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dsome:区叔的事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zac:刚刚就看到她状态很差,你注意一点。
-点击(显示):林医生有打电话来,我要先回他晚点联系吗?
-elvis lee:晚点回复,我先带她回家。
-飞隼隼:先生,您的母亲也有急事,目前打了两通了。
-elvis lee:晚点回复,我先带她回家。
-tenten:目前我在主题展,文化交流会的主任跟倍适得商行的美洲区经理有意要跟我们深入了结合作的机会。
-elvis lee:晚点回复,我先带她回家。
-rex handsome:我觉得这句话你可以设定个自动回复,呵呵。
-zac:看场合说话,你这白痴。
-elvis lee:晚点回复,我先带她回家。
-zac:……(挥手)
-rex handsome:(挥手)(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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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凉睁开眼睛直视着天花板,手惯性的往旁边一摸,空的。
一种不安感快速窜上,她起身,接着才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
她垂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脸,试图想要拍醒自己,她深吸口气后翻身下床,来到浴室门口,犹豫了一下后压下门把推门而入。
浴室里氤氲的雾气让她一下子没办法看清楚眼前的景象,稍微适应了之后她缓缓往前,就看到男人在大浴池里,背对着自己。
他的背部衬托着水色淋漓,白皙的皮肤添了光泽,那柔美的色调让她想起了最近一款新的白瓷,釉色自然纯净,毫无瑕疵的通透完美。
李格菲正用着小木桶浇着身体,正打算要用沐浴乳抹手臂的时候,一只细手穿过了他的腋下,把沐浴乳罐子拿了过去。
他愣了一下,从眼前的玻璃窗隐约看到后方女人下了水,他想要转身,却被女人按住了肩膀:“别动。”
感受到女人软软的手在他的肩胛骨上搓揉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微闭起眼睛。
“对不起,让你这么担心。”她说。“以前我面对事情都可以好好处理调整心态的,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我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情好坏会影响到很多人,但我还是控制不住。”
李格菲听到她埋怨自己,微微转头,温柔的回答:“娇娇,你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从今以后,你的所有喜怒哀乐,都只与我有关。”他说。“你可以尽情地对我发泄,不需要压抑。”
顾凉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就红了眼眶:“傻啦?没人可以这么无条件地接收别人的情绪垃圾好吗?我也要顾虑到你的心情。”
“我的心情好坏很简单,我的娇娇能把所有事情都托付给我,我会开心,但如果她总想着要自己解决,那我就会不开心。”
顾凉听到这句话觉得感动,但还是想吐槽:“没想到你是个这么简单的生物,用二分法就可以搞定?”
“娇娇,爱上你这件事情很简单,身为单细胞生物的我做得到。”
她忍不住打了一下他的背:“说人话。”
“我爱你。”
每每这三个字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自己的脑袋就会当机好几秒。
也因为这个失神的空档,男人转了过来抱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变得有点邪气。
“话都说完了,你也下水了。”他往前啄了一口自己的鼻尖。“我们今天来当海豚吧?”
