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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客夜谈 枯藤老树 5026 字 4个月前

关门声。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一回到刑侦队,刘跃瞪大着眼睛问我。

“不回来还留在那儿喝个咖啡?”

“你这个人啊,怎么不懂得珍惜机会呢,你也不打听打听,咱局里有多少人没事找事跑到法医室去套近乎,你可倒好,好不容易去一次,几分钟就回来了。”

“套近乎?我可不是邹平,有这种爱好。”

“你碰见邹平了?”

我把刚才在法医室门口的事情对刘跃说了一遍,刘跃听完哈哈大笑道:“我一听就知道邹平这小子不是去谈公事的,这下邹平可是更恨你了,你不止一次坏他的好事了!”

“这可怨不得我,就算不在场,邹平一样会碰的一鼻子灰。”

“嗯,有道理,女神可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

“好了,说点正事吧,你那边确认得怎么样了?”

“哦,已经确认过了,那个发现现场的钓鱼老头除了自己的老伴外没跟别人说起过昨天的事情,他老伴跟我们说老头受了惊吓,回家就发高烧,知道今天早上才算缓过来,他老伴从昨天到今天也一直在家照顾她,除了今天早上出门买了个菜,哪都没去。”

“那个发微博的‘明天我爱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

下午四点多钟,我开着车来到了临江大学。临江大学是一所位于临江市大江南岸的部属重点大学,在国内的大学中排名从来就没有出过前十位,有很多国家重点专业。车行驶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坐在一旁的刘跃眼睛一边盯着那些刚刚下课的女生,一边感慨道:“看到那些漂亮的女生,让我想起我们曾经白衣飘飘的年代。”

“小跃子,你可够不要脸的,看美女就说看美女,装什么文雅啊。”

“怎么是装呢,我本来就很文雅,不然怎么能找到一个作家老婆。”

我还没有来得及继续批判刘跃,车子就已经到了学校行政保卫处所在的办公楼下,我们刚一下车,一个老师模样的人就迎上来:“是市公安局的同志吧?”

“是的,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刘跃办公事的时候还是挺一本正经的。

“喔!你好你好,”那人跟我们俩握了握手,“刚才接了你们的电话我就通知了学工处的同事,已经查到相关档案了。”

“大学就是大学,办事效率就是高啊!”刘跃说了句客套话,然后我们在大学行保处的人的指引下,往宿舍方向走,走了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一幢女生宿舍楼下,学校的人和楼下管理员说了几句,管理员连忙上楼去了,连忙上楼去,不一会管理员下楼来了,跟在后面的是一个女孩,刘跃一见眼睛发亮,悄悄对我说:“挺漂亮的哈?”

我捅了他一下,他马上不做声了,管理员把那女孩领到我们面前,学校行保处的同志对我们说:“二位同志,你们要找的就是她。”

刘跃点点头,然手问那个女孩:“你就是吕依文?”

那女孩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似乎对警察的出现十分的意外。

刘跃接着问:“你就是新浪微博上的‘明天我爱你’吧?”

听刘跃这么一说,女孩的神情从不解变成了害怕。###第九章 截胡

在临江大学图书馆的一间小教室里,国贸系大二女生吕依文正局促的坐在一张课桌后,在她对面坐着的正是我和刘跃,刘跃特意到学校的小步行街上给吕依文买了一杯“找茶”热饮,放到吕依文的面前,可是吕依文显得十分紧张,只是双手捧着纸杯,并没有喝一口。

“吕同学,”来之前刘跃和我商量过,由我来提问题,“昨天上午你是不是去过江边?”

吕依文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能告诉我们,你是什么时候到的江边呢?”

“大概上午8点半以后。”吕依文低着头,只顾看着手里的纸杯。

“昨天你上午没有课吗,这么早你就从大江南岸的学校赶到大江北岸?”

“昨天上午没有课......”

“上午没有课倒是挺闲的,不过一大早从江南赶到江北是为什么呢?约会早了点,晨练又太远了点吧。”

“......”

我见吕依文没有说话,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这张照片是你昨天在江边照的吧。”

吕依文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你能告诉我在从哪个地方照的吗?”

