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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恨情仇 遗落的希望 4996 字 4个月前

露,心中纠结,溢于言表。范溯暗知内情,却不忍心点破,只是轻拍其肩宽慰笑道:“威弟莫要感伤,有缘千里来相会,若是上天怜悯我范溯,你我终有相见一日,若是苍天无情……呵呵,那我们相约来生再做兄弟,如何?”

来生……承载了今生太多的期望……

夏威极力抑制清秀双眸,不要抖出泪来。范溯接着自若谈笑道:“临别之际,我本想赠你一物,可我又一想,我终此一生,除了名字以及生父母留下的诗画,竟没有一件东西是真正属于我的……唉……我也只能将诗赠与你,愿你我共勉吧……”

范溯一面细细回忆,一面轻轻沉吟道:“斗转星移,晴阴难料,评说东山再起;风云变幻,岁月蹉跎,咏叹沧海桑田……”

可叹范溯一生,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未曾带走什么,更未曾留下什么……

夏威心中默念诗句,长长叹息,其中哲理,夏威怎能不懂?可他,生离死别面前又怎能欣然接受?忽而一闪,夏威仿佛头脑开窍一般,惊异说道:“说起诗画,我突然想起,我母亲家原本是有一枚可以起死回生的‘泣血珍珠’,可惜为躲避变故,被我外祖母藏起来了。据我父亲说,我外祖母巧用心思,留在世间一诗一画作为线索,供范氏后人必须之时发掘取用。若是能得到‘泣血珍珠’,义兄的病,必然能治好!我们也无需在此伤离别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夏智插言道:“范太保行走江湖,必然对‘泣血珍珠‘有所耳闻吧!倘若用来治我儿癫狂……”

夏威最终难抑愤怒,双拳紧攥道:“哼,我义兄乃是人中龙凤,如日中天,大公子生而无所建树,此刻却还要和我义兄争!”

“竖子!你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夏智凶目冷言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顶撞我!你可别忘了你在夏家是什么身份地位!”

夏威虽是面相文弱,可好歹也身怀“虚古飘渺功”绝技,但他此刻却毫无气势,自古长幼有序,只有遵从,即便他被夏智严词训责,也只能选择黯然低头认错。

一股子正义感冲了上来,范溯对夏智心怀不满,他虽不知其内奥妙几何,可心中却替夏威鸣不平:即便你为长辈又如何?你对晚辈也忒蛮横了些吧!

不过这些都是夏家家事,范溯外人,却也不能多插手。范溯再拍夏威肩膀,宽慰道:“罢了罢了,人各有命,不必强求……”

夏威低声叹道:“母亲已逝,诗画遗失,‘泣血珍珠’下落不明,有或没有都未可知,竟还有人为这虚无缥缈的东西争个头破血流……”

夏智不去理他,和颜悦色对范溯说道:“范太保此次重回江湖,若是有一星半点关于‘泣血珍珠’亦或是范家诗画的下落,一定要告诉我,我们夏家必有重谢!”

范溯却不立刻答应,反而嬉笑说道:“这江湖谣言颇多,流窜巷径,大多不足为信。你看,我也姓范,我家也有一诗一画,说不定我这诗画便是寻找‘泣血珍珠’的线索,凭着您‘千里追鹰’的智慧才华,难道还解不开这个谜题?”范溯嬉笑言谈,只是单纯的想戏弄下夏智,替夏威兄弟出口恶气。

夏智瞬间诧然,仿佛头顶天光乍现,颇有几缕恍然大悟,口中下意识喃喃道:“对啊……你也姓范……”

夏智眼中一缕邪光闪烁略过,好似饿狼般狡诈,骇得范溯不敢直视。周遭空气霎时间寒了许多,范溯莫名生出浑身的鸡皮疙瘩,而夏智贪婪的目光好像一双无情的手,在挤捏掂量范溯袒露的心脏。范溯自觉不适,他未料到夏智竟能如此贪婪,不禁暗自悔恨失口说错了话,可此时此刻又别无他法,范溯只能岔开话题,让夏威领路,引他去挑选马匹。

夏智穷追不舍,还想多问,在他眼中,范溯好似一块嘴边的肉,万万不舍得松口。而范溯愈发反感夏智丑陋嘴脸,以诸事皆不知拒其千里。

范溯骑上马,本还想和义弟夏威等人依依惜别,可夏智始终像是一只嗡嗡的苍蝇缠在身边,他还用尽一切花招,时不时地旁敲侧击,打探诗画的具体内容。范溯自知失言,颇为无奈,只能扬鞭策马,速速离去,但愿夏小灵能够原谅他的不辞而别吧……

望着范溯消失在地平线,夏智倒也泰然,他人送外号“千里追鹰”,想来这世间,能有什么东西从他手中溜走呢?

