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来。”
“是。”齐麟一脸委屈的看了陈生一眼,赶忙退了下去。
不消片刻,齐麟便从后面的厨房里,拿来些吃食,也不等热一热,戚景通就肆意的吃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就吃的肚子溜圆。
戚景通吃饱饭,见到陈生一直笑吟吟的盯着自己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些尴尬的抱拳说道:“公爷,卑职做错了什么吗?您一直这样盯着我看?”
“几天没吃饭了?”
“三天。”戚景通低着头说道。
陈生本来不想说话,但是看看风尘仆仆的戚景通,最后还是没忍住说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急,但是你们照这样急下去,怕是到不了战场,自己就垮了,而且你们这个行军度,怕是军粮一直跟不上补给吧。
这么冷的天,热量消耗最多。以你们这状态,你们大可不必去前线送死。”
陈生叹了口气说道。
戚景通闻言,知道陈生才是真正带兵的行家,赶紧拱手说道:“公爷此言何意?还请明言。”
陈生指着匆匆在夜色里行军的士兵说道:“跟鞑子打仗,与和流寇打仗还是有区别的。
鞑子虽然也是东奔西走,但是他们也有辎重,也有战马,所以你只要能够找到他们的核心力量,围歼他们就可以了。
但是跟流贼作战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他们的军中还有一个红娘子。
他们没有后勤,他们没有辎重,他们才是真正的来去如风,他们随时都可能藏匿在深山之中,他们随时都可能偷袭你们的薄弱环节,导致你们的溃败。
面对几十万流贼的时候,和面对十几万鞑子的士兵还是有区别的。
别看你的士兵精锐,但是你们连最基本的粮草都不能保障,凭什么击败来去如风的流贼呢?
如果你真的在意你的部下,那么记住,千千万万不要将军队拉的太长,你们瞅瞅,你们现在有一点行军的样子吗?
一字长蛇阵,这是兵家大忌忘了吗?还敢在黑夜里如此行军,就不知道蓄养士兵的精气神吗?我真的想抽你们这些人一人一个大嘴巴。”
“公爷,卑职。”被陈生一通训斥,低着头不敢说什么。
“记住,见到王守仁的时候,告诉他那么几句话,步步为营,稳扎稳打,配以修筑官道,展交通,加强封锁。
同时派出细作,宣传朝廷的仁义之策,只诛杀恶。”
戚景通还在回味陈生所说的话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守卫推了出来。
一群军官在黑影之中钻了出来,围着戚景通问道:“怎么样?公爷说了法子没有?”
戚景通点点头说道:“说是说了,但是还是有些不甚明了。”
说话的时候,齐麟推开门说道:“公爷已经知会了商会,会帮你们运输粮草,记得上折子,让朝廷支付银两,商会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你们这样,也敢出来带兵打仗,真的丢尽了公爷的颜面。”
戚景通躬身抱拳说道:“谢谢小兄弟传话。”
小齐麟撇着嘴,说道:“谢我做什么?记住公爷的恩德就是了!”
“吩咐前队暂时停止行军,全军必须整齐阵型!”戚景通大声喊道。
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公爷的话,如雷贯耳,辽东新军是陛下依仗的生力军,如果辽东新军都出问题了,那么问题才是真正的严重了。
公爷是辽东新军的创始人,其中很多中层军官都是公爷的下属,公爷对待自己的袍泽,没有必要去欺骗什么。
只是公爷刚才所说的计策,会不会被朝廷大人们攻击呢?毕竟公爷的计策看起来有些太畏畏尾了。
面对流贼不是应该以泰山压顶的态势去消灭吗?
怎么公爷的计策看起来有点反而像是官军惧怕流贼呢?官军剿灭流贼什么时候,也需要步步为营了?
