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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藏 佚名 4805 字 4个月前

『你是一个很好的太太。』

这是她唯一一次听到丈夫赞美自己,平淡如水,那语气就像是对下人说:“你今天做得很好。”一样的毫无起伏。

小女人第一个孩子出来是儿子,她就慌了,生到了第二个还是儿子,她就彻底心死了,自己虽然是李家的大太太,但是却没有孩子倚仗,这让自己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最后她鼓起勇气求了丈夫,她想要一个孩子,而丈夫给的反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淡:“那就生。”

说完这句话,她就获得了一次没有爱的结合,即便是丈夫发现自己的是第一次,他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停顿了一下,接着力道变得温柔罢了。

但悲哀的是,自己却沉溺在这样的改变,以为李泰安会爱上自己。

从她怀孕到生下李格菲,李泰安都没有来陪过自己,她得了忧郁症,影响到生下来的孩子也虚弱……但是这个孩子很美,她觉得这是上天给的祝福,是个男孩儿。

李格菲的出生并没有让李泰安对自己有什么改变,反而连带着不喜欢李格菲,最后把他赶出去生活,美其名叫做锻炼,实际上叫做放逐。

她能继续活着的理由,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光明正大接回儿子,自己死撑着不离开李家,就是要守着正妻的位置,她不能给李格菲什么,但是她要让自己活得比李泰安久,然后拿到她跟儿子这段时间失去的所有补偿。

就算她知道李泰安已经准备了一份签好的离婚协议书,但是自己还没签,她不是因为贪恋李夫人的身份,而是她不想要李格菲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失去他原本可以获得的继承权。

家族的族老跟长辈都还是在乎正统性的,只要自己还是那个八台大轿抬起来的李夫人,只要她有这个儿子,李家嫡系就是有了延续,她虽然不受宠,但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李格菲最终仍是李家的继承者。

“子仪。”他说。

谭子仪望着李泰安,弯下身恭敬的说:“是。”

李泰安慢慢地抬头看着妻子,淡淡地说:“你也坐下吧,我们都不年轻了。”

她微微颔首,便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双腿优雅交迭,一双带着玉镯的素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从容。

李泰安静静的看着她几秒,突然发出了一声笑:“你还是一样。”

谭子仪不解地望着他。

“到了现在,你还是一样这么正经,显得我粗鄙多了。”他缓缓地说。“你是个很好的门面,带着你出去我从来不担心。”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次选择,但我没有后悔娶你。”他说。

听到这句话,谭子仪垂下眸,沉默不语。

“等我死了,就由你作主了。”他又说。

谭子仪吐了一口气,淡淡地说:“说什么呢?”

“子仪啊,下辈子你别嫁我了。”

“……”

“也跟格菲说,让他不用回来,他本来就没有我这个爸爸,我也从没陪他过,与其见了面尴尬,不如就不用见了。”

“无论如何,我跟格菲都会在。”谭子仪望着李泰安。“等这辈子过完再说吧。”

李泰安笑了笑,摇摇头,把腿上的几张纸递给她。

“这辈子我没有对任何人道歉过。”他说。“但是子仪,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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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凉在前面牵着沃特夫人的手散步,李格菲走在后头,跟沃特夫人的儿子并肩。

“看到艾希莉跟你,我就想起我爸妈年轻的时候,我妈也跟艾希莉一样很有事业心,是个女强人,她认真起来比我爸还厉害,那时候在公司,我爸见到我妈还得要喊一声经理。”

李格菲闻言,淡淡的上扬嘴角。

“我爸是个比较懒散的人,要不是我妈在后面推着,他一样也会有钱,旦绝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成就,他做事情不太细心,我妈有时候下班回去还要一个一个帮他检查一遍。”

“哎…我好像也是这样,我觉得我已经做得很好了,虽然速度没有她快,但是她还是会抢过去做,然后碎念很久。”

“那是因为你的女人很出色,她深爱着你,愿意帮你做一切的事,不希望你有任何瑕疵,她的男人必须要是完美的,因为她们自己都要求完美。”

“但这样的女人不好拐,最近她……”

李格菲话还没说完,顾凉就拍了他一下,淡淡地说:“背后说我坏话?”