范溯是有意未去与夏澈将军辞别的,因为已知其间隐情的他,此刻不晓得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再去面对这个他曾经尊若生父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政治这个危险的游戏,范溯没有那么大的本钱,当真不是他能够玩得起的,江湖险恶,也不是范溯能独善其身的地方,反倒是与世隔绝的迷雾谷清幽淡雅,只可惜早已物是人非……

范溯择路重回洪阳城,再入无名山洞,沿原路直奔迷雾谷。洞内女尸骸骨依旧完好,范溯将其完完好好就地埋葬,祭了水酒,又恭恭敬敬的叩首拜了三拜。想来范溯全部的大侠故事,就是从拾起乾坤剑之刻开始的,他的一世风光,皆要感谢南宫一家所造的乾坤金剑,而最终,他也用这坚定不移的金剑,将承影邪剑送入地狱,完成了南宫正的遗愿,就算是对借剑恩情的报答了吧……

豁然踏出洞口,范溯再回到迷雾谷。晚春时节,风光旖旎,迷雾谷中,温暖惬意。清风暧昧,阳光和煦,林间芬芳,宛若仙境。蛱蝶恋花,归鸟眷林,多少凡尘俗事皆忘,洗尽铅华,只愿朝闻道,夕死?命矣……

范溯伫立黄老爷子墓前,一切都是那样的一尘不染,好似刚刚有人打理过一般。难道有人来过?会是诗若妹妹么……?

范溯匆匆回到林中小屋,万物如初,熟悉又温馨。黄老爷子生前豢养的顽猴大黄孤孤零零的趴在屋顶,懒懒的晒着太阳,眼见着范溯来了,却也不去理睬,有气无力的样子,不知是否是病了,亦或是它也心灰意懒,不理凡事了。

林间是这样静谧,若是范溯不发一声,这空谷之中,便只会回响倏尔的鸟鸣婉转。范溯寻过四处,到处都有诗若妹妹来过的痕迹,可范溯却并没有找到她,哪怕她的影子都没有。想来应是如此,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迷雾谷,黄诗若的谷中,已经留不下范溯,范溯的谷中,也已丢了黄诗若……

两条分离的线,渐行渐远,恐怕,再也找不到相交的一点……

范溯愧然独自泡着温泉,好像时光在不停倒退一样,当年他身受重伤,又被灌入强劲刚烈的庞家内功,浑身疼痛欲死,那时正是这温泉为他舒筋活络,也正是在这里,他机缘巧合下习得《相生相克大法》,使他重获新生,为他打开了另一扇人生之门……

“公孙让前辈……你安心的去吧,仇……我已经报了……”范溯敞开心扉,轻轻的,把心事向天上的公孙让交代。

不知不觉间,星空已然跃起,迷雾谷又重回薄雾迷迷,夜莺啼鸣,蟋蟀伴奏,孤独的范溯,渐入梦乡……

国家篇自评

更新时间2014-4-14 9:36:55 字数:1141

国家篇自评

不知不觉中,国家篇也恰巧写了整整四十章,现在已是冰城的十月,天气越来越冷,进度也莫名的越来越慢,从刚开始的一气呵成,到现在的反复推敲,我虽心中焦急,可下笔,却要徐徐。

此刻之自评,与江湖篇自评意图相同。国家篇故事剧情穿插进行,好似万般发丝交织一起,稍显凌乱,我唯恐其中主旨交代不明,便在文章结尾再多写几句文外之话,虽不算是画蛇添足,也不为鞭辟入里,只求抛砖引玉,带领大家更深层的思考。

在国家篇共四十章中,主要讲了四个故事,分别是:天蒙之战,乾坤承影,刺杀明睿以及夏澈被俘。而作为一切事件的引子——盟台和谈,我只是侧面点了三言两语。故事内容很多,我想表达的想法也非常多,但是在这里,我只挑两点随便谈谈。

“我如此忠于祖国,可我的国家又是怎样对我?”——这是第六十九章中庄文纪在牢狱里对范溯说过的一段话。庄氏兄弟都是为国为民、视死如归的好汉子,可其下场如何?凌山派、落英派江湖儿女热血报国,可将军夏池又是怎样对待他们?范溯浴血沙场,最终只换来个空职的“骁侠太保”,不得不令人扼腕叹息。由此可见,宣朝颓势,必然。

“我们究竟为何而战?是身旁的芸芸众生?还是遥不可及的真理?”——这是第七十七章中太子反问范溯的一番话。范溯渴求真相,可在真相面前,他却犹豫了。现实与真理出现矛盾之时,我们要如何抉择?这是个太难回答的问题,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但愿我们的选择,能够福泽更多的人,即便那些人不曾知道我们究竟是谁……

