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远远听过遏云的琴声,迷醉不已。现在当面听到遏云公主的声音,有此反应,不知是遏云公主太过吸引人还是赢无伤定力不够。
“请公主训示。”赢无伤站立起来,抬头望去。比之声音对赢无伤的震撼,面对遏云公主的的容貌,赢无伤显得有定力得多。当然,这并不是说遏云公主生得不好,相反,遏云公主是赢无伤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之一,如云秀发挽成一个宫髻;两道细长的柳眉下眼波流转;细挺的鼻子;小巧的红唇;不堪一握的纤腰;整个人亭亭玉立,宛如弱柳扶风。身上饰品不多,但每一样都可以说是精品中的精品,以最少的东西最大限度的衬托出了身为公主的高贵,显示出了她良好的品位。
只是,赢无伤总觉得,遏云公主说话时是最是震撼,给他一种特别的感觉,无可形容的特别感觉。
遏云公主微微一笑,“训示遏云不敢,只是有一件事想请问赢将军,遏云听琴老师说,古曲《幽兰》收藏于赢将军府中,不知遏云能否借来一阅。”
《幽兰》据传是前代琴家丘明所传的一首古琴曲,通过描写空谷幽兰素雅静谧的意境以表达抑郁伤感的情绪。曲名前冠调名“碣石调”,故又名《碣石调.幽兰》,原曲名后注明:“一名《猗兰》”。所以有人认为《猗兰操》即《幽兰》。
原来如此,赢无伤心道。这以琴技闻名的公主果然是爱琴成痴。当此之时,有点头脑的人都会到处打听,现在天下战况如何,帝都是否还安全。赢无伤身为将军,就是一个极好的打听对象。(对于战况,皇朝采取高压政策,不准任何人公开谈论。当然,私底下的私语是免不了的)赢无伤本来以为遏云公主叫住他是这个事情,腹中甚至还准备好一份敷衍之词,没想到公主的真正意图居然是这样。还让他白白担心如何应对了。
“回公主,臣府中好象确实是有这份曲谱,待臣办完皇上交代差事后定将曲谱奉上,献给公主。”
“如此就有劳将军了。”遏云公主微一点头,转身径自带着宫女太监们去了。只留下赢无伤一个人留在原地,呆呆看着遏云公主远去的背影。
“《幽兰》是吗。”赢无伤嘴角缓缓浮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我一定会奉上的,遏云公主。”
第二章 第四节 定军中
“咚…咚…咚…咚咚咚…”雄壮威武的军鼓声自禁卫军营鼓楼传出,一下、两下、三下、慢慢的,鼓声由缓慢变为急促,最后竟如暴风骤雨一般连绵不断,响彻人心。
“集将令。”禁卫军中上至将领,下至小卒,脑中立刻浮现出三个字。
快、快、一定要快。
集将令既出,则必定有大事发生。禁卫军虽然久处京畿之地,太平时光过得久,但是作为守卫皇室京城的大军,兼之有赢无伤这样的上司时时监督,所以还保持着高度的纪律和战斗力,丝毫没有以往禁卫军惯有的惰性,永隆也是看中了赢无伤的铁腕治军,才会把禁军交到他手里的。
除了守卫的兵卒依然坚守岗位之外,其余的马上回到营帐,以最快的速度穿着好甲胄,等待命令。而将佐们则跳上战马,飞奔向赢无伤所在的主帅营帐。
“咚…咚…咚…”
军鼓依然在响,赢无伤看着帐中近百名将领,心中不禁微微有些得意,这就是我赢无伤手下的将领,军鼓百击之内可以全部集齐主帅帐中,天下之大,又有哪一只军队可堪比较。
“停鼓。”赢无伤挥下令箭,下了第一道命令。
“得令。”守于身侧的卫兵拾起令箭,行礼出去了。未及半息时光。震天的鼓声立刻消失于众人的耳际。
“点卯。”赢无伤挥出第二只令箭。
“得令。”书记官出列接下令箭,开始点卯。
“回大将军。除虎贲校尉万章守卫宫城未曾到来之外,其余一百一十三人全部到齐。”
“回列。”
“是。”
“众将军请坐。”例行公事完后,如以往会议一般,赢无伤赐座。
