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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霸本想发笑,可是却又笑不出来,抬头再看众人,一个个愁眉不展,长吁短叹。

老人苦笑一声,说道:“在这里,有银两也买不到粮食。”

李元霸惊讶道:“这是为何?”

老人道:“这里的县官名叫宇文丁,他每年都克扣我们百姓的粮食,以此来邀功长安太守,并且向我们百姓强邀征税,自己家中良田万倾,粮食都发霉烂在仓库里也不分发给我们,自己种的粮食全部上缴,而到了冬季反而没有吃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李元霸强压怒火,问道:“那难道就没有卖粮或者做生意的?”

老人道:“连饭都吃不上,谁还做生意啊!”

李元霸向身后部将招了招手,部将紧随而至。

李元霸道:“将这里的县官宇文丁给我押起来,等我处置。”

部将应道:“是。”

众人见竟然身穿盔甲的将军听令于此人,纷纷投向诧异的目光。

李元霸朗声道:“请各位衣不裹体,食不填腹的众位乡亲随我来,我带大家前去讨一个公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动弹。

李元霸道:“烦劳各位相互传达,想吃饭穿衣的都请随我来吧!”

说完李元霸随部将向平东县衙走去。

众人纷纷看向老人,想让老人拿主意,老人一拍大腿,道:“留这里也是死,我们且随他走一趟看看,二狗子,你去村里把大家伙都叫来,就说有饭吃了。”

一个面容黑黑的人应了一声,向村中跑去。

老人带着几十人赶往县衙,路上遇到饥民,饥民问去何处,老人如实相告,饥民便也要一起同去,一路之上,奔走相告,赶去县衙的竟有一千多人。

第九章 【惩治贪官】(下)

李元霸端坐县衙最上方,部将站立一旁,堂下跪拜一人,正是平东县县令宇文丁。

李元霸冷然道:“宇文丁,你可知罪?”

宇文丁惊慌道:“小人不知,小人不知。”

李元霸道:“平东县的百姓连饭都吃不上,每天都有冻死的,你身为县令,不管不问,还鱼肉相邻,你不知罪?”

宇文丁奸笑道:“下官闻将军上个月进驻长安城,还未来的及拜会,这是小人这些年一点收藏,请将军笑纳。”说着手托一个四方箱子。

部将将箱子打开呈现在李元霸面前。

李元霸将箱子口向外一摆,对部将道:“打开,让这些吃不上饭穿不上衣的百姓看看这是什么!”

兵士打开,箱子内璀璨夺目,发出光彩,只见里面黄金细软,金银珠宝、玉器玛瑙,应有尽有,小小的箱子竟能装那么多东西,正如百宝箱一般,让人叹为观止。

外面的老百姓都看的傻了眼,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如此多的金银珠宝,现场一片寂静,静的几乎都可以听到心跳声。

而宇文丁惭愧的汗如雨下。

李元霸冷喝一声,说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说的就是你这样的蛀虫!”

门外百姓缓过神来,纷纷怒骂宇文丁。

李元霸右手一摆,说道:“拉出衙门外,斩首示众。”

左右兵士将宇文丁身子架起,拽着就往外走!

宇文丁大呼:“将军不能斩我,将军不能斩我....。”

人群中发出一阵嘘声。

李元霸道:“先等一下,让他当着这么多老百姓的面,说说看我为什么不能斩你。”

宇文丁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问道:“如果我能说出理由,你不斩我?”

李元霸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宇文丁挣开左右兵士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傲然道:“我乃当朝一品宇文化及的门徒,当今天下,只有他才有此权利定我生死。”

李家与宇文化及世仇,宇文丁无从得知,现在拿宇文化及压李元霸,想不死都难!

原来,宇文丁原本是宇文化及的看门奴才,胸无点墨,在宇文家也算尽职尽责,赐了他的宇文姓氏,自此自大起来。后来东平县出了空缺,他就把所有积蓄给了宇文化及,也算捐了一个县官,在任期间糊涂平庸,不然也不会时刻将宇文化及挂在嘴上。

李元霸道:“宇文化及在朝中位置如何?”

李誉一怔,面带自豪道:“他老人家在朝中为天,只手便可将天遮住。”

李元霸双眼发出湛湛光芒,向李誉逼射过去,一不稍瞬的盯着李誉,口中恶狠狠道:“老贼为天,我就将天打破,他只手遮天,我便将他手砍断,看他如何遮天蔽日。”

宇文丁大惊,颤抖着手指着李元霸道:“你....你....你要造反?”

