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绝,这才如此冒犯。”
皇帝思及己身之痛,对他颇为同情,立时挥手命他速去救妻,并许他调用宫内一切灵药,以救他爱妻之命。
他没有言谢,仿佛在皇帝眼中,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皇帝,深知他心。
只可惜,太医终究没能挽回他妻子的性命,他伤心了许久,整日与酒为伍,经常醒得不省人事,便横躺于长街之上,任人鄙夷。
一日,皇帝**出宫,于闹街之尾遇见酒醉不醒的他,那般落魄憔悴,那般**萎靡,他知他定是因妻子的离逝而如此伤心不自爱,思及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一段苦痛往事,便心生不忍,命人将他带回了皇宫。
第564章 败迹
在宫中,他遇到了年仅六岁的朱焱,朱焱聪明果敢,又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极好苗子,再加上他学过姜族的基本功,底子很扎实,便有了要将一身所学传给朱焱的想法,一来不想让自己的这一身本领就此埋没,二来也算报答皇帝对他的知遇之恩。
只是他曾让朱焱发下誓言,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不能在外头使用他所教授的一招半式。
所以,在人前,鲜少有人知道,朱焱会云族的功夫。
当云向天使出玄天九剑时,朱焱也使出了相同的剑法。
什么叫迫不得已?于朱焱而言,此时此境,便是迫不得已。
都是玄天九剑,可云向天使出的,是云族最为正宗的玄天九剑,而朱焱使出的,则是师傅改良过的玄天九剑,将原本玄天九剑中的一些弊端踢除,加上一些他自己悟出来的剑招,使得玄天九剑的威力更加的强大。
云向天此时方知,那日朱焱伤于他的剑下,是因为他并没有使出全力,而此时的朱焱,才是真正的朱焱,只是奇怪,他的剑招,竟与自己的玄天九剑极为相似,甚至比他的玄天九剑招式更为凌厉,变幻更为莫测。
二人各自出了百余招,竟打了个平手。
若在七日之前,朱焱就算使出玄天九剑与云向天对战,也定然不是云向天的对手,莫说打成平手,就算是在云天向剑下走三十招也是极难,可自那****吃下元灵果,他体内便一直沛积着一股元气,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与高手对决,在力量与力量的碰撞中,将沛积于腑的元气尽数化成自己的力量,借助外力,引导着这股元气归入灵腑,而云向天,则是一个最好的对手。
各出百招,双方气力皆有巨损,额角亦现薄汗,沉稳的气息也略有喘迹。
夏元秋知道,目前二人看似旗鼓相当,似乎不分上下,可若再战,百招之内,朱焱必败。
朱焱此时与元向天打成平手,靠得是一股冲劲,以及他剑招之中的出奇不意。
可朱焱的对手是云向天,云向天是一位剑道高手,真正的高手,这百招之内,他定然已经看出了朱焱的弱点在那里,只要避其之长,挫其之短,朱焱在接下来的百招之内,必败无疑。
云向天内力十分深厚,他比朱焱多活了八年,同样的天才,同样的勤奋,同样有名师悉心教导,可他比朱焱多练了八年,所以云向天,根基比朱焱更深,实力更为扎实。
夏元秋不谙武道,对习武一道之事从不在意,也没有谁教过她,可今日,朱焱与云向天在对战之时,一招一式,谁胜一筹,谁弱一筹,她竟看得清清楚楚,心明仿佛有一道声音,在为她讲解。
此时不及想这许多,他可不想朱焱败在云向天之手,凭朱焱的性子,毕竟拼尽全力一战,而云向天亦会如此。
二人皆拼尽全力,定会有一方惨败,惨败的代价,或许会比七日前那夜受得伤更重,她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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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云霸天
趁着胶着对战的二人暂时分开,她突然冲上前,朝着云向天及朱焱道:“住手,先听我一言!”
二人纷纷垂剑,扭头看向夏元秋,云向天皱眉道:“你想说什么?”他正打得过瘾,多年来,他少逢对手,在云族,能与他一战的人,已经不太多,今日一战,他终于找到了那种激奋人心的感觉。
夏元秋道:“我知云大哥乃江湖豪侠义士,想要玉环定有难言之隐,我想说的是,玉环就算给了你,于你而言也是毫无用处,这玉环,唯有在我的手上,才有用处,我这么说,云大哥可明白?”