“......”

“是大桥北岸桥头堡行人下桥的旋转楼梯上吧。”我说完这话,吕依文和刘跃同时惊讶地看着我,我没关吕依文是否回答,接着说道:“照片照得挺清晰的,一群警察还有警戒线,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案子对吧。”

“对啊,所以我才发那条微博......”吕依文一听我这话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一下开了口。

“可是有个问题,光凭这一张照片,你是怎么确定现场有无头女尸的?”

“我看到的!”吕依文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我框住了,想要辩解。

“那为什么没有在微博中使用你当时看到的无头女尸的照片,这样不是更有说服力吗?”

“我当时照了那张照片,可是想了一下,挺吓人的,怕发到网上有不好的效果,所以没有发。”

“照过?那太好了,你能给我看看你照到的有无头女尸的照片吗?”

“我删除了,放在手机里觉得挺膈应的。”

“你是把照片删除了还是根本没有这张照片。”

“我有照片,只是删除了!”吕依文的语调越来越高,眼神从刚才的紧张变成了“你奈我何”。

“你刚才说你是早上8点半以后到的现场附近,可是我们警方从接警赶到现场到取证都是在早上8点前完成的,将尸体运走也是8点前的事情,你8点半之后,哦,就算你是8点半到的现场吧,你也不可能拍到所谓的无头女尸的照片的。”

“我......我确实没有拍到照片,但是即使没有照片我说有无头女尸也没什么不对的啊,网上和报纸上不也都报道了吗?他们不也是没有照片吗?”

“网上和报纸报道了那时因为有专门的记者到公安局获取的消息,而且发布时间都没有你在微博上的早,据我们调查,你微博发布的这条消息是最早的,我想问你一没有亲眼目睹,二没有照片为据,三没有消息来源,你就能知道那里有一具无头女尸,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是未卜先知。”

“我要是就说自己未卜先知呢?”吕依文一改一开始紧张拘谨的态度,变得有些蛮横,这出乎了刘跃的意料,他没想到吕依文的态度会有这样的转变,他看了看我,冲我皱了皱眉,我知道他什么意思,现在不是审讯,只是了解一下情况,这个吕依文要是不配合,咱们一时也不好采取强制手段,即使是审讯,没有证据,也没有办法。

我笑了笑,转头对吕依文说:“吕同学,微传播时代虽然在网上可以畅所欲言,但是无论你说什么都要对你说的负责任,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吧。”

我见吕依文点了点头,于是给刘跃一使眼色,刘跃心领神会,赶紧站起身来向吕依文伸出一只手说道:“吕同学,谢谢你给我们警方提供的信息。”

吕依文手足无措的握了握刘跃的手,看来她没有想到谈话就这样结束了,我们离开教室后和守候在外面的学校行保处的同志表示了感谢,然后开车离开了临江大学,此时路上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怎么办,就这样算了?就这样无功而返?”回去的路上刘跃开着车问道,我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无功?今天收获很大不是吗,你看看刚才那个吕依文,就知道她发的这条微博的信息来源有问题。”

“这我肯定看出来了,关键是她不承认有问题咱们有什么办法,一切都是推论和判断,咱们要讲证据。”

“证据咱们确实没有,但是线索有了,跟着线索迟早会找到证据。”

“你的意思是说吕依文是线索?”

“那就看你刘大队长的啦。”

嘎的一声刹车,刘跃将车紧急停下,然后拿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年,交给你和小叶一个任务,明天一早......”

一个小时后,刘跃开车把我送到家,下车前刘跃问我:“你是怎么知道吕依文是从行人下桥的旋转楼梯上拍的照?”

“今天早上你要我过来的路上,我又去了一次现场,从现场来看,能够找到那样的照片的地方只有不远处桥头堡行人下桥处的旋转楼梯了。”

“老范,你还真是贼不走空啊!”

“我还没说完呢,这个旋转楼梯还存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现在很少有人走那个楼梯下桥了,现在无论是游客还是锻炼身体的人,大多都会选择沿着桥上的人行道下桥,那个下桥的旋转楼梯很少有人走了,更何况这么一大早的,谁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哪里去,可见没有事先知道,吕依文不会大冬天的从大江南岸的学校跑到大江北岸的桥头去吹西北风的。”

“有道理!”刘跃一拍大腿,然后抄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小年,任务有变,现在你们就......”

