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说到这里,我认为基本上验证了我的推断,但是两件事情之间似乎还存在着一些疑问,但是我还没有想清楚,现在太晚了,吕依文回宿舍估计是不太可能了,于是我要刘跃安排她今天晚上暂时住在旅馆里,找人陪着,以免出意外,刘跃说正好派叶梦去,叶梦是女的,年纪也比吕依文大不了几岁。
我们三人一同下了楼,刚一到街上,就发现年合正和叶梦两个人在另一边低头小声说着什么,年合正眉飞色舞,叶梦则时不时地捂着嘴笑,两个人靠得很近,就差没头碰头了,在此蹲点的两个同事则是在远处站着抽烟。
“咳咳!”刘跃故意咳嗽了一声,两人一听吓得赶紧站开,年合正赶紧过来嬉皮笑脸地打招呼:“刘队,你们下来了。”
“啊!是啊!下来了!不下来还在上面过年不成......”刘跃还没说完,我就拉了他一把说:“不早了,赶紧布置布置,该回家的回家,该留下的留下。”
刘跃点了点头说道:“嗯!叶梦啊,现在太晚了,吕依文估计也回不去了,你带她就近找个宾馆凑合一宿,明天早上送她回学校。”
“是!”
“小年,你开车送她们去。”
“好嘞!”年合正面露兴奋地说道。
刘跃瞪了他一眼,然后回头跟另两个同事说:“你们今天夜里就得辛苦一下了,给我盯住这里。”
“放心吧队长。”
刘跃最后问我:“怎么样老范,我送你回去?”
“这么玩了,找个地方宵个夜去吧。”
“算了,太晚了,我还是赶紧回去吧,再说了吃夜宵对身体不好。”
“臭小子,家里美女老婆等着呢吧,”刘跃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拉什么屎,“算了,你不去我自己去,你要是方便的话带我到所门口。”
二十分钟后我又一次站在了小饭馆门口,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里面已经开始营业了,我推门进去一看,发现一个熟人——谢子杰。我还没坐下,老板就跟我热情地打招呼:“您又来了,快请坐!”
我坐下问老板:“您这儿有面食吗?”
“有啊,有面、水饺、锅贴,您要点什么?”
“您给我来碗饺子吧。”
“行!您稍等啊。”说完老板就进去了,我看看邻桌的谢子杰,依旧吃着炸鸡就着啤酒,他吃着吃着见我正看着他,他也冲我笑着点点头。
“还是老样子啊,炸鸡配啤酒?”
“啊,呵呵呵呵,是啊。”谢子杰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挺高大上的嘛!”
“为啥?”谢子杰听我这么说一下愣住了。
“女神也吃这个嘛。”
“哦!哈哈哈,确实啊,我吃了半天竟然没想到!”
我们正聊着,老板出来了,端着一大碗煮饺子,放到我的面前,刚准备转身进去,谢子杰叫住了她:“老板,你说现在还有人养鸟遛鸟吗?”
“我觉得有吧,不是有很多老年人喜欢养鸟吗?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也感兴趣?”
“我没兴趣,老年人养鸟遛鸟的我见过,公园里江边时不时的可以看见,不过后半夜出来遛鸟你不觉得奇怪吗?”
“大半夜?”
“是啊,你没见过吧,大半夜的拎着个鸟笼子在街上走。”
“呦!这倒是没见过。”
“没见过吧,我就见过,昨天我加班,给一家外资公司的设备做维护,搞完了都快过两点了,我出来的时候想找个吃饭的地方,可附近酒吧就快散场了,没办法我走到一条小路上发现有个烧烤摊,正准备吃点什么,迎面走过来一个人,手里拎着个大鸟笼,鸟笼上罩着一个黑罩子,你说怪不怪,深更半夜拎着鸟笼在外面闲逛。”
“你在哪看见的?”我在旁边问道。
“我想想啊,嗯......那家外企在滨江大道上,我出来后转到的那条小路好像是一元路。”###第十一章 你有什么了不起
“眼镜it男”谢子杰吃完结账走了,小饭馆又来了几个客人,顿时变得热闹起来,我真想再和谢子杰聊聊他说的鸟笼的事情,可惜他既不是嫌疑人也不是我的调查对象,我没有权力不让他回家睡觉,还有就是我也要回家睡觉了,于是我吃完了饺子结账离开了小饭馆,刚走到门口发现不远处的路灯下有一缕青烟飘起,原来是一截没有抽完的香烟被扔到地上没有被踩灭,这是谁刚才在那里抽烟呢?
