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我,他开的网页上本地的门户网站临江在线发布了一条新闻,标题是“最新消息:江边无头女尸案有新突破”,里面写的是经过公安机关的初步验尸发现,受害者死亡时间在一周左右。而且还说了一通公安机关进展神速,高度重视並积极侦办的官样话。
我看了新闻不自觉地冒出了一句“有意思!”,然后把手机还给他。
“啊?”年合正不明白我为什么说出这么一句来,“范哥,什么叫有意思?”
“你刚才说刘跃出去了,他去哪儿了?”
“哦,我刘队说联系上那个房东了,他去了解情况了。”
我听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刘跃的电话:“小跃子,你在一元路吧?恩,你就在那别走,我过来有事找你商量。还有,派人保护好吕依文。”
半个小时后我来到一元路的那幢民房,见到了刘跃,刘跃已经跟房东谈完了,正在门口等着我,他身边站着个中年男人,穿着整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脸色不是很好,想想也对,谁家出了凶案都不会有好心情的。
见我来了,刘跃作介绍:“这位就是这房子的房东赵晨,实验中学的老师。赵老师,他是我的同事范文进。”
“你好,”我和赵晨握了握手,“赵老师,刘警官刚才已经向你了解了不少事情吧?”
“是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这老房子是我父母留下来的,要不是孩子要出国留学需要用钱的话我是不会租出去的,没想到......”
“赵老师,作为房东当然是不愿意发生这种事的,我想问一下,平时您是不住这的吧?”
“一般不住这儿。”
“平时也不来?”
“那肯定不是了,我收房租的时候还是来的。”
“最近这几天您来过吗?”
“没有,我之前还到英国去看孩子,今天凌晨才坐飞机回来,一下飞机看到新闻我头都快炸了!”
“赵老师,您别激动,好在房子本身没有损坏和损失......”
我们随便聊了几句后,刘跃送走了房东,然后对我说:“我已经派人到学校去了。你为什么跟我说要保护吕依文?”
“这件事说起来蹊跷。”我把之前年合正对我说的事情以及网上的新闻告诉了刘跃,刘跃一听一皱眉:“怪事!是谁说出去的,这不是违反规定的吗?”
“违不违反规定先放到一边,验尸报告上的死亡时间怎么会这么快泄露出去?要知道这份验尸报告今天上午才送来,怎么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你认为有什么问题?”
“我现在还没有想到,但是我觉得保护好知情人还是有必要的,所以我才要你派人去看好吕依文。”###第十三章 暗战
随后的两天里,调查没有进展,江边的现场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民房那边的现场也只发现了两个人的指纹和脚印,一个是任乐水的,另一个是他女朋友吕依文的,而且案发前后一元路附近的电子眼正好发生故障,无法拍到当时附近的情况,新闻的报道在这两天一下又转了风向,之前还是什么公安机关进展神速,这两天一下变成了侦办陷入僵局,调查毫无头绪之类的话,因此刘跃被局长叫去谈了话,刘跃回来后一副如丧考批的样子对我说告诉我省厅有领导给市局施加压力,说我们办案不力。
“从发现尸体到现在才几天?就说不力?”我问刘跃。
“我也不知道省厅为什么对这个案子压得这么紧。”
正当我们有些找不到头绪的时候,刘跃接到一个电话,省厅下通知点名要我们两个到省厅开会,报告这两起案件的调查情况,刘跃说:“看来今天又要去挨批了。”
“是福不是祸,怕什么。走!”我和刘跃刚走到市局门口正好碰上邹平满面春风的走过来,他一见我们,阴一句阳一句的说道:“呦,这不是刘队和范所吗?怎么,两位这是出去调查啊?哎呀,听说上头领导的压力很大啊,可惜啊,在过几天我就要调走了,不能给你们的工作给予支持了,哈哈哈......”
“什么东西!小人得志!”邹平走后,刘跃狠狠地骂了一句。
我一拉刘跃:“行了!走吧!”
