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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恨情仇 遗落的希望 5004 字 4个月前

的他眼冒金星、鲜血直流。

山羊胡子吃疼,连忙后退,一捂伤口,他才发觉自己天灵盖已经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了,当即愤恼,怒目圆睁。

天易贴上一步,木棍鱼贯长虹,直奔着山羊胡子胸口刺去,眼见着要得手,那山羊胡子倒也异常镇定,躲都不躲,突然张口,喷出一股蓝烟,天易晓得这必是毒气,想要屏住呼吸,却已来不及了。

蓝烟笼罩,天易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云端跌落,脚下绵软,身体不断下坠,两手想抓,却什么也抓不到。他逐渐失去感觉,躯干像是块石头,直直的掉了下去。可是他莫名一直有下落的感觉,却始终没有掉到地上。

天易毫无破解之术,可他依旧不死心:难道我要命绝于此么?我才刚刚离开明月岛,我……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可是即便他拼尽全力,也是只能想想,身体依旧一动不能动。恍惚间,他忽听到远处有笛声阵阵,清脆悦耳,伴着旋律,那个时常出现在他梦境中的仙女飘飘然径直向他飞来,一双芊芊玉手缓缓托住了正在下坠天易,恰如托起羽毛一般,轻柔柔,毫不费力。天易心中不禁苦笑:都这个时候了,我也能有闲心做这种春梦……

那仙女微笑着,将小嘴贴在他耳边,软软的吐了一口仙气。天易瞬间感觉这身体又是自己的了,浑身像过了电一样麻酥,猛然从下坠的幻觉中惊醒过来,一睁眼睛便看到那山羊胡子正举着双剑恶狠狠的刺来。

万般无奈,天易只能就地打滚,闪到一边。他头脑虽然清醒过来,但是梦中的笛声依然萦绕心田,月夜清静,更显笛声悠扬。一时间,他忘记了与恶人的殊死搏斗,循着笛声,抬头仰望,悬着明月的树梢上,正立着一个俏朗的公子哥,原来是他在优哉游哉的吹笛子!

那公子哥衣冠整洁,一副富家少爷、花花公子的扮相,玩世不恭之余,还有几丝莫名的柔美情愫。他停了演奏,高声对下面的天易喊道:“小哥功夫了得,用根木棍招架着实可惜,若君不介意,我的佩剑可借你一用!”说罢便将腰间宝剑解下,一扬手,甩给天易。

山羊胡子怎么能允许天易接到宝剑!他抢先跃起,双刃去击那宝剑。天易知道成败就在此一剑,起身奔腾而上,后发先至,一脚踏在山羊胡子屁股上,踩着他飞身夺剑。电光火石间,宝剑出鞘,寒光凌冽。天易不禁惊呼:“好剑!”惊叹之余,半空中,天易稳住身形,举剑又向山羊胡子小腹划去,如鱼跃如燕掠。

山羊胡子一见不妙,慌忙闪避,后撤一步,衣服被划破个大口子,身上的八卦配饰也被割了下来。

山羊胡子心知,天易用木棍和他搏斗尚能打个平手,若是拿了宝剑,自己便是再难抵挡了。寻思间,他突然从袖中甩出两个小球,砸在地上,暗器爆裂,顿时周围青烟弥漫,呛得天易半晌睁不开眼睛。山羊胡子恶狠狠的说:“两个狗娘养的毛孩子,以后行走江湖注意点,千万别落在我们血毒密教手里!”声音未散,就已不见其踪影。

那公子哥从树上跳下,体态轻盈,借着月光,只见他生的斯斯文文,明眸皓齿,皮肤洁白。仔细端详,他腰胯间竟总透漏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内在秀气,即便是男儿,也让人心生怜爱。

天易双手抱拳施礼,谢了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公子哥却哈哈大笑说道:“哪里有什么救命之恩啊,我刚刚观那人身法凶险,却也不是你的对手,我只不过是借剑一用而已,兄台你言重啦!”

天易见这人张口就是“兄台”相称,甚是谦恭,行为举止英姿飒爽,想必也是武林中的侠客义士,不禁内心钦佩,有意与其交友,便问道:“不知可否询问恩公高姓大名,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公子哥见他如此诚恳,先是还礼,后笑着说道:“我也不姓高,我也不叫大,我姓丁。今日你我虽不算是萍水相逢,但也不用总是恩公来恩公去的了,我看兄台也应该比我年长吧,那你叫我丁公子就好了。”

“感谢丁公子今日救我,那我们他日有缘再见,丁公子有什么需要在下的,在下定当竭尽所能!”

