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是我害死了她,不该这么自私让她介入我的事务,
“请让开,”我抱起狄安娜,对围观的人群说,
“大兄弟,快把人送去抢救啊,”一个拎着菜筐的大妈关切地说,
“谢谢大妈,不过已经晚了,谢谢,”我微微鞠躬,大妈和她身边的人让开了路,我抱着狄安娜来到周小魅的奥迪车旁,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按下,有个好心人帮我拉开后座的车门,我把狄安娜放进去,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室,突然觉得头好疼,
我抱住脑袋,额头用力地砸向方向盘,止不住地嚎啕大哭,
哭了一会儿,我忽又抬起头,掏出手机,打给张璇,
铃响了半天,张璇才接通,我忽地想起,张璇的手机被她自己丢到走廊里去了,她身受重伤,是自己爬出去接听的电话吗,
我不管,
“张璇,你给我听着,我不能让狄安娜就这么死了,”
“我都罢战言和了,你还想怎样,”张璇喘息着,冷声问,
“你的战争结束了,可我的还没结束,什么一命偿一命,白煞是来杀我的,没杀死我反被杀,狄安娜护主有什么错,即便是抵命,也应让我来抵才对,用狄安娜的命来抵白煞的命,他配吗,他不配,狄安娜死了,我必须让双煞来偿命,我不管你的黑煞多厉害,我就不信了,不择一切手段,用尽一切办法,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杀不掉一个人,那半把定魂锁我不要了,什么萧家宝库我不要了,咏春拳谱不要了,林碧、林瑶我也不要了,就连我的命也他妈不要了,我只要黑煞死,”
张璇那边没了动静,
“喂,说话,告诉我,黑煞去哪儿了,”我催问道,
“如果是我死了,你也会这样么,”张璇淡然开口,
“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让我杀了黑煞,”我满脑子都是怒火,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好,你只要把咏春拳谱和半把定魂锁给我,我就把黑煞的人头奉上,”
“此话当真,”我见张璇这么爽朗,不觉起了疑心,“谁知道你给我的是不是黑煞的人头,”
“你不就是想给你那小洋婊子报仇么,我就给你亲手杀黑煞的机会,你上来吧,我告诉你她的命门,”张璇说完,挂了电话,
“狄安娜,乖,你好好睡,主人去去就来,”我转头向身后的小萝莉,拍了拍她的脸笑道,
下了车,那帮群众还围在那里,拎着警棍的巡警也过来了,惊讶地看着我,
“大哥,龙组办事,你别插手,”我贴近巡警耳朵说,
“龙组,明白,”上次我和叶良辰交锋、对话的时候,巡警并未走远,肯定是看见了,所以猜到了我们的身份,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巡警开始驱散人群,帮忙维持秩序,
我进了医院主楼,乘坐电梯上十三楼,来到张璇病房门口,门开着,张璇正坐在沙发里,将那条石膏腿翘在沙发扶手上,抱着肩膀冷冷看我,
我进了病房:“你怎么下床了,”
“还不是为了接你电话,”张璇皱眉道,
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那袋血浆,被张璇强行拔了,血从针头流淌出来,把床单殷红一大片,
“我扶你回床上,”我伸手过去,张璇却把头别向一边,
我将双手插入她腋下,强行将她抱起,
“哎哎,干什么你,疼,勒着我胸了,”
我没搭理她,把她放回病床,抬起她石膏大腿搭在吊带上,又抓起她的手,准备重新给她输液,
“会不会啊你,”张璇用左手握住自己的手臂上端,代替勒清血管的皮筋,我有一次打架受伤入院,有个美女护士技术不好,总扎不上,我跟她打赌,说如果我学会扎静脉针,她就亲我一下,