一股困意袭来,我没有多想,加快脚步离开了小巷,太晚了,我没有回父母家,而是回到了附近小区里自己买的小户型里,胡乱的洗了把脸,往床上一躺,觉得背后压住了一个什么东西,赶紧翻身起来一看,原来是那本“九阴真经”——师傅的笔记本,这个本子三年前师傅给了我,我只是偶尔看了几次,都快把它给遗忘了(这话别让师傅知道,不然一定会被揍一巴掌),我掀开被子躺进去,靠着枕头随意翻看着这本笔记,其中一页这样写道:1979年10月1日,国庆节的夜晚,一个举国同庆的日子里,我和同事们却在一间脏乱的屋子里蹲守,不能出声、不能点灯、不能抽烟,注视着街对面楼房二楼房间里的动静,外面下着雨,对面的房间里一片漆黑,大概夜里十二点多,忽然房间的灯亮了,我们在这边的房间里看的一清二楚,一个身穿深色雨衣的人走进了房间,看不清这人的长相,只能清楚的看到这人手里拎着一个......
“欧巴gangnam style......”我在鸟叔的歌声中惊醒,刘跃这个臭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了我的手机铃,我一边骂着,一边从被窝里出来,我这才发现昨天我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连衣服都没脱,手里还拿着那本笔记,我看表已经快八点了,今天女尸的初步化验接过应该出来了,哼!刘跃,今天你就是说破了天,我也不会去法医室的。
果然,一到刑侦队刘跃见到我就一脸淫笑的走过来:“师兄,师弟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师兄能够成全。”
"免谈!要去你去,我是不去的。"
"别这样嘛,万事好商量嘛。。。。。。"
我们正在掰扯着,背后一个冰冷而实事求是的说十分优雅的声音响起:“刘队长,尸检报告我带来了。”我们回头一看来人,此时浮现在刘跃头脑里的一定是“说曹操曹操到”这几个字,而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却是“烦什么来什么”。
尽管我们刚才的对话有可能被听到了,刘跃依旧面不改色地对来人说:“一个尸检报告还劳你胡法医的亲自送来,多不好意思啊,应该我们去拿才是。”说完回头给我使个眼色,意思是要我也过来说两句。
我假装没看见,胡静也没理刘跃,径直走到我面前,把报告往我手里一递道:“范所长,你能看一下这份报告吗?”
这下我是不能视而不见了,我接过报告来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说:“我看完了。”
"不知范所长对这份报告的结论怎么看?"
"没什么看法。"我说这话有点违心,说老实话,这份报告里的有些东西很有价值。
"我明白了,"胡静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站住了,回头当着在场的人对我说:“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你很不错,我爸也好、我叔也好、郑局长也好、还有刘队,现在看来不过如此,没什么了不起。”说完胡静就离开了办公室。
胡静走了,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刘跃一见赶紧大声说道:“都发什么呆,赶紧开工了!”等大家都散开了,刘跃低声对我说:“老范,你和她两个人是怎么啦,互相看不顺眼,看来你们两个人有奸情啊!”
"滚蛋!"我一脚踢开刘跃,他哈哈大笑着跑开了,我再次翻开手里的尸检报告,看到结论一栏上写着:
直接死因:颈椎折断
死亡时间:解剖结果分析为一个月以前,尸体腐烂程度推断为一周左右
其实胡静想要问的就在这里吧,确实,从验尸报告上看,死者的死亡时间存在矛盾之处,可是光看到有这个矛盾只是表面问题,为什么产生这个矛盾的背后可能隐藏着罪犯阴暗的面孔。要是刘跃问我,我会这么对他说,可是胡静那丫头盛气凌人的样子让我不爽,我就算知道也不告诉她。一说到矛盾,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走到刘跃背后把他一拽,然后拉到他的小办公室里。
刘跃被着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到了,但马上又恢复了流氓本色,双手抱拳道:“好汉有话好商量。”
“商量个屁,你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什么事?没有啊!”
“没有?我问你,你管师傅叫什么?”
