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
雪灵儿一走,李元霸如梦初醒,完了,玩笑开大了,赶忙追了过去。
夜色如墨,寒风微凉!
雪灵儿轻功造诣极高,脚程极快,李元霸在她身后苦苦追赶。
雪灵儿跑着跑着只见前面无路,回头冲李元霸娇哼一声,纵身跃上城楼。
守城兵士大惊,以为有人袭城,纷纷提枪拔剑向雪灵儿围去。
李元霸见势不好,高声道:“大家都住手。”
士兵纷纷寻声看去,见是大将军,纷纷跪拜道:“参见大将军。”
李元霸说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城墙上兵士纷纷退到城下,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城楼又便的寂静下来。
雪灵儿哼的一声,背对着李元霸不理不睬。
李元霸静静的看着雪灵儿。
四下无声,雪灵儿嘟着小嘴,没好气的反看着李元霸。
李元霸走上前,抓住雪灵儿纤手,动情道:“灵儿,你最近好吗?”
雪灵儿甩开李元霸的手,背过身躯,娇声道:“连我送你的手帕都丢了,还追过来干什么?”
李元霸从怀中掏出手帕,在雪灵儿眼前晃了晃,说道:“灵儿,其实我一直将手帕带在身上。”
雪灵儿看到自己的手帕,又惊又喜,惊的是李元霸没有丢,喜的是原来他一直带在身上。
雪灵儿伸手要拿手帕,纤手刚抓住手帕,李元霸伸手迅速的将雪灵儿的纤手紧紧握住,激动的说道:“灵儿,其实我一直在想念你,每当想念你的时候,我都会看这条手帕,也许这就叫做睹物思人吧!”
雪灵儿回头见李元霸一副委屈的样子,不由得芳心一软,甜声道:“小师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李元霸认真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不信我发誓,如果我....。”刚要发誓,雪灵儿伸出纤纤玉手;去掩李元霸的嘴,一付娇躯,也趁势扑入李元霸的怀中,甜蜜的说道:“小师弟,我相信你,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
李元霸听闻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了下来,紧紧的抱着雪灵儿的娇躯。
两人就这样互相拥抱着,彼此都不发一语,所谓无声胜有声,让一点灵犀互通,让心灵互相交融。
星星,在夜空中眨着眼,像是为这对初恋的人儿祝福。
雪灵儿向长安夜景望去,只见城内灯火通明,真如繁华盛世一般,雪灵儿幽幽的道:“长安城这么美,以后我们就在长安城长相厮守吧!”
李元霸笑道:“你初涉天下,就有归隐之心了?”
雪灵儿道:“难道你不想留在长安?”
李元霸笑道:“想是想,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许等我攻取洛阳,你还会喜欢上洛阳呢。”
雪灵儿轻啊一声,羞道:“小师弟去哪我就去哪。”
李元霸点了点头,遥望天际繁星,道:“但愿有这一天。”
雪灵儿霎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说道:“一定会有的。”
李元霸缓缓拉起她玉手,说道:“我只要将天下统一,我们就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再也不再过问天下之事。”
雪灵儿粉脸红红的,低下头道:“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去……哪都一样……”也羞涩的缓缓朝大哥的怀里偎去。
李元霸只觉雪灵儿柔顺得像依人小鸟一般,一手拢住她娇躯,一手轻轻抚着如云秀发,柔声道:“那时我们永远不分开了。”
雪灵儿忽然双肩耸动,好像哭了!
李元霸心头一急。一手把她埋在胸窝的蜂首抬了起来,问道,“灵儿,你怎么了?”
雪灵儿娇面红馥馥的,还挂着两行晶莹泪珠,羞急的道:“人家……太高兴了!”
蓦然——
李元霸看她一副娇憨模样,宛如梨花带雨,心头又怜又爱,忍不住缓缓低下头去,四目相注。两片炽势的嘴唇,落在她瓠犀微露,兰息轻喘的樱唇之上。
雪灵儿吃了一惊,口中唔了一声;但立时被他嘴唇封住,这一刹那,她身上好像通过一道电流,激起了一阵又惊又喜的颤抖。
软玉温香抱满怀,李元霸的一颗心也沉醉了。雪灵儿感到李元霸双手搂得越来越紧,使她快要窒息,也把她带进了奇妙美好的幻想,她一双玉臂也很自然的环抱住他,两人紧密的接合在一起,互相吸吮着,一般股的热流,在两身之间交流,一种从所未有的感受,使他和她,浑忘了一切,甚至几乎忘却了本身的存在,置身在另一个境地之中。
久久之后——一声寒鸟的夜啼,把沉醉中的人,带回了现实,李元霸松开了双臂,雪灵儿胀红了脸,一颗头躲在他怀里,再也不敢抬起来。
这一年,李元霸十六岁,雪灵儿十六岁。
花前月下,美人如玉。
情意缠绵,你浓我浓。
第十一章 【心生隔阂】
初恋的兴奋让李元霸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便有人“咚咚”的敲打着自己的房门。
李元霸刚刚睡着一个时辰,心里暗骂一声,打开房门,看到是自己的亲兵,瘫坐在木椅之上,睡眼惺忪的问道:“这么早有什么事?”
