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很勇敢,所以会时不时带着管家去探望他,他说话声音很好听,很缓慢很舒服,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喜欢上他了,而他的表现更加明显,我跟他也没有说破,但我确定他有感受到我的想法,后来管家阿姨大概也有发现什么,便阻止我去找他。”
“管家阿姨看我看得很紧,而我当然怕父母生气,也没有去找他,过一阵子他受伤好点了才继续工作,我特别跑去找他,就发现到他有怪癖……”
“怪癖?”
“他很喜欢偷东西,有好几次都被我看到,我以为他跑到客厅是要打扫,却发现到他顺手牵羊拿走小地球仪,或是在厨房偷一个茶匙。”
“嗯?”顾凉顿了一下。“茶匙?”
“对,我不清楚为什么要偷这些没有价值的东西?这些并不能卖钱,但是我看到他得手后会非常兴奋的抖动,接着开始咬指甲,然后从窗户跳出去。”
顾凉安静的听她说,不语。
“我当时居然不怕他,觉得有些同情,后来貌似他被管家阿姨逮个正着,我还帮他说话,说这些东西是我送的。”谭子仪懊恼的叹气。“因为这件事,他开始疯狂的追求我,我父母知道后狠狠地骂了我一顿,我那时也倔,觉得这件事我没有错,迪亚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见死不救。”
“那时我父亲经商失败赔了很多,又遇上我这事,为了家族我必须跟李泰安结婚,而我母亲那时也打算把迪亚哥赶出去。”
“迪亚哥那时不想走,我也傻的跑去给他一笔钱,希望他出去好好生活,但他却突然抱住我,我挣脱不开,后来是其他佣人看见才把他拉开。”谭子仪深吸口气。“很快的我父亲就发现,一巴掌打了迪亚哥,之后他如何我不知道……”
“前几个月他突然出现,我们约在外面的餐厅见面,跟我说他现在的事业有多成功,但我却看出他变得很有侵略性,无论是谈吐还是行为,都让我非常不舒服。”谭子仪说。“他有意无意地试探我,甚至威胁我家人的生命,只希望我能跟他在一起,当时我没让他知道我有儿子。”
“你想保护三爷。”
“李泰安不喜欢格菲,我当初也不敢忤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子生着病离开,私下我安排很多老佣人照顾他,那时我难过他被李家排斥,后来迪亚哥找上门我才庆幸格菲不在家。”谭子仪面色凝重。
“夫人,我想冒昧请教个问题,您说迪亚哥身边有个愿意提供您资讯的朋友,那个人是谁?”
谭子仪有点迟疑,看着顾凉许久。
“这个关键人物,有可能是个重要突破口,他放了一个这么重要的资讯给你,就有可能迪亚哥也知道你的行踪,他或许是故意引诱你去找他,接着也打算抓住你。”
“我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迪亚哥目前已经杀了总统候选人跟几个官员,现在哥国的总统也被他囚禁,你如果是想要单独去找迪亚哥谈,请放弃这个念头。”顾凉神色严肃。“所以我必须知道是谁放这个消息给您。”
谭子仪顿了一顿,微微垂下头,几秒钟后才小声说:“我其实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的传递方式透过我家一个外佣,大部分都是口头讲,这次是我看到他手中有一张小纸条,我主动开口要跟他拿,他本来有点怕,后来还是给我看,上面的文字我看不太懂。”
“是哪一种文字,您还有印象吗?”顾凉问。“外佣是什么国籍?”
“是印佣,嗯不是印尼,是印度。”
顾凉听到印度,瞬间脑袋闪过一个念头,她有着一种很不安的预感。
知道迪亚哥绑架李格菲,还要与印度有关系?
除了阿克夏罕,她想不到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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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格菲在强烈白炽灯下痛苦的吐出一口水,大口的喘着气,随即一桶带着冰块的冰水刷然而下,从他已经冻僵的脸上与湿透的黑发下倾盆落下,直接灌进他单薄的衣服里,他咬紧牙根却忍不住打颤。
他感觉心脏疯狂的跳动,同时被鞭打的痛感与冷水的浇灌让他感觉自己快到临界点。
第二轮打完,他又被再次泼了一桶冷水,刺激已经快昏眩的李格菲再次痛醒。
“你很能忍,你还在期待吧?期待有人救你出去?”
