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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明 红色可乐 5022 字 5个月前

大声喊了一声。

“这人有病吧!”

“书呆子!”

行人指指点点,陈广德全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将儿子的幼学琼林放在怀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夕阳夕阳,石板大街,落日的余晖洒在陈广德的脸上,影子被拉的老长,那是大明书生的脊梁nad1(

……

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陈生手里拿着本跟唐寅在讨论学问,李氏在那里缝缝补补。

陈广德推门进来,还没有说话,便被李氏推了出来,关切的问道:“书印成了?”

陈广德摇摇头说道:“还没!事情不好办,没人愿意印,花钱也不成。”

李氏神色黯然:“夫子说不错的书,怎么没有人愿意印呢?”

陈广德小声说道:“这事不用着急,终究是有办法的,别让孩子知道,咱们做父母的的,不能什么事情都指着孩子。”

李氏点点头。

二人进屋,陈生已经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迎上:“父亲大人,适才我和母亲商量了一番,如今等着您回来拿主意了,柳姨娘马上要入门了,咱们这小院有点寒掺了,我寻思你往来去义塾教书也麻烦,不如咱们将那十几亩高粱地三成用来盖新房,三成用来盖义塾,剩下三成用来盖作坊。我合计着,最后肯定是比种田挣钱的。”

陈广德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抚摸着个头长得飞快的儿子,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嘴里的千万句好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你这小混蛋还有替父亲着想的时候!”

陈生莫名其妙的看着陈广德,开口问道:“爹,您这是怎么了?”

陈广德拍了拍陈生的肩膀,说道:“家里的事情自然有我跟你娘撑着,你多读点书就是,以后这种事情,你少操点心就成。难不成你爹那么年轻,就要靠你养活了。”

陈生不愿意跟陈广德争辩,点点头说道:“哎nad2(孩儿明白了。”

一顿晚饭,陈广德鲜有的没有教育陈生,这让陈生很不习惯。吃过饭后,陈生想赖在母亲这里玩耍一番,却被母亲赶走读书。

一直到了深夜,母亲他们那里都亮着灯。

第二天,天刚微微的发亮,陈生起床练武的时候,陈广德已经桥马走了。

陈生问李氏,家里发生了什么,李氏也不说,让他安心读书。

陈生趁着李氏不注意,偷偷的抱着陈子姝到了自己的屋子。

陈子姝睡得迷迷糊糊的,见到自己突然出现在陈生的怀里。

笑呵呵的喊道:“哥哥,好久没有一起玩耍了哦。”

陈生笑道:“子姝,昨天爹娘商量什么事情,你记得吗?”

陈子姝挠着头,想了半天,吞吞吐吐的说道:“他们说哥哥俊嘞。”

陈生拍着陈子姝的小脑袋说道:“不是这个,还有其他的吗?”

陈子姝下了陈生的怀抱,赤着小脚,在床上走来走去,最后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样,说道:“哦,爹娘说印书嘞。说要给哥哥印书嘞。”

原来是要给自己印书。

爹娘还真的是爱自己,但是自己一点名气都没有,想要出书,哪里有那么简单。

掰着手指,数着日子,似乎朱厚照也要返京了,自己也该去跟他送行了。

……

庄园前的草地上,朱厚照正在吟诗作对,旁边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厮点头哈腰的站在旁边奉承nad3(

那小厮一脸崇拜的看着朱厚照,眼神中金星闪闪,一只手捂着胸口,“小爷的诗才气绝伦,亘古无人能及,小的认为这已经不能是诗了,这是圣人之言。”

见到陈生抱着陈子姝来了,刘瑾激动的屁滚尿流,拉着陈生的手说道:“陈家小哥,你快把这货弄走吧,在过些日子,就该他当太监,我去做龟-公了。”

草地上,朱厚照见到陈生来了,激动的拉着袖子说道:“阿生你听听我做的新诗怎么样?”

陈生点点头。

朱厚照像模像样的说道:“西北天上黑咕隆咚,不是下雨就是刮风,刮风咱就少学点,下雨咱就回家中。”

那边那龟-公,激动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用手拍打着地面,小爷请您饶了我吧,您这诗太过于旷古绝伦,小子听完之后感觉五脏大动,如果再有那么好的诗,小的肯定会激动致死的。

陈生远远的看着那龟-公,笑了。

朱厚照也笑了。

“还用我评论吗?”陈生问道。

朱厚照一点也不脸红,“我知道你以为被我诗中的意境打动,不过这个家伙满嘴只会说实话,就是不知道含蓄一点,让我很是不喜,就送给你把,你不是说要让他去做什么销售吗?送给你了。”

陈生感激的看了朱厚照一眼,这个家伙还是挺心细的,自己那天只是随口说说,他就把人找来了。

陈生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当下对朱厚照问道:“你在京师是不是经常缺钱?”

