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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恨情仇 遗落的希望 5004 字 4个月前

他喝的烂醉如泥,再加上本身邋遢,骨子里的那种自甘堕落劲儿,让人看了分外反感。不过这人形象气质,并不似乞丐,更像是落魄消沉的王侯子嗣。恐怕这人若不是这般醉态,在整理好仪容,打眼一看,更像是个家道中颓的乡绅或者贵族。

那醉汉经过范溯身边,酒臭味熏天,惹得范溯心中暗暗不爽,范溯本身很讨厌酗酒之人,对于这种吃霸王餐的醉汉,更是不削一顾。但他万万没想到,那人经过范溯身旁时,竟对他一挤眼一吐舌,做了个鬼脸。虽然仅有那么一瞬,范溯仍然还是吃了一惊,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人难道他曾经认识我不成?要不为何对我挤眉弄眼?

醉汉被众人拉扯着拖到街上,几个伙计对他又踢又踹,还有些个帮忙的,也不知从哪里拿来铁棍木棒,疯狂的向他身上招呼,下手之狠,完全没有把他当活人看待。打到要害部位,醉汉也是吃疼,嗷嗷的喊叫着。店小二打到酣畅淋漓处,伴着醉汉有节奏的呼嚎,围观路人也跟着喊好。

店小二们也许是企图和醉汉的母亲发生些身体上的亲密关系,嘴中不住的用些敏感词语来暗示这一点。可那窝囊的醉汉却既不还手,也不还口,只是任凭他们暴打,竭尽全力护住身上要害。

范溯忖思道:这帮伙计也忒坏了,你们拳脚相加已经算给他教训了,竟然还用这等恶狠的方式来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再这样打下去,那醉汉恐怕非死即残。况且这醉汉只认挨打,并不反抗,想来也是个心软之人,或许也并非无可救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今天就多管件闲事吧……

随即,范溯喝停那几个伙计,朗声问老板:“哼!这醉鬼究竟欠了你们多少酒钱,你们居然要让他以性命相还?”

“怎么着?”店老板闻声刚欲发怒,转而瞧见范溯一身锦罗绸缎,便恭敬了脸面:“我劝公子哥你少管闲事,他这种人,谁碰上谁沾一身晦气,不值当你为他强出头。”

“我只问问你,他这顿饭欠你多少钱?”

老板一摸八字胡,眼睛滴流一转,说道:“不多不少,正好纹银十两!”十两可是整整一斤的分量啊!

“十两?老子吃你们家的哪道菜、喝你们家哪坛酒能值这么多钱啊?”刚刚不发一言,任他东西南北风的醉汉,此刻突然开口说话了:“我人虽喝醉了,但是心没醉,多谢小哥好意,你可别上了这老乌龟的当咯!”

老板听了醉汉这话,更是火冒三丈,骂道:“奶奶的,哪里轮到你这个龟孙儿来说你爷爷我!”几步过来,照着醉汉的脑袋踢上一脚,那醉汉身子摇摇晃晃,轻轻一歪,酒家老板竟也没有踢到,用力过猛,自己反而顺势劈叉,摔了一跤。

范溯心中不禁觉得好笑,这老板真够蠢笨,不但骂人把自己搭进去了,想打人自己还摔了一跤,这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范溯不愿恃强凌弱,用武艺欺压平民,便伪作好意,搀扶起酒家老板,和声细语的说道:“大老板何必和那厮过不去呢,我看你们店墙上挂的这么多菜牌,想必咱们家都是明码标价了,那他吃了哪些菜,喝了哪种酒,我们一对便知,核算一下,这十两银子花到哪里,自然明了。”

老板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哑然,街旁围观的路人,起哄声四起,老板竟然也如醉汉一般面红耳赤,一肚子火发不出来,哼声压低语气道:“刚是我算错了,你给一两就好。”

范溯笑了笑,随手甩给他一锭银子,说道:“这是我替那人还的,多余的给我做两个你们店拿手的好菜。我的大老板,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老板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突然心中一惊,自己便默不作声,只见那银子上面,竟然有个浅浅的指纹印记!随后他示意手下伙计放了醉汉,自己灰溜溜的窜入后堂,伙计们回到店中,一如既往的接着招呼生意。

那醉汉起身松了松筋骨,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对着范溯粗略一抱拳,道:“感谢公子哥儿今日帮我解围啊!谢谢啊!走了啊!”说罢他掸净身上尘土,若无其事的大摇大摆走向远方。四周路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便也都悻悻散去。

范溯心中不免嘀咕,这人行事如此怪异,恐怕也是奇人奇才,可我今天这般帮他,在他看来却不算什么大事,仅仅敷衍了我一声谢谢便扬长而去,他的所为,真是让人心寒啊!

