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片上的号码拨通了我的手机，我的手机很快就有了来电。

"这是我的手机号，"谢子杰说道，“老范，啊不，范警官，如果需要我提供什么线索，只管和我打电话！”

谢子杰留下电话后离开了饭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便要刘跃买了单，然后我俩离开了小饭馆。我走出饭馆后不自觉地看了看不远处的路灯，刘跃问我：“看什么呢？”

"没什么，随便看看。"

"哦，唉？你说奇不奇怪，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个女老板有点眼熟啊？"刘跃问我。

"眼熟？你原来见过？"

"不记得见过，可是就是觉得眼熟，也许她长得和我认识的人有点相像吧。"

第二天，任乐水的验尸报告出来了，报告显示任乐水右手被利器斩断，但是任乐水的死因并不是因为右手被斩断，而是死于氰化物中毒，死亡时间不超过8小时。但是根据我们在现场的检查情况来看，任乐水租住的民房里并没有发现与氰化物有关的东西。

上午刘跃召集了队里的几个骨干开会，检讨两个案子的进展，之所以将两个案子一起讨论，是因为已有线索显示无头女尸案的现场知情人任乐水是第二案子的死者。会上刘跃首先发言，他根据现有的线索和证据，总结了两个案子目前的情况：

1,无头女尸案受害者死亡时间是一个月前，死于颈椎折断，表面上看好像是一周左右。

2,无头女尸案的现场发现人除了钓鱼的老人外，还有一个叫任乐水的年轻人，而这个年轻人就在发现女尸的第二天死在自己的租住的房间里，死因是中毒，而且房间内发现一个女人头。

3,两个案子的尸体发现的地方附近的监控摄像头近一周都坏了，现场也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比如陌生的脚印、指纹。

是啊，少的可怜的线索，毕竟只有几天时间不是吗？其他几个同事这几天在现场的蹲守也没有发现可疑的情况。刘跃抽着烟，挠着头，一筹莫展，队里的同事也是心绪不佳，我倒是有些话想说，但我很清楚，我想说的话并没有根据，纯粹是我个人的推论而已。###第十五章 追求者

散会后刘跃找到我，问我为什么会上没做声，我摇摇头说：“我原本以为谢子杰说的‘鸟笼’是个关键，我也自以为是推理出了一个可能性，可是昨天谢子杰说的关于看到的那个提‘鸟笼’的人的特征和今天早上拿刀的关于任乐水的验尸报告完全粉碎了我的想法。”

“你从昨天晚上一直到今天老在说的鸟笼到底是什么东西？昨天问你你也不肯说，搞得挺神秘的，晚上拎个鸟笼确实少见，可是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呢？”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我掏出一个陈旧的小本递给刘跃，然后接着说，“1979年临江市发生过一起无头案，这起案子震惊过全国，当时从夏天查到秋天都没有进展，原因是一开始确认的嫌疑人一直不承认是自己干的，而且我们也没有找到受害者的人头，局里的前辈们在案发现场对面的小楼里蹲守了很长时间，最终在国庆的晚上发现一个人拎着一个蒙着罩子的‘鸟笼’来到现场，然后空手离开了现场。”

刘跃接过我手里的小本，看着里面的发黄的纸和已经开始褪色的字迹，觉得眼熟，便问道：“这个本子是？”

我没有理他，接着说：“当时蹲守的人当中除了一个人之外都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只有一个人提出了异议，于是大家一起进入到对面的房间中，却找不到刚才的那个鸟笼，经过一番寻找，终于在墙壁的夹层里找到了那个鸟笼，等打开罩子一看，鸟笼里赫然一颗人头......”

“我认出来了，这个本子不是老队长的本子吗？”我还没说完，刘跃终于记起这个小本子上的是谁的字迹了，“这本子怎么在你这儿？”

“这本子几年前师傅退休的时候给我做纪念的，我前几天才重新找出来。”

“哎呀，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连‘葵花宝典’都给你了......”