第二天,小护士就亲我了,
我弹了弹张璇臂弯,她的静脉很细,好不容易才辨认出来,我小心扎进去,贴上胶带固定,
“可以啊你,”张璇满意地看了看,“比护士扎的都好,以后再住院,让你给我扎针,”
“有病啊你,呆着没事儿来住院干嘛,”我坐在沙发扶手上皱眉,
“你是在关心我吗,”张璇娇笑,
“别废话了,告诉我,黑煞的命门在哪儿,”
“你得先把东西给我才行,”张璇也收敛微笑,进入谈判模式,
“杀了黑煞,东西自然会给你,”
“不行,先给东西,现在我方已经没人能制得住你了,”张璇寸土不让,
“十四呢,”我问,
“昨晚护送林峰回了香港,她是林峰家族的人,”张璇说,
“那这里没人管你了啊,”我惊道,
“有医生和护士啊,你不是也来看我了么,”张璇撇了撇嘴,
“我还是不信任你,你让我先杀掉黑煞,我才会把东西给你,”我把话题又转了回来,
“行,”张璇想了想,答应了,“谅你也不敢对我耍花招,黑煞的命门就是你凑近点啊,让别人听见怎么办,”
我无奈把耳朵凑到张璇嘴边,
“她的命门就是”
095、一枝红杏出墙来
麻痹,张璇居然掀开她半面脸谱,在我耳朵上嗦了一口,
给我亲的一激灵,站起身,摸着耳唇迷茫地看她,感觉自己脸都红了,张璇马上又将脸谱压了回去,两只大眼睛灵动地看着我,脸谱下面的嘴里,还发出舌头舔嘴唇的声音,
“你、你干嘛,”我问,
“亲你啊,”
“亲我咳咳,”我恢复了神智,“黑煞的命门,到底是什么,”
“耳朵啊,”
“嗯,你的意思,是让我攻击她的耳朵,”我不解道,
“呵呵,你连她的身都近不了,还说什么攻击她的耳朵,实话告诉你,黑煞有非常严重的噪音恐惧症,只要进入她耳膜的声音分贝超过80分贝,她就会立即晕厥过去,”张璇冷冷地说,
80分贝,貌似不是很高,黑煞有这么弱么,
“然后,我该怎么杀她,”我又问,
“随你咯,用刀捅,用枪崩,用绳子勒,这还用我教吗,”张璇不以为然道,“不过,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设法制造100分贝的噪音,那样就可以直接杀死她了,等你杀了她,麻烦把她的尸体给我送回来,我得对门主有个交代,”
“好,我信你,等我杀了黑煞,就把那两样东西给你,”我认真地说,
“我知道东西肯定不在身边,回西城去取吧,等你取回来,我再告诉你黑煞的下落,”
“不若这样,你让黑煞和我一起回西城去拿东西,等回来的时候,我把拳谱、定魂锁和尸体都交给你,”我继续争取筹码,
“阿西,真是烦死了,我是个病人哎,”张璇不耐烦地说,“行,随你吧,”
这样,主动权就掌握在我手里了,我可以选择在本地、在路上、在西城的任意地方干掉黑煞,当然,最好还是在西城,那是我的地盘,心里踏实一些,
“事不宜迟,我去准备准备,半小时之后,我会在医院楼下等黑煞,”我说,
这时一个护士慌张地跑了进来,看见破碎的落地窗,用手捂住嘴巴:“对不起,张总,刚才我去厕所,没听见您的呼叫,”
张璇没说话,我也没说话,起身离开,
我决定采取第二种办法,直接用大功率的噪音制造器把黑煞震死,这样更稳妥一些,万一弄不死,还可以补刀,
下到一楼,我钻进奥迪车,回身摸了摸狄安娜的尸体,体温还没有消失,
“等主人帮你报了仇,再给你举办一场豪华的葬礼,没能带你过繁花似锦的好日子,也得让你风风光光地走,”我拉了拉狄安娜的手,信誓旦旦地说,
开车往华清池方向,因为我记得华清池附近有个户外用品店,里面夹带着贩售女性防狼用具,其中就有高频的噪音发生器,
先到的华清池,林溪和林瑶都在,我把狄安娜的尸体交给了她们,她们吃惊地问到底怎么回事,我也没过多解释,对林溪说龙组报道的事情先放一放,我得去办一件事,大概下午回来,
“少主,你可别冲动啊,”林溪抓着我的胳膊,紧张兮兮地说,她肯定意识到我要办的是大事,
“放心吧,”我强挤出微笑,“办完这件事,张璇她们就撤回香港,咱们这边就消停了,”
“我跟你去吧,”林瑶说,
“对啊,两个人有个照应,她还会易容,”林溪也说,
