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们说,这些掌柜往日里都管理者三五十人的团队,比起这些整日里死读书的国子监的学生不知道强多少。
可怜这些书生,拿着寿生商行的捐款,过着高高在上的日子,心里不屑于去那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事情。
却不知道,那份属于他们的锻炼机会悄然消失了。同时在离他们远去的,还要那份从官的机遇。
就连自己家里的臭小子现在都跟陈生和好了,整天叫着要跟小师弟一起去开发辽东。
杨延和摇摇头。这孩子真的不让自己省一点儿心。
就在老夫子打盹儿的时候,就见外面闯进来一个学生,大呼小叫的说道:“奇事,奇事,陛下要在城门处,用寿生商行做出来的火炮轰击寿生商行前些日子加固的城墙。”
“还有这等妙事?寿生商行不是经常说他们的炮是这个世界上威力最大的炮吗?”
“这算什么?寿生商行还说他们的城墙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城墙呢!”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哪里有心思读书,一个个紧张的盯着杨延和。
杨延和大致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儿,却不知道为什么一项是喜欢藏在深宫里的陛下,竟然要出来有闲情逸致搞事情。
他自然是不知道陛下跟陈生之间的赌约的,也没有那个东厂或者锦衣卫的探子敢跟他说这件事儿。
实在是太过于丢人,陛下跟臣子打赌决定财产,这件事情让这些大人知道了,还不急的跳脚。
杨延和换了身衣衫,走在大街上,没走多远,就远远的看见李东阳和谢迁两个老东西摇摇晃晃,窃窃私语什么。
走进一些,就听到谢迁说道:“今日一定要看看这个臭小子如何出丑的。”
李东阳笑的老脸如菊花绽放,都抽风了一样,“哈哈,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可是个大笑话,值得咱们去看看。”
一行人临近城门口,却发现城门处已经站满了观众,寿生商行的员工,推着小车,有卖报纸的,有卖糕点的,有卖小玩具的,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卖的。
这些围观的群众在这无聊,看到有新鲜玩意,也不在乎那么多钱。
马文升原来早就到了,躲在一棵树底下啊,一脸嘲讽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鄙视的说道:“寿生商行也就这点儿小把戏了,将这里弄成集市一般,我看你们跟陛下的赌局,多半输得精光。”
那旁边树底下坐着几位市场部的分析师,这些分析师都是各行各业的尖子,被秦昌才拉拢而来,做的就是琢磨人心的工作。
他们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老人家是马文升,但是他能知道赌局,多半不会是一般人。
其中有个以前是妓院的老鸨的妇人瞥了马文升一眼,鄙视的说道:“老人家,这就是您的眼睛不好使了,在您这样的贵人眼里,我们寿生商行的做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这只是您的偏见了,实际之上这个简单的兜销,我们都做了精细的市场划分您知道吗?”
杨延和,李东阳和谢迁几个家伙远远的看着马文升正在跟一群青衣的寿生商行的员工讨论身边,便笑着走过来。
刚到马文升身边,就听马文升气呼呼的说道:“你们这群商人唯利是图,除了走投机倒把的路子,还能有什么本事。”
那老板身边的是个酒楼的掌柜的,后来酒楼被寿生商行收购了,自己年纪也大了,便做了寿生商行的市场分析师。
比起其他人的愤愤,他的表情还算是比较镇定,而且他见又走过几个老者,直奔眼前这老头,多半是达官贵人,不想给寿生商行惹事,也不想让这些人小瞧了寿生商行。
便笑着说道:“老哥哥,囤积居奇,投机倒把,那是最低级的商业手段,我们手上商行自成立以来,就不去做了。今日陛下与我们寿生商行打赌,虽然有几分为难我们的意思,而是却也给我们寿生商行表现自我的机会。凭空生财,并不是不可能。”
“哦,愿闻其详。”杨延和抢白说道。
杨延和身边站满了学生,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气儿都不敢出。眼前这些商人不认识周围的老头儿们,他们可认识的清清楚楚,这些人物,无一不是国家的巨擘,说错一句话都要倒大霉的。
那酒楼改行做了市场分析师的老者指着前方的围观群众,笑着说道:“从里到外,每一个观众都是收了租金的,想必这件事情您都知道吧。”
杨延和拍着巴掌,笑呵呵的说道:“租金能有几个钱?”
