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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恨情仇 遗落的希望 5004 字 4个月前

,凌山子弟的命运、江湖武林的未来,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范溯去哪里了?你快给我找回来!”

丁天羽的这一巴掌,让范溯的感官更加清晰了,他兀的感到此时此刻,流落红尘意外相逢的小花在看着他,弃笔从军生死相隔的穷秀才在看着他,就连那帮下定赌注等待发财的江湖人也在提心吊胆的看着他,还有许许多多寄期望于“决云金剑”的人在看着他。有谁希望他赢?有谁希望他输?上天若当真想毁灭承影邪剑,拯救武林苍生,为什么不亲自出马呢?

范溯愈发的失落:“天羽……我……我这般尽心尽力,可结果如何?上天最终却要不停的捉弄我……”

“上天?你几时又开始相信这些?你不是那个相信用自己的努力就可以改变命运的人么?是谁和我说过:‘人生路漫漫,这所谓的命运,也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若是今天不去阻止司徒幕,那我们所做的所有努力与牺牲,统统全都白费了!”

乾坤剑的金光,慢慢的由剑身渗透出来,它似乎已经睡够了,好似早春新芽一般,在艰难的等待了一整个严冬之后,伴着立春的第一缕阳光,渐渐复苏……

邪剑高举,黑光下劈,司徒幕全部内功运于剑刃,定要一招斩断乾坤剑——这柄所谓的承影剑的克星。狂风骤起,剑行一半,却突然碰撞到无比巨大的阻拦!毫无征兆,剑下不知何时冲出一人,半跪在地,铮铮铁骨,独臂挺剑,全力抵挡承影那开山分海的威力。

“韩风海!你!还没死!”怒从心中来,恶向胆边生,司徒幕手上更加了一把力气。

邪剑之下,焉有完卵?韩风海咬碎牙齿,寒冬腊月里汗如雨下。司徒幕高高在上,韩风海好似身上背了一整座山川般,骨骼被压得咔咔作响,鲜血从他七窍渗出,永不服输的他已然拼尽所有,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决云金剑!”

是在叫我吗?决云……金剑!对啊!豪气冲天决云,金剑匡正祛邪!我作明月岛岿然不动,任他雨打风吹!笑我痴,又何妨?你口中衔金,我心坚如金,纵使万千人负我,我决云金剑,以德报怨!

以德报怨!

“来!”决云金剑动声吼,雄鸡霸唱天下明!

乾坤剑应声飞起,直奔范溯而去。韩风海独臂难撑,若在硬扛下去难免剑毁人亡,此间也唯有抽身躲避。轰隆隆,呼猎猎,霎时间,地动山摇,风起云涌。乾坤、承影尚未交锋,撕磨的剑气,就已经引得山河震撼,江湖倒流。

范溯手中金剑光芒璀璨,如日中天,点亮夜空,唯独司徒幕浑身漆黑一片,弥散恶魂,丝毫不受金光影响。范溯将精疲力竭的丁天羽安放在树下休息养伤,脱下衣衫披在她身上,自己则泰然面露微笑,剑指邪魔!

丁天羽挣扎着起身,范溯温柔制止,继而朗声道:“今夜之事,确是对不起韩前辈,连累你受了重伤,此刻还有一不情之请,有劳韩前辈照顾好丁姑娘。至于司徒狂妄,就交给我吧!”

司徒幕轻蔑道:“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

还未等司徒幕把话说完,范溯猛然脚下一蹬,挺剑来攻,人还未到,剑气先至,大有穿云射月之势。司徒幕倒也不忙不慌,脸上冷笑着,尽展残忍无情。压风海、欺玄冰,如今司徒幕已无敌手,范溯小儿无名,他又怎能放在眼里。

黑光凝聚剑尖,直射穿出,如醉酒的老虎般,莽莽撞撞冲向范溯。范溯谨慎,倏然躲闪,剑势由刺变斩,一招“骈拇枝指”挥洒开来。五剑中多掺一剑,一剑快过一剑,一招凌过一招,“天人合一”剑法如疾风骤雨般扑卷而来。

司徒幕若是躲闪半步都不可能算是承影邪剑的主人!只见他挥剑硬接两招,陡然间他内力迸发,黑光弑月,司徒幕竟然要以攻克攻,妄图用承影邪剑无穷的威力震伤范溯。范溯坦然一笑,金剑泰然游走于黑光之中,顺其自然的打出一招“治成德备”,坦荡荡泼洒而出,如瀑布般从天而降,是何等大气洒脱之人,才能将这纵横天下、大开大合的恢弘剑法,运用到如此荡气回肠的地步啊!

隐善寺废墟,天崩地裂,只见他二人缠斗,皆是穷途末路拼命一般,定要杀他存我!看此月下山中,有道是:黑吞金,崇山百里暗淡,世界濒于崩溃;金扯黑,峻岭千丈曝光,决云力挽狂澜!

