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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明 红色可乐 5030 字 5个月前

个姑娘不信的说道:“小女子虽然沦落风尘,但是皇城的事儿也是时常听别人提起,尚未听说那位年纪轻轻的公子,能在皇城里有那么大的威风呢!”

陈生微微的眯着眼睛,享受着推油刮痧过后火罐给自己带来的快感,那种身体里的寒毒一点点从身体里被吸收的感觉,真的舒服的不行,所以他一直不愿意开口说话。

房雪鼐笑道:“两位姑娘,不若我给你们两个点提示,你们来猜?若是猜对了,我做主让你们脱离苦海。”

其中一位妓女受宠若惊的说道:“公子可曾当真?”

房雪鼐道:“我蓝衫君子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另外一个妓女激动的说道:“那还请公子示下。”

“你们可知道,我大明年轻武勋之中,身份既高贵,年纪又非常年轻的爵爷是谁?”

“沐王府的小王爷吗?”

“不对!”

“我知道,是保国公府的小公爷?”

房雪鼐皱着眉头,说道:“都不对,我继续问你们,是谁曾入宫救驾,斩杀阉党,保护圣上安危,是谁曾担任大将军,挫敌于北京城下,威震天下?”

两个妓女眼睛亮,不敢相信的看着陈生说道:“您就是渤海郡公?陈小公爷?”

房雪鼐拉着声音说道:“对头。这么一尊大善人在你们面前,你们可一定要使出全身的本事,好好招待他。”

其中身材姣好的妓女闻言,已经开始宽衣解带,准备伺候陈生了。

姑娘的身材不错,白花花的,该圆的地方比馒头圆,该翘的地方,房雪鼐已经忍不住捏了好几把了。

陈生摆摆手说道:“别整这些东西,我是来休息的。”

那妓女看到陈生的神色清明,在看看自己的身子,顿时生了羞愧之色,低着头说道:“公爷定然是嫌弃我们风尘女子的身子不干净,也罢,小女子就位公子弹奏一曲吧,希望公子您能喜欢。”

说着两个人从壁橱里拿出了琵琶,琵琶半遮面,若玉珠入盘,另外一个妓女翩翩起舞。

陈生叹息一声,在心里暗道:“这女子何罪?要在男人面前想尽千方百计,博取一笑?换做后世,这凭借他们这种姿色,做个网红,就不知道有多少拆二代去追逐了,何必受这种苦?”

就在陈生昏昏沉沉的时候,听到了那么几句,“满腹闲愁,数年禁受,天知否?天若是知我情由,怕不待和天瘦。

则问那黄昏白昼,两般儿忘餐废寝几时休?大都来昨宵梦里,和着这今日心头。催人泪的是锦烂漫花枝横绣闼,断人肠的是剔团栾月色挂妆楼。

长则是急煎煎按不住意中焦,闷沉沉展不彻眉尖皱,越觉的情怀冗冗,心绪悠悠。?”

房雪鼐听得摇头晃脑,陈生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大师兄怕是连词的意思都不懂吧。这个曲儿明显就是关汉卿的作品窦娥冤,他竟然能听的面带微笑,真的不容易。

“杀人啦!”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忽然喊了一声,接着整个青楼就喧闹起来。

哭喊声,门扉的撞击声,所有人都变得格外的慌乱。

两个女子啊的一声,抱着琵琶躲在了陈生和房雪鼐的身后,房雪鼐第一反应抽出宝剑往外跑,跑到外面看着乱糟糟的人群,一双虎目放着寒光,摄人心魄。

“是谁坏了爷爷的好心情,寻思么?”

陈生则趁着这个功夫,将火罐自己拔了下来,看了一眼后背上的圆圈,微微一笑,伸展四肢,感觉不错,充满了力量。

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走了出来,拍着房雪鼐后背上的玻璃罐子,说道:“大师兄,您这造型倒是蛮帅的。”

被陈生这么一提醒,房雪鼐才感觉到浑身冷飕飕的,自己不仅上半身一件衣服没穿,挂着一堆罐子,就连下半身也只是穿着一条短裤。

“我艹,房雪鼐羞愧的跑了屋子。”

第二十九章 人命官司

等到陈生和房雪鼐走出暖阁的时候,看到的则是一具具尸体。

这些嫖客来这里品味风月的没有几个,倒是来吸食鸦片的不少。这品味风月倒好,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顶多是骇的软了身体,从此不能行房事罢了。