声音非常温柔,深沉且富有野性的低嗓:“埃维斯,我爱着谭雅,但是她被蒙蔽了,所以我只好偷了她的孩子,她就会来找我了…就像那时我偷了她家的东西,但是她保护我,这一次她也会来。”
李格菲困难的扯起嘴角,他试图专心的让自己呼吸,颤抖着。
“我偷了汤匙、偷了小地球仪、还偷了她的洋娃娃。”迪亚哥彷佛开始回忆起过去,扬起微笑。“我把洋娃娃剖开,用汤匙弄着她,就好像她正在被我爱着,我可以□□的像是这东西一样。我没有抛弃她,我把地球放进去娃娃的肚子再缝起来,就好像她怀了我的孩子。”
说完这段话,他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高频率笑声。
“现在孩子出来了,多么漂亮啊!”他说。“埃维斯,你这么漂亮!我好高兴!”
他才赞美完,有人突然就抓住李格菲的头发,接着端来一桶水,下一秒就把他的头往下一按。
水很冰,他死咬着嘴唇感受到这股刺痛的剧烈侵袭,再他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又被拉离水面。
“妈妈一直都很害羞,没有对我说过我爱你,但没有关系,你说也可以。”迪亚哥温柔的望着李格菲。“对着爸爸说我爱你,我就可以让你离开这里,好好的洗澡吃东西,在我特别为你准备的房间里好好睡一觉。”
李格菲感觉到自己已经冰冷不已的嘴唇,牙齿酸痛到无法控制,他看不清楚迪亚哥的表情,但他知道自己经失温。
没等到李格菲的回答,迪亚哥轻声叹气,下一秒李格菲又被压入水中,整个空间里都是他试图挣扎的声音。
“孩子不乖,爸爸要教。”迪亚哥走到一边点起烟,忧伤地看着李格菲。“想到你第一次见到我送我的礼物,我就难过。”
为了让李格菲听清楚自己说的话,他用着拿烟的手往上比了比,后面的手下又把李格菲拉起来。
“你送我的礼物,居然不是你介绍,但毕竟那时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不想让你的小女朋友难过,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就跟我喜欢谭雅一样。”
李格菲大口的吸着气,内心指觉得恶心无比。
“我想要拆散你们,没想到你打了爸爸的人。”迪亚哥微微皱着眉头。“你的小女朋友很没礼貌,没有我的邀请就打断我们父子相认的聚会,这样的女孩不好。”
他说完,李格菲又被压入水里,一种窒息的感觉瞬间刺激他的脑,他全身上下的细胞正激烈的叫嚣身体的警讯,残存的意志力逼他闭气承受这该死的折磨。
好半晌他被拉起来,此时他已经无法控制颜面神经,他觉得自己眼角抽动,痛到他眼泪忍不住流下,与冰水交织后缓缓滴落到地上。
他感觉到自己嘴唇正在疯狂的颤抖。
“我的好儿子,想说什么?”迪亚哥把烟丢到地上踩熄,期待的走上前。
“你……”
☆、第44章 │ 0705
男人跪了下来,跪在一个满身湿透一直发抖的男人面前。
“你的嘴好臭。”
李格菲知道他惹怒了眼前的男人,他感觉到嘴唇冻的冰块一样,可他还是用力的上扬嘴角。
下一秒,他又再次被压入水里,他马上就闭上嘴,却还是喝到一口冷水。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感觉到自己体内已经开始缺氧。
冰冷的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渗入他的口鼻,他的中枢神经已经开始警告,要是再继续下去他可能就要面临的就是死亡。
在迷离中……他彷佛看见了顾凉,她的唇充满香气与甜味,他伸出舌头,回应给他的却是冰冷冷的水……
好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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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议室内,气氛肃穆凝重,一排是调查局的专员,另外一排是杜克俱乐部决策团。
谭子仪坐在顾凉身边,而顾凉则时不时与后方的飞隼交头接耳。
“各位,我希望能有另外一个选项,就是让我去跟迪亚哥谈判。”
谭子仪的话一出,一室静默。
“他抓了我的儿子,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我先前拒绝他交往的提议,如果我能够再次见上他一面,我会有把握说服他。”
