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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恨情仇 遗落的希望 5004 字 4个月前

震颤,那些养尊处优的神像莫名的颤抖起来,时刻都有将倾危险。

司徒幕仗剑,一道漆黑的剑气斩向范溯。范溯无需再装,猛然起身,棉被抛出。那棉被携着内力,一遇剑气,四分五裂。司徒幕却不欺身跟进,承影剑一提一递,又一道剑气划出,范溯不晓得邪剑究竟几番威力,当下手持乾坤剑全力抵挡,霎时间内力冲撞,无形的冲击波将门窗炸碎,寺外几名武功不济的看客,被这内力震倒,当场七窍流血而死。

劫难临头,若想保命,唯有拼尽一切与司徒幕抗衡。可不知何故,范溯手中的乾坤剑,在漆黑深夜里,却不若原来那般金亮。难道这内心坚毅之人,也有彷徨之时么,他又因何而彷徨呢?

承影邪剑威力无边,单单其剑气,就已经将善隐寺的大雄宝殿撕成废墟一片,范溯如灵猿般在他招式间隙不住的躲闪。邪剑霸气宣泄,以至于范溯斗了七八招,可却根本没有找到还手的余地,若是他不能近司徒幕之身,那么所学剑术,便毫无用武之地。

好似内力不会枯竭一般,司徒幕随意的乱挥乱划,剑气绵延不绝,大杀四方,看似招招随性散漫,但是下手却毫不留情,杀神弑佛,毁天灭地!

战到兴处,司徒幕狂笑道:“啊哈哈哈!普天之下,有谁能挡得了我?南北两朝,只等着我来一统!”

“别做梦了!”陡然间狂风再起,一股黑烟随着狂风而来,如毒蛇一般将司徒幕牢牢缠绕。无形胜有形,司徒幕受困于黑烟之中,邪剑威力一时间施展不出。稍一喘息,范溯趁机欺身而上,长剑一挺,直直的刺进去。

只听得司徒幕大喝一声“开!”

紫电黑光撕裂空气,狂风也被大卸八块。司徒幕突然一脚飞出,毫无预兆的正踹在范溯小腹,将其踢飞空中,紧接着司徒幕飞身跟上,身如箭矢,空中挥剑追击。受了一击,范溯依旧镇定,调整身形,轻功暗运,在空中展开完美的姿态,接连打出“天人合一”剑法中的“以恬养知”、“聚气而生”两招来防守,随即卸了司徒幕嚣张的气焰。范溯剑法娴熟,又欲使出“在宥天下”来进行反击,可司徒幕却不避不让,单单长剑直戳范溯眉心。

剑尖倏然而来,黑红的在范溯眼前变化着。范溯也不知怎的,小花、黄诗若、丁天羽三人的娇喘之声,霎时间刺入他的脑海,三个女人赤身裸露与义弟夏威胴体相缠,浪荡媾和的场面直击双眼。范溯心神大乱,他不经意间望了一眼林中那些隐蔽幽暗的身影,耳边便传来他们的窃窃私语,有人懊恼有人惊喜,有如墙角的爬虫,受到些许的惊吓,一动也不敢动,只是装死一般的看着寺内发生的一切。范溯莫名的感到,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寒冷到足以僵硬,无比的绝望涌上心田,他一时间,竟然想不到自己究竟为何而战……

范溯失了重心,身体不停的下坠,他能感受得到,承影剑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邪剑剑身不住的红黑变换着颜色,好似地狱的领主,在嘲笑范溯的无能与无知,讥讽他棋子一般的命运与徒劳无功的反抗。

是啊,司徒幕拿上承影剑又能怎样?武林江湖本就与我无关,我只不过是东海之滨的一户朴实农民家的孩子,只是恰巧会了些剑法,可这又能怎样?哦,不!我究竟是谁的孩子,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就被遗弃,是被遗弃的啊!你说什么?拯救天下?这般天下,值得我拯救么?我又有什么能力去拯救?毕先生的天下,还是由毕先生来拯救吧……

万般绝望,千种伤感,一并涌入心田,范溯下意识的闭了眼,任凭身体坠落,金剑光辉,消失殆尽……我不停的反抗,你却更加变本加厉的捉弄我,好吧好吧,我如果死了,你便得偿所愿了。

司徒幕眼见着范溯屈服于承影剑的威力,毫无怜悯的他一脸邪笑,手上再加了一倍的力道,挺剑而上。

眼见着范溯命悬一线,司徒幕却突然收了手!何故?何故?一股寒风如芒刺背!

司徒幕只觉得后心一凉,回剑去挡,铮的一声金属相撞的巨响,他与另外一人同时落地。

偷袭之人究竟是谁?站定落稳,定睛去瞧,孤傲冷月下,只见他一袭黑袍,兜帽下英气勃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手中宝剑,杀光熠熠,霸气逼人。

那人一手紧握长剑,一手爱抚着剑背,自顾自的幽幽说道:“这把宝剑是当年媛媛送给我的定情之物,我一直舍不得用,若不是为了杀你这个狗贼!哼哼!”

