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真半假地说,并没说被紫脸谱攻击的事情,
“噢,他有什么体貌特征么,”李厅长问,
“没有啊,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昨晚我喝酒了,也可能是我眼花看错了吧,”我将话留出余地,万一李厅长不方便说,多尴尬啊,
李厅长沉默半响:“你今天上午十点来找我报道吧,林溪知道我的办公地点,”
“好啊,李厅再见,”
“再见,”
看来他是知道,只不过不想告诉我而已,至少现在不想,
我问他门派,并不是怀疑李厅长是无相门的人,而是觉得那个紫脸谱或许是后加入的无相门,自带瞬间移动属性,之所以这么推断,是因为当我摘下他脸谱后,看他的长相推测这,人至少得有五十岁了,跟李彦斌差不多,
而从他与狄安娜交手的那两下子看,他的实力绝不在张璇之下,光是瞬间移动这一手绝学,就足以碾压张璇的快速移动,也许这正是为何无相门总部会派一个二级的紫脸谱,来支援张璇这个一级金脸谱的原因,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他一直都是无相门人,有这么强的能力,为何混到五十岁才是紫脸谱,我推断,他是半路出家,后加入的无相门,相对于张璇这个“嫡系”来讲,地位才会稍低一些,恰好李彦斌也掌握这种瞬间移动的技术,也就是说这种瞬移的功夫,极有可能来自另一个门派,所以我才会问李彦斌他有什么门派背景,更大胆的推测就是,这个紫脸谱和李彦斌年龄相近,身法相似,两人极有可能是师兄弟的关系,
元芳,你怎么看,
科长真乃神人也,
打完电话,我回来继续吃早饭,随口跟林溪说,刚才李彦斌给我打电话,让我十点钟去找他报道,林溪说好,到时候我带你去,
吃完饭,我见还有充裕的时间,便确定去一趟医院,看看那位美女伤的怎么样,但我没敢把这事儿告诉林溪,问明龙组省厅的办公地点之后,我说先出去办点事,让林溪十点过去和我汇合,我只带了狄安娜在身边,开周小媚的车离开华清池,
出别墅区之后,我才给张璇打电话,
“在哪家医院,我去看你,”我单刀直入,
“你个小混蛋,才想起我来啊,忘恩负义的家伙,还把人给救走了,”张璇怒道,
“伤怎么样了,”
“哼,死不了,你不用过来了,”
“别这样,在哪儿,”我服软,又问,
“我哪样了,你说,我哪样了,啊,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好,你在哪儿,”我再问一遍,
“还是哪家医院,还是那个病房,妈的,我还没办出院手续呢,又躺进来了,”
“马上就过去,还要西瓜么,”我问,
“要,给我拉一车来吧,”张璇挂了电话,
一车,她能吃得下吗,
我想了想,觉得张璇说的应该是气话,但诚意还是要带的,又在那家水果店停车,这次买了个中等大小的西瓜,免得张璇吃撑着,
“主人,这是什么,”狄安娜指着西瓜问,
“想尝尝吗,”我问,
“嗯,我和你们吃的不一样,那是不对的,”狄安娜认真地说,
“别勉强噢,”我让店主开了另一个西瓜,切出一小牙递给她,
狄安娜接过西瓜闻了闻,眉头皱起,吃了一小口,抻着脖子咽下:“可真难吃,”
“你们俄罗斯没有西瓜,”店主疑惑地问,
“呵呵”我付了两个西瓜的钱,又在店主这里买了把西瓜刀,一手拎着西瓜,一手牵着狄安娜,刚出水果店,狄安娜就挣脱开我的手,蹲在马路牙子旁边,朝下水道的铁栅栏里面吐,
我分析,她的胃部结构跟猛兽差不多,也许只能消化肉类,刚才她在店里吃了口西瓜出来,就像是一个习惯吃素的人吃了一口羊肉出来一样,见着风就吐了,
“主人,以后你跟我一起吃肉好吗,我不想和你不一样,”吐完回到车里后,狄安娜对我说,
“这个再议吧,”想到昨晚狄安娜在餐桌上端着盛放牛肉的铁盘子喝血水的样子,我不禁哆嗦了一下,太恶心了,
很快到达医院,上次那个巡警又在这里,不过这次他没有为难我,因为我从店主那里购买的是一把短的西瓜刀,
坐电梯上楼,来到v1308门口,我往里瞅了瞅,十四不在,不知道去干嘛了,只有张璇一个人躺在床上,戴着金脸谱,一条大腿打了石膏,吊在病房上方,她正在玩着手机,