李元霸不怒反笑道:“他非吾君,吾非他臣,何来造反之说?如今宇文老贼远在洛阳,长安早已经改朝换代,你还在这里推崇暴君贼臣,当真罪大恶极!”

宇文丁慌忙跪拜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日后再也不会追随宇文化及这个老贼了。”

李元霸向左右兵士摆了摆手,道:“哼,没有以后了,拉出去,斩。”

一声惨叫,恶官已身首异处。

老百姓看后虽然害怕,可都纷纷拍手叫好。

李元霸起身,走到县衙门外,对老百姓道:“等一下,我派人将宇文丁的府宅抄空,全部分给大家。”

老百姓纷纷欢呼雀跃。

李元霸让士兵请来姐夫柴绍与刘文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刘文静拍了拍脑袋,显然十分懊恼,原来这些日子只顾着招兵买马,招笼前臣,一直没有顾到这些州县的县官,这便是********下的阴霾。

李元霸担忧道:“长安城共有十九个郡县,这个平东县只是其一,姐夫和刘先生你们现在前去调查其他郡县的情况,如果还有像宇文丁这样的贪官,无需多言,二位就将他就地正法。”

刘文静点了点,说道:“这个自然!”

柴绍道:“不如我们分头行事吧,这样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刘文静心有余悸的说道:“这件事多亏了元霸发现及时,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因此丧命!”

柴绍叹息一声:“自从父亲大人(李渊)认识了这个俏贵妃,现在什么事情都懒得处理了,他不发话,我们也不敢擅自做主,现在我还真感觉有些分身乏力!”

刘文静干咳一声,柴绍知道自己无意中说错了,幸好并无旁人,相互道别各自离去!

看着百姓喝上了热粥,吃上了馒头,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样子,李元霸自语道:“身体冷了衣服可以御寒,人心冷了那可怎么办呢?”

李元霸又唤来雷震与侯君集,对雷震说道:“大师兄,现在禁军由大哥部将掌管,所以我想将虎贲军分成两队,这两队人马一队训练,一队巡逻,好不好?”

雷震点头应道:“当然好,现在李府上下进入皇宫,虎贲军显得无所事事,这样可以分别让他们历练一下。”

李元霸点了点头,又对侯君集道:“四师兄,天机营的兄弟们都头脑灵活,办事干净利索,我想让你在天机营兄弟中,找出一些人暗中调查长安十九郡县的情况,如果遇到恶霸为祸一方或者欺负老百姓的兵吏。”可直接除掉!”

侯君集应道:“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交代完毕,二人退下。

热闹的县衙一会子空旷了许多。

李元霸向兵吏问道:“平东县一共多少人?”

兵吏回应道:“有二十万人口。”

李元霸点了点,又问道:“兵吏有多少人?”

兵吏道:“共有三十人。”

李元霸抬头默数了一遍,说道:“怎么才二十二人?少八个。”

兵吏看了李元霸一眼,轻声道:“将军有所不知,兵吏平时都没有什么事情,所以他们连来都不来。”

李元霸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没来,以后也不要让他们来了,以后就你们二十二个。”

“是。”

李元霸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兵吏道:“我叫王顺。”

李元霸道:“以后平动县的治安就由你来负责,可以吗?”

王顺跪拜在地,道:“小人一定尽心尽力办差。”

李元霸将王顺扶起,对王顺道:“你们现在饷银多少?”

王顺道:“每月五百文钱。”

李元霸道:“我给你每月五两纹银,务必将平东县的治安处理好。”

王顺张着大嘴,简直不敢相信,转眼间自己的饷银就高出了十倍,而且自己还成了一县之长,满心喜道:“一定一定。”

李元霸摆了摆手,说道:“先不必谢我,如果以后我听说你为官不仁的话,你的下场会比宇文丁还惨!”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王顺并没有怕,而是充满信心的点了点头,口中道:“我是穷苦百姓出身,一定会为父老乡亲做主的!”

李元霸满意的点了点头。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正是李元霸的用人特点,不然也不会将自己的杀手锏部队炼狱堂交给素未相识的李靖手中!

得到李元霸的赏识,并且获得丰厚的饷银,其余衙役纷纷向王顺投去羡慕嫉妒的目光。

李元霸道:“王顺的饷银是五两,其余兵吏的饷银我给你们升至三两如何?”

