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学了一段时间了。”
朱厚照紧张的说道:“别闹了,我这水平。”
陈生说道:“你水平确实不高,但是在这破地方,你也是中上了,而真正有才学的读书人,都在家里做学问,或者去游学,哪里有他们这般荒废青春的,所以我断定这四个货都是废物!”
说道废物两个字的时候,陈生故意将声音放大。
顿时惹怒了对面四人,其中一人喊道:“你说谁是废物!”
“呵呵!”
陈生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坐在桌子上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对朱厚照说道:“对待这种废物,就不能跟他们生气,吃好喝好心态好,一会他们自己就崩溃了,这种人自以为读了几年书,就天老大,他老二了,其实呢?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考不上举人,就只能当个穷秀才。”
朱厚照故意大声说道:“你说的没错,就他们这品性万一考中科举,做了官,那才是百姓的麻烦!”
众人见两个小家伙虽然吃一直在吃东西,但是气定神闲,但是对面四个人已经气愤的不行,一时间也怀疑对面四个人的气度和心态nad3(
陈生见到对面四人气愤的不行,心智已经混乱,便擦了擦嘴,开口说道:“四位大叔,你们想跟我们比什么,能不能让着我们点,毕竟我们还是孩子,没怎么见过世面的。”
“对啊,他们还是孩子,你们得让着他们点!”有人打抱不平说道。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左春芳大学士杨延和的学生吧!这样,你作首诗来给大家听听,大家都是文人雅士,自然能够平判出你所作诗的水平。”北堂杰得意洋洋的说道。
见到陈生怯弱的表情,仿佛他们已经胜券在握了一般。这两个混小子刚才吃的那么得意,原来根本就是外强中干,自暴自弃。
陈生说道:“我也是有幸在杨大学士门下旁听了几天,作诗就免了吧,胜负都有损他老人家的体面。”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你那意思是我们在这里等了那么久,我们不比了,你还要不要脸了!”
陈生笑道:“你急什么啊?我说我不跟你们比了,没说我徒儿不跟你们比了,眼前这个小哥仰慕大学士的名声,但是苦无机会进入大学士的门墙,便跟着我也读了两天书,算是我半个学生,就让他跟你们比吧。”
“哼,你们说什么也没有用,今天必须做出诗来!”
不少人跟着瞎喊,纷纷让两个小家伙作诗。
“真的作诗啊!”朱厚照表情郁闷的看着陈生。
朱厚照摇摇头,小声对陈生说道:“阿生,我并不会作诗啊,你要说让我解释国学经典到没有问题,作诗的话,就给你丢人了。”
“哈哈!”
不擅长写诗,那不正是我们击败杨延和徒孙的大好机会。
只要击败了杨延和的徒孙,我们也就在本县彻底扬名了。
尿裤子的北堂杰站出身来,面露微笑,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阁下未免太过谦虚了,刚才那位小哥既然说你跟着他学过几天,他又跟着大学士学过几天,这也算是得到了大学士部分真传了,比起我们这些乡间的穷书生可不知道要强多少,你就做一首吧,也好让我们知道大学士的本事,好回家安心读书。”
“是啊,是啊,我们可是很仰慕杨大学士呢!”
一时间,百花楼热闹非凡。
“阿生,那我作了,你得跟我一起去找夫子挨打!”
朱厚照紧张的看着陈生,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陈生手里多了一把花瓣。
只见陈生丢了一个花瓣,朱厚照灵机一动,开口念叨:“一片。”
陈生扔了两个花瓣。
“两片。”
陈生又将手里的花瓣一一在桌子上摆开,朱厚照索性就自暴自弃了。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陈生很适时的用一根筷子当做飞镖击中了那少撒花少年的手,花篮里的花瓣如同漫天花雨洒下,顿时间朱厚照心有灵犀。
急着说道:“九片十片千万。”
然后朱厚照又憋住了。陈生的提示结束了。众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朱厚照。有不少商人去南方做过买卖,也去过江南的青楼,自然见识过那里才子的做的诗。
让他们作诗他们做不到,但是品诗还是可以的。
虽然这诗看起来简单,但是却将撒花童子洒出的画描写的惟妙惟肖。
但是好好的诗,怎么就停了呢!
