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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恨情仇 遗落的希望 5004 字 4个月前

牙铲,自己身体纹丝未动。这一声巨响,惊得众食客四下退散,武僧心中暗念不妙,这人武功端的了得,但既然已经叫了板,也容不得自己退缩,又暗运内力,却也推不动范溯半分。

坐在一旁观战的老者看出端倪,叫住武僧说道:“二弟收手吧,这位公子要与我们交好,我们也不能不给人家面子……”

那黑面儒生也打圆场说道:“既然这位有钱的公子要请我们吃饭,那我们在点几道好菜,小二,把你们最贵的酒都拿出来!”

范溯暗暗苦笑,心想:好嘛,我才入武林,就栽到你们几个无赖手里了,今天花几两银子,也就当交学费了……

范溯也不愿久留,结了帐,就直奔斗阴山而去。他边走边想刚才那三人谈论之事,不禁心中幽幽叹息:这武林之中,爱恨恩仇,永无止境,名门正派中,也暗藏着阴险小人,自己初出茅庐,哪里知晓这天下大事啊!如今凌山这般混乱,便是不能去了,可无论去向何处,先要过了这斗阴山再说吧……

范溯在这斗阴山中行走,只觉得越走越冷,山中阴郁,老树横枝跋扈,及至傍晚,天上飘起覆盖天地的鹅毛大雪,初冬时节,下起这么大的雪,也真是诡异之极。

夜色茫茫,雪还没停,范溯本想在山林之中过夜,但又看见远处有户人家灯火影影绰绰,便决定在此借宿一晚。临近瞅去,屋檐上还挂几张着晾晒的兔子皮,这家看样子不是樵夫就是猎户。

范溯来到院前,柴门轻叩,过了片刻,有个农妇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娃娃从屋中出来,那农妇开开心心将门打开,见门外不是自己的相公,不免非常失落。范溯说明来意,又给了点碎银子,那农妇便引他到院内的小柴房去住。

打开柴房的门,范溯不禁“咦”了一声,原来这房中已有一人,那人甚是警觉,冷眼见范溯孤身一人入内,起初也是大吃一惊,仔细端详之下,看他也只不过是个借宿之人,便松了些戒备。

范溯悄眼细瞄,这人身穿青布长褂,身材与自己相仿,三十出头的样子,样貌倒是潇洒英俊,身上还藏了几许秀才举人的文气。不知是光线的原因,还是他本身就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看起来很像是个身体虚弱,或者大病初愈之人。

范溯以为自己打扰到了人家清梦,连忙道歉,那人见范溯如此客气,便也不与他对话,转过身,接着睡去。范溯也挑了个舒坦的地方,和衣眯觉。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仿佛是在梦中听得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又听得女人的抱怨声、几个男人的吵嚷声,接着恍惚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声,范溯心觉不爽,又是一个噩梦。

可是正在他混沌之时,突然感觉一个人在用手推他,这感觉真切,不似梦中,他疲惫的睁开眼,刚想说话,就被那青衫人一只手捂住了嘴巴,而他另一只手拿剑尖抵住范溯后腰,青衫人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别出声,那些人是来追我的!”

范溯心中大惊:我本是要借宿一晚,没成想又混入到别人家的仇杀中,我本不想招惹是非,是非却来招惹我,劫数啊劫数!

随即,范溯做了个手势,表明自己不会叫嚷,青衫人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放开了手。范溯松了口气,便也向窗外望去。月夜之中,大雪纷飞,三个黑影,阴气逼人,犹如夜叉,更似魍魉!三人均身穿青衫,背长剑,踏马靴。为首的那人四十来岁,头上谢顶,鹰钩鼻子,一双眸子,凌厉狰狞,杀气十足!

另外两人,面色冷酷无情,身材魁梧,好似罗刹,一人手中携着那孩童,另外一人一手扼住农妇的脖子,那农妇被憋得满面通红,不能出声。

为首那人四下环顾,高声喊道:“老五,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吧,痛快一点,交出掌门扳指和师父的心法,我们就还是兄弟,回到凌山,我也会好好待你和老六。你要是不乖乖听我汤乘的话,稍有迟疑,那这些人就统统都要给你陪葬了,我知道你心肠软,这些人,你都不会坐视不管吧?啊哈哈哈!”

范溯听他言辞,不免心惊,暗自忖思:原来他们就是凌山派的几个师兄弟啊,看来江湖传言果然不假。亏得凌山还是江湖第一大帮派,首席弟子“翻云手”汤乘还能做出这般挟持人质的卑劣行径,真是让人汗颜。此人如此狠毒,恐怕连我也不会放过……

柴房之内,那青衫人却默不作声,范溯转眼看他,虽是初冬,他额头上已经冷汗涔涔,他眉头紧锁,似在苦思冥想一条脱身之计。

汤乘见四周依然没有动静,又叫喊道:“好!几日不见,你心软的毛病恐怕也是治好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随即用眼神示意手下,抓着小孩那人接着说道:“小鬼,你也不要怪我无情,要怪就怪他公孙让不来救你!”