众兵吏喜出望外,纷纷跪拜。

李元霸抬了抬手,说道:“先不要急着谢我,不过我对你们有一个要求,你们不止要当兵吏,平时没事的时候都要去帮老百姓盖房子,修桥铺路,只要老百姓能用的着你们,你们都要去帮忙,而且不能有任何抱怨,明白吗?”

众兵吏面面相视,不过三两纹银已非小数,便都连连点头。

李元霸双眼如光,扫视众人,幽幽道:“刚才宇文丁这个贪官的下场大家都看到了吧,如果谁向他一样,就尽管可以试试,如果拿着我发给你们银子敢混日子,哼,就休怪我剑下无情!”

寒光一闪,“咔”一声,县衙上高高悬挂的牌匾断为两截,兵吏连李元霸如何出手都没有看到,等反应过来,李元霸手中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归鞘,这匕首正是除倭时的“神武匕”!

李元霸拍了拍王顺的肩膀,转身离去。

兵吏们怔怔的站在原地,时间放佛凝结了一半,过了半响方才回过神来。

王顺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对兵吏道:“弟兄们,走!”

兵吏战战兢兢道:“王大哥,去哪啊?”

王顺道:“孙老头家的房子昨晚被大雪压塌了,咱们给他修房子去啊!”

“走,走。”

“快点,快点。”

“等等我,我拿修房用具去。”

....

县衙恢复了安静,一块断为两截的牌匾在府衙之内格外显眼,牌匾虽然一分为二,可上面的字已然可以顺序读出:“公正廉明。”

第十章 【花前月下】

折腾了一天,李元霸感到有些累,比行军打仗还累,他自己也明白,身体并不乏力,而是心太累了。

他独行在死寂的街道上,西斜的月色,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感到一丝孤独和凄凉的滋味袭上心头!

夜凉如水!

月色凄冷!

回到赵王府,这时兵士前来禀告:“府外有人求见。”

李元霸心情不悦,说道:“今天谁也不见,我也想一个人静一静!”

“大将军好大的官威啊,连我也不见吗?”

门外传来一声娇斥,李元霸定睛一眼,喜出望外,这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雪灵儿。

士兵见这女孩子没经过同意竟然闯进来,拔剑要打。

李元霸连忙喝道:“住手,她是我朋友,你退下吧!”

士兵悻悻退下。

雪灵儿俏皮道:“呦,明明是你师姐,现在怎么成朋友了?”

李元霸环顾一下左右无人,便嬉皮笑脸道:“我的好师姐,你怎么来了?”

雪灵儿娇哼一声:“我家就在长安,以前不是告诉你了!”

李元霸拍了拍脑袋,自己这阵子太忙了,竟然忘了雪灵儿家就在长安,而且他父亲还是朝中大臣,猛然想起前些日子与英无双聊天,英无双说灵儿父亲病重,已经返回长安,当时自己与师傅正准备去四明山。(详情第一卷三十二章)

李元霸关切道:“小师姐,听五师兄说你父亲病重,现在怎么样了?”

雪灵儿灿烂笑道:“父亲的病全好了,多亏了师傅的灵丹妙药,父亲的并已经痊愈,之后父亲辞去官职,我们开始游山玩水,行走天下,其间还发生了很多有趣和惊险的事情,等我和父亲返回长安,却听说长安城已经易主,而且是被你打下来的!”

看着雪灵儿崇拜的目光,李元霸腼腆一笑,说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雪灵儿羞涩道:“小师弟,这些日子没见,你想我了吗?”话说完后,脸露红晕,分外好看。

李元霸挠了挠头,反问道:“你觉得呢?”

雪灵儿撒娇道:“人家女孩子,让你说嘛!”

李元霸坏笑道:“让我想想,明天告诉你。”

雪灵儿气的撇着小嘴,又问道:“那我送你的手帕呢?”

李元霸眼珠一转,故作懊恼道:“姜师兄交给我以后,我第二天就不记得放哪里去了,可能丢在了军营,也许遗落在战场,或许....。”

不等李元霸说完,雪灵儿娇声道:“小师弟你坏,竟然将我送你的手帕丢了,你知道我为了绣这个手帕被针扎了多少次吗?费了我多少时间吗?”说完带着哭腔跑出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