身形起落数次,双剑对撞几回。司徒幕用尽蛮力破了范溯的剑阵,邪剑挥来,范溯不敢托大,紧忙躲闪,剑尖从他眼前划过。说来也甚是奇怪,本是剑术上占尽优势的范溯陡然间觉得一晕厥,莫名他失去了全部知觉,唯独能察觉到四周阴暗的密林中,有成千上万犹如刀子般犀利的眼睛在盯着他看,每每他遭遇险情时刻,那些人也只不过是冷冷一哼,嗤之以鼻,仿佛在嘲笑他:“这一招都接不住,还敢自称大侠,还想拯救江湖!”其间饱含无尽的讥讽之意,使得范溯不禁心凉了一半。

——倒也是了,人世间渣滓何其多,本该受天谴,除且不尽,救又有何用?

——非也非也,善者终生为善,报答且不尽,缘何无辜罹难?

司徒幕趁势左手捏了剑诀,毒蛇出洞,阴迅狠准,一招正中范溯丹田,“啊”的一声惨叫,范溯被击出数十米远,重重的摔在瓦砾中,尘土飞扬!

司徒幕仰天大笑,箭步跳斩扑向范溯。范溯虽然丹田吃痛,可他镇静依旧未丢,一个鹞子翻身,闪到一边,啐出一口黑血,又用手拭干净嘴边,朝着丁天羽和韩风海做了一个愧疚的鬼脸,好像是新学剑的孩童,笨手笨脚的用错了剑招,对着严苛的师父,自责又顽皮的一吐舌头。

司徒幕大惑不解:“怎么可能?!我这一招打中你的丹田,你怎么还能有内力!?”

范溯倒是不隐瞒:“丹田?哦!这还要多亏了‘穿云龙’秦荣,多年前,他早就将我的丹田打碎了。”

“那你!早就应该是废人一个了啊!怎么会……?”

范溯嘿然:“人废剑不废,刚刚疏忽,挨了你一招,这回……吃我一记!”

承影剑肯定是有邪性的,范溯也是刚刚才想到。每当邪剑剑尖靠近他眼睛之时,他都会莫名的从内心涌出消极的想法,恐怕这把邪剑不仅蕴含力量,可能还会极大的夸张人内心的阴暗面吧……

既然已经摸清楚邪剑的路数,范溯心中暗下对策,尽可能避免邪剑靠近他双眼。是故范溯忽而起落身形,上下闪烁,左右变幻,时攻时守,时快时慢,小心谨慎,灵活应对,不给邪剑任何可乘之机。一时间隐善寺废墟之中,杀气腾腾,金黑二人胶着一起,难分难辨。

司徒幕虽然内力胜人一筹,又有承影剑如虎添翼,可毕竟剑法上,与昔日“剑圣”高天成的徒孙——范溯,相差甚远。殊死搏斗了几个回合下来,仅凭着剑威慑人的司徒幕,逐渐步入下风。面临范溯那无穷高超的剑术,刚刚藐视苍天的司徒幕应对起来,甚至偶尔还有些捉襟肘见了。

范溯的乾坤金剑携领着司徒幕,天马行空般的四处飞舞,好似捕鸟用的诱饵,将司徒幕一步一步引向陷阱。范溯剑法斗转星移,豁然一招“覆载天地”、一招“蹇裳躩步”,有如陷阱触发,司徒幕应接不暇,无奈团团被困剑阵之中。

“啊——”一声惨叫惊人!

司徒幕剑法纰漏疏忽,手眼一招没跟上,就让范溯削去了肚腩上的一块皮肉。

鲜血淋漓,衣裤染红,可司徒幕毫不服输,牟足了劲飞身砍向范溯。只见得范溯飘忽身形,以一招“鸟行无彰”回击,剑法之快,金光如网,连成一片。司徒幕眼见着破无可破,身形急转直下,躲过剑招,紧接着手上突变,众人万万没料到,邪剑骤然激发,一道剑气径直划向丁天羽。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范溯大吃一惊,他空中二次发力,有如瞬间移动一般迅捷,不顾一切的护在丁天羽面前!

何物能够抵挡邪剑霸气?眼见这千钧一发时刻,范溯下意识运起“相生相克大法”,阴阳相生,正邪相克,身正不怕影子斜,胸膛浩然正气横空出世,万种邪佞伤他不得!

司徒幕冷笑着撤出数十米,一把揪出隐匿在树丛中的郭三爷,那郭三爷惊恐万状,口中不住的呼喊着“范溯救我”,岂料嘶喊换来的,却是邪剑直插其心脏。汩汩的鲜血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四散迸出,反而是全部被邪剑吸收!

司徒幕愈发疯狂:“哈哈哈!你的血正好为我的剑恢复能量!”

这违背自然的血腥一幕令所有人都惊呆了!让人更加震惊的是,司徒幕邪剑一指,树丛中准备逃跑的另外两人,好像是被魔爪抓住一般,无论如何挣扎都不能摆脱邪剑魔力的束缚,兀自从远处飞来,径直的撞向承影剑尖。

司徒幕犹如魔王一般狂笑不止,眨眼间,林中窥视战况的三人之血,悉数祭了邪剑,场面之惨,丁天羽自掩其面,不忍直视。

苍茫的隐善寺废墟中,现如今只剩下他们四人,围观之人或伤或死或逃,观众散了,舞台却并没有暗淡,范溯手抚金剑,风止了,正剧才刚刚开始!

