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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

“至死不渝。”他答道。

听他这话,我终下了决定,将刚才那梦尽数瞒下,管我前世是谁,反正自己也不记得,何必再去自寻烦恼。若我真的就是那苏合,这一世后,黄袍怪不用去受那天雷之罚,岂不算是件好事?

“百花羞?”黄袍怪又唤我。

我回过神来,有意岔开话题,便就与他说道:“你换个名字叫我可好?我曾与你说过,我本是大夏国公主,闺名齐葩,兄姐都唤我葩儿。你叫我百花羞,我总是有些不惯。”

“葩儿,葩儿……”黄袍怪低声念了几遍,却是莞尔,道:“你不觉你这名字与百花羞很是有缘?葩者,花之丽采美盛,乃花中极品,而百花羞则是艳冠群芳,令百花低头,两个名字不过是大同小异。”

他这样一说,我也觉得这两个名字相差不大,那“百花羞”念起来反倒比“奇葩”更顺意些。

“那就随便你叫好了,左右不过是个代号,我不是还叫你黄袍怪呢嘛!”我笑笑,忽又想起一事,便就问他道:“你到底是叫什么名字?在崖底时你说你叫李雄,我怎记得素衣可是叫你奎哥哥的?”

黄袍怪默了一默,方道:“不是我要与你隐瞒身份,而是这身份你知道了有害无益。你也说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既然这样,又何必在意我叫什么?你既叫我黄袍怪,那便一直叫下去就是。”

“真的要一直叫你黄袍怪?”我又问。

黄袍怪瞧我两眼,商量道:“黄袍郎可好?”

我又问:“哪个郎?郎君的郎,还是野狼的狼?”

“自然是郎君的——”黄袍怪答到一半,才发觉我是在戏弄他,伸手一推我额头,将我推到在床上,道:“你这丫头着实可恨,这点口舌便宜也要来沾。”

两人正笑闹着,忽听得红袖声音从门外响起,恭声问道:“大王可是起身了?白珂有事求见。”

我愣了一愣,这才记起昨夜里红袖曾撞破我与黄袍怪的情事,现听到她的声音,顿觉羞臊难当,忙就扯过被子捂住了头脸,闷声问道:“你能不能施个法术,叫红袖忘了昨夜之事?”

黄袍怪闻言却只是笑,“白珂都找到这里来了,只施法消了红袖记忆怕是不够。”说着,又来扯我被子,调笑道:“你昨夜里推倒我那气势呢?总不能一觉睡没了吧?”

我听他越说越是离谱,忙就挥手赶他:“快走,快走!白珂能找到这里来,定是有要紧事,你还不快去!”

黄袍怪笑笑,这才起身穿衣离去。

他这里前脚走,红袖那里就进了房门,却也不说话,只用帕子捂着嘴吃吃而笑,瞧我没什么反应,这才一甩帕子走上前来,笑道:“呦!公主,你这才叫真人不露相,亏得奴家还替您操心,原来您自个有算计着呢!”

就昨夜那事,解释是解释不清了,多说了不过是越描越黑,我索性厚了脸皮,与红袖应承道:“过奖,过奖!”

第42章 套路,都是套路(7)

红袖上前来伺候我洗漱,又念叨:“那海棠长得标致又能怎样?大王还不是抛下了她过来寻您。您是没见着昨夜里她那模样,小脸雪白雪白的,难怪会大半夜的往外跑,一准是气的。活该!要是走迷了路,被山里的虎豹吃了才好呢!”

我听得一怔,“海棠跑了?”

“说是昨半夜里不见了!”一说这个,红袖顿时来了精神,简直要眉飞色舞,“听白珂说已是派人找了好一阵了,不见影踪,这才来报大王知道。奴家觉得吧,海棠肉体凡胎一个,没准真的已经被野兽吃了呢!该!真是活该!”

她那里说得幸灾乐祸,我却隐隐觉出不对来,问她道:“你昨夜里见着海棠往外跑了?”

“不是奴家,是一撮毛。”红袖答道,“那丫头正好撞到海棠从宴上出来,海棠还叫她过去说了几句话。”

我略一思量,忙又问道:“说话时可还有别人在场?”

“哎呦,这可不知道了,奴家只听一撮毛说了几句,没细问。”红袖瞧我神色郑重,还有些不解,问道:“怎了,公主?可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岂止是不对,这里面的问题大了!