“我怎么敢?”他笑得灿烂。

顾凉斜睨了她一眼,一只手还牵着沃特夫人,她低头看着笑容可掬的老妇人,轻声问道:“会不会累?要不要休息?”

“不用,再陪我走走吧?”

说完,沃特夫人又拉着顾凉走离了他们。

而李格菲口袋的手机也震动了几下,他伸出手按了挂在耳朵上的蓝牙耳麦。

『少爷,很遗憾通知您,老爷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7/28-又到了愉悦的周四_(:3ゝ∠)_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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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把另外一个版本的吻藏也拿来连载算惹(喂

☆、第68章

灰蒙蒙的天色,下着绵绵细雨,王九开着车,落十则默默地滑着手机,宽敞的后座就只有顾凉跟李格菲两个人,她双腿撑着笔电,轻轻地敲打着键盘,看着俪人瓷美国分部传来的销售统计。

“李家真远。”王九抱怨了一句。

“嘘。”落十瞪了一眼王九,气音提醒:“三爷睡着了,你小心点说话。”

李家派人通知了自己,李泰安病逝。

顾凉收到消息后,很快的把消息带给李格菲,她本以为这个被丢弃的孩子不会有任何反应,却没想到他的眼色蒙上一层哀戚,缓缓地说:“嗯,我已经知道了。”

她安静地望着李格菲,被他紧紧的抱着,本来在美国的工作排程也全部挪后,两个人搭着专机就赶紧飞回来。

顾凉轻轻的盖起笔电萤幕,提高警戒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此时一股压力倒向了她的肩膀,她愣了一下,微微转头就看到李格菲的头顶。

前座的落十刚好看到后照镜,暧昧的笑了笑戳了一下王九,王九分神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们一直都生活在高度警戒中,而他们的工作就是要让保护李格菲的安全,所以能让自己主子这么放松地睡着,这无疑是一种对他们护卫能力的肯定。

她稍微挪动了身体,想要把他的头放到自己腿上比较好睡,李格菲突然轻咳了几声,才把头移开顾凉的肩膀,她微微低头,突然一阵银色光束擦过她的耳边。

“卧槽!”王九马上爆粗口,落十拿出无线电大吼:“有人攻击!”

落十快速地跳下车,王九也快速的装好弹匣就开车门跳了下去,外面就听到王九指挥着跟车的护卫们:“那边的山路!狙击手准备!”

顾凉冷下了脸压下门把要出去帮忙,却被李格菲抓住手。

“你去哪里?”他凝视着她的耳边擦出一个小伤口,黑色的双眸染上一层凌厉。

“你有危险。”她说。

“你受伤了。”他的语气强硬,大手握着她的手,施力就把她往身上扯。

顾凉简直懵了,他在干嘛?

“我没有受伤!现在外面……”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的唇就压了下来,封住了她到口的慌乱。

男人的温热气息扑上了她的脸,顾凉微微闭上眼睛被他吻着,他轻轻的用舌头勾了一下顾凉的下唇后缓缓的放开她,语调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轻哑:“要是刚刚你没动,就穿过你脑袋了。”

“那又怎么样?我本来就是你……”她皱眉反驳,却让他冰凉的指尖给扰了思绪,他的手指摸上了她的右耳,此时她才隐约感到一阵抽痛。

“痛吗?”他轻柔的低吟。

“还好,其实我并……”

“嘘。”他难得的神色严肃。“外面有他们,你应该要让他们有点事做。”他轻声说道。

“那我要干嘛?”就这样在车里面跟李格菲大眼瞪小眼?

“保护我。”他扬起一抹浅淡的笑色。“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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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所有东西几乎都被盖上白布,顾凉平静的跟在李格菲身后,皱着眉头,女管家引领着李格菲跟顾凉走到客厅,这栋老式的建筑没有电梯,两人上了楼,就看到走廊上有着不少人,而走廊尽头则看到了那娜。

李格菲的出现让一帮亲戚都有点惊讶,但他们没有人说话,只是望着他从面前走过。

“少爷。”女管家恭敬的对着李格菲鞠躬,神色哀戚。“老爷在里头。”

顾凉本打算在外头等,却没想到李格菲伸出手牵住她,语气沉静低缓:“进来看爸爸。”

爸爸,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李格菲这么说,而更让她震惊的是,他似乎当众承认了自己什么,在这种场合他想要把自己带进去。

“格菲,外人进去不太好吧?”那娜在一旁说着。

李格菲皱起眉头,转头要说话时,另外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出来:“她不是外人。”

“夫人。”女管家见状,赶紧向从房里走出来的谭子仪鞠躬。

“姐姐,她只是格菲的保镳,你这么做……”那娜脸色鄙夷。

“她已经是格菲的妻子,在这个家比你的地位还要高,哪轮得到你置喙?”