朱厚照点点头说道:“是啊,每日里的钱都让这群废物给我贪污了,也不知道挣钱。”

刘瑾几个吓得一个个跪在地上哆嗦不停。

陈生拍了拍朱厚照的肩膀说道:“我听说你前些日子替我献上祥瑞,得了你父皇一笔银子,不如留给我吧。我跟你多挣点钱。”

朱厚照听闻之后,对刘瑾说道:“刘瑾,把我父皇赐给我的一千两银子拿来。”

“小爷,那可是您年轻的零花钱啊。”

朱厚照气呼呼的踹了刘瑾几脚,“就你话说!就你话多。”

然后朱厚照拍着胸脯说道:“我的银子,就是你的银子,缺钱花一千两你全都拿走,不过你得给我写几首诗,回头我去跟我父皇显摆。”

陈生有些为难的说道:“其实装-逼不应该是人生的全部。”

朱厚照拍着陈生的肩膀,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说道:“阿生,你错了,人生就是一场装-逼到底的旅行,你到底写不写。”

陈生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册子,扔给了朱厚照,笑着说道:“别只背过了事,好好研究其中的意境,你马上就走了,兄弟送你一句话,既然装-逼,就要装的彻底。”

朱厚照颇为感慨的说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陈生指着刘瑾差人端来的银子,对朱厚照说道:“你也该学学管钱了,你瞅瞅,陛下刚差人给你送来十足的官银,到了现在起码掺了三成乱七八糟的破银子。”

朱厚照见陈生那么一说,朱厚照的脸色无比的难看。

“你快走吧,一会儿有不少少儿不宜的场面,吓到子姝就不好了。”朱厚照黑着脸说道。

陈生拍着朱厚照的肩膀,小声说道:“我听说东厂有一种刑罚,你将咱们用过的宣纸,沾点水,贴他们脸上,那感觉倍爽。”

朱厚照跃跃欲试道:“刘瑾快去准备宣纸!”

刘瑾一脸无比郁闷的表情,退了下去。

陈生说道:“你回去跟你父皇说,你这一千两银子入股我这里做生意了,以后每个月我会差人将分红和账目送到你那里去。”

朱厚照很是随意的说道:“不用一千两银子的买卖,再大能分几个钱,小爷我喝杯茶,都是好几两。”

陈生说道:“喝个茶就几两,那岂不是成了茶叶蛋都吃不起的穷货,也好意思跟小爷装逼,记得带我跟长宁问好!”

...

(..(擎明

第一百零四章 造纸坊

?

“咚咚咚。”

门环被轻轻的叩了三声。

“谁啊。”

女人的声音带着十几分得意。接着便是轻飘飘的脚步声,女人更像是从云端飘过来的,而不是走过来的。

“吱……呀。”

大门被缓慢的被打开,粗糙的脸上像是开了花,女人的脸朝着天,仿佛故意将自己的得意展示给别人一般。

声音还带着几分烦闷,用怪异的语调道:“这些日子给云龙说媒的人,也忒多了些,烦死了啊。”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纵然之被接回来来了,也难以改变她往日张扬的本性,不过这是大伯家的家事,只要不碍着自己,自己没有必要自添烦恼。

陈生仰着头,露出了自认为阳光的微笑,乖宝宝似得喊道:“大伯母好。”

“吓!”

女人得意的脸突然白了下来,按着门板的手下意识的一哆嗦,说话的声音也有些磕吧道:“原来是阿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看到大伯母被自己吓得如此这般,心里有些不忍。他明白上一次因为自己毒辣的一招,导致大伯母回娘家,定然受了不少委屈。

陈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递给了大伯母,恭声说道:“大伯母,我娘不好意思亲自来,就让我礼物送来了,这是她在镇上给您买的新衣裳,回头您试试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拿给我娘,让她给您修一下。”

大哥陈云龙从屋里走出来,火急火燎的,见到没有事情发生,这才拉着陈生的手说道:“有没有你大哥的。”