市场分析师笑着说道:“这位贵人,您说的没错,租金能有几个钱,但是花五两银子看戏,跟花五个铜钱看戏的人身份自然又不一样。您看看坐在最前排的那些人,他们是纯粹的看表演的吗?”
杨延和抬头望去,果然,那坐在最前排的那些人,一个个肥头大耳,光看模样就知道,都是家世殷实的富商。
他们一个个低着头小声交谈着,俨然形成了一个小圈子。
杨延和耳一群大人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他们如何也没有想到,这小小的一场打赌,竟然还存了那么深的学问。
再次响起了那分析师的话,“虽然简简单单的些许租金,但是却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市场划分,同等身份的人都坐在一起,这便有了交流的机会,也就形成了圈子。”
杨延和和李东阳心中更是赞叹,难怪寿生商行能做到那么大,其中仅仅是细节上的东西,就已经考虑到了一个极其深的境地,这如果不成功就奇怪了。
分析师继续说道:“既然划分出市场,我们就可以根据每个市场人群的生活习惯,购买能力兜销我们的商品,您这些贵人都只看到了我们在这里卖东西,却没有看到我们有数不尽的员工在配合协同,换任何一家商行,他们也没有胆量说今天可以盈利,但是我们寿生商行不一样,我们不拿朝廷一分钱,就可以将陛下试炮的钱挣出来,而且还能盈利,这是我们寿生商行的本事,别人学不来的。”
第847章 赌还是不赌
陈生与陛下之间的赌约,瞬间成为了京师最热门的话题。
“听说了吗?渤海郡公跟皇上打赌,说他能用火炮轰塌城墙呢!”
“什么轰塌城墙,是陛下想要放一百发炮弹,而且一分银子都不出!”
“一百发炮弹,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啊,那一百可不是小数目?渤海郡公就算是有钱,能比咱大明朝有钱?渤海郡公堵了吗?”
“渤海郡公这些年怕过啥,人家放出风来了,别说是一百发,便是一万发人家也能做到!”
“……”
消息传出非常快,没有多长时间,京师的百姓都知晓此事,不过幸灾乐祸居多。
可是当李东阳等人见过市场分析师之后,却变得沉默了。
“商学之道,市场分析,市场规划,市场调研,市场运作这些看不懂的词汇,却蕴含着强大的能力啊!”
“寿生商行,能做到今天能没有点儿本事吗?”
“……”
传奉官秘密集会。
“这臭小子真的应了陛下的赌局?”
“是极,这小子真的是疯了!”
“哈哈哈!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我倒是要看看他这嫁衣裳做的是不是心甘情愿!”
“何时揭晓?”
“就在今日!此时已经人山人海了。”
“那正好!陈生这厮断我等财路,自然也不能让他活的好好的!”
就连朱祐樘也感觉陈生敢接下自己的赌局,肯定是疯了!
“这竖子真的胆大包天!就不怕自己辛苦积攒下的家业输得精光?他若是向朕服软,朕也未必就真的铁石心肠。”
就连朱棣都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复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陈生。
粱储听闻这个消息之后,表情有些茫然,“或许是郡公刚打了胜仗,有些忘乎所以了吧。”
朱祐樘听了这个消息苦笑一声道:“君无戏言,这小子若是输了,朕可不会跟他客气。”
而陈生从始至终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压力,而是陪伴着朱祐樘一会儿,便离去唤来了秦昌才。
“公爷,虽然收了不少钱,但是也收不回成本啊!”
拖朱厚照的无理取闹,与陈生担任顺天府尹的努力,京师的商业氛围比较活跃,京师的富户和商旅比之前多了一些。
可是看个大炮轰城墙就想让人家掏钱,明显是不科学的事情。
可是陈生却不是那么简单就投降的人物。
“布下盘口,就赌多少发炮弹能击毁城墙,一百发炮弹,正好分成二十个数段,猜中了我们便拿出三倍的报酬回敬他!”
“那公爷您准备多少发炮弹击毁城墙。”
“自然下注最少的那一段!”
“你这是聚众赌博,犯了大明律了,而且火炮炸毁城墙,那让陛下心里怎么想!”