那醉汉走了几步,又学着唱戏的声调,抑扬顿挫大声道:“钱啊,你这个好东西!”

范溯心中更是气愤,但又很无奈,心想:我便不与你一般见识,看你又能如何?

转身回到酒店中,他拣了窗边坐下。小二从后厨端上热气腾腾的山珍海味,对范溯自然是相当客气。他吃过饭,正准备要走,只见又有三人,进入正堂,就坐在他斜对面那桌。

范溯瞧这三人不似一般寻常百姓,其中一个高个子的,膀大腰圆,满面横肉,一副武僧打扮,手里拎了个月牙铲,一看就是个鲁莽之人。中等个子的,二十来岁的样子,皮肤黝黑,打扮的倒像是一个儒生,大冬天手里拿了一把扇子,估计这扇子应当是他的武器。另外一个是个老年人,看起来应当有把年纪了,但是依然精神矍铄,虽然身边没有带家伙,但是在他拿茶杯之时,范溯余光瞄见他手心内尽是老茧,八成是用棍棒之人。

范溯觉得这三绿林气息浓重,难免好奇心大起,暗暗运动内功,聚精会神,悄悄偷听起他们的对话来……

那三人点过菜后,便攀谈起来,虽然只有那个老者面朝着范溯的方向,但是他们说的话,范溯听的却是真真切切。

那个武僧起头抢先说道:“哼,凌山派那几个也太不拿咱们兄弟当人看了,江湖上有那么一丁点‘排云剑’公孙让的消息,就让咱们东奔西跑的去调查,咱们稍微休息那么一会,就不给咱们好脸色看……咱哥几个想当年也是……唉……”

那个儒生也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自从凌山派掌门钟离逝世之后啊,我看着凌山派上上下下都乱成一锅粥了。那老五‘排云剑’公孙让自称自己得到了师父的口谕,说师父临死前将掌门扳指交给他,让他接管门派事务,可是他们那个大师兄‘翻云手’汤乘却根本不承认他,还说他是诱骗钟老爷子立下遗言,定要让他将掌门之位还回来。那老六‘踏云仙’卢天浩最后也不是因为帮助公孙让逃脱他们的追捕,而被关入了凌山天牢中……”

那老者摇了摇头,说道:“不仅仅是为了掌门这么简单……听说钟离留下一本《相生相克大法》,正是他自创的独门内功,也是他能饱学武林绝学的基础。听说学会了这‘相生相克大法’,可以调理内力,治愈内伤,更可以激发潜能,学起其他武功,速度大增,日进百倍,可那汤乘却没想到,这经书却被那公孙让收了去……”

范溯听了,无奈的笑了笑,心想:“日进百倍”?这老人说话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从未听说世间什么武功可以一日学成,不去付出努力,天资再卓越,也只能懂些花拳绣腿,领悟不到武学奥妙……

那个武僧没有继续谈论别家武功的意图,另起一个话头说道:“我现在是满肚子的火无处发泄,自从咱哥仨归了他们凌山派,从没有享受过一日的好,反而天天被他们吆五喝六,仗着自己凌山派剑法的威力,完全不把我们看在眼里,真是受不了了!我想,咱们正好趁着他们内讧的机会,改投别派,再也不受这几个乌……家伙的窝囊气了!”武僧本想骂他们乌龟王八蛋,却又有所忌惮,他就改口说“家伙”了。

那老者紧忙打了个手势,让他不要继续说下去,压低嗓音说道:“二弟,你忘了那汤乘是如何对待‘铁鞋子’吕老四的了么……?”

听到这话,那武僧便不再言语,儒生也噤若寒蝉。正巧此时小二端上菜来,缓和了尴尬的气氛,这三人拾起筷子,默默吃饭。

范溯忖思道:听他们这么说来,这凌山派的大师兄恐怕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我此趟离岛,能完成师命就好,千万不要招惹这样的人。

他本以为这三人就这样不声不息的吃完这顿饭,没想到过了一会,那武僧终于忍不住,再度爆发,又发起牢骚:“真他娘的憋气,什么凌山七杰,我也看不出哪个像是豪杰,各个也都心怀鬼胎,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那老七,因为个魔教妖女,杀了他四师兄,自己改名‘风神魔君’,投奔了魔教,真是武林败类!”

一提到“魔教妖女”,儒生陡然来了兴致,对那武僧说道:“二哥你这有所不知咯,我听说江湖传闻,这事其中另有隐情啊……”儒生咽了口茶水,神情不慌不忙。

武僧却等得焦急,说道:“三弟你别卖关子了行不行,快说说看,又有什么隐情啊?”