“你小子找抽是吧？”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嘛。你刚才说的那个提出异议的人就是老队长吧？”

“没错。”

“你说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说怀疑那天夜里谢子杰看见的那个拎着鸟笼的人有可能是嫌疑人或者说跟案子有直接的关系，而那个鸟笼可能里面装的就是人头？”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一开始就一个假设，就是假设这两起案子有关联，如果我估计的不错的话，江边的那具女尸可能就是罗诗萍，任乐水无意当中看见了杀人过程或者说是抛尸现场，有可能还看到了凶手，凶手也看到了他，然后就在那天的晚上或者第二天的凌晨，凶手找到了任乐水的住处，带上人头到任乐水的住处杀死了他，然后把人头放到任乐水的房间里，一来杀人灭口，二来还可以栽赃嫁祸，以扰乱警方的视线。”

刘跃听完点点头说：“你这个推理有道理啊。”

“但是有个问题，如果凶手这么做其实手法很拙劣，如果说是栽赃的话，任乐水杀了罗诗萍，那么任乐水的死还是会牵出一个凶手，还有就是现场并没有打斗痕迹，没有闯入的痕迹，任乐水又是中毒而死，我觉得我一开始的推理很多地方都有漏洞。现在我心里有这样几个疑问：一是两个案子的凶手是不是一个人，二是杀死任乐水的人到底是男是女？”

“你说的第一个疑问我也有，但是你说杀死任乐水的人是男孩是女，昨天谢子杰不是说了嘛，他说那个拎鸟笼的人是男的嘛。”

我摇了摇头：“他只是说他觉得那人是个男的，因为那个人穿着男士的大衣，但是他也说了那个人个子高但是块头小，所以不能排除凶手是女人的可能。”

“你是说......”刘跃的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开了，叶梦进来了。她进来看见刘跃便说道：“刘队，我回来了。”

“哦，辛苦了，吕依文那边怎么样？”原来刘跃安排的叶梦去学校暗中保护吕依文。

“宋蕾已经在那儿了。这两天没什么情况，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的人或者事。”

“哦，那就好。”

“不过......”叶梦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我发现吕依文在学校里的追求者倒是挺多的，有几个甚至有点狂热。”

“美女嘛，这倒是很正常的。”刘跃笑了笑，“这一点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是这样的，连她自己都承认了。”

“那倒也是。”

我倒是举得有点意思，于是问道：“叶梦，吕依文的狂热追求者都是些什么人你知道吗？”

叶梦感到有些意外的问：“范所，你对这也感兴趣啊，没想到你也挺八卦的啊。”

我笑了笑说：“八卦有什么不好，也不犯法，美女有人追求这很正常，不过狂热的倒是挺少见啊，我觉得吕依文是挺漂亮的，不过我还没觉得追求她的人可以到狂热的地步，所以特别感兴趣。”

叶梦看了看刘跃说：“刘队，这可是范所问的啊，你可别说我传播八卦消息啊。”

“让你说你就说，怎么这么磨叽。”

“嘿嘿嘿，”女人都一样，一说到八卦就来劲，叶梦说，“吕依文在临江大学是有名的校花，据说不光长得漂亮，还有种让男生死心塌地围着她转的本事，在很多男生眼里就是女神级的任务，不少男生为了她甩了自己原来的女朋友，所以吕依文虽然追求者众多，但是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连学校里其他漂亮女生也不愿意和她来往。”

叶梦喝了口水接着说道：“临江大学吕依文众多的追求者中最狂热的有三个，一个是学生会副主席，计算机系大四的高材生詹睿才，一个是吕依文的同班同学，富二代聂元，还有一个就是化学系大二男生袁浩。这三个人可谓是吕依文的忠实fans，每天都围着吕依文转，可以说是换着花样让吕依文开心，可以做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是吗，这三个人都有什么特点？”

“嗯......要说特点嘛，詹睿才和聂元都挺有特点的，詹睿才长得帅，又是高材生，是很多女生眼里的白马王子，据说家庭背景也很不错；聂元嘛，富二代，篮球打得好，他爸聂和平是临江市大企业家，还是政协委员。”

“那还有个袁浩呢？”

“袁浩就一般了，长相一般，家里没什么背景，听说学习不错，除了对吕依文言听计从外，没什么其他特点了。”

我点了点头，转身对刘跃说：“今天下午咱们再去趟临江大学？”

“没问题，你开车。”###第十六章 冬季的校园

我们再次来到临江大学，这几天冷空气南下，气温大降，冬季的校园里一片萧索，但是圣诞节马上就要到了，校园很多社团都有女生穿着“比较简单的衣服”，站在寒风中在各大教学楼前发着关于圣诞节活动的宣传单，刘跃这小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些女生，一副“我是流氓”的表情，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要我开车了。

“哎，我说，如果弟妹坐在这车上，你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吗？”

“什么叫肆无忌惮？我这是光明正大好不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刘队，”叶梦坐在后排，一听刘跃这么说，凑上来说道，“你吹牛呢吧，要是嫂子坐车里，你才不敢这么说呢。范所，你是不知道，刘队在嫂子面前可正经了......”