等我和刘跃到达省厅会议室的时候,发现会议室只有一个身穿一级警监警服的人坐在会议桌旁等着我们,我看这个人眼熟,似乎在哪见过,好像在省厅网站的领导风采里见过,不过好像还在哪里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了,我这么想着,刘跃见了那人赶紧过去敬了个礼:“胡书记!”
我就说眼熟嘛,眼前这个领导正是之前刘跃说的省公安厅的胡书记,胡书记站起来和刘跃握了握手,还没等我敬礼,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来道:“你就是范文进同志吧?”
这时我也不能绷着了,赶紧握住书记的手。
“坐吧。”胡书记示意我们坐下。
刘跃这时也不敢使他那套油腔滑调的手段了,正正经经地问道:“胡书记,今天通知我们开会,其他领导呢?”
“哈哈哈哈,今天没有其他领导,就是我请你们二位神探过来了解一下最近几起案件的情况。”
“哎呀,我们那是什么神探啊,最近工作没做好,案子没个头绪......”
“诶!不能这么说啊,”胡书记打断了刘跃的话,“虽然这是两起恶性案件,社会影响很不好,但毕竟从发现到现在不过几天嘛,而且我听说你们并不是没有进展嘛,说说看,现在有什么进展和困难啊?”
“感谢领导对我们工作的理解和支持,目前的进展是这样的......”刘跃把这两天的情况向领导一一做了汇报。
胡书记一边听一边点头,当听到案件的片面信息很快就被媒体得知时,胡书记微微皱了皱眉,当刘跃说完时,胡书记对刘跃说:“好啊,看来你们的工作并不是没有成效啊。这两起案件确实很棘手,你们要做的就是排除一切干扰,把这两起案子办好,明白吗?”
胡书记又说了很多鼓励的话,“会议”很快就结束了,临走时胡书记突然叫住我:“范文进。”
“胡书记,您还有什么指示?”
胡书记走过来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了我半天,最后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只说了三个字“好好干!”
回来的路上刘跃一边开车,一边嘟囔:“老范,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刚才在市局领导面前挨批就是因为省厅给的压力,可是这一到省厅怎么就变了风向了,批评一下变成了鼓励了?”
“你这个阴谋家会看不出来?”
“我还真没看出来。”
“待会回去你就知道了!”
车很快就回到了市局,我们刚回办公室,刘跃就被叫到局长办公室去了,等他回来一脸大彻大悟的表情。
“怎么样?大阴谋家,弄明白了吗?”
“没进局长办公室之前我还以为又要挨通骂,这一进去我就明白了,局长又是鼓励又是鞭策的,这只能说明一点,上头领导对咱们的并不是一个态度。”
“你算弄明白点了。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搞清楚死者是谁?我们的并没有在死者身上发现可以证明其身份的东西......”
我正说着,年合正从门外进来:“刘队,任乐水房间里发现的那个人头已经辨识出来了!”
在任乐水房间发现的女人头所泡的液体,经化验是高浓度的防腐剂,所以人头并没有腐烂,经过鉴证科和户籍科配合,通过扫描和人像比对技术,经过几天时间,终于从庞大的数据库中将符合人头样貌的照片比对出来了,一共有十几个符合的人,通过走访和联系,除了其中一个以外,其他的人都能够联系的上或者知道去向,当我们拿到最终比对结果时,上面赫然写着这样一个名字:罗诗萍!
“小跃子,想破案吗?”
“废话!”
“想破案的话,晚上十二点后你请我吃饭。”
今天的小饭馆与往常不同,好像特别的热闹,我才两天没来了,这里就食客盈门,我带着刘跃一来还没位置,直到一桌吃完我们才找到地方坐下,老板见我忙过来打招呼:“您又来了,这位......”当看到刘跃的时候,老板楞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是瞬间就消失了,“这位是您的同事还是朋友?”
“哦,这是我的同事。”
“你们想吃点什么?”
“随便炒几个菜就行。”
“好,稍等啊。”
老板到后面去了,刘跃问我:“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还有这种小馆子,这么晚了还做生意啊?”
“这也是我这几天才找到的店。”
“这个店的菜做得怎么样?”