老者插话道:“江湖说法,不足为信。”

那儒生嘴唇开开合合,此刻他对言语的欲望终于能够被尽情释放,他的话匣子慢慢打开:“信与不信,那就取决于你咯!这事情曲折,容我慢慢说来……”

第十三章 柴房夜宿

更新时间2013-11-24 17:28:22 字数:3627

第十三章柴房夜宿

那个儒生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说道:“那‘风神魔君’韩风海行走江湖时,偶然间结识魔教左使的女儿——唐媛媛,二人一见钟情,互生情愫,可惜韩深知自古正邪如同水火,势不两立,也从未敢与其有所亲近。后来这武林盟主钟离,为了帮龙山派报掌门被杀之仇,设计活捉了唐媛媛,困在凌山天牢,意欲要挟魔教不要危害武林。韩风海虽然身在凌山,但心中踌躇,时刻想着如何营救天牢中的唐媛媛,又担心若是要与师门作对,必会被天下武林唾弃。可万没料到,他的四师兄见唐天生貌美,竟意图不轨,求爱不成,又恨又恼,便强行将其**,更割了她舌头,划花她面容……”

范溯听后心中一惊,暗自骂道:那四师兄虽生于名门正派,其所作所为也是禽兽不如!

唐景咽了口茶水,接着说道:“待到韩风海来救她之际,见到自己心爱之人已然这幅摸样,不禁怒火中烧,却又不知是何人所为,只好先带其从密道逃离天牢,准备离开凌山。在山崖之边,唐媛媛无心再走,她被割了舌头,不能言语,只能默默流泪,指了指韩风海,点了点头,又伸出四只手指,摇了摇头。她也是贞洁烈女,自己心觉无颜再面对韩风海,便转身跳崖,葬身于凌山山涧之中……”

说到这里,三人纷纷唏嘘叹惋,可那儒生却又有些情绪激动的接着往下说:“韩风海已知自己心爱之人是被四师兄所害,复仇心切,当夜便约其单独出来,那老四本身毫无防备,加上韩风海虽是年纪最小,但武功却是凌山七杰中最高的,区区十几个回合,他四师兄便身首异处。四师兄的血打在韩风海的脸上,他才明白自己已经铸成大错,连夜逃离凌山,改投魔教下,自创风魔剑法,专门克制凌山的武功,听说现在他都已经是往生门的护法左使了……”

说到这里老者暗叩桌面,打断了儒生的话,将声音压得很低,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不要命了么,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敢提魔教的名讳!魔教行事隐蔽,做事手段非常人所能想到,说不定在这周围就隐藏着魔教的探子……”

一向鲁莽的武僧也谨慎小声起来,道:“这魔教杀人如麻,竟还打着渡人超生的名义!真是气死我也!”

儒生自知说错了话,便禁了言,小心翼翼,四下环顾,看到身后的范溯,不禁突觉好奇,竟然吃过饭这么久,都还没走。他心中疑云大增,用胳膊肘推了推武僧,示意他瞧范溯看去。

范溯心想这下可糟了,他们不会是误以为我就是魔教中人吧,起身便想要走,只听得那老者突然张口道:“小兄弟,偷听别人谈话,江湖大忌,是也不是?”范溯自知理亏,并不与搭腔,假装没有听到,正想往外走,那武僧月牙铲一横,挡在他面前。

“小弟,今天这事你先解释明白再走也不迟!”

范溯心中嘀咕:我初入武林,这些江湖规矩师父也没有教过我,我又哪里知道,被他们纠缠,真是不妙。

老板见到有客人抄家伙了,第一时间过来赔笑道:“各位客官息怒,息怒啊,咱们家小本买卖,周围还有这么多客人,在这里动武不太好吧……再说如果要是动武,你们还不一定真能打得过这位公子呢!这位公子方才还给小的露了两手绝活……”

那武僧听老板这么一激,火更大了,本身就脾气暴躁,对着范溯大吼道:“怎的?听说你有两下子,不服咱俩出去比比!”

一看武僧就是要叫板,范溯不禁心中暗自叫苦:这老板真是阴损小人,为了报复我,竟然要借刀杀人,今日之事也的确是我的不对,这三兄弟找我麻烦倒也正常。况且现在我若是要与三人同时为敌,也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斗得过,即便是两败俱伤也是不好。

想到这里,范溯鼓起底气,虚张声势朗声笑道:“哈哈哈,我自顾自的吃饭,你们却也要管?看兄台三人样子,也是武林之中的大侠,我好结交侠客,不如我们交个朋友,日后江湖上相互照应。你们今天这饭我请了,如何啊?”

“不如何!”说罢,那武僧抡起手中武器,杀气腾腾向范溯胸口袭来,范溯却也不闪,抬起手中长剑,“当”的一声,隔着剑鞘,硬生生的格挡住武僧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