“小叶！不许瞎说！什么叫我在你嫂子明前可正经了，我一直都很正经！”这小子鸭子死了嘴巴硬。

“行了，你就别说了，我还不知道你，小叶说得肯定是真的......”我们开着玩笑，车很快就开到了学校行保处的楼下，又见到了上次来时接待我们的那个老师。那个老师对我们说：“你们今天来得正是时候，他们三个人今天正好都没课，不然还没办法一次性都找齐。”

“真是不好意思，总是麻烦你们。”刘跃感谢道。

“哪儿的话，这本就是我们的工作嘛。里面请吧，他们都已经来了。”

叶梦留在车上，我和刘跃来到一间小会议室，看见会议桌前已经坐了三个男生，这三个人分坐在不同的位置，面对这门坐在最靠里的位置笔直的坐着的男生相貌帅气，一副自信的神情，即使坐着也可以看得出来小伙子身材魁梧，应该有个1米83的样子；背靠窗户的座位上随意的靠着的一个男生，眼睛随意地盯着天花板，似乎看样子个头也不低；靠门边坐着的男生则是显得十分局促，时不时的用手摸摸鼻子。相比这三个就是吕依文的狂热追求者了，如果根据叶梦上午的描述来看的话，坐在靠里的位置上的男生应该是学生会副主席詹睿才，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的男生是富二代聂元，那个局促的男生一定是化学专业的袁浩。

学校老师把三个人向我们做了一一介绍，印证了我的判断。我和刘跃耳语了几句，刘跃点点头，然后对行保处的老师说了几句，那老师听后对三个男生说道：“三位同学，今天下午请大家来的原因之前已经说过了，市公安局的刘队长过来是为了向大家了解一些情况，耽误大家一点时间，希望大家能够配合。”

“没关系的，朱老师，”詹睿才不愧是学生会的副主席，说话四平八稳，“配合公安机关也是公民的义务，我们一定会配合的。”

“我无所谓，反正今天下午没课，也没约会。”聂元一脸的轻松。

“我也没关系，只要不是太晚就行，我待会儿还有个实验要做。”袁浩也表了态。

“那就好，”朱老师点了点头，然后对刘跃说，“刘队长，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我就在顶头的办公室，有什么事只管叫我。”说着拿出三张a4的打印纸递给刘跃道：“这是三个学生的基本情况，希望能给你们提供个参考。”朱老师说到“参考”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然后离开了会议室。

刘跃将资料交给我，然后我们坐下，刘跃对他们三个人说：“三位同学，耽误大家宝贵的时间，本来想的是向大家一个个的来了解情况，但是考虑到大家的时间宝贵，所以我们对大家提同样的问题，大家一起回答，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或者不清楚的可以不回答，大家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

“无所谓了。”

“行......”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刘跃开始提问，当然了一开始都是一些简单的问题，而我在旁边看着三个的简单资料，一看就知道刚才朱老师为什么说到“参考”两个字要家中语气了，资料上在詹睿才和聂元的家庭成员的内容上用笔做了记号，詹睿才和聂元的父母整容叶梦所说，确实背景不差，詹睿才的父母都是临江大学的教授，父亲更是机械学院博导、院长；聂元的父亲是临江市一家著名企业开源集团的董事长，这家企业涉及的行业众多，在全国也是很有名的，他父亲还是省政协委员，看来学校虽然很配合我们的调查，但是也不希望我们把事情搞大搞复杂，而再看看袁浩就不同了，家庭背景十分普通，父母都是普通的国企职工，再看袁浩本身的经历也很简单，不过学习成绩很优秀。

刘跃的一些铺垫性的问题问完了，对三个人说道：“下面让范警官来提问吧。”说完拿起桌上的倒满茶一次性纸杯。

“你们喜欢吕依文吗？”我就是喜欢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