“小跃子,到这来不光能吃饭,还能找到线索。”我一边说着一边往四下里看,希望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吗?这个饭馆能找到什么线索?”刘跃正问着,老板端着一盘菜出来,放到我们桌子上,刚准备转身进去,我叫住她:“老板,今天那个小伙子怎么没来啊?”
“小伙子?”
“哦,就是谢子杰。”
“你说他啊,他昨天还来过,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不加班,现在还没来,你找他有事?”
“哦!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主要是之前听他讲的那些事挺感兴趣的......”我正说着,饭馆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正是谢子杰!###第十四章 请客
谢子杰一进来就四下张望,但显然已经没有空桌了,他有点失望,正准备要离开,却发现有张桌子前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这个人正是我。
等谢子杰过来,我对他说:“今天人太多,你不介意的话就坐我们这儿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谢子杰嘴里说着,人却已经坐下了。
“没关系,大家都是经常加班的人,都不容易。”
“虽然见过面,还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
“我姓范,你就叫我老范吧,”我说着一指旁边的刘跃,“这是我的同事刘跃。”
没多久,我们的菜上齐了,谢子杰正要点吃的,我对他说:“小谢,想请不如偶遇,你也别点菜了,跟我们一块儿吃吧。”
谢子杰估计是饿了,谦让了几句就和我们同桌吃起来。我们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等饭吃到差不多了,我们聊到前几天他说到的他的相亲奇遇,我问他:“小谢,那个和你见面的女孩自称是罗诗萍吧。”
“是啊,你说哪有这么巧的事,我打错了电话竟然遇到一个同名的人,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叫罗诗萍。”
“她的长相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这么漂亮的美女当然记得了!”
听他这么说,我看看刘跃,然后拿出一张照片放到谢子杰眼前:“小谢,你看看这个照片上的人你见过吗?”
谢子杰不知道什么意思,他接过照片看了半天摇摇头说:“这照片上的人是谁啊,长得挺漂亮的。”
我听他这么说,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那么这张照片呢?”
谢子杰这次一看照片,眼睛一亮,马上说道:“罗诗萍!”
其实我今天拿来了两张照片,第一张给谢子杰看的是我随便从户籍的数据库里调出来的一张漂亮女孩的照片,第二张照片才是罗诗萍的照片,我这么做就是为了确保一个月过去谢子杰是否真的还记得罗诗萍长什么样,会不会把罗诗萍和别的不相干的漂亮女孩弄混。看来谢子杰对罗诗萍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谢子杰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问我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怎么会有她的照片,是不是她出什么事了?”
“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不好说,我先问问你,你是不是在一个月前见面后的第二天就联系不上她了?”
“是啊,打电话过去就提示不在服务区。”
“小谢,你上次吃饭不是提到过半夜在一元路看见有人遛鸟吗?”
“是啊。”
“遛鸟?遛什么鸟?”刘跃在旁边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没理他,接着问谢子杰道:“你留意那个人长什么样了吗?”
“我当时就觉得挺好奇的,倒是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深更半夜拎着鸟笼满街跑,但是那人穿着一件带帽的大衣,大衣的帽子正好把整个头遮住,不过我觉得应该是个男的。”
“为什么你会觉得是个男的?”
“看衣服呗,他穿的是一件男款的大衣,个头也不矮,就是块头不大。”
“哦,你说得也有些道理,”说到这里桌上的饭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我问谢子杰:“小谢,吃得怎么样,要不要再加个菜?”
“不用不用,够了够了。”谢子杰练练摆手说。
“那好,”我说着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小谢,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以后晚上加班在路上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可以跟我联系。”
谢子杰接过名片看了看问:“老范,你们是不是在调查什么案子啊,是不是和罗诗萍有关啊,还有我说的那个鸟笼的事情是不是一条重要线索啊?”
“呵呵,现在我们手头确实有案子要查,但是是不是和罗诗萍有关还不一定,不过呢你说的鸟笼的事情倒是一条重要线索。”
“真的,”谢子杰听得两眼放光,显得有些激动,“老范,我总是看电视和小说里关键证人向警方提供有价值的信息,从没想过在现实中也能碰上!”说着,谢子杰掏出手机,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