顾凉在旁边听到谭子仪疾言厉色的样子,语气虽然依旧温和,但听得出来她不怒而威的姿态,连骂人的用字都很讲究。

那娜的表情瞬间就暗了下来,微微退后一步,站在她身后有两个高大的男人,其中一个人举起手撑住了她。

“进来吧。”谭子仪看着两人,他们便随着她进去了。

顾凉环视了偌大的卧室前厅,几张深色沙发,墙上挂着字画,还有靠墙的书柜跟电视,电视上放着几个有点生锈的烛台,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摆设,还不如李格菲山庄的设计有质感。

整个客厅的风格毫无章法,简约的北欧风格沙发、中间类似于日式禅风的原木大桌,上面摆的一套棋盘式造型的茶具组,水墨字画跟书柜上摆的几个小地球仪,一个空间有各种特色的东西,就是一个字─乱。

她觉得这样的视觉摆设……看得也很容易心浮气躁。

三人来到床边,临时的冰柜里李泰安紧闭眼睛,安详地躺着,李格菲低下头看着他许久,神色平静。

“前天半夜的时候医生来看,就发现他没有呼吸了。”谭子仪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顾凉看到她的情绪很镇定,虽然早就知道李家一些事…但这样冷凉的表情,自己不禁也感觉到悲哀。

李格菲缓缓的点头,不发一语的转头看着顾凉,顾凉望着他轻声说道:“请节哀。”

“下去吧。”他拍了拍顾凉的肩膀,淡淡瞥了一眼谭子仪:“其他人都到了吗?”

“嗯,都在等你签名。”

谭子仪领着两人走出去,那娜也跟在他们后面,几乎是全部人都下了楼,来到一间大客厅。

李格菲坐到了中间的位置,顾凉则站在他旁边,他转头是示意她坐下,她摇摇头轻声说道:“我现在的身分应该站着。”

他轻叹一口气,没有逼她,望着她的温柔神色在转头回到李家人脸上时,变得淡漠。

“既然格菲回来了,关于大哥的后事也可以顺利进行了。”一个灰白发的男人缓缓说道。“有几份文件是大哥特别留给格菲的,关于大哥个人的几个控股公司、房产跟帐户,依照遗嘱是由格菲接手。”

“全部都给他?那我的阿东跟阿琮呢?老爷不会没留东西给他们吧?”那娜脸色不悦,冷冷地问。

“这几年你也拿了不少钱,需要我列明细出来吗?”灰白发男人冷笑一声。“大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哥说了挖走的钱也不计较,但之后李家的事就是格菲决定。”

“凭什么?他这些年来根本没有在家里!他从来没有侍奉过父母,他凭什么拿走全部?”那娜站了起来,破口大骂。

“他是李家的继承人,李泰安跟谭子仪的儿子。”另外一个女人缓缓地说,语气从容不迫。“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我那时候就应该把你……”那娜咬牙要再骂,但是她旁边的男人抓住了她的手。

“妈,你少说两句。”

“阿东!你才是你爸第一个孩子!你给我站起来争!”

“但是……”

“哥,别废话了。”坐在那娜另外一边的男人淡淡地说,翘着二郎腿神情悠哉。“李家要让一个药罐子继承,这说明了李家要亡,我们穷紧张什么?”

“李琮,闭上你的嘴。”灰白发的男人冷斥。“你们兄弟在美国弄了这么大的事,还有脸在这里说李家要亡,你妈拿了多少钱去赎你们,你以为那些钱是你妈工作赚来的?那是大哥给的钱!”

“二叔,那是她是工作赚来的没错,她是个演员。”李格菲冷讽。“演得好,才会让李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