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叹气,“公子你先坐着,我去打发他们。”
“大爷们,这里都没人了,没什么好东西。您来错地方了……”
“没来错,没来错,你这鸡巴地方不就是什么儒林书院吗。”
“这里是儒林书院啊,可是……”
“是就没错了,一边去,让老子进来…”几条手持火把的大汉,把福伯推开,硬生生的挤进了书院。
“各位深夜前来,有何见教。”发话人正是赢去芜。他和书童本来在后院休息,但是听到前面的吵闹,放心不下,来到前院,看见了这一幕,不由心中有气,现身出来,大声质问道。
“你是这狗屁书院的管事的。”闯入书院的几条彪形大汉对赢去芜强硬的口气丝毫不在意,一个看上去是带头的独眼大汉斜着那仅余一只的眼睛问道。
“夫子不在,公子只是学生。”福伯听得这些人要找夫子,连忙为赢去芜澄清,他可不想让赢去芜和这些人有一点的瓜葛。
“哦,你那什么学生是吧,会写字会读书吗。”
“赢某读书十数载,虽不能说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是四书五经,三坟五典,诸子百家都还是精通的。”话一出口,赢去芜才发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和这些人说诸子百家,简直是对牛弹琴吗。
一边的福伯甚至心里已经在嘀咕了,这赢公子啊,读书没读傻吧。
那带头的独眼大汉果然挠了挠头,嘴里哝咕着:“四书五经 ,啥东西啊,不管了,不管了,老大只是让俺找个会写字的回去,就这个吧。”突然提高声音说道:“喂,叫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在下赢去芜。”虽然心中很是不快,但难得的是赢去芜还保持了风度,回答道。
“赢去…去什么的,大爷说你呢,跟大爷走吧。大爷的老大找你们这些读书人有事呢。”说着便来拉赢去芜。
赢去芜眉头紧皱,一甩袖子,甩开那人伸过来的手,转身便要往后院走去。他家族虽然没落,但家中仍是十分富贵,自幼也是锦衣玉食,父母溺爱,从未被骂过半句;十四岁父母双双去世后,独身来书院读书,也无人侮辱于他,乃至后来谢炎,赢无伤等人,更是对其十分尊敬,现在这些人对他如此无理,若非一贯的教养在不时的提醒他,他早开始骂人了。
可是尚未走上两步,赢去芜突然觉得脑后被重重一击,眼前一黑,便人事不醒了。
第二章 第二节 谋大事
还是帝都,还是将军府,还是谢炎居住的精舍,赢无伤还是斜倚于榻上,手中依然一杯满满的美酒,只是却未曾动过。
现在天下的形势如他之前所愿,确实越来越乱了。但是,另一个新危机又出现了,皇帝永隆似乎开始怀疑他了。他手下的十万军队虽说是保卫皇城的禁军,但永隆仍然用各种各样的借口调开。调其他的军队来管皇城防务。要不是有体制规定,他手下的军队早以被分散各地。虽说如此,未及三月时间中,十万军队也缩水成了六万。面对如此形势,他不得不提前他的计划。而谢炎,则应他所求,去往谢氏先辈所建立的秘密基地,将以前所训练的死士招来,并且带来离国玺印,为他的计划争得个名正言顺。
可是,将近一个月过去了,谢炎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而朝堂之上,不论是永隆的口气还是众大臣的态度,都对他越来越不利了。虽然他涵养工夫极好,表面不露一丝痕迹,但心中的焦虑是无论如何都解不了的。
“美酒当前,将军却是熟视无睹,是不是在为何家美人患相思啊。”一道熟悉洒脱的声音传入赢无伤的耳中。
“是啊,实在是在相思啊。不过听得先生一语,马上痊愈。”听得是谢炎的声音,赢无伤高悬近一月的心立刻放了下来,一口饮尽杯中美酒,随手将酒杯一抛,站起身,迎上前去,顺着谢炎的语气说道。
“回禀将军,谢某此去,共带回死士七千人,全是我离国之后,大好血性男儿,受谢家替赢氏训练数十年至十余年不等,甘为将军做任何事,赴汤蹈火,百死不辞。只待将军命令而已。”谢炎脸色一凝,正容行礼说道。
“多谢先生。”赢无伤神色亦随之凝重。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壮士们现在何处。”
“已有五百余人随谢某入城,其余众人分散于帝都四周,随时可以在两个时辰内入城。”
“好。”赢无伤一声断喝。“那就请先生立刻传令壮士们马上入城。我离国生死寸败,就在此一举。”
“难道……难道将军想就在”