东西南北四大才子一脸紧张的看着朱厚照,心里暗暗的祈祷,江郎才尽,江郎才尽。千万别有最后一句,没有最后一句,这诗只能算是一般,千万别有最后一句了。
朱厚照装镊样的在桌旁走来走去,眼角一直往陈生那里看。
那意思你快说话啊,小爷编不出来了。
陈生拽了拽朱厚照的袖子,暗暗的指了指那楼上如花似玉的姑娘。
在看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陈生在桌上,用酒写下了淡淡的花丛儿子。
朱厚照灵光一闪,长叹一声,吟道:“飞入花丛皆不见。”
突然间,整个百花楼安静了。尤其是那四大才子的脸色,一副写着我吃了屎的表情。
那北堂杰更是接着不了如此大的压力,破门而出,嘴里哭嚎着:“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一个傻孩子都比我做的诗好,我不活了。”
...
(..(擎明
第一百零二章 陈广德印书
?
听朱厚照说,刘瑾又挨揍了。
你说夫子那么和气的个人,怎么总是跟刘瑾过不去捏。人家刘瑾也是一把年纪了好不好,您隔三差五教育人家一顿好吗?
这日清晨,陈生吃完饭之后,并没有去朱厚照的庄园读书。
而是在院中练武,看的李氏颇为着急。
李氏急匆匆的跑到院子里,对陈生问道:“我儿,怎么好生生的,这些日子不去夫子那里读书了。”
陈生放下手里的大枪,笑道:“母亲明鉴,年关将近,我那同窗好友赵後过些日子便要和夫子回京了,夫子也就不开课了。”
说完便又被佟钺老爷子叫着,骑着战马,上了海边练骑术了。
听了陈生的话,李氏更是面带忧色,说道:“这可如何是好?明年二月,便要去参加童子试了,你夫子在这紧要关头,却偏偏要回京了,谁来照顾照顾你的学业。”
唐寅夫子今日适逢起的早了些,神采奕奕的,心情也是大好。结果刚推门,就见主家母一脸烦躁的说了一句:“你夫子在这紧要关头,却偏偏要回京了,谁来照顾你的学业。”
唐寅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家母勿忧,生儿天资聪颖,加上他生性勤奋,虽然此次科举未必能玉阶前唱名,但是中个举人回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李氏瞪大了眼睛说道:“唐夫子,你莫不是见我一个妇人没有什么见识,便来唬我吧。阿生才十二岁,哪里有这本事!”
唐寅笑道,“主家母这便是不了解你家陈生了,他虽然十二岁,却在武举上一举夺魁,同时也是朝廷亲赐的户部大使,帮你挣了诰命,他这户部大使虽然没有品级,但是如果岁考评优,也是可以步步高升的nad1(况且我都教不了的学生,这天下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呢?如果说陈生真的缺的东西,也许就是名气了吧。十二岁参加科举,毕竟小了一些,在这沧县也没有太大的名气,怕是科场大捷,却遭佣人怀疑妒忌。”
李氏见唐寅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便嘱咐道:“一切就拜托唐寅夫子了。当母亲的那个不希望儿子出人头地呢!以前如果我有什么语言不当的地方,望夫子见谅。”
唐寅笑道:“主家母不必为此事介怀,唐寅在陈家呆了也有小半年了,比起我那漂泊的半生,这才让我真正的有了家的感觉,为了家人着想是家里的每一个成员都应该考量的,陈生的科举也是我大为着急的事情,这些日子我也没有闲着,我将陈生偷着写的一本书给他修订了一下,今日便拿到印书坊刊印成册,拿到义塾去使用,帮助陈生宣扬一下名气。”
李氏听闻从口袋里拿出一袋银子,颇为感激的开口道:“世风日下,没有银钱做什么事情都难以妥帖,这些银子不多,夫子便拿去经营吧。”
唐寅摇摇头说道:“若是一般的事情,倒是要用银两解决,但是此事却不用。想我唐寅好歹也是一介解元,我的学生印书,所有的印书坊必然抢着刊印,谁敢说个不字。”
唐寅虽然落魄了,但是见识还在,名望还在。
他自然知道陈生闲暇时间写出来的对于蒙学的作用到底有多大。
科举考试并非完全的公正,很多时候要看考官的个人喜好,一个人的名气越大,他就越容易成功。
不然自己为什么又是作画,又是写诗,还不是为了打响自己的名气,为科举提供便利条件吗?
陈广德也刚刚收拾妥帖,准备出门,听到唐寅要帮陈生印书,走上前来,疑惑的问道:“这混小子还会写书了,不是在哪里抄来的吧?”