我想了想,点头,和林瑶进玛莎拉蒂,开车找到那家户外用品店,进店询问有没有分贝超过100的噪音发生器,
“超过100,有倒是有,”店主皱眉,“不过那动静实在太刺耳了,而且用不着啊,七、八十分贝就足够了,”
“废什么话啊,有就拿出来,”林瑶怒道,刚才在车上,我把要执行的任务跟她讲了,林瑶似乎比我还要生气,
店主黑着脸从最下方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个小玩意,跟老式的诺基亚黑白屏机差不多大,一手可握,店主拆开包装,装入两节南孚电池,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林瑶:“你等会儿,我捂住耳朵你再试,”
“切,”林瑶撇撇嘴,待店主捂住耳朵,她按下了那个红色开关,
麻痹,我就站在林瑶身边,噪音发出的瞬间,我甚至看到空气里都产生了可见的震荡波,那诡异而强大的尖叫声,震的我双耳瞬间嗡嗡作响,热辣辣的疼,就像是一根二踢脚在耳边爆炸一样,
林瑶更惨,双目呆滞,握着那个发生器,跟被电击了似得,一动不动,我拍着她的脸蛋叫她好几声,林瑶才缓过来,晃了晃脑袋:“真他妈响,”
这四个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似得,刚才差点就被震聋了,
“这是多少分贝,”我扯着嗓子问店主,给店主吓了一激灵,
“一百零五,”店主怕我听不见,也扯着嗓子喊,同时用手指示意105,
“还有更大的吗,”我又喊着问,
“没有啦,再大就能杀人啦,”
“多少钱,”林瑶也喊,
“八百,给你们打八折,给六百五得了,”店主喊道,
“六百,行我就拿走了,”林瑶这家伙,耳朵都这样了,居然还惦记着讲价,
“行,”店主一咬牙,答应了,
交完钱出来,我坐进车里,哆哆嗦嗦地点着一根烟,却被林瑶劈手抢了过去,我又点着一根,因为昨晚一夜没睡,我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感觉听觉恢复了一些,打开玛莎拉蒂的音乐试听,至少恢复了70,
“怎么样,”我问林瑶,
“还行,”林瑶厌恶地扣了扣耳朵,把发生器递给了我,“还是你来用吧,”
我把发生器装进上衣内口袋,开车去医院,一袭白衣的黑煞已经等在门口,脸上戴着紫色脸谱,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指指戳戳,可能以为她是个搞行为艺术的,不过没等我们下车,白衣消失,感觉玛莎拉蒂往下沉了一下,
我回头看,黑煞静静地坐在后座中间,冷声开口:“开车,”
林瑶还没见过这种瞬移,吓的鬼叫了一声,声音至少也能有五十分贝的样子,黑煞马上把刀压在了林瑶的脖子:“再叫,让你变成哑巴,”
看来张璇没有骗我,这个黑煞果然畏惧噪音,
我开车出医院,空留一大帮四处张望寻找黑煞身影的围观群众,
一路上谁都不说话,黑煞可能是不屑,我和林瑶,则是不敢,
上高速一路飞驰,我因为缺觉,越开越困,让林瑶帮我点了支烟提神,顺手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散烟气,车噪变得大了些,立马又遭到了黑煞的反对:“关窗,”
“我怕熏着您,”我假装好心地说,
“关窗,”黑煞“面”无表情地说,
我只得关上车窗,得意地看了看林瑶,林瑶嘴角也勾起一抹邪笑,
我没给林岚打电话,怕把她卷进来,况且这个时间她应该是在公司里,
到西城,下高速公路进入市区,已经错过了早高峰,道路很顺畅,上午十点半就到了家,我和林瑶下车,黑煞跟白煞一个德行,依旧坐着,一动不动,我懒得管她,带林瑶上楼,开门进家,却发现林岚平时穿的拖鞋并不在门口,林美兰的拖鞋却在,说明她出去了,而且,还有一双男式皮鞋,家里来客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