“还没问兄台你是不是姓高呢。”

“我……我……”天易本来想说自己姓天,后来转念一想,江湖险恶,自己以后就不要用“天易”这个名字了,以免招惹是非,再连累到门派、父母。既然“范溯”亲生父母所起,那从此以后,就改叫这个吧。以后这江湖之上,就再也没有天易这个人了。

丁公子见其犹豫不答,便故意讥笑道:“不愿意说就算了,人心隔肚皮哟……”

“兄弟不要误会……在下没读过几年书,名字不好,怕你笑话。在下姓范名溯……”

丁公子笑的更开心了:“啊哈哈,真是有趣啊,不是你名字有多奇怪,而是你撒谎的本事,当真不如你的剑法在行。莫非你的名字是自己起的?怎么还能和你自己没读过几年书有关系呢?”

范溯羞的面红耳赤,紧忙解释道:“兄弟莫笑,我真的是叫这个名字……我父母只给我留下这么个名字就不再要我了……”

丁公子追问道:“这么说你是孤儿咯?”

范溯默不作声,丁公子识趣,马上岔开话题:“都这个时候了,我们不如去城中找间客栈先休息一晚……”

“不行不行……我……我还是不回海城了……”

“不回海城?哦~原来兄台是从海城来的!”

“……”

“那也好,看兄台轻功不错,就近向西还有个澎城,我们二人快点行走,个把时辰也就能到,不知兄台可否赏面子啊?”

“这……”范溯心想,我自己都没有盘缠了,怎么能和你住客栈呢?

“哦~也对,刚你激战这么久,怕是也没有体力再长途跋涉了,那兄弟我陪你地当床天当被,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在大自然的怀抱中,畅眠一夜如何啊?”说着丁公子又咯咯的乐了起来。

范溯心想,这兄弟别看穿着像个花花公子,但性情真是豁达,我要有他这般心胸,就也不至于这么苦闷了。既然这丁公子都这么说了,若是不答应便会很不给人家面子,更何况天易刚刚还受人恩惠了呢。

他们二人边走边谈,找了个山石屏障之下,生起篝火,用枯叶铺成床垫,躺在上面。经历了这么多,范溯哪里能睡得着,心里幽幽的叹息着,想悲又不敢太大声,担心吵扰了丁公子。那丁公子假寐了一会,却又醒来,见范溯还睁着眼,便调侃道:“哟~原来范兄师承叶茂门,习惯夜里练功啊?”

范溯一脸迷惑“什么叶茂门?我怎么不知道江湖还有这么个门派……我没有在练功,我只是睡不着……”

“噗,这么鼎鼎有名的叶茂门你都不知道?你是刚入江湖吧?”

范溯心想不巧被他言中,但又不想暴露自己久居明月岛、对当今武林不甚知晓的缺点,便胡诌道:“哦,就是那个叶茂门嘛,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想起来了,他们门派的师父武功很厉害的,可是他们武功诡异,晚上练功吸取星辰之力。那个门派有几个徒弟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不过我对他们不感兴趣,没什么太多了解。”

没想到范溯话刚说完,丁公子便乐开了花,前仰后合,倒地不起,范溯满面尴尬,想是自己说错了,赶忙改口说:“错了错了,瞧我这记性,他们武功平平,江湖上不足挂齿,远不如我们门派……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也不敢直视丁公子了,转过身去准备睡觉。那丁公子止住了笑,爬了过来,靠在范溯身边,问道:“哦~那你们门派真的是好厉害哦!敢问阁下师从何方神圣啊?”

范溯本是抑郁难平,又被他这般戏弄,异常苦闷的内心变得更加不畅,是故他便再也不回答丁公子的无理取闹,闭上双眼,假作睡觉。

“哟~范兄你别生气嘛,和你开玩笑呢。叶茂子、夜猫子,我是说你夜里不睡觉,是想当夜猫子出来抓老鼠么?”

范溯心想这丁公子风趣幽默,竟然自己编了门派来逗我,只能怪我傻,中了他的道……想着想着,自己也乐出声来。

“这就对了嘛,不要不开心哦!”

范溯忖思道:这丁公子真是善心,不仅救我性命,还哄我开心,看着他比我年轻许多,但是我却不如他心智成熟……可是这丁公子人虽好,但毕竟男儿身躯,说话却是这般声调,忒女里女气了些,我还是难以接受……唉……我又胡思乱想了,又不和他相亲,何必与人家说话方式斤斤计较呢……

寻思间,他转过身来,面对着丁公子,近距离的四目相对,一向豁达的丁公子突然变得尴尬起来,坐起身来,盯着劈啪作响的烈烈篝火,一扫刚刚顽劣。丁公子道:“不如我们换个话题,我给你讲点西域有意思的事情吧!”