“韩风海?”司徒幕起初心头一悸,片刻又恢复了狂妄,大笑道:“你也来送死么?”

韩风海不屑与司徒幕搭话,他黑烟绕身,长剑直取司徒幕首级,宛如一条黑龙,大张其口,吞吐天地。司徒幕在未拿上承影邪剑之前,他对韩颇有几分忌惮,看其来势汹汹,所以这一招他也不敢冒然硬接。司徒幕脚下步伐迅速变换,闪身躲避,黑龙如影随形,紧跟而上。眼见躲无可躲,司徒幕索性飞身高跃,沉沉落下,狠狠斩向龙头!

黑龙一声惨叫,兀的龙首被切断!抽搐挣扎几番,龙身顷刻间荡然无存。一招未成反被破,韩风海陡然浑身发力,怒吼着,全身肌肉暴涨,撕裂长袍,黑烟重新积聚到其剑上,他有如猛兽一般凶恶,双目充斥血丝,一步一顿的逼向司徒幕。

如此健硕的肌肉,如此撼人的剑气,飘逸如风,猛似修罗!空山中回荡着他的脚步声,久久不能停息,寺外隐匿之人,见此情景,大部分都已逃跑,只有极少数不要命的,还在提着脑袋观望。

“媛妹,我来了!”脚下蓄力而发,韩风海再次蹬地冲向司徒幕。

司徒幕刚刚略胜一手,此刻更加放肆,内功运于承影剑中,以攻代守,疯狂的挥剑去接韩风海这搏命的一招。

黑光黑烟,相拼相撞,交互摩擦,比的是谁更黑更狠!韩风海武功,兼有雪山丁家、北瘦范家内功基础,更博取众家之长,超绝剑术,攻守兼备。可另一边司徒幕则承影在手,有恃无恐,他心中一统江湖藐视苍生的欲望,极大的激发了邪剑的威力!司徒幕俨然已经疯狂,他越战越勇,丝毫不顾防守的不停猛攻,剑气所染之处,残垣断壁、佛像神龛,但凡有形之物,悉数灰飞烟灭。

两位阴狠的武林高手对决,以黑吃黑,剑招一发,谁也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即便是招式用错,也要将错就错;身形一动,谁也不敢硬接对方一招,因为剑身的受力一震,极有可能顷刻间分出胜负。

隐善寺废墟之中,天蒙山乌云之下,电闪雷鸣因剑而起,鬼哭神嚎由人而生。黑斗黑,黑吞苍生万物灭;剑击剑,剑分天地苍茫绝。气厮磨,力相争,铁打磐石铮铮作响,飞蛾扑火孳孳不息。

斗了十余招,司徒幕虽狂虽癫,可他依靠着承影剑给予的无尽内力,逐渐占领上风。反观韩风海,怎奈何他毕竟肉身,又无神器辅佐,陡然间发力过猛,打到后期,他内劲逐渐吃不消了。情急之下,韩风海大声呼叫:“范溯!毕立让你我二人联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赶快亮剑!”

司徒幕抓住韩风海分神的时机,以剑格挡对方攻势,抽冷子一掌击出,黑虎掏心,将韩风海推出数米之外。

韩风海的声音,在范溯头顶飘过。范溯仰面躺在废墟之中,睁眼望天,无星无尘,无言无语,直到听见韩风海受了一掌,他才有了一丝悸动。范溯缓缓的站起身,拾起了乾坤剑,蹒跚的向,寺外走去……

彳亍,却是有气无力……

“坏了!范溯这是主动认输了!我的全部家当啊!”林中潜伏之人低声哀怨道。

更有不要命的,运足底气,使用千里传音,高声道:“范少侠!你千万不能输啊!”

范溯脸面苦笑,摇头,转身,对着声音的方向,深鞠一躬,再转身,离去……

司徒幕大获全胜,朗声昭告天下道:“哈哈哈!你们看看,这就是所谓的‘乾坤剑’!最终还是屈服在了我的承影剑下!”

韩风海胸口剧痛,怒从心生,双拳紧攥,吼道:“范溯!你怎么了!”

范溯也不答话,只是这样默默的走着。司徒幕哪里肯就这样轻易放过他,毕竟二人还有旧仇没解,司徒幕大步流星,追赶范溯。韩风海咬牙蹬地跃起,后发先至,未等司徒幕抓住范溯,他凌厉飘渺的剑招又将其缠住。

越斗越狠,越战越险,承影剑黑光大肆泛滥,此刻即便是骄阳当空,也能使其暗淡无光。黑光势不可挡,逐渐笼罩了韩风海全身,韩奋力拼抵,护身的黑烟逐渐被黑光瓦解,无能为力,左臂竟被吞噬黑光之中。撕肉裂骨之痛扎入心中,韩风海惨叫一声,却没有乱了阵脚,他知道,此时若是不抽身逃脱,黑光就会侵蚀他全身!