“去,一点做大哥的样子都没有,赶快将家里的水果什么的,都拿出来nad1(”孙氏说了大哥陈云龙两句,将陈生请到屋内。

“哦!”大哥见到两个人没有争吵,笑呵呵的去拿水果。

进了屋子,大伯父正坐在小桌上喝酒。

做木匠活的都爱喝上两口,陈生嗅了嗅,香气扑鼻,沧州府有名的烧刀子。

大伯父端起酒盅,脖子一仰,一盅酒便一干二净。

陈生见大伯父的眉梢舒展,脸上的皱纹也少了不少,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盘着腿坐在炕上,看来在家里地位提高了不少啊。

“阿生来了,快上炕,一起吃”大伯父拉着陈生说道。

陈生笑道:“我吃过了,今天找大伯父,是有事情相求。”

“什么事情,也再吃点再说。”

拦不住大伯父家的热情似火,陈生脱掉鞋子,上了炕,盘着腿,挨着自己的二哥。

二哥给添了个碗。

“男子汉大丈夫,该喝点酒了。”

陈生知道二哥这人好面子,不好驳他面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二哥喜笑颜开,拍了拍陈生的肩膀道:“这才是好兄弟。”

大伯父见到陈生吃了两口,放下了筷子。便开口问道:“有事情直接跟你大伯我说就是了,还文绉绉的有事相求,真酸!”

陈生琢磨着怎么开口的时候,二哥陈云川已经开口说道:

“说,弄谁!”

大伯母拧着二哥耳朵说道:“天天就知道打架,你看看你大哥现在多风光,天天有姑娘来提亲,你呢?就知道闲逛nad2(”

陈生从桌上夹了一块鸡肉,看来大哥挣钱了,大伯父家的经济条件确实变好了不少,当初邻妯娌之间不睦,还不是因为家家都缺银子花。

古人说,仓禀知礼节,确实是有道理的。

“大伯母别怪,咱们家不缺这点钱,二哥喜欢练武,你就让二哥安心学武便是只要,只要有小侄在,将来自有二哥的出路。”

大伯母情不自禁的看了陈生一眼,这个小家伙不简单。上次事情过去,他就能把心中的怨气忘掉,这份胸襟,可不是一般庄稼人能有的。看来真的跟家里长辈所说的一般,这陈生将来必然不是池中之物。

陈云川笑道:“还是我五弟明白我的心思,骑马砍杀才是男子汉应该做的事情。”

大伯父瞥了二哥一眼,骂了句没出息,对陈生说道:“阿生,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吧,这个家现在我做主了。”

大伯说完特意看了大伯母一眼,眼神颇为得意。

见到大伯父取回了家里的领导权,陈生也颇为高兴,当下说道:“阿生想请大伯父暂时帮忙担任义塾的夫子。”

“我滴娘哎。”大伯父扑通一下,差点从炕上摔下去。

幸好陈云龙眼疾手快,抓住了父亲。大伯父喘息了半天,说道:“我滴乖侄子,你这不是逗我么,你大伯父就是一个木匠,做点木匠活还行,还当夫子,你不如让我****。”

陈生黑着脸。

大伯母在一旁小声说道:“侄子在这里,你说话就不能注意一点nad3(咱们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

大伯父大声喊道:“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别开口。”

大伯父这一嗓子,还真管用,大伯母吓得老老实实的缩成一团,一句话不敢说。

陈生从桌子上拿出一根木活字问道:“大伯父,会不会刻这东西。”

大伯父瞅了一眼,笑道:“我当是什么东西,原来是木活字,这东西是咱们陈家祖传的手艺啊,你爹笨手笨脚的学不会,你二伯和三伯都是读书人,不屑学这东西,就我心灵手巧,学下来了。”

陈生说道:“那感情好,我想让大伯父教义塾的孩子,刻制木活字。”

大伯父脸一沉。半晌没说话。

陈生犹豫了一下问道:“大伯父,莫非祖宗有规矩,这东西不能外传。”

大伯父摇摇头说道:“祖宗倒是没说不让往外传,但是这私塾本来就是白教人读书的地方,在教他们吃饭的本事,我感觉咱们这样做太亏了。”

陈生颇为吃惊,他没有想到大伯父的家族意识竟然也开始萌发了,他现在考虑问题,已经不是单独他们家,而是整个家族,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陈生说道:“大伯父不用担心,这天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教他们刻木活字,自然不是白教的,他们得给咱家干活,我准备开一家印刷坊。”

“我滴个乖乖,好志向啊,不过阿生我可得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