亲兵低声道:“启禀将军,派出去跟踪的天机营兄弟出事了。”
此言一出,如同五雷轰顶,让李元霸睡意全无,“嗖”的一下子起身,眼神中放出杀机,问道:“是谁干的?”
“俏贵妃。”
“天机营的兄弟是怎么死的?”
“他....他....他并没有死!”
李元霸一怔,眉头一皱:“那出什么事了?”
亲兵战战兢兢的说道:“她发现了有人盯梢,便设计暗中派人将他抓住,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样?”李元霸忍不住问道。
“她....她将天机营的兄弟双眼挖去,现在被送回赵王府了。”
李元霸闻听恼怒之极,心中暗骂真是一个狠毒的婆娘,当初在茶馆就该一锤砸死她,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种事情。
只见李元霸阴沉着脸,“啪”的一声!
一掌将身旁桌子打烂!
亲兵吓得慌忙跪下。
过了半晌,李元霸问道:“那位天机营兄弟呢?”
“已经被安顿后院独间,其他兄弟去找郎中了,估计这会应该到了。”
李元霸点了点头,说道:“带我去看看!”
“可是将军上朝的时辰到了。”
李元霸眼神流露出不悦,亲兵一缩脖,不敢再多言。
二人一前一后,径直走到后院,推开房门,只见一个郎中正在床上为受伤的人敷药。
旁边围着两个士兵,见到李元霸进来,赶忙要跪拜施礼。
李元霸摆了摆手,示意免了。
等郎中敷完药,交待了一下身旁的士兵,说道:“按照此法,连敷七日,可保无恙。”
李元霸忍不住道:“郎中先生,他的伤....。”
郎中低声道:“伤已无大碍,眼珠被人挖去,这辈子只能在黑暗中度过了!”
受伤的士兵猛然起身,惊慌失措的自责:“是不是李将军来了?是不是李将军来了?我对不起他,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李元霸心中十分感动,让兵士送走郎中,上前拉住他的手,难过道:“兄弟,在天机营你表现的很好,这次任务是我害了你。”
受伤士兵听到果然是李元霸的声音,笑道:“将军,这点伤不碍事的,眼睛没了,我还有双手,还可以冲锋陷阵!”
李元霸重重的点了点头,哽咽道:“不愧是我天机营的好兄弟,骨子里面有傲气,兄弟,你安心养伤,这个仇我一定会让她加倍偿还的!”
受伤士兵听了,感动不已,自己对李元霸将军一直敬若天神,如今能拉住他的手,已经深深感到心满意足。
李元霸宽慰他两句,受伤士兵带着笑容进入梦乡。
李元霸轻轻的走出,掩好房门,低声对亲兵道:“好好照顾这位兄弟,帮我把他家人接进赵王府!”
亲兵一怔:“接进府干什么?”
李元霸伤感道:“现在他需要的是亲情的温暖,可以有利于他的疗伤,以后就让这位天机营兄弟好好修养吧,等他伤势好了,在长安城内买上一座宅院,供给他一家人居住,另外他的饷银按平时的三份发放!
亲兵鼻子一酸,想不到将军这般年少,不仅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连日常生活都这般严谨细心,对待士兵如此体贴。
正在此时,姜松、侯君集、雷震、李靖四将赶到。
侯君集抢先道:“元霸,我听说我的天机营兄弟被人挖去了双眼,是谁干的。”
李元霸原本就心情不佳,如今面对气势汹汹的质问,不耐烦道:“师兄不必追究,这事由我来处理!”