真的好奇怪。
此时的戚景通绝对想不到,自己真正的到达了山东的时候,他是多么庆幸听从了公爷的话,当别的兄弟部队因为过分的冒进,被红娘子痛快的歼灭的时候,而自己的部队却保存了大量的有生力量。
陈生之所以告诉戚景通这些事情,是因为他看来戚景通这样的后世有名的将才,都如此的不讲究,对未来的战事充满了担忧,所以他不得不说。
红娘子闹起来的程度,已经很过分了,如果在让她击败了辽东新军,那么自己就不得不真正的调到山东剿匪了。
届时自己就失去了对辽东和西班牙人的震慑力,那么大明面对的大环境就真的糟糕起来了。
第二十七章 鸦片之害
胭脂巷一条长不过三十余丈,宽也就两丈多,南北方向的巷子。
但是里面却开了十几家妓院,里面以前不少姑娘唱曲儿,不少达官贵人没事儿的时候最喜欢来这里弄一些风月之事。
但是现在却成了京师有名的大烟馆所在地。
自从陈生打掉了西班牙人在这里开放的大烟馆,没有地方抽烟的瘾君子就来这里扎堆。
陈生曾经无数次劝失足其中的昔日袍泽不要来这种地方浪费他们父辈攒下来的积蓄,但是效果却并不怎么好。
毒品这东西,一旦成瘾,就没有办法回头。别说是毒品,就连烟草这东西,抽上几次之后,想要戒掉,都比较难。
更不要说是这种飘飘欲仙的东西了。
朱麟这个混蛋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也被人勾搭着去抽鸦片了。据他自己说,每当他抽鸦片的时候,他不仅仅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的灵感总是止不住的往外涌动,这个时候他总是感觉,自己能写下越关汉卿的曲子。
陈生劝了几次不听,最后是锦衣卫将他从大烟馆里提了出来,先是狠狠的抽了几十鞭子,然后直接扔到了军队里戒毒。
这个家伙现在在军队里,一口鸦片都抽不上,日子过得非常凄惨,为了一口鸦片,他现在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说谎,跟殴打袍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负责看管他的军官因为这事儿,不知道有多么头疼。
甚至几次跑到陈生这里来,求陈生带走朱麟,这么一个祖宗放在他这里,他实在是管不了啊。
结果这个军官的下场就是被陈生狠狠的抽了一顿。
兵告诉他,如果再生这种事儿,定然不会轻饶。
同时陈生严厉警告朱麟在京师的狐朋狗友,谁再敢勾搭朱麟抽鸦片,定斩不饶。
房雪鼐听说了鸦片的事情,非要让陈生带着他长长见识。
陈生最近也没有什么事儿,索性两个人就乔装打扮去了胭脂胡同。
一路上遇到不少在路上招揽客户的妓女,自从有了大烟之后,不少曾经还算是清高的女子被迫堕落了。
因为她的老鸨会偷偷的给她们吸食鸦片,她们都在不知不觉间就上了瘾。
等到有客人点了她们的时候,她们再想反抗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他们一旦选择反抗,老鸨就会停掉她们的鸦片。
那种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的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有骨气的最后会选择上吊自杀,对生命还抱有幻想的妓女则会选择服从。
曾经的诗词歌赋,曾经的高雅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服从,成为彻彻底底的玩物。
那么冷的冬天,这一路上陈生见到了太多衣着暴露,虽然在寒风中冻得瑟瑟抖的妓女,她们只有被客人临幸,才有机会抽上那么两口大烟。
房雪鼐这种身材健壮,体型高大,相貌又比较英俊的男人,自然是众多女子关注的对象。
这些妓女就算是堕落了,也是喜欢他这种外形好,气质儒雅的男子的,他们一拥而上,用雪白的大胸脯,不停的蹭着房雪鼐的胳膊,不停的用花言巧语劝房雪鼐去跟她们欢好。
有些吸食鸦片比较久的,身材瘦削的跟一节节竹子似得,看起来格外的吓人,房雪鼐这种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都忍不住不停的往后退。
最后没有办法,两个人上了一辆马车,身材强壮的仆人将这些女子狠狠的推到在一边。
躺在马车的底板往上看,眼中全是一对对的浑圆,被风雪冻得紫……
老鸨的脸上跟即将凋谢的菊花一样难看,推着陈生和房雪鼐就往里面走。
房雪鼐瞪了老鸨一眼,吓得老鸨就跑掉了。
两个人叫了两个眼神还算是比较干净的妓女,选了个暖房,懒洋洋的躺在浴桶里,任凭她们擦拭自己的身体。
两个妓女的手法还算是不错,陈生和房雪鼐都是要经常习武,身体难免有些暗伤,现在年轻还体现不出来,但是等到年纪大了,这些暗伤就会成为催命的毒药。
所以陈生和房雪鼐经常要找手法不错的妓女按摩,缓解身体的疲劳。
陈生趴在床上,女子的细嫩的手指从太阳穴开始力道适中的揉按,接着脖颈,然后是肩膀,一直到双腿。
陈生感觉全身都在放松,那些整日里酸的身体部分的疲劳,得到了最大称呼的缓解。
房雪鼐皱着眉头说道:“现在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凭借着本事,老老实实的挣辛苦钱不好吗?非要贩卖鸦片!”