这吸食鸦片却大有不同,这一旦吸食鸦片,这淫性就会变强。身子就会忍不住肆意的挥霍,而挥霍过后,再去吸食鸦片,整个人更是飘飘欲仙,一点力气没有。

刀子砍在身上,疼痛都感觉不到。陈生走出门外,就看到很多人,软绵绵的躺在床上,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鲜血流的到处都是,但是这个人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一道人影,挥舞着大刀,疯疯癫癫,髻散乱,逢人便砍杀,丝毫没有人性可言。

在场倒是有不少看家护院的龟公,他们手里倒是也有武器,但是他们在这风月场所呆久了,一是怕死,二是他们的身体也早就被掏空了,遇到这种事情本身自己就怕了三分。

再加上他们手上也没有趁手的兵刃,只能拿着木棍袭击这个暴徒。

可是这个暴徒也吸食了不少鸦片,这棍子打在身上,全无知觉。这暴徒手里的刀子挥舞,反而转眼间又砍伤了不少人。

陈生看了一眼这行凶的暴徒,转身竟然准备走回去。

房雪鼐低头将藏在桌子下瑟瑟抖的老鸨叫了过来,一伸手提到自己的身边,问道:“老鸨,此人是谁?”

老鸨身体抖索筛糠,裤子湿哒哒的往下低着***说道:“不关我的事儿,不关我的事儿。”

房雪鼐见所问非所答,伸手给了老鸨两个巴掌,这巴掌力气大极了,砸的老鸨眼前金星闪闪,不过这巴掌虽然疼,但是这老鸨总算是恢复了几分意识。

磕磕巴巴的说道:“此人。。。便是国子。。。监博士的儿子。我们都唤。。。他夏虫儿。他往日里。。。。”

房雪鼐将老鸨扔在一边,老鸨的身体依然软绵绵的一滩,倒在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有些气恼的走到陈生身边说道:“刚才你还一脸仁义,原来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阴险的人,为了太子,让那么多无辜的人丢掉的性命?你感觉很值吗?”

陈生毕竟久经战阵,更血腥的场面都见过,所以不像是别人的反应那么强烈。

“你在说什么?我不清楚?”

陈生此时只能装作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堂堂的顺天府尹,诱导别人去吸毒,最后还惹出那么多人命来,传出去实在是太难听了。

房雪鼐身子一纵,从二楼跳了下去,冷冰冰的看着正在杀人的夏虫儿,对周边的人说道:“你们都退下,这个家伙交给我。”

周围的龟公一个个如逢大赦,丢掉手里的武器,转头就跑,有的是躲在桌子下面,有的则蹿出去报官去了。

房雪鼐看着眼前的夏虫儿,一脸的惋惜。

从他肤色和相貌可以看得出,他曾经也是个让人羡慕的公子哥。但是鸦片彻底害了他,此时的他不仅胡子拉碴,而且身材瘦削如柴,用形销骨立来形容也不为过。

此时他的头披散着,两只手紧紧的握着刀,眸子猩红,嘴里不停的嘶吼着,“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夏虫!够了!放下武器!”房雪鼐大喊一声,声若雷霆,吓得周围的躲避的人不由的一哆嗦。

就连疯癫的夏虫儿都被他吓得短时间内恢复了清明之色,但是这清明之色也只是一闪而逝。

旋即他疯癫的说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是杀了你。”

挥舞着手里的刀朝着房雪鼐杀了过来。他一个公子哥,平日里都未必是房雪鼐的对手,更不要说吸食了鸦片,陷入疯癫的状态了。

刚上前一步,被房雪鼐一把手攥住了手腕,大脚朝着他的大腿就是一脚。

“哎呦。”

夏虫儿摔倒在地上,一只手攥着手腕,身体不停的抽搐起来。

接着外面密集的脚步声传来,陈生从二楼望去,只见一队队手持着长刀和长枪的士兵冲了进来。

“是谁敢在京师惹事儿?都给我抓起来!”带头的是五城兵马司的一个百户,指着房雪鼐,怒气冲冲的说道。

陈生一身锦袍,从二楼缓缓的走下来,指着那百户说道:“将你的狗爪子拿开,瞎了你的狗眼了吗?竟然敢把刀子指着他。”

说话的功夫,从外面闯进来一个绿袍的官员,先是看了房雪鼐一眼,顿时骇的身体一晃,再看见陈生的时候,更是吓得双腿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磕头说道:“下官来迟了,还请公爷恕罪。”

众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陈生,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少年郎,竟然是个公爵。

陈生没有搭理那里奔跑官员,而是上前观察尸体说道:“好快的刀法,不是一刀歌喉,便是直穿心脏,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公子哥儿,怕事没有这份本事。”

房雪鼐闻言,转过身去,查探了一番说道:“这刀法确实犀利,这个傻小子只不过是给人家做了替罪羊罢了。”

房雪鼐将陈生拉倒一边,低声说道:“你个混账东西,给我交个底,是不是你让人做的?为了让太子不娶他们夏家的人,你也不至于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吧?