我赶紧叫红袖找了一撮毛进来,与她说道:“你把昨夜里遇到海棠的事情,细细与我说来。你何时见到的她,是在哪里看到的,当时身边可还有什么人,你们又说了些什么,一一给我说清楚。”

一撮毛不知事情严重,还当我是跟红袖一般好事,笑嘻嘻地说道:“这事说来话长。昨晚上您不是叫咱们几个去大宴上瞅瞅热闹嘛,我本来是想和红袖姐姐他们一起去的,谁知晚上却吃坏了肚子,临出门的时候突然觉得肚子痛,急着要跑茅厕。我去茅厕之前,还跟红袖姐姐说,叫她等我……”

这都扯了半天了,竟然连院门还没出!

我瞅着她这架势,许得连怎么去得茅厕都要与我细细说来,不得不出声打断她,道:“只说要紧的事,跑茅厕的事情就先不要说了。”

“跑茅厕这事就挺要紧!”一撮毛道,绿豆小眼眨巴了几眨巴,认真说道:“公主您是不知道,当时我要是再慢一步,差点就拉裤子里了。”

我噎了一噎,才道:“不是说这事不要紧,而是这事不是重点,咱们先捡重要的事说。”

一撮毛叫道:“可红袖姐姐说过,人活着,就没什么能比吃喝拉撒这事重要了啊。”

我无语,转头去看红袖。

“没错!”红袖向我认真点头,道:“这话的确是奴家说的,怎么?公主觉得不对吗?”

我一时噎住,竟是无言以对,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气得岂止是要吐血,简直就要七窍流血!

一撮毛那里还眼巴巴地看着我,道:“那公主给咱们说说,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深吸了口气,这才能压下火气,只问一撮毛道:“先不说你那吃喝拉撒的事,我只问你,昨夜里你见到海棠的时候,她身边可还有旁人?”

“没有。”一撮毛摇头,“她就一个人。”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我又问。

一撮毛想了想,答道:“也没说什么要紧话,她就问了我几句公主的情况,问您睡下了没,为什么没去宴上,红袖姐姐提前有过交代,不管谁打听咱们院子里的事情都不能说,我就什么也没告诉她。”

“对,奴家交代过,”红袖紧着在一旁补充,“嘴一定要严实!”

这样听来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我不由疑惑,难不成真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海棠想得太坏了?我这里正思量着,红袖与一撮毛已是闲扯到了别处,就又听到红袖问一撮毛道:“说起来也是,你昨晚上一泡屎怎拉得那么久,我和织娘等你好一会儿,你都没瞧到好戏,桃花仙子又喝高啦!”

一撮毛道:“我拉屎没多久,还不是因为遇到了海棠,她要去什么观景亭,却又不认识路,央我带着她去,我一时没拉下脸来,就带着她跑了一趟。”

我听得一怔,忙问道:“你带她去了观景亭?”

“是啊!”一撮毛点头,又道:“她那样可怜巴巴的,我就寻思着我腿脚快,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就领着她跑了一趟。不过半路上她瞧见那观景亭,知道路怎么走了,我就赶紧回来了!”

听到此处,我顿时明白了问题所在,不由叹一声“坏了”,道:“问题就出在这了。”

红袖与一撮毛两个俱都一怔,红袖先反应过来,伸手就扇了一撮毛脑袋一巴掌,骂道:“你个蠢货,那海棠害咱们公主,你还给她跑腿,你是傻还是缺心眼啊?她问你观景亭你就领她去啊?你不会说你也不认识路啊!”

一撮毛双手捂着脑袋,委屈说道:“可我明明认识路啊!”

红袖瞪了眼,还欲再打一撮毛,我忙伸手拦下了,道:“你现在打她也没用。”

“也是哈?”红袖冲我笑笑,许是怕我怪罪一撮毛,又道:“公主别和一撮毛生气,她就是这少心眼的玩意,下次海棠再问哪,她都不会领海棠去了,您放心好了!咱们院子里的人,自然都是和公主一条心的,绝不会给他人使唤!”

听了这半晌,我才发现红袖现在也还糊涂着,根本不知道这事的关键所在。

第43章 套路,都是套路(8)

我一时也不知怎么和这两个小妖精讲人心的险恶,“关键不是她给海棠使唤,而是,她被海棠利用了。”

红袖与一撮毛俱都露出不解之色。

无奈之下,我只得又与她们把这事掰扯开了说,“你们想想,昨夜里海棠一个人跟着一撮毛从宴上走了,然后,海棠就不见了。这事查起来,会落个什么结果?”