第五十九章 随风消逝

更新时间2014-1-13 20:22:52 字数:5048

第五十九章随风消逝

剑尖滴血,舌尖拭之,司徒幕满面邪笑望着范溯,已然忘记了腹部伤口之痛,承影剑在他手中,红黑变换,诡异的越闪越快,仿佛在积蓄着愤怒,准备在某一刻突然爆发!

“快阻止他!再迟疑半刻可就来不及了!”韩风海呼喊的有些声嘶力竭!

看这边,范溯面容冷峻,提金剑,脱兔野马,展身形,圆月弯刀!范溯将“天人合一”剑法发挥到淋漓尽致,出招环环相扣,剑法灵逸又不失雄浑,苍劲有力,手上有剑,心中藏剑,脑中酝剑。冷静如冰,奔腾似火,丝毫不畏无边黑夜!

司徒幕发狂一般挥剑抵挡,他心中已被疯狂的邪魔所占据,哪里还能设计到缜密的剑招,他身中数剑,可依然凭借着邪剑提供的无穷能量屹立不倒。失心疯一般的战斗,狂犬癫一般的搏杀,寰宇之间,有谁可以压制这样一个毁天灭地的狂妄之徒!

司徒幕身上流出的鲜血,尽数被邪剑吸收,他已然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但却依旧如猛虎般嘶嚎着,他用内力弹飞范溯,自己高举剑、直指天,撕裂心肺的吼道:“力量!我要力量!我要拿全部的灵魂,换取这毁灭一切的力量!”

黑目白发,渗出红血,浑身上下殷紫一片,司徒幕挣扎着,怒吼着,乞求着,他的肌肉不停的膨胀,邪剑黑光顺着他右臂泼洒向全身,将其包裹,将其吞噬……

天空之中,夜月血红,寒山摇震,瓦砾飞升,树木连根拔起,大地失去引力。龙卷风一般的漩涡从天而降,将范溯、司徒幕牢牢困死在圈中,司徒尖牙利爪,已然失了人形,其狂暴之态,竟然与野兽化的刘千秋如出一辙!他的手在空中乱抓乱划,仰天长啸,发出饿狼一般的嚎叫。猛然间一道落雷穿过漩涡,径直劈在司徒幕身上,他痉挛抽搐,犹如被充能一般,浑身竟兀的燃起黑火!

当机立断!范溯从未见过此等情景,他虽震惊异常,但却不能动摇迟疑。当是时,范溯蓄力蹬地,腾空而冲,有如离弦之箭,宛如极光闪电,金剑划出一道屏障,跃然空中,招式大展,“天人合一”剑法第十六招依次打出!这也正是梦中仙人所用最后一招,更是武林大会上击破汤乘的绝命一招——“月下飞仙”!

怎一个“快”字了得!由上而下劈斩贯穿,即便刚刚的那阵惊雷,也不若范溯这般迅捷威猛!

金闪天光,却照不亮邪剑。司徒幕目空一切,承影剑弑魂剑气泛滥冲击,豁然间,弥漫黑光好似张开虎口,硬要将范溯吸入腹中!司徒幕狂笑着挥剑去抵:“哈哈哈哈!!!……啊——!”

一闪,范溯闭了眼……

“啊啊啊啊啊!!!”司徒幕由狂笑瞬间变为了狂叫,山川抖,大地擞,分崩离析,四散五裂!他左手不停的在空中抓着挠着,右臂却愀然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

“怎……怎么会这样!我的手!我的手!”司徒幕狂怒的吼着、叫着,质疑着、哀求着:“剑……我的剑……我是不灭不死的啊!毁天灭地!毁天灭地!”

混沌的黑光仍不肯善罢甘休,一团团一簇簇的不停接续司徒幕残存的断臂,一支由黑光聚集组成的假肢,逐渐露出雏形!恶魔之爪,正在复苏!

范溯转过身正对司徒幕,却没有说话,没有讶异,只是静静的走过来,看着他的双眸,递出金剑,简简单单的放在恶魔爪心。那巨大而又锋利的恶魔之爪好似有了自主思维,猛然紧紧抓锁住剑尖,复仇般拼尽一切,哪怕同归于尽,也要将这个一手毁灭它的乾坤金剑折断!伴着恶魔之爪的困兽犹斗,司徒幕早已不能控制自己,疼痛到疯狂嚎叫,车裂炮烙也未必有此番痛苦!

范溯很坦然,也很淡然,手中乾坤剑亦是如此。任凭恶魔之爪如何施展魔力,金剑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孤孤单单的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突的漩涡飞散,紊流归正,望天,云淡风轻,看地,兵不血刃。

夜是自然的黑,可黑光,却不自然的消失了。恶魔之爪应是湮灭了吧,司徒幕也恢复了些知觉,碎骨疼痛暂缓,可他依旧不肯接受现实。司徒幕任凭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