“啊?”她愣住。
“海豚是哺乳类。”他笑着说,凑近了女人的耳边。“但是在水里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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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这是您的航空包裹。”
佣人把东西递给了那娜后,便退出房间。
那娜坐在椅子上,双手迅速地拆开包裹后,看到的是一个黑色盒子,她沉沉的吐了一口气,打开盒子后把里面的东西放到一边的柜子上,下床起身梳洗,穿戴好后拿着装满药剂的针筒往李泰安的房间走。
敲了两下门,她压下门把便推门进去,李泰安躺在床上睡着,床头柜上还有几个瓶瓶罐罐,里头正在打扫的佣人看到那娜,都礼貌的点点头。
她走到床边,伸出手握住李泰安垂在一边的手,他的皮肤已经没有弹性,呈现蜡黄的状态。
面对这样风中残烛的状态,那娜也不禁内疚了起来。
说自己对李泰安没有感情是假的,如果没有的话她不会放弃演艺事业来做小,要是她能坚持着,现在红的就不会是巩青。
她其实一直忌妒巩青,明明她们都是同期进入经纪公司的,但是她的运气都比自己好,导演总是会优先给她机会,而自己却是捡她剩下的。一开始自己也抱着交好的心情接近她,巩青也对自己算蛮不错的,但是她的表现却始终被巩青压着。
唯一比她好的,就是她有阿清,自己的感情有寄托,而巩青一直都是高贵冷艳的类型,相对的人际关系就必较狭窄,遇到一些感情戏的部分,巩青就会来问自己,自己也才知道她有一个交往很久的对象,但是碍于父母不同意,他们只能走地下恋情,这段时间自己都会听她诉苦给她建议,久而久之也处的比较熟了,连带着阿清也会主动跟巩青打招呼,他们三人有过一段很单纯的友谊关系。
直到有一部戏剧,她对那个角色非常有兴趣,无论怎么积极争取,导演都比较属意巩青,那时候她一直希望可以抢下这个角色,于是就同意走潜规则。
而她要睡的对象,就是李泰安,经过那一晚,她就成功的拿到这个角色。
本来自己还怕巩青会抢走角色,却没想到巩青意外的怀孕,这个消息对自己来说是天大的喜讯,巩青想要把孩子生下来,她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因为未婚生子将会是巩青的污点,以后她根本不会再阻挡自己的路了。
最后巩青生下孩子,而自己也怀孕了,顺理成章的获得李泰安的包养,工作当然也做不了,但那时自己已经不在乎了,毕竟有了李泰安,她已经提早获得她希望的财富。
但现在……她后悔了,因为她抢不过谭子仪,这个老奸巨猾的女人。
所以她把希望放回阿清身上,他一直这么爱着自己,这么专属的爱,她现在才感觉到自己该追求的是这个,李泰安给了她财富,唯独给不了名分,她当了地下情妇这么久,窝囊了大半辈子,她不想要再过这个生活。
她还回想着,就突然感觉到李泰安的手动了动,她紧紧的握住后赶紧问:“你醒了?”
“嗯……是你啊。”李泰安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子仪呢?”
“姐姐出去了,所以换我来照顾你。”
“你如果等会儿遇到她,跟她说我有事情要找她商量。”
“好。”那娜点点头。“你再睡会儿,我去帮你倒个水。”
李泰安微微颔首,闭上了眼睛继续睡。
“你们先出去吧,老爷要休息了。”她说。
一群佣人听到二夫人的话,慢慢地都走出房间了。
待人都走了,她才从口袋里拿出针筒,温柔的对李泰安说:“老爷,医生来给你打针了。”
他闭着眼睛,发出一声低吟。
她小心翼翼地抓住李泰安的手翻了个面,拿了床头柜上急救箱里的酒精跟棉花,慢慢地在他的手腕上擦了几下,接着把药剂打入他的身体里。
作者有话要说: 7/27-其实吧~我觉得写文写到现在最开心的就是遇见你们:)
☆、第67章
抱着女人吹头发的同时,李格菲看到了手机响了,萤幕显示是谭子仪来电,他才想起不久前飞隼跟自己说她找的急,但自己一直没有时间回电话。
──其实是因为他所有心思都在顾凉身上。
“不接吗?”她问。
“我等等打给她吧,不要让她浪费电话钱。”
顾凉有点无言……什么时候还省这点小钱了?
男人的手指温柔的梳着自己的头发,因为她的头发前阵子才又剪短,所以吹得很快,一下子就干了。
李格菲靠到女人的颈肩位置,啄了一口她的脖子,缓缓地说:“把头发留长?”
“太热了。”她想都没想就拒绝。“工作不方便,进实验室还要特别挽起来,怎么了?该不会你也是那种长发控?只喜欢女人留长头发?”
