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吓坏了胆子,怀里抱着孩子,赶过来说道:“怎么好好的,要在军营里见你?”
陈生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说道:“陛下没有理由处罚我。如此,你们在家等待,我自己前去面见陛下就可以。”
说完不顾众人的反对,骑着踏雪小白晃悠悠的到了三大营。
朱祐樘端坐在神机营的帅帐内,笑吟吟的看着牟斌问道:“如何?牟爱卿,公爵府可有异动?”
牟斌面色颇有几分尴尬,摇摇头说道:“启禀陛下,公爵府并没有任何异动,只是郡公有些懈怠了些,骑着马晃晃悠悠,根本不将陛下的圣命放在眼里。”
朱祐樘放下手里的茶盏,轻轻的笑了笑,“如何也比你跑到辽东搞个大乌龙好。郡公懈怠一些又何妨,关键时刻朕却可以倚仗他。再说了,他小小年纪,便是郡公。如果一心扑在政务上,那不是王莽便是周公,这样的人,朕可不好驾驭。”
听朱祐樘这么一说,牟斌也笑了笑说道:“说起来臣倒是听闻一件趣事,郡公的娘亲为了给他寻一门亲事,可真是费劲了心思,上一次还揍了他一顿,堂堂的郡公被母亲揍得到处乱窜,成为街坊的笑柄。”
朱祐樘轻笑,“纯孝之人,方可当国。”
就在这时传来陈生不正经的笑声,跟神机营的一个小千户勾肩搭背的骂道:“哎呦,这不是上次一炮尿裤子的小陈吗?怎么这一转眼都当千户了?是不是贿赂兵部了?不行,我得回头查查你。”
小千户吓得连连告饶,说道:“卑职一炮炸死了个鞑子的万户长,是有军功记录在案的。”
“小陈,军功不是这样计算的。”陈生刚想继续闹下去,便听到身后有呵责的声音传来,“你一个堂堂郡公跟一个千户闹什么?”
陈生转过身来,见到朱祐樘一身戎装站在自己面前,颇为不解的说道:“陛下,眼下大明已经重归四海升平之象,为何陛下却反而戎装在身呢?”
朱祐樘笑着说道:“昨日工部写折子,说你们寿生商行无耻,又是承包卢沟桥,又是承包城墙建设,让他们工部经常没活可干,所以他们怀疑你们的报价之所以那么低,是因为你压缩了成本,朕准备用红衣大炮试试,你们新建造城墙的硬度。”
陈生鄙夷的说道:“工部的那群老头就是整日里没事儿干,可以去修理河道吗?开春了,汛期快来了,山东那边总是决堤,尤其是济南府,他们可以集中工部之力,将黄河治理好。”
陈生眼珠子一转,给工部的老流氓找了个靠谱的工作,省的他们总是找自己麻烦。
朱祐樘听了反而摇摇头说道:“治理黄河,这可是个大工程,朕可没打算让工部那群人干,而是准备让工部跟你们一起干。让他们趁机跟你们学习一下。以后也可以接点私活,工部那么多人,也不能天天闲着,以后跟你们寿生商行一样,成立个商行,对外也可以多挣点钱。
对了,回头将你们财务计算,运营管理办法,人力绩效办法,考勤制度管理,员工福利制度给朕弄一份详细的报上来,有什么好东西就分享出来吗?”
陈生转过身去,恶狠狠的瞪了牟斌一眼,牟斌很尴尬的耸耸肩膀,这一幕恰巧让朱祐樘看见,给了陈生脑袋一巴掌,骂道:“你这混小子,跟朕还藏着掖着?朕本来让他去偷的,只可惜他那边没有专业的人才,你们商行又是个极其复杂的系统,他这个废物偷学了那么多日子也没学会,就记住了几个部门的名字,害的朕还得厚着脸皮来要,真的气死朕了。”
陈生跟太子的寿生商行,采用的乃是现代化的公司制度,每个人各司其职,将每个人分隔开来,根本不可能做成任何一件事情,偏偏这些人组合起来,又能爆强大的战斗力。
每个人都是机器中的零件,牟斌最多能在商行一些无关紧要的位置,只能窥一斑,如何能知道全豹子呢?
陈生心里暗笑,他如何也没有想到,战斗力强悍的寿生商行竟然能够让圣上羡慕,催生了他建立官营企业的办法。
想到这里,陈生躬身建议道:“陛下,何必那么麻烦?我们可以派遣一个商业团队作为入股您组建的商行,作为我们的职业大掌柜团队,而您可以派遣人在大掌柜团队里面学习,将来有一天,您认为您的人学会了所有的知识之后,将我们的人在送回来也可以?”