别人或许不明白,可云向天却是明白的,十分的明白。
“你的意思,玉环已经认你为主?”云向天急声问道。
夏元秋点头:“云大哥果然知道此事,没错,这玉环确实已经认我为主,唯有我,才是它们的主人,而你就算费尽心力得了去,又有什么用处?”
云向天皱眉不言,他没想到,玉环竟然已经认了主,且是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让他很是意外。
如此说来,他就算夺了这玉环,怕也毫无用处。
夏元秋见云向天脸现纠结烦郁之色,眼中的战意已经荡然无存,忙笑道:“云大哥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正所谓三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你一个人闷在心里,独自计较,怎如三人一齐想法办强?”
朱焱也道:“云大哥若信得过我,便将你的为难之事说出来,我们就算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也能为你出个主意。”
云向天看着二人真诚的脸孔,心中一直烦郁之事,几乎便要脱口而出,他眸光锐利的扫了眼武场周边,那里隐匿着几道陌生而又强大的气息,看来他挑战朱焱之事,还有别人知道,竟藏于此处偷窥,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
可惜啊,这些人都打错了主意,他与朱焱,再难为敌。
云向天道:“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说话,这里不太方便。”说着,他用眼神瞟了瞟武场南边的那堵墙。
朱焱会意,他也感觉到有人在暗中偷窥,似乎不怀好意。
二人随着云向天来到他的住处,是一家客栈,被云向天包下,里里外外都没有一个外人,全是从云族带来的人。
元秋心中纳闷,云向天看起来并非喜好奢靡之人,那般豪爽正浩,行事潇洒,纵然有心夺玉,也以君子手段,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带着大批家仆出远门的纨绔子弟。
云向天领着二人来到后院,院中有一栋小楼,小楼周围护卫众多,将四下守护的密不透风,怕是苍蝇也难飞入后院那栋小楼。
后院正中摆着精致的石雕桌椅,云向天请二人落座,又命下人前去烹茶。
夏元秋也不含糊,直接指着院中的小楼问道:“这楼中,恐是住着你们云族的重要人物吧?”
云向天长长叹息,道:“实不相瞒,这小楼之中住着的,是我的父亲,现任云族族长,云霸天!”
说到云霸天,混迹江湖之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567章 医者济世
朱焱指了指坐在他身侧的夏元秋,笑道:“增元丹便是元秋炼制的,她可不单是一位炼丹师,她还有一手好医术,曾被人称之为小神医。”
云向天大喜,激动的自坐位上站起,朝着夏元秋道:“那增元丹真是你炼制而成?”他又想到玉环的主人便是夏元秋,便觉自己这一问有些多余,若非是她,谁知又能知道,神君宝库已开?
夏元秋含笑点头:“增元丹确实是我炼制的,但世人都错了,我虽炼制了增元丹,可增元丹的丹方,并非来自神君宝库,这丹方,是我师傅传授于我,绝非出自神君宝库。”
云向天对神君宝库并没有很大的兴趣,他现在只想知道,夏元秋能不能治好父亲。
“姑娘既然被世人尊称为小神医,定然医术十分了得,云向天在此恳请姑娘,一定救救我的父亲。”云向天朝着夏元秋抱拳拱手,态度十分的诚恳。
夏元秋赶忙起身,朝着云向天道:“云大哥不必客气,我既为医,便当以济世救人为己任,此乃医者之责,何须言谢?”
云向天终于明白,为何堂堂一国太子,肯为了一个女人,冲锋陷阵,甚至连性命可以不顾,之前只道是朱焱爱其美貌颜色,此时方知,是自己见识浅陋。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进去瞧瞧云族长。”朱焱亦道。
云向天点头,转身由前带路,引着二人进入小楼,小楼共三层,云向天领着二人来到第三层的卧间。
卧间门外有两名持剑高手把护,房门虚掩着,里头传出铜盆落之声。
三人赶忙推门而入,只见一位穿着白色里衣的枯瘦老人正蜷缩在**榻之上,身体不断的颤抖着,喉间发出呜呜的痛咽之声。
一位侍女呆立在一旁,惊得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自处。
云向天赶忙冲至**畔,将老人掐住自己脖劲的手裳掰开,令他的呼吸瞬间通畅。
老人大口的喘息了几声,抬目看着云向天,正欲说些什么,那双枯瘦的手便又再次举起,掐住了自己的脖颈,且十分用力,大有一种不掐断势不罢休之势。
云向天再次将他的手掌掰开,手力捉住他的双手,苦涩道:“父亲,你醒醒啊,看看我是谁?看看我带了谁来?”