侯君集恼怒,可又不敢在李元霸面前发脾气,恶狠狠道:“如果被我天机营兄弟查出,定将她碎尸万段!”说完转身要走。
“四师兄留步!”李元霸一声断喝,如同惊雷。
侯君集止步脚步。
李元霸凛然道:“看到自己的兄弟受伤,你们就以为我不心痛吗?虎贲军、天机营、炼狱堂是我创建的,他们是你兄弟,也是我兄弟!他是为了我受的伤,这个伤我一定会报,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
侯君集转身问道:“小师弟,你说吧,是谁伤了天机营的人,我不会去寻仇的。”
“俏娇娘!”
侯君集咬牙切齿道:“原来是这个贼妇。”
姜松上前道:“早知今日,当初我们就该在茶馆杀了她!”
李元霸面露悔恨之色,说道:“我为此事也后悔万分!”
亲兵忍不住上前,抖着胆子将李元霸安排受伤士兵家眷的事情向四将一一诉说。
侯君集听了大为感动,满面歉意说道:“元霸,是师兄错怪你了,师兄向你赔罪了!”说完就要跪拜。
李元霸连忙搀起侯君集,说道:“师兄言重了。”
李靖上前一步,说道:“元霸,现在兵权你与太子各占一半,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路要一步步走,事要一件件做,我先去皇宫找父亲!”李元霸幽幽说道。
等李元霸进入皇宫,早朝已退。
询问宫女,最终打听到父亲正在后花园。
风风火火赶往后花园,想不到俏娇娘也在场。
李渊见到李元霸赶来,哈哈大笑道:“俏贵人真是聪颖过人,她猜元霸错过早朝,一定会来找朕的,没想到果然来了。”
李元霸说道:“父皇,儿臣这次来是想....。”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自己当众将俏娇娘的身份揭穿,不知道父亲信还是不信,师傅紫阳真人德高望重,父亲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因此事还心生隔阂,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连连向李渊使眼色,示意私下说。
李渊却一副满不在乎的说道:“这里没有外人,元霸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李元霸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俏娇娘媚笑的说道:“四殿下也许是风尘仆仆赶来,忘记了什么事,不要急,坐下来慢慢想。”说着从竹篮里拿出一个空碗,然后用银皿倒入。”
李元霸不明所以,直勾勾的盯着俏娇娘。
俏娇娘笑吟吟的说道:“四殿下,奴家久闻你大名,昨天太子建成在山上打了一头野猪,奴家求来双目,连夜做了一锅莲子明目汤,请四殿下品尝。”
李元霸一惊,想不到她竟然拿人眼做汤,还要给自己喝,气的脸色发紫,真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见李元霸无动于衷,李渊在旁劝道:“元霸趁热喝了,爱妃做的汤不错,刚才我喝了一碗,鲜的很!”
李元霸诧异的起身:“父皇,你知不知这是....这是....。”话到嘴边,又思量起来,如果将人眼的事情告诉父亲,父亲未必会信,如果她将我派人盯梢的事情说出,最后吃亏的反而是自己,权衡再三,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父亲再不是以前的父亲,现在已经被俏娇娘迷失了心智!
李渊笑着问道:“这是什么?”
李元霸顿感无语。
俏娇娘端起莲子明目汤,说道:“现在奴家将汤送到四殿下嘴里,希望四殿下给奴家这个面子,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说完就向李元霸嘴边递去。
李元霸伸手一甩,“啪”的一声,一碗汤被摔落地下。
俏娇娘借势伏在李渊怀里哭泣起来。
李渊喝道:“元霸,你太不像话了,快向俏贵妃赔礼!”
李元霸冷哼一声转身要走。
李渊安慰俏娇娘道:“爱妃别生气了,元霸年幼,常年征战沙场脾气有些怪,我替元霸将皿中的汤全部喝完!”
说着正要将皿中汤倒入碗中,李元霸忍受不了,一个箭步上去,将皿中的汤打翻在地。
李渊龙颜大怒:“禁军,将这个逆子拿下!”
巡查禁军围了上来,可是看到是李元霸,一个个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动手。
李元霸安然无恙的走出皇宫。
李渊气的浑身发抖,看着这些禁军,嘴里嘟囔道:“一群废物!”
第十二章 【人心殊途】
就这样,李元霸一月没有去早朝,李渊也没有理会。
这一个月,是李元霸最幸福也是最苦恼的时期。
幸福的是每天都能见到雪灵儿,苦恼的是与自己父亲闹成僵局。
正在这时,瓦岗寨向长安城发出助阵信。
原来,瓦岗寨正在攻打东岭关,被在关外杨义臣锁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