陈生尚未开口,负责给陈生按摩的妓女说道:“这位官人您就不懂了,我们给您按摩,您最多给我几钱银子,回头就算是有幸赏赐我们些雨露,但是那也挣不了多少钱,但是鸦片这东西却是源源不断的往店里流金子,您说妈妈他是卖鸦片,还是让我们本本分分挣钱。”
另外一个姑娘抽泣着说道:“我们这些靠手法挣钱的人,越来越不吃香了,现在妈妈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估计用不了多久,也要偷偷的往我们饭菜里掺杂鸦片了。”
房雪鼐瞅了瞅身上说道:“这两个姑娘也算是命苦的,不如我们将他们赎回去吧?”
陈生撇着嘴说道:“如果想赎回去,那么你就自己赎回去,我这边可受不了。”
房雪鼐说道:“你这个家伙,心倒是越来越硬了,人家姑娘给你按的多用心,你就不能知恩图报,善心,是谁说最近肩膀一直疼,人家姑娘给你按了按就舒服了很多?你怎么没有人情味呢?”
陈生无奈的说道:“大师兄,你们侠客看问题,只停留在表面,就像是你以前劫富济贫一样,你就算是杀了大户,将钱财给了穷人,穷人就能过好日子吗?未必吧,他们没有挣钱的门路,受苦依然是早晚的事情。
就像是今日,我们将这两个姑娘带走,那么你能保证改日没有其他的姑娘受迫害了吗?要解决问题,就一定要要从根儿上解决这件问题。
我已经上报大理寺、刑部、御史台和内阁,希望最近有关贩卖鸦片的法律能出台,凡是该贩卖和种植鸦片的人,一律出战。”
房雪鼐瞥了陈生一眼说道:“我知道你们这种在朝堂之上纵横捭阖的人本事大,但是朝廷出台新的法律是需要时间的,这个过程中到底有多少人受罪?你想过没有?我要的是现在就能救人的法子!”
看着房雪鼐焦急的样子,陈生笑了笑说道:“现在救人的法子不是没有,但是缺少一个契机。”
“契机在哪里?没有契机我去给你创造契机,就算是搭上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第二十八章 风尘一笑
火罐一个个印在陈生的后背之上,透过玻璃火罐,可以看到陈生后背的黑紫之色。
那妓女小声说道:“公子这身体残留的风毒不少,怕是前一段时间,风餐露宿的日子没有少过吧?”
妓女的话让陈生不由的想起了不少往事。战场上的金戈铁马,是多少风餐露宿的辛苦换来的。
想想戚景通他们,为了大明的江山,从遥远的辽东,不辞辛苦往山东赶,不管他们的智商是否够用,就凭这种精神就值得自己钦佩。
火罐巨大的吸引力让陈生有一种酥酥麻麻的的感觉,将陈生拉回了现实,陈生微微的点点头说道:“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来给我捏捏肩膀,这部堂坐久了,这肩膀总是疼。时间久了,再想提剑就难喽。
房雪鼐也好不到哪里去,经常练武的人,那个身上没有点暗伤呢?
尤其是那姑娘的手肘不停的抵在他腰窝的时候,他甚至忍不住舒畅的叫出声来。
一个大男人呲牙咧嘴的大喊大叫,传出去,确实够丢人的。
“公子,您忍一忍,俗话说,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你这身体以后一定要多来我们这里按按,一是可以缓解你们身体的疲劳,让您有个健康的身体,二是,妈妈一来二去记住二位,兴许妈妈记住您二位这贵客,就不会逼我们吸食鸦片了。我们姐妹二人,也不至于成为白绫上的尸体。”
说着两个小姑娘就忍不住落泪,都说是盛世,为何却总是逼得人活不下去呢?陈生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更不要说,只会伺候人的妓女了。
房雪鼐舒服的摇头晃脑,头都散落在地上,两条胳膊自由舒展的放床两边。
手忍不住在姑娘的挺翘的臀部上摸了两把,惹得姑娘娇吟连连。这侠客的力道,可不是她们一般弱女子受的了的。
房雪鼐看着姑娘双腮的两坨红色,轻浮的笑道:“这话可别跟我说,你们可知道,那个一身罐子,相貌英俊的家伙是谁?想要救你们还要靠他!”
其中一另外一个正在给陈生敲打肩膀的姑娘说道:“观这位少公子气度不俗,想必是哪家贵人家的公子吧。”
房雪鼐笑道:“错!他才不是哪家贵人家的公子,他自己就是贵人,你们很多人的生死,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另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