夏元秋上前,迅速自袖袋中取出针包,抽出几根细长的银针,将银针一根根扎入老人脑周四穴。
银针扎入,老人原本几乎扭曲的脸开始慢慢舒展,浑浊的眼神也现出一丝一缕的清明。
他动了动嘴唇,却只发出一个涩哑的字音:“水——”
朱焱赶忙自一旁的桌上倒了一杯温茶端上。
云向天接过朱焱端来的温茶,朝他递与感激的眼神,堂堂一国太子,竟肯为一个初次见面的老人倒茶水,这是何等的屈尊降贵。
老人咕咚咕咚将整杯的温茶都一口饮尽,那干涩如火的咽喉才得已暂时的缓润。
老人看着眼前的云向天,问道:“天儿,咱们这是在哪儿?”
第568章 激脉针法
云向天眼眶害然湿润了,他已经许久没能听见父亲叫他天儿,自从半年前,父亲的病越发严重,根本认不出人,更别提清楚正常的说上一句话。
他扭头看向夏元秋,神情激动道:“姑娘果真神医,父亲已经半年多未认出过我,今日是他这半年来第一次与我说话。”
夏元秋点头,她能理解云向天的心情,在前世,她曾接诊过一位患了老年痴呆症的大伯,他的妻子一直悉心的照料他,有一****生病了,他妻子将他带到医院,是她接待了他们,见老人一直拉着妻子的手叫女儿的名字,她心中不忍,便为那老人扎了同样的激脉针法,老人突然认出了与他在一起的妻子,知道这些年来,一直悉心照顾他,对他不离不弃的人是他的妻子,他突然嚎啕大哭,像个孩子一样,却终于叫出了妻子的名字。
在那一瞬,他的妻子也哭了,但她的心里,应该是高兴的吧,丈夫终于认出了她,还叫出了她的名字,那怕这只是昙花一现回转,她也知足了。
激脉针法无法治愈老年痴呆症,当然也无法治愈云霸天的剧毒侵心。
“云兄,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我这激脉针法只能让他暂时清醒,时辰有限,先待我问前辈几个问题,可好?”
云向天闻言,岂能说不好,赶忙起身让出了位子。
夏元秋坐于**畔,一手扣住了云霸天的腕脉,先是诊听了一会,眉头微微皱起,朝着云霸天问道:“前辈,我有几个问题,还请前辈如实回答。”
云霸天难得清醒,一见这情况,便知又是儿子为他找来了大夫,所谓久病成医,他多年来,见过的大夫没有一千也有九百,谁有没有真本事,他一眼便能望出,眼前这小姑娘,年纪虽然不大,可那话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沉稳,以及面对他这个云族族长时的淡定,是极为少见的,而她方一出手,便能让自己暂时清醒过来,定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云霸天朝着夏元秋点头:“姑娘只管问,我若能答得上,一定知无不言。”
夏元秋问道:“前辈,你发病之时,是否感觉到,体内的精元之气正在慢慢的耗竭?”
云霸天挑眉,面现不可思议之状,反问“你怎么知道?”这事他从与人提起过,这小姑娘竟只凭诊一诊脉便能发现?
夏元秋指着他的脸道:“前辈面色萎黄,颊生白斑,这是腹有疾虫之症状,而您双眼凹陷,发须渐少,更是精元耗竭之状,若按云兄所言,您只是中了一般的剧毒,以您的深厚功力,就算一日两日逼不出此毒,一月两月总能成事吧?可您却整整三十年未能将毒逼出,再者,若中剧毒,体肤皮表,都会有所症变,而您除了萎黄之外,再无毒状显表,这证明,您所中的,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