么,她都要去一控究竟,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一定要将事清查个清楚明白。
古道蜿蜒前伸,曲径幽远,烟儿借着油灯仔细观察着前面的动静,潮湿的霉味迎面扑鼻而来,烟儿有种想吐的感觉,她不禁捂住了嘴。
“有人吗?”烟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也许是害怕,也许是紧张,她总希望能有人回应她这一声。但是如果真有人回应,她却又不知如何去应付。
凉气突然从前面吹了过来,穿透了烟儿身上的薄裙,烟儿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砰——”那是一种轻微的撞击声,本来声音很小,只是在这个古道中似乎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烟儿的眼皮抽了一下,她的身子紧紧地贴住了潮湿的墙壁,步子缓缓地向前移动,同时再次轻声问道:“你在那吗?
烟儿用了你,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用你这个字眼,但是她确定这里面一定有人,也许就是那个把她推下去的人。
前面没有回应,那个声音也没有再想起。烟儿鼓起勇气,迈开步子继续前行。
土是那种棕红色的,夹杂着暗黑的渣子堆积在角落里。
烟儿走上前扒了两下,“咦?”烟儿的手停在了其上,“会是什么?”烟儿感到意外,手的触觉告诉她,土堆中有一个坚硬的东西。
烟儿继续扒着土,甚至有些用力,直到……
“嗯……”烟儿只是轻哼了一声,但是她的双目却沉了下去。
那是一口已经腐烂多时的棺材,破旧的木头已经没有了本色,只是像渣土一样堆放的,恶臭弥漫在整个四周。棺材是空的,里面的尸体已经不在了。
烟儿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她实在受不了这种味道,她起身连连后退,想要吸收点新鲜的空气。
“怎么,你不舒服吗?”是谁?烟儿大惊,迅速转过了头。
它的头发很长,长得几乎挨着地,它的衣服很破,破得看不出色彩,它身上的味道很浓,浓得烟儿几乎要窒息……是她!
“你,你是谁!”烟儿的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她有些紧张的叫道。
“你是谁?”对方竟然反过来问烟儿。
烟儿一愣,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她表示怀疑。
对方在笑,笑声尖而刻薄,震得烟儿头疼,烟儿晃着脑袋厉声嚷道:“不要再叫了!不要再叫了!你到底是谁?”
“你很想知道我是谁吗?”对方终于停止了笑声,它的手缓缓地掀起了面前零乱的长发,一张清晰的脸完全的显露出来。
烟儿无语,她一个踉跄向后坐倒在了地上,“你……”
“现在你知道了吧。”对方道。
烟儿苦笑一声,道:“是谁?我现在想知道我是谁?”
九、宁夫人不见了
宁老爷双目紧闭,他已经昏迷很久了,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的迹像。
宁夫人伸手替他擦着额头的冷汗,她的眉头紧皱,她在担心他。
“玲儿死了。”宁夫人对着宁老爷轻轻地说道,同时将宁老爷的几根发丝向后拢了拢。
宁老爷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床暖和的被子轻轻地盖在其身上,上面绣着一朵妖艳的牡丹花,那是出自宁夫人的手。
“我本想给她弄个灵堂,也许这样会好些,可是她却不见了,我想玲儿是被她吓死的。”宁夫人轻抚着那朵牡丹,眼神有些游离。
“也许……她真的回来了。”宁夫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抬起了头望向了窗外。
天色已晚,乌黑的云朵将月亮仅有的光线全部给遮挡住,一切万物都处在黑暗中,包括宁夫人的房间。
宁夫人没有点灯,她静静地坐在宁老爷的身旁,她在等待。
她已经死了那么久了,现在却突然出现了,为什么?难道是她的鬼魂?宁夫人在胡乱猜想,她的心情有些低迷,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她现在只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过去。
外面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宁夫人没有出声,她的身子一动不动,她的眼睛始终望着门口,她在等她,她知道她一定会来找她的。
门开了,开了一道缝就又停住了。
宁夫人的心突然紧了一下。
风恰在这个时候刮了进来,带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在屋中随意的飘动着,正好飘落在宁夫人的脚下。
“你终于来了。”宁夫人轻声说道,同时拾起了离身边最近的那片落叶,随意的观察着。
对方没有说话,门又开大了一些,对方顺着那道门缝缓步走了进来,在墙角处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宁夫人双目紧盯对方,有些迟疑的说道:“你是…..人还是鬼?”她的神情看上去异常的严肃。
“我是人还是鬼,你心里应该最清楚。”对方终于说话了,声音清楚而嘹亮,只是有些迷离。
宁夫人的身子颤了颤,手上的落叶跌了下去。
“你看起来这些年过得很不错。”对方有些挖苦的说道,同时传出了一声轻笑。
宁夫人的手紧紧地拉住了床头,她无法判断出对方是否在笑她的胆怯。
“你害怕了?”对方继续在笑,“你在怕我?”