原来这丁公子从小生活在西域,这次是随家里跑商来到中原,雪夜下他讲了许许多多奇闻异事,但是他却只字未提自己为什么独自一人出现在这荒郊野岭。范溯心想,人人都有隐私,我也一样,丁公子并不像恶人,他若不说,我也不问了吧。

丁公子讲的累了,就换范溯给他讲讲东海之滨有意思的事情,冬天夜里极为寒冷,丁公子依偎在范溯身边,听着他的故事,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火光照映在他泛粉的脸上,莫名的有几分迷人。范溯第一次离这么近仔细观察他,却是大吃一惊,不知何故,这丁公子眉宇之间竟与他梦中仙女有几分相似!

范溯心想:这丁公子虽然长相秀丽,但与他都是同性,自己却能产生这种不好的想法……杂念稍稍一升,瞬时间范溯胃中酸水翻腾,不禁觉得恶心。他马上将丁公子放卧在地,转念感叹,这堂堂的男子长的却有几丝仙女仪态,这大千世界,可真是无奇不有啊!

第十一章 侠之大者

更新时间2013-11-22 16:49:26 字数:3703

第十一章侠之大者

愁云低低的压着,初冬清晨的寒冷仿佛已经凝冻了空气,好在还没有刮风,要不然如刀似剑的寒风,定要让露宿野外的二人彻夜难眠。范溯没睡几个时辰就被冻醒,此时天微微亮,黎明来了!他清醒了一下自己的头脑,发觉丁公子已经了无踪迹,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心中却徒增惋惜之情,暗想:这丁公子虽然为人奇怪,但是也算是我天易的好朋友了……希望以后能够有缘再相见吧……

“喂~大懒虫~给你吃鱼!”一个悠扬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脆耳悦人,正像是欢快的笛音,解冻了寒冷,温暖了人心。

这不是……丁公子的声音么!范溯紧随声音来到河边,见那精神焕发的丁公子正在河边拨弄着篝火,火上还烤了两条鱼,香气四溢,滋滋作响。勾得范溯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直叫,的确,这种时节能吃到这么美味的烤鱼,也真是一种幸福。

范溯虽然饥肠辘辘,但却不敢吃,极力掩饰心中诧异,可又不得不问:“这鱼是从哪里来啊?”

“河里呀!”丁公子指了指身边还没有完全冰封的大河,表情有些纠结。

“不是不是……我是想问,你是如何钓到的呢?”

“我说是我吹笛子它们自己跑上岸来的,你信么……”

“我……我……”范溯看着丁公子眼神中无辜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哦,原来范居士生来讲究,不喜欢吃黑乎乎的炭火烤鱼,那我就勉为其难,两条都吃了吧!”说罢,他拿起较肥硕的一条开始大快朵颐。范溯本已饥饿难耐,又见丁公子吃的津津有味,自己却也不管那么多了,拿起剩下那条,也开始大嚼特嚼。说来也当真奇怪,难不成这丁公子是厨师世家?为何这种简简单单的烤鱼,竟被他烹调的如此美味,范溯舌尖每一粒味蕾都情不自禁的啧啧称叹,口腹之欲的满足一时间让他忘记了心中忧伤,如沐春风,如登仙境。

两人完全不顾及吃相,鼻子嘴上尽是炭渣,抬头相望一眼,忍俊不禁,又瞅了眼河中的自己,捧腹大笑。

不知为何,范溯突然回想起一句话——“若想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范溯刚刚稍动念想,恰好抬头望见丁公子英姿勃发,莫名的他胃中又是一阵酸涌。

“我到底是怎么了……”范溯满脑子的混沌,扪心自问道:“丁公子即便长相再俊俏,也依然是个男子,我若是起了歪念,做出有悖伦理的举动,天地良心,怎能饶过我?即便小花抛弃我,我也不至于去与同性共枕,当真害臊!罢了罢了,莫要想太多,便是相安无事。”

他们在河边洗了脸,在冰冷的河水的刺激下,过去的事情,宛如皮影戏般,重新在范溯脑海依次上映,想到师父,想到父母,想到小花,这一幕幕悲欢离合让他惆怅万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上天要如此难为他,更不知道今后的路,要往什么方向走才是正确的。都说上帝为你关上一道门,必然会再为你打开一扇窗,可范溯却有些迷茫,身处这四面漆黑屋子的正中央,他根本就看不出,那扇上帝特意为他开的窗,究竟隐藏在哪个角落。

丁公子看他闷闷不乐,便凑过去问他:“走啊范兄,看在我请你吃这一顿野味大餐的份上,不如陪我去澎城吧!就算是溜达一圈散散心情。”

范溯寻思了一下,却也没有更好的主意,想来自己内心抑郁,正需要想方设法去排解,就同意随他一并前往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