“夫人,迪亚哥目前已经拒绝任何和平沟通,我们多次跟他交涉,目前也没有进展。”调查局副局长声音低沉。“哥国当局目前冻结了他所有资金,并且已经找到他的家人试图劝说,可是他依然固执己见,所以我不认为您的冒险会有任何用意。”
谭子仪黯了眼色,微微低下头。
“艾希莉,有些事情我想要跟你谈一下,方便借一步说话吗?”副局长转而把目光放向顾凉。
顾凉微微颔首,起身与他走出会议室,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沙发区,坐了下来。
“韦恩,我想我不需要再听你劝我一次。”她压着隐隐发疼的太阳穴。
“我需要你有心理准备,迪亚哥从没有让人质活超过一个星期。”
“佛安总统活了两个多星期,昨天才被救出来。”顾凉淡淡的说。
“那是因为他是总统,恕我直言,我不认为埃维斯会是例外。”韦恩说。
“我认为现在我们之间,一定还有阿克夏罕的人,只是不知道是谁。”她冷睇一眼。“我认为他一定也在暗地里看我们目前的进度。”
“阿克夏罕是个非常有心计的探员,他过去每一次出任务,都能让任务对象对他非常信任,他擅于掌控人心弱点。”韦恩叹了一口气。“只是这次他背弃了我们。”
“我早就想要自己去哥伦比亚一趟,如果我也在现场参与,我认为我能找到你们没发现的问题,但可惜,因为你们一堆狗屁规定,我只能在这里跟你们玩大型连线游戏。”顾凉冷笑一声。
“你去那里太危险,杜克俱乐部的人也不会让你冒这个风险,我听他们说如果埃维斯出事,你可能会是……”
“杜克俱乐部有没有出事,关我什么事?我从一开始就不欠他们什么,我为什么要负担这个责任?”她冷哼。
“那是因为你是埃维斯的……”韦恩说。“他们已经把你当作是首领夫人看待。”
“夫人?别笑死人了,等他活着回来娶我再谈。”她冷睨一眼,吸了吸鼻子。“我就他妈是个美国公民而已。”
“如果你想要发泄,你可以哭,我们每个人都是你的支柱。”韦恩听得出来她的情绪压抑,咬字用力。“你如果真的这么不负责任,你早就可以离开了。”
“别用这种对小女孩说的话安慰我。”顾凉霍然起身,转身就走。“我不会再哭,那于事无补。”
“艾希莉……”
“别他妈叫我做什么心理准备,那是迪亚哥才要做的事。”她冷冷的丢下一句。
韦恩看着她渐行渐远,他缓缓地拿出手机,按了一通电话。
“阿克夏,我劝不了她……”
〝我想也是,你劝得动,她就不是艾希莉了。〞
“那怎么办?我怕她真的会去送死。”
〝不会,我不会让她死,死的不会是她。〞
“那么你要放消息了吗?”
〝我已经有备案,你就这么做吧。〞
“阿克夏……”
〝我有我的信念,很荣幸为国效力,韦恩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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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我是迪亚哥,你们最忠实的伙伴。』
『当国家被特定人士把持,当他们不再为人民服务,而只是善于操控权术时,我们就应该抛弃他们!我们的行动是替国家分忧解难,高失业率与层出不穷的人饥寒受冻,我们的存在就是要提供给广大的工人和农民有就业机会!』
『我的家乡,过去曾经杂草丛生满目疮痍,现在却拥有50多间教育机构,让我的伙伴们不再是文盲!现在!有些人居然要消灭我们!』
『我们给贫民盖房、提供工作!让他们的孩子能上学!我们对社会、对民族到底是有罪?还是有功?』
这一段喊话透过全球最大的视频平台传递出去,便掀起了正反两方的论战,瞬间炒得沸沸扬扬,有人开始质疑、也有人已经动摇,与此同时调查局也想从直播中找到网络ip位置,但加密与各种阻挡让他们难以攻破。
直到迪亚哥的谈话已经结束,他们也无法知道对方的位置。
所有人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般,顾凉眼睛还直视着大萤幕。
“刚刚直播有没有录影?”
“有。”
“再拨放一次。”她说。
“好的。”
韦恩正与雷克斯愁眉不展的讨论破解的问题,听到顾凉的声音便抬起头。
“纸跟笔给我。”她又说。
此时大萤幕上又再此播放了迪亚哥的谈话,他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