“老队长啊。”
“那我问你,你在江边给我介绍胡静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我不记得了。”
“你当时对胡静说我是‘师傅的得意弟子’,你为什么在胡静面前改口说‘师傅’而不是‘老队长’,怎么回事,这个胡静到底是谁?”
“啊?我有这么说吗?你记错了吧?”刘跃表情茫然,但是眼珠却在不停地转。
“我没有记错,而是刚刚想起来,说!怎么回事?”
“你一定是记错了,我都不记得了,你记得这么清楚?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是我当时这么说也不代表什么啊,是不是。”
“我觉得你小子这话说得可疑。”
“老范,我看你是想多了,你别把破案的劲头用到生活里,如果这样你看谁都可疑。”刘跃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我太了解他了,这小子就是根老油条,想逼他说真话不容易:“你小子肯定有事瞒着我,到时候自然会露馅的。”说完我转身出去了,没有看到刘跃在我背后捂着嘴偷笑。###第十二章 新闻
我离开了办公室,直接到新闻办,里面这时只有一个小丫头坐在办公桌前“描眉打鬓”,一面照着镜子一面哼着歌,她见有人进来立马换了一副正襟危坐的表情问道:“你找谁?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这时我很想像刘跃那样说:“小妹妹,门开着我就进来了,看见你我就忘了敲门了。”
可是我做不到,我只能这样说:“我刚才敲了门了。”
结果可想而知,小丫头立马杏眼圆睁,柳眉倒竖道:“你敲了门了?我坐这儿怎么没听见!出去!这是新闻处,不是菜园门!”
要是换做平常,我早就发作了,但是现在不同,我不想给刘跃捅篓子,这丫头出言不逊,绝不是装横年纪轻轻的,背后没有人撑腰的人是不会有这种脾气的,我这么想着不做声地退出来,回到队里,这时刘跃已经出去了,队里只有年合正留守,这小子昨天估计是回家太晚没睡好,现在正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靠在椅子上发呆,估计再有几分钟就要睡着了,我走到他面前敲了敲桌子,他一个激灵站起来,一看见是我,满脸堆笑说:“范所,您回来了,刘队刚出去了。”
“以后你就别叫范所了,我跟你们刘队差不多年纪,我也不是你们领导,你就叫我老范吧。”
“那哪行啊,老范是我们刘队才能叫的,我就叫您范哥吧。范哥,您找刘队?”
“哦,我不找他。我跟你打听个事儿啊,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您说!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看这小子简直就是刘跃第二,心活嘴甜,不过这倒是个优点,总比我这样的直肠子有发展,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我也搬了把椅子坐下来对他说:“这两天的两个案子你也知道,新闻报道得挺快的,上午我们去现场,中午以后网上的新闻就出来了,描述得还挺详细的,网站的信息都是怎么获得的?”
“这个啊,网站的信息很多都是一些网友提供的,但是,”说到这里,年合正压低声音说,“范哥,这两个案子都是网站的记者来局里新闻办采访获得的消息。”
“没有人告诉他们,他们怎么会跑来采访?”
“范哥你算问到点子上了,这些记者都是局里的人通知他们来的。”
“这好像是违反规定的吧。”
“可是没有哪个记者会说出去啊,他们肯定会说从别的渠道听说的,所以到局里来确认的。”
“新闻处就同意他们采访了?”
“范哥你不知道吧,新闻处有两个‘处长’。”
“什么意思?”
“新闻处的处长是秦涛,还有个幕后‘处长’叫武笑笑。”
“武笑笑是不是一个小丫头,整天在办公室闲坐着没事干?”我一听年合正这么说,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把我轰出来的丫头。
“范哥,你神了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被她轰出来。”
“啊?哈哈哈哈,范哥,你也领教到了,就是她!她虽然没什么了不起,可是她有背景啊!听说她拾政法委某个领导的小姨子,表面上她只是新闻处的一个普通警员,可是背地里连秦涛都得巴结她。这次的两个案子的消息就是她说出去的。”
“哦!”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是又有了更多的疑问,武笑笑把这两个案子的信息主动透露给媒体有什么用意呢?一时想不明白,我跟年合正随便聊了两句,就准备出去,打算到第二个案子的现场去看看,说不定刘跃也在。
刚走到门口,就被年合正给叫住了:“范哥,你快过来看!”
等我过去,年合正把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