“怎么,怕了?”陈生笑着问道。
“不会!只是有些担忧大人的前途!”
“此次活动乃是陛下应允,至于手段如何,全凭本事,不用顾忌大明律。至于火炮一事,今日我便要让大家明白,科技的力量!”
这是陈生在权衡之后,做出最后的方案,不过至于未来如何,陈生心里自己也没有多少底气。
等到朱厚照赶来的时候,就见到韩阳正在指挥人布置盘口。
粱储也在,正在饶有兴致的看着赌场,不时问几个问题。
陈生正在跟粱储说着一个叫做福利彩票的东西,粱储似乎非常感兴趣。
“生哥儿,难道你真的有本事赚上一笔吗?”
“当然能啊!”
陈生将市场规划师们写出来的策划案,递给了朱厚照。
朱厚照翻开策划案,最后看到博彩两个字的时候,不禁忍不住问道:“生哥儿,这便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博彩业?”
陈生意外道:“不错,你竟然还记得,赌博之事,根本无从全禁,不如效仿太祖,引入官商,用之正途!”
朱厚照有些忧心道:“商业果然是一匹饿狼,哪里有利益,他便往哪里奔走。不过对于国库的弥补确实有很大的帮助。这博彩说到底堵得还是人心。”
陈生尚未说什么,粱储却已经呆滞了。
什么情况,这还是我知道的那个台子吗?
妥妥的户部的大拿啊!
“对,其实聪明人肯定能猜到我多少炮会毁掉城墙,但是他们依然会赌,他们要做的是跟我站在一条战线上,这样他们就会挣到钱。这是商业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手段,利用人性的贪字。”
“今日炮击城墙!其实挣钱是其次,我要让陛下和大明的子民知道,在坚固的城墙也会被轰塌,唯独做到真正的富国强民,我大明才能长久安康。”
闻言,朱厚照的眼睛大亮,处于对陈生的信任,来之前的担心全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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盏茶的功夫,李氏乘着小轿来了。
将陈生唤了过去,哭泣着说道:“孩子,咱不当这个官了不成吗?咱大明立国至今,还没有哪个臣子敢用火炮炸京师的城墙!你不能开这个先河,到时候京师的御史不会饶过你的!”
陈广德倒一脸豁然,“哭什么?儿子位列国公,很多事情身不由己,陛下要他去做,他又如何躲得过!”
此时此刻,京师的城门外汇聚的百姓越来越多,尤其是花钱最多的豪华区域,更是人满为患。
看着母亲哭的梨花带雨,陈生叹了口气说道:“娘,别哭了,不到最后关头,我不会动手的!即便是做了,我也有足够的手段,弥补。”
李氏这才放下心来松开陈生的手臂,泪眼婆娑的道:“儿子,你可不许欺骗为娘!”
“孩儿怎敢!”
陈生答应的同时,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老太太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他擦去了眼泪,唤来了耿小白等护卫,吩咐说道:“你们家将军可是答应了不炸京师的城墙,若是他返回,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吗?”
耿小白抱拳耿直道:“夫人放心,在下一定会看好公爷的!若是他想下令炸城墙,我一定把炮手给剁了!”
“靠,你是听我娘的,还是听我的!”
陈生一阵腹诽,然后告别母亲,向着赌约场地走去。
第848章 上门挑衅
“梆梆梆”
赛场上,几个炮兵正在勤快的擦拭着火炮,手里的刷子将炮口中的粉末擦拭的干干净净。
沐绍勋正在检查火药和炮弹。
这种新式的红衣大炮威力强,而且非常轻便,是部队接下来准备列装的佳品。
反复冲刷了炮膛几次,沐绍勋又检查了一遍,满意的坐在炮身之上,回想战场上的倥偬岁月。
陈生抚摸着炮身两侧的炮耳,试了试角度,蛮夷的说道:“不错,比之前的样品要强很多,火炮终究会成为战场之神的。”
包破天摇头道:“将军,我总是感觉这火炮沉甸甸的,打仗运输起来太麻烦了。哪里有骑马痛快。”
陈生安慰到:“急不来,急不来,现在已经出现了弗朗机这种轻便的小炮,将来或许骑兵可以将火炮拴在战马上,到时候那种激动性有多恐怖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