唐寅笑道:“这小家伙会的东西去了,主家翁没事的时候应该多去去东厢,那里到处都是宝藏nad2(”
听音的话刚说完,陈广德脸色恭敬,伸出手来,轻声道:“我儿真的写书了,能否给在下一观!”
看到陈广德激动的模样,陈广德笑着摇摇头,行礼道:“陈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我们做长辈的定然要鼎力相助与他,主家翁以后还是少揍他为好。须知这越是陈生这般的孩子,越是一肚子的傲气,若是伤了他的傲气就不好了。”
听了唐寅的话,陈广德心里颇为感激,当下说道:“夫子,此次我恰逢要去县城,印书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本县我熟,一般的商户见了我,也要给我三分薄面。”
李氏眉目含情,她岂不是明白,陈广德此举是为了修复他和陈生之间的裂痕,上一次陈广德要纳妾的事情过后,小家伙便一直跟陈广德面和心不合。
“这幼学琼林上,有我这宝贝学生的拼音,就算是重新做雕版也没有那么容易,主家翁此行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唐寅提醒说道。
陈广德摇摇头道:“放心吧,我们陈家也是有名有姓的,家里银两也不少,想印些书还是没问题的,先生交给我就成了。”
陈广德上了马,直奔县城。
站在县城的大门前,陈广德满是感慨,儿子有出息了,将来应该也可以在这里做官吧,你看看那些当官的,坐着轿子,前呼后拥,多么威风啊。
不用打听,陈广德直奔印书坊。
印书坊的掌柜正探着头,往外看,如今陈广德的名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可是沧县唯一一所义塾的主家翁。手下免费读书的孩子好几百,经常来旁听的,有上千人,如果每人一本书,那也起码有一千多本了,想到这里,义塾老板便非常激动nad3(
当下从书房迎了出来,一脸奉承的说道:“这不是陈老爷吗?您这是为义塾的孩子来印书的吗?来来来,来我家看看,我们义塾印的三字经、百家姓在本地都是一等一的,保证没有错字,没有露墨,您要是买回去,保证义塾的夫子们,笑开花。”
听了那掌柜的话,陈广德摇摇头:“不印百家姓,也不印三字经,是刊印一本新写的书。”
书房掌柜颇为意外,问道:“是一本书新可是哪位当世的哪家名儒做的新书吗?”
“名儒……”陈广德直了眼,儿子今年才十二岁,哪里算是名儒。
看到陈广德纠结的表情,那掌柜不由的苦笑:“如果不是名家的作品,印他又有何用,这雕版刻出来,那岂不是浪费了吗?如果单独做雕版,这成本太高了。”
陈广德焦急的说道,“不是有活字印刷吗?为什么非要雕版呢?”
陈广德在本县也是颇有名望,掌柜的也不好得罪他,对他解释说道:“活字印刷这东西虽然存在,但是很少用到。别说咱们这里,就算是到了京师也是没人用。这活字印刷要想将所有需要的字都刻出来,没有三五十年之功根本做不到,而且木活字太难保存,除了我银子多的没处扔了,不然我弄木活字干嘛?”
...
(..(擎明
第一百零三章 送别
?
走在石板大街上,陈广德的桥马,突然感觉自己活得那么憋屈。
整整一天,整条街所有的印书坊全都找遍了,就没有一家愿意帮忙刊印这本的。
陈广德是有见识的,自然明白这本幼学琼林的好处。
但是人家掌柜的说的明白,想要帮你重新雕刻没门,活字印刷他们也做不到,活字印刷需要大量认字的伙计帮着排版,沧县这穷地方,认字的都稀少,怎么可能来做伙计。
突然,陈广德想到了自己这一辈子,也没有轰轰烈烈过,以前是去镇上给人家写信,现在是在义塾那里混吃等死。
就没真正的出息过一次,可是儿子不一样。虽然儿子有点混蛋,有点调皮,但是儿子是真的天资聪明。
要是儿子跟以前以前傻乎乎的,自己肯定没有任何想法。
但是儿子那么有本事,自己不能因为他没有名气,让他在科举的道路上受阻吧!
无尽的无能感涌上了心头,陈广德桥马亭在街道上,默默的望着往来的芸芸众生。
那一刻,他突然想了很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广德终于挺直了身子,猛吸了一口气,仰头望着前面的牌坊楼子,张开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