韩风海忍着剧痛,脚下步伐陡变,飞身一脚将司徒幕踢开,借着反推力,自己连连后退数步,手上剑法时攻时守,层出不穷,使尽浑身解数,他才从黑光之中撤出。惊魂未定,韩风海再度凝睛看了眼自己的左臂,腾的心中一寒,额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只见韩风海那完美无瑕的左臂,此刻却已荡然无存,唯剩白骨一根,月下格外瘆人,左臂血肉尽被这黑光搅成肉泥。

司徒幕片刻不停,抬起一脚将韩风海高高的踢入空中,以致人眼所不可见,片刻过后依然没有落下,不知去向,不辨生死。

司徒幕这一击过猛,又与韩风海斗了二十余个回合,真气短瞬间消耗过大,即便有承影剑源源不断的输送力量,他也需时间来恢复体力。司徒幕当真有些踉跄的站立不稳,口中不住的喘着粗气。

范溯身后,韩风海痛苦的嚎叫声不绝于耳,有如老骥伏枥,将死之时仰天悲鸣。范溯的眼眶不禁湿润了,可是他依旧没有回身留步。

韩风海与我何干?他当初还想杀了我呢!他如此这般的去做,只不过是为了我的金剑……

“韩风海已经死了!现在轮到你了小子!”司徒幕的声音!屠杀者的声音!胜利者的声音!

司徒幕举剑来攻,范溯下意识的转身用剑去抵,暗淡无光的乾坤剑哪里是承影邪剑的对手?失了本心的金剑被击出数米之外,剑尖朝下,静静的插在地上,事不关己的看着范溯……

第五十八章 玄冰励人

更新时间2014-1-12 8:12:14 字数:4423

第五十八章玄冰励人

忽而,倾天大雪,如羽如毛,飘然而至,无声落地。

剑光闪,冷气过,冰冻之殇,彻骨之刺。气温急剧下降,须眉生霜,牙舌含冰,寺外窥视之人,震惊间哪里承受得了这般突如其来的严寒,体弱者四肢僵硬,知觉逐渐模糊,稍有意识之人,皆拼尽全力,逃之夭夭。

骤然风紧,但见得雪作飞镖月下降,冰如钢针丛中升。有那么一瞬,司徒幕浑身一僵,满地冰碴顺着他双脚向全身迅速蔓延……

“玄冰剑!”

冰冻魄,月寒心,须臾间就欲索了司徒幕的命。司徒幕不敢怠慢,拼尽所用,承影剑一震,内劲激励,浑身通红,蒸汽腾腾,摆脱冰霜羁绊,他又重回邪王霸气,黑光阻断落雪,紫电激涌升空!

说时迟那时快,林中飘出一位白衣女子,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白光,穿透黑夜,直奔范溯飞去。

打量来者,司徒幕冷面一笑,邪剑一挥,煞黑的剑气挡在那女子面前,紧随其后,司徒幕举剑而上。女子衣阙纷飞,宝剑从袖中出,唯见得蓝光幽冥,宛若极光,倏尔一出,去抵邪剑。双锋相对,嗡的一震耳鸣,那女子却被震出数步之外。

司徒幕拎着邪剑,狂笑道:“‘玄冰剑’也不过如此!”

司徒幕乘胜追击,邪剑夺心摄魄,逼向身形踉跄的白衣女子。女子毕竟孱弱,退无可退,忽见得林中又冲出四名劲装壮汉,刀剑斧戟一同攻上,誓死要护住那白衣女子。女子也毫不示弱,随四位护卫布阵围攻司徒幕。

邪魔入心,司徒幕此刻已经癫狂嗜血,手中剑划,无法无天,其魔性无人可压,其威力无人可挡。剑指处,脑浆迸裂,肠穿肚烂,杀人不眨眼,几回合间四名忠心护主的壮汉便惨死承影剑下。邪剑劈下,那女子全力躲避,身后白衣却被撕碎一大块,冰天雪地里露出洁白无瑕的肌肤。

“丁家千金如玉,果不其然!哪个男人不垂涎!我既然已经得了宝剑,得了天下,你这个女人,我也要定了!啊哈哈!”司徒幕淫笑着欺身而来,其狂妄至极,早已不可一世。

“天羽?!”

乾坤剑在瓦砾中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

嗡嗡之声虽不大,但却能入心。闻得此声,司徒幕脑中一闪,理智重回,突然想到,今夜之战,主要目的是摧毁金剑。他身形稍一扭转,转身直奔乾坤剑而去。

“看剑!”岂能让歹人得逞?玄冰剑主人丁天羽莺音破空,拼尽全力去拖延司徒幕。司徒老贼余光一瞥,在空中猛然飞起一脚将丁天羽踢开,借力又向前飞出数步。

受此一踢,如天使失去双翼,丁天羽陨落天堂……

值此危急时刻,范溯呢?自以为是被世界抛弃的他究竟在做什么?

睹此情形,痛心疾首,范溯迅速从地上爬起,纵身一飞将口吐鲜血的丁天羽接住:“天羽!你……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

啪的一巴掌,清清楚楚的打在范溯脸上,丁天羽身受重伤,擎着泪水怒斥道:“危险?你只顾着你自己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