我敲门,带狄安娜进去,狄安娜一看见张璇脸上的脸谱,马上激动了,
“涅特,这个不是敌人,”我低声喊道,狄安娜这才安静下来,
张璇抬头瞟了我们一眼,低头皱眉继续玩儿手机,
我把西瓜放在茶几上,拉着狄安娜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她,狄安娜看向张璇病房的上方,一直在流口水,因为那里挂着一个血袋,可能是张璇手术过后,失血过多的缘故,毕竟伤的太重了,她脸色煞白,精神状态看上去也不是很好,
“妈的,又死了,”张璇突然把手机丢了出去,砸在病房的门上,把玻璃给砸坏了,狄安娜许是嗅到了张璇的愤怒,马上呲牙,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她是谁,你带她来这儿干嘛,”张璇转身过来,指着狄安娜不爽地问,
我没说话,按了按狄安娜的手,让她老实坐着,我起身从包里掏出那张紫脸谱,丢在张璇的床上,
“嗯,”张璇疑惑捡起,将紫脸谱翻过来查看里面,大惊失色,“啊,双煞来找你了,”
“双煞是谁,”我问,看来张璇认识脸谱的主人,
“双煞是”张璇眯起眼,冷冷道,“遇到双煞,你居然还没死,”
“等等,你先告诉我双煞是谁,我只遇到了一个,”我突然意识到了危险,我以为无相门的这波进攻结束了呢,所以并没把林溪和林瑶带在身边,另一个煞去袭击她们怎么办,
“我门派的黑白双煞,这是白煞的脸谱,”张璇将紫脸谱丢给了我,“他为什么会把脸谱给你,”
“给我,”我冷笑,“是我亲手从他脸上摘下来的,”
“呵呵,你把他也给灌多了啊,”张璇讪笑,
“我是从他的尸体上摘下来的,”
“白煞死了,”张璇惊道,“谁杀的,”
“是我,”我说,
“你,”张璇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连我都杀不死他,”
“确切地说,”我拉起狄安娜,搂着她的肩膀,“是我们这对cp,”
狄安娜舔了舔舌头,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类似猫叫,
“她到底是谁,”张璇看我不像是骗她的样子,正色问,
“你不是已经把我的资料查的一清二楚了么,居然不知道她是谁,”我冷笑道,“她是我养了半年的宠物,叫狄安娜,”
“狄安娜,”张璇疑惑地看了看小萝莉,“她能杀死白煞,”
张璇当然不会认为是我和狄安娜“联手”杀死了白煞,她很清楚我几斤几两,猜到了是狄安娜一个人干掉的白煞,
“你如果还能动的话,”我掏出一把白煞的飞刀递给张璇,然后躲到了很远的地方才说,“你可以全力射她一下,”
张璇也没客气,接过飞刀就丢向狄安娜的胸口,
我本想向张璇展示狄安娜的快速愈合能力,熟料狄安娜见飞刀来袭,却扬起手挥击向飞刀,把飞刀凌空打断成两截,一截穿窗而出,另一截则径直飞向我的面门,
张璇丢出来的飞刀本就力道十足,被更有劲儿的狄安娜再给拍了一爪子,速度快的跟子弹似得,我眼看着一道银光射向我的脸,却无可奈何,
狄安娜想冲过来救我已经来不及了,毕竟刀是她拍过来的,就是再快,也不能追着刀过来啊,就在这时,又一道白光从侧面射了过来,当啷,将半片飞刀在我子前面击落,
我转头一看,刀是从病房门口射进来的,确切地说,是从被张璇用手机砸破的玻璃洞口射进来的,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我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穿着一袭白衣的女人,但我看不见她的脸,因为她的脸上,罩着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脸谱,也是紫色的,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脸谱,又看向门外,两个脸谱的图案,居然一模一样,
昨晚的紫脸谱,名叫白煞,却穿着一袭黑衣,
今天门外这女人穿着白衣,难道是那个黑煞,