话音刚落,长剑一削,顿时孩童剧痛的哭声,混着农妇绝望的叫喊声,撕心裂肺,穿墙而入,一箭穿破范溯耳膜。他向外望去,只见雪地上鲜血淋漓,那孩童左手的拇指已被削下,孩童因为过度疼痛,已经晕倒,期间惨状,不能言表。那农妇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脸因为恐惧而显得狰狞,不住的给那三人磕头求饶。

另外一人用剑指着那妇女,喊道:“五师弟,我知道你就在此地,你若还不服软,那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这个女人了!”

此情此景,范溯怎能容忍这帮人为非作歹,他按耐不住心中怒火,拔出宝剑,起身就要冲出柴房。千钧一发之时,“凌山七杰”老五公孙让大手一压,按在范溯肩膀,将其止住,贴近耳边对他说:“小兄弟,我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师父将掌门之位和毕生绝学交付我,我却没想到我们凌山派也能因为这些而手足相残,更伤及无辜,倘若我下到九泉,也无颜面再见恩师。我看小兄弟宅心仁厚,我们虽然萍水相逢,可我有一事相求,希望小兄弟你能答应我这个不情之请……”

第十四章 雪夜惨剧

更新时间2013-11-25 14:06:24 字数:4449

第十四章雪夜惨剧

陡然间,青衫人影从柴房中蹿出,轻功大展,腾空而起,不管不顾,如离弦之箭,径直奔着树林方向疾驰而去。

“翻云手”汤乘斜眼一瞟,蔑哼了两声,左手一指他奔逃方向,对“穿云龙”秦荣说道:“二师弟,你去追他!”

秦荣大惑不解,问道:“老五轻功天下第一,腾云驾雾,无人能及,我一个人怕是难以追上……师兄,只我孤身去了,那你二人……?”

“你不也说老五轻功了得么?但你看那人抬脚迈迁两步,轻功平平,一定不是老五!公孙让肯定还在这里,他们这是用了张冠李戴之计!我怀疑老五已经将心法、扳指让那人带走,你一人去追足矣。你杀了那人之后,在他身上好好搜搜,不要漏了线索!还不快去!”

秦荣得了令,翻墙奔袭而去,穷追不舍,二人林中穿梭,身形飘忽不定,健步如飞,踏雪无痕。

果然不出汤乘所料,那青衫之人正是范溯!原来公孙让将掌门扳指托付给他,使他穿了自己的衣服,假扮逃走,引开汤乘秦荣,自己在另找时机解救农妇二人。

公孙让在范溯临行前交待说:“小兄弟你要是能够成功逃脱,就将这扳指转交给凌山派我的六师弟‘踏云仙’卢天浩,由他继任掌门,倘若他也不在人世,看在你我今日共患难的份上,请你务必为我们报仇,只要你戴上这扳指,凌山派徒众见扳指如见掌门,上上下下,都会听你的吩咐。我已身中内伤,自知命数将尽,若有来世,我甘为牛马,定会报答您救我门派的大恩大德!”

说话间,他泪流满面,当即跪下给范溯拜了三个响头。此时情急,分秒必争,范溯毫无办法,也只好将计就计,遵他安排。

且说眼下危急时刻,范溯狂奔了几里地,喘息间回首端详,却看只有一人在追,心觉不妥,隐隐地感觉到公孙让那边大事不妙,不禁暗自揣度:难道说公孙大哥怕我受到牵连,便使了这个办法把我支开,他在那边该不会是要和他们玉石俱焚吧!这危难关头我怎么能独自逃生,日后又有何面目再见凌山徒众!

想到这里,他余光一瞟身后如饿狼般追扑而来的秦荣,突然停下脚步,稳了一稳,叹了一叹,缓缓转过身,大义凛然!天光云影皆为其震撼,傲雪孤霜具因其停凝。豪情于胸,遍交世间仁侠义士;长剑在手,尽斩天下奸妄邪人。

秦荣见他身形停驻,心念此刻必有一战,先下手为强!秦荣长剑抽出,豁然划上,范溯脚下一蹬,腾凌冲迎,二人在空中相搏,顿时间两剑相接,火光四射,虽然空中只有片刻停留,但瞬息间,二人却已变化了三四招。秦荣虎口隐隐作痛,心知这小子人小鬼大,剑法更是了得,是故他不敢懈怠,全力回击。

“天人合一”剑法大战凌山独门武功,二人缠斗一团,难解难分。走兽避让,飞鸟齐喑,狂风四起,枯木难撑。两把宝剑一黑一白,一个似黑龙腾空、力拔千钧,一个若白蛇穿云、气吞山河;一个势如破竹,心中急于救人;一个迅如雷霆,定要杀他而后快!