萧敬闻言,怒道:“好你个陈生,陛下让你将东西分享出来,你竟然敢抗命!还想用什么职业大掌柜团队入股!你……”
朱祐樘笑着摇摇头说道:“你小子这好大的野心,连朕的便宜也想占!好,今天朕就给你这个机会!俗话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你想让你的人管朕的商行,就得靠本事让朕见识到你们的盈利能力!朕今天要射一百炮弹,还不能让内帑出一分银子。”
“这有何难?”徐梁满脸笑意的应承着,刚要转身去安排,却被朱祐樘揽住了,说道:“你这臭小子都要去辽东的人了,莫非还要亲自参与此事不成?这件事情你不能来做,要完完全全交给你手下的人来做,你要做成了,朕便将大明商行三成的利润交给你,作为你们的职业大掌柜的股份,若是你输了,朕要你们寿生商行三成的股份。”
第七十七章 空手套
秦昌才如今再也不是当初青楼里一脸谄媚的笑意的龟公,如今的他头上系着逍遥巾,手里一柄折扇,一搭一搭的扇着风。
眼前十几个账房先生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的打着,谁若是一听,他便准时睁开,手里的笔在纸上记下账目,定然与那账房先生算出来的数字一般无二。
秦昌才自迹以来,以卑微的身份能执掌寿生商行,除却努力,自己的天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老秦,有场比赛需要你出手。”耿小白推门而入,闻其声秦昌才起身,躬身施礼说道:“原来是耿大人,是什么比赛还需要在下出手?在下只不过是一介商人耳,为主子赚钱兴业才是本行,比赛那么出风头的事情,还是免了吧。”
耿小白坐在秦昌才身侧,笑着说道:“这一次比试还真的非你不可,陛下跟公爷对赌,以新成立的大明商行的收益与咱们寿生商行的收益做对赌。”
秦昌才闻言,大惊道:“主子怎可与陛下如此豪赌?我们寿生商行,几千万两白银的家当,数万人辛苦奔走,十几万人从事生产,种植,建筑,若是让陛下轻松拿走一部分,吃到了甜头,便认为我们是可以随时宰杀的猪,啥时候缺钱了啥时候来拿,我们的商行就做不下去了。”
耿小白笑着说道:“老秦,咱们家公爷马上就要去辽东了,当年跟陛下定下的约定,就是只带些许士卒,家当一份不带。像是寿生商行这么大的家业,定然是带不走的。你若是没有登天的本事,早晚会被人家当肉吃的干干净净,还不如早早跟陛下扯上关系,皇商总归硬气一些。你若是真的有登天的本事,连陛下都认可了,敢吃咱们肉的人也寻思寻思。到底怎么来,你自己寻思寻思。”
秦昌才思索了一番之后,咬着牙说道:“我秦昌才得主子赏识,才有了今天的位置。我能给主子挣来家业,也一定能守住,您说吧,主子跟陛下打的什么赌?”
耿小白见到秦昌才自信的模样,心里颇为感慨,“难怪这个人从一个龟公能够做到今天的位置,其中魄力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当下开口说道:“陛下有意检查我们修补过后城墙的硬度,所以调来大量的红衣大炮,用来轰击城墙。陛下的意思很明显,这一次的的兵马调度,火器弹药的使用,一切费用都由我们出,而且最后他要让这次活动是盈利的。”
秦昌才身边的账房先生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骂道:“陛下这是痴人说梦吗?他花费银子,最后让我们想办法给他盈利?这怎么可能?”