又是繁忙的一天过去了,我回家和爸妈聊上两句就洗洗睡了,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吃得饱睡得着,一躺下就进了梦乡。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下美梦的滋润就被手机铃音给吵醒了。

“刘跃,你还真是不让人活了!”

“老范,你就别发牢骚了,我也是刚刚准备进被窝,没办法,有情况了......”

夜里十一点,刘跃开车到我家把我接上,然后一路疾驰来到和滨江大道交界的一元路,在一幢民房的对面我们和刑侦大队的年合正和叶梦会合了,和年合正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两个刑警,年合正一见我们下车赶紧走过来对刘跃说:“刘队,吕依文一离开宿舍楼我们一边跟着一边给你打的电话,没想到她竟然到这里来了。”

年合正说的“这里”就是早上另一件案子——男子被杀并且手臂被砍的现场,今天上午因为没能联系上房东,所以没能了解死者的一些情况,吕依文竟然到了这里,确实出乎大家的意料,当然也包括我。

“刘队,咱们要进去吗?”年合正一旁的叶梦问道。

“除了吕依文,今天还有别人来过吗?”刘跃问另外两个刑警。

“没有。”

“你说呢,老范,咱们应该进去吗?”刘跃把这个问题推给了我。

“既来之,则进之。”我看着二楼房间里亮起的灯光答道。

当我们今天第二次来到二楼的房间时,发现吕依文正坐在椅子上发愣,见我们进来没等我们开口,她先冷冷地问道:“是真的吗?网上的消息?他真的死了吗?”

“你说得这个‘他’是谁?”

“任乐水,我的男朋友,就是他告诉我昨天江边无头女尸的事情。”吕依文冰冷的语气里混杂着迷茫、空虚和恐惧。

我回头对刘跃说:“看来有人截了咱们的胡了。”###第十章 鸟笼

一元路一幢民房狭窄的二楼房间内,吕依文低着头坐在桌边,一如几个小时前在临江大学的教室里一样,不同的是脸上已经没有了紧张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落寞,似乎还有一丝释然。

坐在她对面的依旧是我和刘跃,其他四个同事都到楼下等着,与在教室不同的是,这次没等我们开口,倒是吕依文先开了口:“你们说得对,我确实没有照片,我也没看到过无头女尸,更不可能未卜先知,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任乐水?”

“是的。”

“有意思。你刚才说他是你的男朋友,那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么个消息?”

“这说起来就长了。”吕依文说到此处叹了口气,“在学校追我的男生很多,我谁都没有接受,唯独他与众不同,总给人一种神秘感。”

“神秘感?怎么个神秘法?”

“说不清楚,除了见面的时候,我总是弄不清楚他在做什么,即使见面他也总是迟到,他总能编出些稀奇古怪的理由来。”

“这样的你也喜欢?”刘跃在一旁突然插了句嘴。

“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喜欢他,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帅吧。”说到这里吕依文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们回到之前的问题上吧,他为什么要告诉你无头尸体的事。”

“这也跟他约会的时候迟到有关,”吕依文说道,“上次他迟到,我说他肯定有事瞒着我,要跟他分手,他说他看到一件可怕的事情,所以才来晚了。”

“他说的可怕的事情就是说的‘尸体’的事情吧?”

“是的,他说在江边看到尸体了,我还是不相信他,和他吵了一架,把他扔下,一个人走了。不过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的心里总在想着他说的事情,所以趁昨天早上没课,一大早就跑到江边,结果只看到警察,于是我就照了照片,然后发到网上,就用了无头女尸的标题,没想到网上的新闻说真的有无头女尸,我觉得我是错怪了他,跟他打电话,可就是没人接,到后来就变成关机了。”

“你是怎么判断他死了呢?”

“一开始我只认为他和我赌气,可直到今天下午看到网上新闻说这里发现了尸体,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你们来了,我更加认定发现的尸体就是他,因为这里只有他一个租户。”

吕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