“对,就在今晚。”赢无伤打断了谢炎的推断。
“可是,将军,这是否太过于急躁。”谢炎紧皱眉头,提出自己的疑虑,“先不说举事是一项麻烦且必须周密计划的大事,单就六千多人在一两个时辰内入城,就算是分在四门,也容易让人察觉。虽说将军您掌控情报机关,但是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将军请恕谢某反对,要是将军没有详细的计划,谢某实难从命。”
“先生有此疑虑也是应该的,先生请随无伤来,详细的计划无伤会与先生详细说明的。”
赢无伤书房的密室中,谢炎的面前摆着一张地图,详细的标明了帝都众大臣的屋宅地址及家丁实力。
“将军难道想控制朝中文武百官,让永隆无人可用,无兵可调,可是这样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的话…”谢炎缓缓的摇了摇头。
“先生只猜中了无伤计划中的一半。其实无伤是想——双管齐下。”赢无伤双目闪出一道寒光。
“双管齐下,这个…虽然效果最大,可是。还是那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谢炎还是眉头紧皱,好象自从赢无伤说出要立刻起事之后一直没舒展过。
“无伤所说的双管齐下并不是要完全控制,而是要抓重点,而重点的关键就在先生带来的七千死士。无伤手中的六万军队只能做震慑之用,是一个也不能动的。所以先生的死士和无伤的亲卫队才是绝对的主力。”
“谢某有一点明白了。”谢炎缓缓的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将军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先生带来的七千死士中选出两千精锐之士,交与无伤,无伤专门负责宫中;剩下五千由先生统一带领,负责宫外。宫外我们要攻击的只是数十位大臣,无伤已经列出名单,先生可依名单行事。无伤手下六万军队,则是为牵制各大势力所用。至于死士们入城,一定要越招摇越好,这样。”赢无伤顿了一顿,以冷若寒冰的语气说道:“我才有借口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谢某明白,一切尊将军之令行事。”谢炎恭声答到。适才赢无伤言语神色中无不流露出来无可比拟的,与其文弱秀气的外表极不相符的霸气。令人不得不屈服与他的霸气之下。
这种霸气,谢炎不禁打了个冷战,他似乎要收回之前在殇阳关和赢去芜说的话了,比诸百年前的赢之武溢于外的霸气,赢无伤内敛的霸气,则更让人敬畏。
“先生既然已经明白,那就开始吧,无伤现在要入宫了。”不待谢炎答话,赢无伤便大步走出密室。
看着大步远去的那道背影,谢炎第一次有了高山仰止的感觉,甚至,甚至有了跪拜的冲动,难道,难道,赢无伤是真的比赢去芜更适合做一个皇帝吗。谢炎对自己之前坚信不疑的信念产生了怀疑。
紫辰宫,这片大陆上近千年来权利的中心。不管政权如何变化,天下如何在不同的主人手中轮回。紫辰宫,依旧是至高无上的皇权集中地。而现在,有一个人,在这个权力的代表面前,准备着继续另外一个权力的轮回。
翻身下马,赢无伤入了紫辰宫。越过宫内专供官员等候觐见的的大广场。无视于众多的官员,径直入了永隆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太和宫。本来就算是皇子王爷之贵,宰相元老之尊也不可能如同赢无伤一般径直入内的。可是谁叫赢无伤是禁军统领,主管宫中侍卫呢。他当然有权随时出入了。
“麻烦禀告皇上,禁卫大将军赢无伤有要紧情况禀告皇上。”太和宫永隆与众臣议事的上书房外,赢无伤正在等候皇帝召见。
“皇上有旨,宣禁卫大将军赢无伤觐见。”老太监的公鸭嗓子喊出了永隆的旨意。
“爱卿要禀告何事。”皇帝永隆看着跪伏于自己脚下的赢无伤。他本来是十分信任这个年少有为的将军的。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安危放在他的手中。但是侯傲雪起兵造反一事,赢无伤手下的强大的情报网却没有一点消息,这不得不让他担心赢无伤是否出了什么问题,再加之叛乱越来越严重,他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不把所以的力量放下赢无伤的手中,所以才有分散赢无伤手中军队之举。但是仔细观察良久,赢无伤除了侯傲雪的事,非但没有任何不妥迹象,且在他散兵之举出现后,赢无伤更加努力的的管事,缉拿凶盗,搜集情报。并且大肆努力,一改以前独来独往的性子,不断奔走于各大臣府第之间,拉尽关系,希望有人能帮他说几句好话。当然,赢无伤没有后面的那些做作的话,疑心甚重的永隆也不会亲易相信他的,可是现在,赢无伤如此作为,永隆也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疑心太重。