耿小白的表情有些尴尬,这些账房先生说的没错,这不投入本钱的买卖,怎么可能盈利。
偏偏自己家公爷非得让自己过来传话。
本以为耿小白听到这个任务,他很可能非常愤怒,但是秦昌才的表现让他大吃一惊。
秦昌才笑着说道:“大人,您先回去吧,这边有我。”
陈生和朱祐樘两个人坐在京师大营饮茶,周围坐满了看笑话的人,渤海郡公和圣上之间的赌局在最短的时间内流传边整个京师。
东厂的厂卫挨家挨户给城中的官员和富商送帖子,意图很明显,都小心点儿,陛下正准备财呢,你别找不自在。
本来跟陈生关系不错的人家,本来准备暗中支持一把的,结果全都怂了。
跟陈生关系好归好,但是不能为了你的嘴圣上啊。你过些日子了,就去辽东了,我们还得在京师仗着陛下吃饭呢。
看着陈生端着茶盏默默的品着,朱祐樘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
“陈生啊,陈生,你现在要是认怂,朕没准儿个善心,饶了你。毕竟你做生意也不容易,朕这大嘴一张就拿走,有点说不过去。”
陈生放下茶杯,摸了摸摆在眼前的红衣大炮,轻轻的拍了拍出嗡嗡的声音,声音很清脆,很明显是寿生商行生产的火炮。
这年头工部也是精明的很,知道自己的生产的火炮未必耐用,就干脆外包给寿生商行。
这件事情朱祐樘早就知道,这也是他为什么提出双方要加强合作的原因,因为私底下早就开始合作了,只是还没有得到官方渠道的认可。
“陛下,商人的本事可比您想象中的要强大的多。”
徐梁微微一笑,却换来了萧敬的嘲讽,萧敬这只老狐狸满脸堆笑,指着陈生说道:“公爷,您这莫名其妙的自信可是要吃亏的。”
“是啊,公爷,您可要三思啊!”众人在一旁劝说道。
就在众人说话的功夫,城中忽然走出几个账房先生,这些账房先生领着些小厮在城门外放了几张桌子,将寿生商行的商旗插在地上。
片刻功夫就有过往的百姓上去咨询,而且聊了一会儿就有人过去交钱。
众人看了一眼,顿时骇的瞪大了眼睛,这是寿生商行到底有什么本事?怎么搬来几张桌子,这些百姓就心甘情愿的给他们送钱?
朱祐樘领着陈生上前走了几步,侧耳倾听。
只见一个拄着手杖的老先生捋着胡须,问道:“你们这在做什么?”
寿生商行的账房先生笑着说道:“今个儿陛下出了紫禁城,要在城下试用火炮。我们寿生商行负责筹备工作。”
“竟然还有这新鲜事儿,算我一个,我也要在这看看。”
那账房先生笑道:“想看倒不是不行,不过这区域就那么多,不可能所有人都看,毕竟今日陛下亲临,我们有机会一睹天颜,而且可以看到我们的新式火炮轰击城头的场面,如果城下观看的百姓足够多,我们还会请戏班子,在城头之上表演战争戏,那场面宏大的很那。”
账房先生一说可以一睹天颜,又说唱戏,顿时让周围激动的不行。
“快说,怎么看?”几个年轻的小子催促着说道。
账房先生笑着说道:“想看简单,纹银无良可以获得靠前的位置,对就是那个画白线的位置,这里离城墙最近,然后离火炮最近!让你们可以近距离的感觉到我们火炮的威力,也能清楚的一睹天颜,赚大了。”
“我!我!我!”
几个行商的年轻人忍不住说道。
那老者摇摇头说道:“五两银子太贵了。”
那账房先生也不拒绝这老者,反而换了种方式说道:“您年纪大了,在最前面反而对您身体不好,毕竟大炮一响,地动山摇的,那边离着远一点儿,五十文就行了。”
朱祐樘瞪大了眼睛,看着几个账房先生一会儿收了上千两银子,简直有些不可以死。
那账房先生拿出一百两,对身边的小厮说道:“去请点儿唱戏的,到时候让他们唱戏。”
“好嘞!”
小厮拿着银子走了,账房先生又拿出五十两说道:“去弄些精致的瓷瓶,到时候城上上掉落的土,一定要用瓶子装起来,咱们的城墙上沾满了英雄的血和汗,放在家里镇宅,到时候一瓶卖十两。”
“好嘞!”
又做了一个小厮,账房先生挠了挠头说道,对那小厮小声说道“拿着这些银子,给刚才那些托,告诉他们可以走了,赶紧挪出地方来,前面的好位置是要卖给贵人的。”
第七十八章 细节决定成败
国子监的学子埋头苦读,嘴里呢喃着之乎者也的陈腔滥调。
如今担任着国子监祭酒的大学士杨延和默默的坐在椅子上,年纪算不上大,但是眼前的职务让他有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现如今的国子监比起自己年轻时候,又有了不小的差别。自己嘴里的国策文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就跟天书没有多大的区别。
换做前些年,每当顺天府有需要读书人的时候,比如征发劳役,收缴赋税,总算来国子监借调些许读书人,那各地的官员,一个个点头哈腰别提多殷勤了。
因为很多事情,只有读书人能做,别人无法替代。就算是这些读书人再傲气,他们也只能忍着,笑脸相迎。
到如今,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这些国子监的酸书生,不仅不吃香了,甚至被人遗忘在角落里。各地的官员,有点儿什么事儿都去人家寿生商行去借调些掌柜。
据工部的同仁说,寿生商行为人处事的能力,比起现在的国子监的学生不知道强多少。
而且一个个本事都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