“不是海棠跟着我走的啊,是海棠叫我领她去观景亭!”一撮毛那里赶紧纠正。

我反问她道:“谁能给你作证?”

一撮毛顿被问住了,红袖那里才觉出事情严重来,问道:“公主,这么说来,咱们还得盼着海棠别被虎豹吃了,不然,这事就要怪到咱们一撮毛头上了?”

“这个倒是可以放心,海棠是不会被虎豹吃掉的,顶多是吃些苦头罢了。”我不由笑了笑,又道:“你们且等着,若我没有猜错,很快就该有人来问一撮毛了。”

一撮毛那里已经吓得变了脸色,忙道:“那我怎么办?就说没见过海棠好了!”

“你个蠢货!”红袖气得又伸手去拍她脑袋,“你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吗,谁知道当时还有没有人看到你与海棠说话!再说,日后那海棠自己回来,若咬死了说是你哄她过去的,谁会信你个耗子精?”红袖说着说着,忽地停了下来,愣了那么三五秒,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叫道:“哎呀!奴家明白了,海棠这小贱人不是要坑一撮毛这傻货,她是要坑公主您啊!”

她总算能想到这点,也真是怪不容易的!

我颇为无语,反问她道:“不然你以为呢?”

红袖气得直扭帕子,恨恨道:“想不到她竟是一肚子坏水,屡次三番地来陷害咱们,真是白瞎了她那模样!她就盼着吧,千万别落我手里,不然我一口咬死她!”

我赶紧伸手轻拍红袖手臂,安抚她道:“套路,都是套路。”

不想红袖瞅我一眼,反而又来开解我:“公主且放宽了心,大王才在咱们这里睡了一宿,正拿您当心头好呢!到时不论海棠那小贱人怎么说,您就只喊冤枉,反正也是口说无凭的事,难不成她说是一撮毛哄她去的,大王就一定能信?”

我不由默了一默,心道:姑娘,与人斗,你还是太嫩了点,海棠冒险做出这套,可不是为着来与咱们打口舌官司的!

一撮毛那里还急着呢,看看红袖,又来看我,急声问道:“我怎么办?我怎么办?万一当时有人看到我领海棠离开了,白珂来问我要人,我怎么说?”

这不是万一,而是一定,一定会有人亲眼看到一撮毛领海棠离开!

我想了一想,道:“这事越瞒越错,你便实话实说吧。”

果不其然,才到下午时候,白珂便就把一撮毛叫走了问话,据说是昨晚上宴席过半的时候,有个宾客出来方便,亲眼看到一个头顶红毛的小丫头带走了海棠。

这山谷里小妖无数,却只有一撮毛头顶上长着红毛,自娘胎里带出来的,想藏都藏不住,不肖问,只说头顶红毛,大家就都知道那小丫头一定是她了!

白珂从一撮毛嘴里问出了“观景亭”,忙带了人去那里找,却不想把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方圆几里都翻遍了,却依旧不见海棠影踪。说来也是凑巧,当天夜里,天上忽又飘起了大雪,气温骤降,这人若再找不到,就是不被野兽吃掉,怕是也要冻死。

翌日,白珂来报此事时,黄袍怪人正在我这里,闻言垂目默了片刻,这才抬眼看我,道:“不管怎样,海棠毕竟是苏合转世,不能就此死在谷中。再者,她人不该走远了,白珂他们找寻不到,必有缘由,需得我去看上一看。”

这事不能拦,也拦不住。

我笑笑,道:“你理应去找,纵是不念旧情,只说素衣仙子那里,她把人留在此处,你总要给她一个交代。”

黄袍怪面上便有些不自在,道:“我与苏合并无旧情。”

“是啊,我信。”我点头,故意与他装傻,“所以才说不念旧情,只说现在。”

黄袍怪颇有些无奈,瞧了瞧我,才又说道:“你安心等我,不论别人怎么说,我心里自有数。”

他能说出这话,显然是听到了什么议论,十有八九,已是有人怀疑海棠失踪是我使的手段。对于黄袍怪,我倒是还有几分把握,信他不会因几句闲言碎语就猜忌我。只是,两人相处时日尚短,纵是此刻情热,对彼此心性却算不上十分了解,若海棠有心算计,再加上众口铄金,便是此次无事,也少不得要埋下祸根。

海棠既然先来算计我,也就别怪我也给她挖坑了。

“不瞒你说,我长在深宫,什么心机手段不曾见过?我不使,并非不会,而是不屑。只说这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