他靠在女人的肩膀上,笑了几声后回答:“我也喜欢短发,但是长发的时候,你趴在我身上头发垂下来好……”
美这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就被女人捏了一把脸颊,马上闭嘴。
“你说出这个理由就休想我留长头发。”她冷冷地说。
“那我留,换我趴……”
“闭嘴,你给我闭嘴,去接电话!”她用手肘撞了一下男人的胸膛,耳根红了。
过去这男人有时候装痛往后倒,这回他居然就往前抱更紧,在她的脖子啃啃咬咬。
“李格菲!”她感觉到男人的大手又伸到衣服里,马上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压着。
“你是叫仇人?”他笑叹,重重的在她的脖子上吮吻了一口,才伸出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什么事?”上一秒还溺的出水的温柔,这一秒马上就冷静下来,语气淡漠。
顾凉觉得这男人转变得太快了,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背肉,提醒他注意口气。
李格菲低下头看着顾凉,头就顺势靠着她的肩膀,有一下没一下的应着电话里的人。
『……你爸爸的身体这几天突然好多了,如果你还是忙的话,你就晚一点回来吧?』谭子仪说。『但是你必须回来,三叔公跟六姥姥都要看到你,你爸爸现在的几个公司都需要人接,这是你的责任。』
李格菲垂下了眸,沉沉的吐了气。
『还有,人也带回来,大家都要看。』谭子仪又说。
“什么人?”
『你女朋友,你要分到那些钱,族规你也知道,必须结婚。』
他突然笑了一声,捏了捏顾凉的脸颊,慢条斯理地回答:“我根本不希罕那个钱,但是我会结婚。”
『你不希罕你也得要拿着,这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反正族老只是要看结婚证,我就跟她在美国办一办就好。”他不疾不徐地说。“李家的繁文缛节我做不来,反正结果一样就好。”
『你这样子随便,你想过人家女孩子吗?』谭子仪忍不住语气放重。『人家爸妈的面子也要顾啊!你们年轻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怎么行?』
“她的父母没有任何意见,全凭我做主。”他说。“我还怕李家一堆手续吓跑她,你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我、我能不担心吗?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跟你有同个话题……』谭子仪突然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说。『我就希望能体体面面的,至少让顾小姐知道我不会亏待她,她呢?她会不会担心有婆媳问题?你让我跟她说说,我会对她好的。』
李格菲沉默了一下,听得见谭子仪说话的顾凉有点难为情的抿紧唇,双手紧紧的握住男人环住腰间的手臂。
“她听得见,不过她现在喉咙不太舒服不好说话,我会带她回去。”他淡淡的笑了一声。“预计这下周飞,美国这里刚忙完瓷器的主题展,很多事情还需要做整理。”
『好,记得带人回来。』
他挂了电话,顾凉转头看着李格菲,不解地问:“我哪有喉咙不舒服?”
“唉?显然我刚刚在浴室不太努……”
话还没说完,他又被女人掐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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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安坐在椅子上,戴着老花眼镜看着手里的好几张纸。
谭子仪轻轻地推开门,就看到丈夫坐在床边低着头,她慢慢地走到丈夫身边,看着他拿着几张纸认真地端详,她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是怎么了?”
“没什么。”他的声音平静且有力量,虽然还是驼着背,但是这个音量却让她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那时候的李泰安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商人,非常自信且总仰着头看人,李家的资助救了谭家,而她也就此与李泰安绑在一起。
她16的时候,李泰安28。
她26的时候生下李格菲,李泰安40岁。
16岁到26岁的十年时间,她看着他带进了另外一个比自己小的女人,那女人才刚满18。
这个漂亮的小女人用着崇拜的眼光看着李泰安,接着小女人就先有了孩子。
这时候自己才发现到,她从小受的传统教育,学的是喜怒不显于色,举止必须端庄,婚后以丈夫为天,温和谦恭的助李泰安打点家里的事──这些她都做得好,但是李泰安依然对自己非常疏离,恐怕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用过这种眼光看过他吧?
原来丈夫要的很简单,他要的是一个崇拜的眼光能满足他的成就感,那个小女人就获得了全部的爱,而自己做到了所有妻子该尽的义务跟本分,也只换得到他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