“主人,”狄安娜冲了过来,摸了摸我的脸,“吓死宝宝了,”
“你的这个萌宠,如果从十三楼跳下去会怎样,”张璇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
“她是摔死,还是被黑煞杀死,你自己选吧,我只能保你萧峯这一条命,”张璇凄然道,
“果然是黑煞,”我冷笑,但并未觉得害怕,“白煞都死了,还差一个黑煞么,趁着郊外那座坟上的土还新鲜,把双煞给合葬了吧,”
“你说这话,简直是自寻死路,”张璇怒道,“黑煞的功夫,要比白煞强何止十倍,”
忽,没等张璇说完,一道白影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狄安娜这次没有等待我的命令,直接扑了过去,黑煞也没有像白煞那样瞬移躲闪,而是抬起手,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刺向狄安娜的胸口,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我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等我的视线跟过去的时候,只见狄安娜后背的衣服,破开一个洞,半只瘦削而泛黄的手掌,从洞里支了出来,
黑煞将胳膊慢慢抬起,狄安娜挂在她的手臂上,头和四肢弹动了两下,无力地垂了下去,
那里应该是狄安娜心脏的位置吧,被黑煞一掌刺穿了,
“不自量力,”黑煞冷哼一句,横移手臂,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把狄安娜丢向落地窗那边,
啪,窗户碎裂,狄安娜与玻璃碎片一起,从十三楼坠向地面,
094、此仇不报毋宁死
此刻,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操你妈,”我怒不可遏,掏出飞刀,扑上去直刺向黑煞的胸口,黑煞跟电视屏幕关机似得消失,我感觉后脑勺有阴风阵阵,这家伙肯定瞬移到我身后去了,
“留他一命,”张璇在病床上大喊,
“做梦吧你,”我甩了她一眼,转身再刺,
“我说让黑煞留你一命,”
回身刺出飞刀后,我发现黑煞根本不在这里,四下里查看,毛都没有,
“人呢,”我问,
“走了,”张璇捂着肚子,费力地从床上半坐起来,
“把她叫回来,敢杀我的狄安娜,我要拿她偿命,”我冲到病房门口,走廊里也不见黑煞人影,
“你给我回来,”张璇喊道,“你杀了她哥,她杀了你那个小家伙,一命抵一命,怎么了,”
“你”我怒而用刀指向张璇,此刻她应没有还手之力,但我还是下不去手,我把刀重重戳在她床上,跑到窗口往下看,下面已经围了不少人,狄安娜躺在水泥地上,一条腿夸张地弯折向头顶方向,肯定是断了,
“这事儿,没完,”我恶狠狠地对张璇说,跑向病房门口,
“站住,”
我在门口停下脚步,并未回头,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吧,明天我们就回香港,”张璇声音黯然,“我没想到会死这么多人,对不起,”
我没吱声,出了病房,跑向电梯间,电梯很慢,我等不及,进了旁边的楼梯间,三步并做两步下到一楼,跑出大厅,分开人群,来到狄安娜身边,
小家伙似乎换了个姿势,我记得刚才从楼上看时,她是躺着的,现在却变成了趴着,只是那条腿依旧夸张地弯折,两只小皮鞋散落在身边,
“谁动她尸体了,”我环视众人,他们都不说话,
我痛心地蹲在狄安娜身边,慢慢把她翻了过来,奇怪的是,狄安娜的胸口伤口虽然骇然地开裂,却并未流出多少血,甚至衣服都是干净的,那里可是心脏啊,就是体质再异常,恢复能力再强,心脏被戳穿,还怎么活,
除非,她没有心脏,那不可能,昨晚在烧烤餐桌上醉酒睡着后,林溪摸她的心跳来着,虽然没出多少血,但是狄安娜左胸前的伤口,也并没有像之前被白煞的飞刀插了那样自动愈合,她可能,真的是死了
我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