这一下子死了几十个人,其中还有些人是朝廷命官!”

陈生看着房雪鼐怀疑的目光,苦笑着说道:“我是顺天府尹,死人是我最不愿意看的事情,我若是真的做事情那么绝,我又怎么会来这里呢?”

“你是说有人陷害你?既然有人陷害你,你为什么不走?”

陈生冷笑着说道:“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走?”

“不愧是我大明最年轻的公爵,就这一份沉稳就不是同辈能够做到的?你之所以不走?是在等老夫吗?”

马文升颤颤巍巍的人搀扶着出现在陈生眼前,陈生上前赶忙行礼说道:“老大人,您怎么来了?”

马文升目光冷冰冰的说道:“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又涉及当朝公爵,除了老夫,还有谁敢这件事情?”

“小子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陈生郑重的对他说道。

“每个人都会这么解释,公爷有什么委屈,还是去三法司说吧!”马文升面无表情的说道、

“老东西,你挣开你的狗眼看看,杀人的是夏虫儿!并非是陈生!”房雪鼐怒道。

“房捕头,刚才公爵的话,说的清清楚楚,他一个文弱公子哥儿,哪里来的这个本事杀那么多人!而这里真正有本事杀那么多人的,恰恰是你们两个啊!”

三十章节 欲加之罪

目前,以陈生的身份和地位,能够让他产生畏惧的人并不多见。

排在最头前的,自然是英明神武的仁宗皇帝朱祐樘,至于第二位,他已经不再朝堂之上,那就是一直忧国忧民的前大学士刘健。

对于刘健的,陈生更多的畏惧,因为这个老家伙,不仅仅是手段毒辣,而且在朝中门生故吏无数,以自己的水平,若是跟他产生纠葛,那么最后输的一定是自己。

至于第三个人,虽然实力上来讲是最差的,反而却是陈生最怕的。

他就是前兵部尚书马文升,这老爷子在朝中,不结党,也不徇私,一心为国,一大把年纪了,到了该退休回家休息的年纪了。

依然以无比的革命情怀活跃在朝堂之上。

越是这种人,陈生越是不敢得罪。因为他无牵无挂,一心只在朝堂之上,若是被他盯住了,他一准儿跟你来一个鱼死网破。

他死了无所谓,毕竟一把年纪了,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甚至不论是谁在他致仕之前,被他端了,都将成为史书上牢记的负面角色。

就算是当今位高权重,手握重权的陈生,也是不敢跟他硬碰硬的。

看着站在一旁的陈生,老大人忽然皱着眉头,非常怀疑的说道:“你和夏虫儿有仇,所以你想陷害他?”

陈生满面笑意说道:“老大人说的哪里的话?夏虫儿的父亲乃是国子监的博士。我也是曾在国子监学习过的,他老人家也算是我半个先生,我怎么会跟先生的儿子有仇呢?”

马文升抚摸着长髯说道:“杨慎也是杨延和的儿子,可是杨慎也没少了被你陷害,被你欺负。这你作何解释?”

陈生急忙解释说道:“那也只是我们师兄弟之间的游戏之事情,怎么能跟此事相提并论呢?这可是人命关系,老大人千万不要妄下定论,冤枉了好人。”

马文升看着陈生冷冷的说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心里清楚的人。能够让满朝文官上城头御敌杀贼,丝毫不留情面的人,怕是算不得什么好人吧?”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商人颇为愤慨的说道:“老大人,您这是什么逻辑?公爷曾说过,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在国事危难之际,就连我们匹夫都有责任去对抗外敌,那么这些大人,吃着皇粮,就不该上阵杀敌了吗?您这是什么逻辑?”

这人话音刚落,众人纷纷挥舞着手里的拳头,对马文升表示着强烈的不满。

甚至连妓女都站出来几个说道:“老大人,您千万不要胡说八道,公爷可是千真万确的大好人呢?要不是公爷,京师早让鞑子给拿了,到如今我们姐妹还都给公爷立了长生牌位呢。”

看着马文升铁青的脸,陈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老大人,切莫动怒,人缘好了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马文升叹了一口气说道:“想拿夏博士,辛辛苦苦耕耘,教授学子何止千百,如今又是陛下钦定的亲家,这本来该是一家享受荣华富贵的,结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