“回禀皇上。”虽然在府中与谢炎议论永隆的时候从来没有客气过,但是现在赢无伤表面工夫做得十足。三跪九叩后恭谨答道:“微臣接到手下情报,帝都今日城门入城人数突然大增,且多有行踪诡秘之士,集结成群,似有不轨之心,令人生疑。恐怕会对陛下及皇室不利。应当谨慎处理。”赢无伤抓住永隆怕死及疑神疑鬼的心理,大肆夸张。
“这等事本来是卿分内之事,何须向朕来禀报。”嘴上虽然如此说,永隆心中对于赢无伤如此行为却是十分高兴。看来朕是真的错怪他了,永隆心中暗暗想到。
“回禀皇上,所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如此时期,臣不得不小心,且如有狂徒胆敢不轨,自然有朝中有实力之人为之内应,不可不防,也不得不像皇上禀报。为防万一,请皇上让臣全权负责,定能为皇上消除叛逆。”废话,当内应的就是他赢无伤,只是这叛逆怎么消,到是耐人寻味了。
“恩。”永隆沉吟道:“卿家言之有理,此事非同小可,既然这样……朕就准你全权负责,事成之后,朕另有封赏,此外朕还赐你尚方宝剑,如有反抗,先斩后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赢无伤大喜,高呼万岁,恐怕他这一辈子就这一次是真心诚意的喊出万岁了。
第二章 第三节 见公主
从上书房退出来后,赢无伤几乎高兴得几乎要大叫出来。他入宫的本意只是求得一个大规模调动武官和军队的借口,没想到永隆怕死的性格让他得到了更大的筹码。尚方宝剑,好东西。就让它在我赢无伤手中发挥它最大的功效吧。赢无伤缓缓的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一路行来,赢无伤不断的提醒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才走出第一步而已,后面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现在还处在虎狼群里,如果因为骄傲自得而万劫不复的话,那就……
深吸一口气,赢无伤的心境回复了往常的井水不波,傲然大步朝宫门走去。
就在赢无伤快到宫门口之时。前面却缓缓行来一队宫女太监,还簇拥着一位衣饰华贵的女子。赢无伤凝目一看,知是公主的依仗,本想回避,奈何相隔甚近,实在来不及了。只得跪于路旁行礼道:“微臣赢无伤见过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可是禁卫大将军赢无伤。”并没有如赢无伤之前所料想的,公主会毫不停留的动他身边走过,让他能尽快去做自己要准备的事,时间无多啊。相反的,这位公主还颇有兴趣的在他面前停下来,向他问话。
一道清丽空灵乃至好听得无法形容的女声流入了赢无伤的耳中。赢无伤脑中轰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脑中几乎只有一个念头,天下竟然有如此好听的声音,心中甚至不由自主的在希望,希望公主再多说几句,多说几句。总算赢无伤心志坚定,楞了好一会而方才醒悟过来,回答道:“微臣便是。”
像是早已习惯别人会有此反映,那公主没有丝毫不悦之意,说道:“将军请起,遏云有事相询。”原来是以琴歌双绝闻名的遏云公主,难怪声音如此优美了。赢无伤心道。这遏云公主是永隆第十女,其母只是后宫数十嫔妃中及其普通的一个嫔,无甚家世,连由女官升为嫔也是靠腹中的遏云公主的出生。这样普通的公主,在皇宫里没有五十也有三十,(归功于永隆的风流),本该是默默生长于皇宫一角,再默默由太常寺择人为驸马,默默嫁将出去,默默过完一生。但是就在遏云公主十岁那年,一次皇家宴会上,年幼的她以一曲古琴震动全场,连永隆也对她另眼相看,使她立刻成为永隆最宠爱的女儿。赢无伤三年前初任禁卫将军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