在故事的人物方面我也有几点要解释,可能有一点点小剧透,不过对于读者预期剧情发展是有一定的好处的。

首先必须要提夏小灵这个人物,虽然她首次正面亮相是在第六十五章结尾处,可是她的重要程度,我自认为不亚于丁天羽与黄诗若,以至于我在最后一篇——情仇篇中,依旧为她安排了主要剧情。

其次就是黄诗若与耿忠,耿忠的故事我不想再多讲什么,可以说就到此为止了。因为耿耿忠心的他已经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给太子,太子的命运,就会是他耿忠的命运。至于黄诗若,我始终放不下她,却又没有为她安排好一个合理的出现位置,只能静待《剑恨情仇》的续作小说中,让她再度担任重要配角。

最后要提一下王平,在外篇十三中,他拜韩风海为师,这个集聚范溯与韩风海两大武林至尊毕生绝学的九指少年,也必将会在我续作小说中大放异彩。

接下来的情仇篇主要是为文章中绝大部分的主、次要人物的命运做收尾,当然有些遗留下来的,是我为续作小说所做的伏笔。这最后一篇又回到文章伊始所提到的那个“泣血珍珠”的故事,周而复始,循环一圈,江湖进出一个轮回,范溯又站到了人生的原点。在人生中最后的三个月里,我们的主人公又将要面临怎样的痛苦抉择与艰难挑战,还请大家静静期待。

最后感谢大家追书这么久,我会尽我的全力为大家呈现一份精彩的大结局!

2013年10月

外篇十七

更新时间2014-4-14 9:39:26 字数:227

外篇十七

“妖女!你休要过来!小心我做法收了你!”

“啧啧啧,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我若不是依从爷爷吩咐,才不会来救你呢!”

“你?救我?我齐元水浩然正气,宁死不受你这妖孽搭救!”

“你以为我胡红衣愿意救你呀?我只是为了保全你怀里的书,你的死活又与我何干?”

“书!是谁派你来的?你的爷爷又是谁?”

“我问你,你身上藏的书,乃是北冥真人临终遗物,对也不对?”

“宁死,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嘿呀,那我可就知道了,没错,就是你了!跟我走吧你!”

“妖女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

第八十一章 萤火虫光

更新时间2014-4-15 10:40:33 字数:3588

第八十一章萤火虫光

鲤跃龙门难舍水,鹏程万里终倦家。

少年本非英雄命,世事驱然便作侠。

吟游四方的僧人望了范溯一眼,下意识罢了口中的歪句,立住脚步,双手合十,口中改念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虽然不晓得这位衣着俭朴、补丁累累的清贫僧人以前究竟做过多少好事,亦或是曾经拯救过多少黎民苍生,但他口中的“阿弥陀佛”,说的确实“善哉善哉”。

范溯与这僧人应是素未谋面,更一时间不解僧人意图,但还是毕恭毕敬回以佛家礼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那僧人只是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握着念珠,徐徐迈步,又接着云游四方去了。

海风吹来,海城依旧。曾经无比热闹喧嚣的海城并没有因富甲大亨佟家的倾倒而一蹶不振,毕竟,很快就会有新的大亨挤破脑门来填补这一空缺。咸湿的空气中,尽是鱼腥混着臭汗的味道,形形色色的三教九流之辈穿梭其中,忙忙碌碌,车水马龙。细望去,卖力气的挑夫,卖吆喝的小贩,卖手艺的匠人,四散街道两旁。纵览这事态万千,并不只是一派繁华似锦,城市蓬勃发展的背后,更多的是人们迫于生计、疲于奔命的无奈与辛酸。

同往常一样,午后的街头巷尾总会出现些个年事已高却仍然精神矍铄的老人,他们聚集在阳光充足的地方,一面吸收着阳光,一面发挥着“余热”,针砭国事,高谈阔论,慷慨激昂。可是,范溯每每遇见他们,却要避让三分,他并不是畏惧这些老人犀利的目光,而是害怕听到他们所说的话。所谓国家大事,好似一直离弦的羽箭,随着时间的流逝,飞快的离他远去。与刚刚出道时积极进取的儒生相比,此刻的范溯无欲无求,更像是个坐等羽化成仙的道士。

毕竟是故乡,老式的街道依旧认得范溯,可是,棺材店老板差点没认出他来。毕竟江湖游历一圈,在样貌上,范溯变了许多。范溯嘱托老板为他准备好寿衣墓碑棺椁之类葬品,又预付了定金,交代老板派人隔两个月后在某地找到他的尸身,并将其入殓棺椁,埋葬在自己预先选好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