话分两头,各表一边。那边范溯与秦荣斗得正紧,这边公孙让定下了遗嘱,了结了心愿,也泰然做了必死的决心。他看范溯走远,自己抽出宝剑,破釜沉舟,拼他个鱼死网烂。

突然院内冲进一人,双目通红,莽莽撞撞,那人络腮胡子,生得健硕魁梧,好似棕熊,手举劈柴用的斧头,如野兽般高声怒吼道:“媳妇!儿子!你们这帮匪徒!”如狼似虎般扑向离门最近的老三“腾云虎”严雷。

严雷神情自若,侧身一闪,躲过攻势,提起剑柄,照着那壮汉胃部就是一下,顿时壮汉胃中翻腾,腹中之物混着胆汁喷射出口。紧接着严雷左手顺势一推壮汉后背,轻轻松松好似推棉花一般,一招将他拍倒在地。

壮汉疼的咬牙切齿,却不依不饶,挣扎的站起身来,又挥舞着板斧向前逼近。那农妇也紧紧抱住汤乘大腿,不住求饶,任凭他如何蹬踹也不肯放手。

汤乘行动不便,甩也甩不动,踹又踹不开,恼怒之余,伸剑刺死农妇,简简单单有如碾死一直蝼蚁,出手之狠,毫无顾忌。可那农妇即便身亡,也依然死死地抱住汤乘不放手,汤乘暴怒,继而挥剑去砍她两只胳膊。汤乘的剑乃是武林中极品宝剑,名曰断水,削铁如泥,无坚不摧,也只用一剑,她的两只胳膊唰的被齐齐切断。虽然农妇已死,可是短时间内心脏却没有停,不待须臾,鲜血如注,喷的汤乘一身一脸。

壮汉见妻子一死,霎时间如疯似癫,双目通红,挥着板斧就朝严雷劈来。这壮汉虽然攻击毫无章法,但是力道十足,板斧之猛,有如熊爪,严雷灵巧避过几招,手中宝剑一横一挺,卡住迎面劈来的一斧,同时猛地踢出右脚,正击中壮汉裆部,壮汉疼痛不支,双膝下跪,两手拄地。严雷拔起长剑,从其背部,一剑刺入,这一剑发力过猛,竟穿过了前胸,剑却无法拔出。

公孙让见如此情形,心中怒火陡然喷发,但凡是个有血有肉的汉子在场,哪里还能继续隐忍?他冲出柴房,大吼一声:“凌山派第十五代掌门公孙让在此,我今日誓死要清理门户,铲除你们这些门派败类!”说罢凌然仗剑,脚踏北斗七星,步跨银河苍穹,浑身是胆,猛然攻上。

可那壮汉此刻还并没有死,站起身来,踉跄着依然要取严雷性命。严雷没见过这等架势,心头一惊,舍弃了长剑,紧忙身形后退。壮汉走了两步,发觉自己再也挪不动脚步,咬碎了牙,用浑身最后一点力气,将斧头掷出。虽然严雷没了兵刃,飞斧又奔他胸口而来,可他并不在意,身形刚要侧转躲避,哪想到正在此时公孙让举剑来攻!

公孙让轻功一绝,武林之中无人能出其右,飞奔千里也可做到一路毫无声息。公孙让无声欺身而进,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闪电。严雷躲得了板斧,却没有能躲过公孙让的剑,一剑正稳稳刺中小腹,严雷“啊”的一喊,恰如闪电过后的一声惊雷!

听闻严雷惨叫,公孙让不禁手上一软,猛然回念起同门情谊多年,如今自己却和老七一样,也能做出戕害同门之罪事,心中不免难过。正在此时,只见那严雷死命相搏,右臂斜起高举,手化作刀,向着公孙让的脖颈砍来,他即便是要死,也要拉公孙让做垫背。

公孙让见严雷发了狠,便不再犹豫,身形一矮,双手紧握剑柄,顺势奋力一推,斜的向下,一下子将严雷的肚子划破,截作两段,腹中脏器,尽数流出。

这一切变化都发生在眨眼之间,虽然只有几步之遥,但汤乘却来不及救援。待到汤乘来与公孙让缠斗之际,宅院内,血腥四溢,雪地上,一片殷红。人之刚死,鲜血尚温,但见院内,蒸汽腾腾,杀气腾腾。

再说一说那范溯与秦荣大战了几十回合不分高下,范溯焦急,心中不免嘀咕:这要是再拖下去,恐怕公孙前辈必会遭了毒手……

于是他不再多想,手上加紧攻势,“天人合一”剑法攻招频出,全然不顾及防守。虽然这剑法相当精妙,但秦荣纵横江湖数十年,经验老道,再加上他杀意十足,与范溯搏斗,招招致命,越战越勇。

范溯看出秦荣无疑是要取他性命,他原是想要克敌,后来又觉得要制敌,而现在,他却只想着杀敌。范溯心想:你们这些歹徒,真是江湖的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