“我……”宁夫人无语,她的心里的确有一种恐惧感。
“你一定没想到会有今天,一定没想到我们会再见面。”对方突然转为冷笑,同时用力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
“的确没想到。”宁夫人突然放松了,她竟然主动站起身走向了对方。
“你不是怕我吗?”对方对于宁夫人的举动颇感意外。
“我是怕,不过我现在更想再次看清你的样子。”
宁夫人就在那天晚上失踪了,整个宁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能找到她,只有那个院子,那道门还始终开着……
宁老爷醒了,醒来的时候他还在唤着烟儿的名字,可惜烟儿跟宁夫人都在这深宅老院中消失了。
院门就那么一直敞着,院子里的尘土越积越厚,没有人打扫,没有一个下人愿意跑进这个院子里进行打扫,他们都害怕不幸降临在他们的头上。
但是宁老爷醒来的时候就直奔了这里,他要弄清一些事情,所以他现在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那间屋子曾经封存了很久,可现在却完好的呈现在宁老爷的面前,只是看起来有些破落,宁老爷有些伤感的低下了头。
“咕咚——”声音自屋里传了出来。
宁老爷一惊,警惕的望向了门口,那是水声,宁老爷绝对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有听错。他向前挪了几步,竖起耳朵继续仔细地听起来。
“咕咚——”又是一声,这回宁老爷听的是真真切切,他差点叫了出来,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夫人,是你吗?”宁老爷在试探着问道,同时脑袋微伸,双目在那间屋子的门口来回看着。
没有声音。
“烟儿,是你吗?”宁老爷再次试探的问道,这回他的声音很低。
依然是没有声音。
宁老爷开始犹豫了,要不要进去哪?他左右观察着四周,希望能找到什么,可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咚——”这次的声音大得惊人,宁老爷先是向后跳了一下,紧接着定睛望去,一道亮光突然从门里射了出来。
天色越来越暗了,亮光却越来越亮了。
宁老爷终于鼓起勇气迈开步子走进了那道门。
十、一家团聚
宁老爷目光呆滞着望着那口井,它已经尘封了太久了。宁老爷轻叹一声,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是都老了,像他一样。
水迹似乎在井旁留下了一些遗迹。
“奇怪?”宁老爷目光突然变得凛冽,他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的确是湿的,难道真的有人来过?宁老爷弯着腰将头探向井口,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有,里面只是堆满了水而已。
宁老爷在想:宁夫人和烟儿一定是来到了这里,既然来了怎么又不在哪?宁老爷四面环视了一下,他已经太久没看到这里的样子。
水在响,声音自井底传了上来,宁老爷的心咚咚的急跳了两下,他再次探出头望向了井里。
突然,宁老爷只感觉自己的身子被猛烈的推了一下,人就像倒裁葱一样摔进了井里,水像一阵风似的扑面袭来,几乎让人窒息。
“夫人,还有……烟儿。”宁老爷清醒的时候看到了她们。
烟儿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惨白如雪,目光有些幽远,显得异常无助,倒是宁夫人看起来却很平静,面上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是哪?我怎么来到这了?你们又怎么会在这?”宁老爷感到意外。
“我没想到宁家大宅原来有这么一条古老的通道。”宁夫人在说,她的声音很低沉,甚至有些含糊不清,“而且它竟然就在这口井底下。”
“夫人,你怎么跑到这的?烟儿怎么不说话?”宁老爷望向烟儿,眼中充满焦虑之色。
“烟儿为什么不说话,我也不知道,我已经问了她很久,她就只是这么傻呆呆地站着,一句也不吭。”宁夫人神色终于有些变换,她有点担心烟儿了。
“烟儿,烟儿。”宁老爷轻轻的摇唤着烟儿,他希望她能说句话,哪怕是支个声儿也成。
烟儿突然笑了,是苦笑,她的意识终于有所恢复,她轻轻地哭诉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宁老爷和宁夫人同时一愣,他们不明白烟儿到底在说什么。
“事情怎么会这样?”烟儿继续说道,同时流下了几滴眼泪。
“烟儿,你怎么哭了?”宁老爷有些心疼的看向烟儿,同时伸出手轻轻地擦拭着她面上的泪珠。
宁夫人则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你认识它吗?”烟儿突然话题一转,伸手指向了地上的那具骷髅。
宁老爷吓得向后退了几步,他只注意到了宁夫人和烟儿,没在意地上还躺着一具骷髅,着实吓了一跳。
“它……这怎么有一具……”宁老爷感觉到自己说话有些结巴,可是他确实没想到这里会有一具骷髅。
“原来你已经忘了他了。”烟儿失落的说道,她的眼神有些迷离的看向那具骷髅。
“我怎么会认识这具……”宁老爷拼命的在加忆,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出来他是谁。
“是宁安。”宁夫人突然冒出了一句,烟儿和宁老爷同时望向了她。
“你说什么?”宁老爷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宁安!”宁夫人又强调了一遍,同时斜眼看了那具骷髅一眼。
“这怎么可能是宁安?宁安不是已经走了吗?”宁老爷奇怪。
“他是走了,只不过走进了这里。”声音不知是从某个角落里传出来的,三个人同时望向那个方向。
她又来了,带着她那及地的长发。
十一、陈年往事
“你又是谁?”宁老爷望着来人疑惑的问道。
“你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