“谢大将军。”众将亦例行公事,纷纷按次序坐下,只是大家都在疑惑,难道集将令只是为了检测军队的应变速度,为何现在还是和以往无甚分别,若是如此,这也太过了吧。
“众将军。”赢无伤卓然起立,大声说道。
众将亦随之起立,不解的看着这位年轻但威震天下的主帅。
“众将军请坐。”赢无伤双手虚按一下,示意众将坐回原位,接着说道:“集将令出,自然是有大事即将发生,无伤亦知道众位心里一定在猜测,究竟是何事需要如此,是也不是。”说到最后四个字“是也不是”之时,赢无伤提高声音。大声说到。
帐下诸将似乎被赢无伤吓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无一人出声。
“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有何不能说。男子汉大丈夫,难道敢做不敢当,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我赢无伤帐下可没有这样的孬种。”赢无伤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故意神色冷傲,说完还用带点鄙夷的眼色扫视场中诸人。
请将不如激将,此乃千古至理,赢无伤这一招无比有效。当下便有七八十人表示自己是在怀疑,不是敢想不敢承认的孬种只有少数老成持重的依旧保持缄默,一言不发。
“很好,人生在世就应当如此。”赢无伤似乎豪兴大发,言道:“顶天立地,敢作敢当,纵横四海,何其畅快也,赢某今日发出集将令,也是要做一件畅快无比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赢无伤的话索然没有说完,但场中诸将何其精明,综合起当前天下的局势,帝都里的力量对比,朝廷的斗争、加上赢无伤那句“惊天动地的大事。”不少人脑中立刻浮现出“造反”这两个字来。不禁脸色风云变幻、阴晴不定。
赢无伤将众将的表情看在眼中,心知已经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剩下的就是要加一剂猛药,刺激刺激这些人。
“现在天下的局势不用无伤多言,大家自然是清楚得很的,地方纷争不断。藩王反、盗贼起;朝中更是腐败不堪,皇帝永隆昏庸无道,无能庸才更是掌握偌大权力,而血战四方的诸位呢。诸位大多是随无伤从西北沙漠中九死一生的爬回来的。若是真正要论功行赏,嘿嘿,怕是把整个姬氏王朝分给诸位都不够。而结果呢,永隆居然用什么“三军大捷乃朕之德感动上天,故天助我军”的鬼话来把诸位的功劳抢到自己头上。现在大家在禁卫军中,比之三年前随无伤征讨西北之时升迁最快的不过加了二级,其实早在三年前诸位就应该是起居八座,开衙建府之人。只是永隆昏庸无道,压制住了诸位。”
赢无伤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众将的反应。结果,自然令他非常满意。看着众将的脸色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挑起他们对永隆的仇恨了。
三年前,赢无伤是镇守西北的一员大将,恰逢边疆不宁,奉命成为征西招讨将军,隶属于征西元帅,现在已经过世的殷士行殷元帅。赢无伤有勇有谋,为征西军立了好几大功,深得殷元帅赏识。后在一场大战中,殷元帅为叛徒所害,葬身沙场。临死前任命赢无伤暂代元帅职位,统领十万大军继续征讨,而赢无伤亦没有让殷元帅失望,赢无伤非但一举平定祸乱,并且在整套过程中亲率五百骑冲入敌阵,万军之中直取敌帅首级,此一战使众将心折,亦使他名声大震。后永隆论功行赏之时,甚是赏识于他,将他提拔为禁卫大将军,官拜一品,但赢无伤手下的将官却没有那么好命,永隆赏赐之时好象故意以忘了他们,只是官样文章全军上下每人加一级了事,仍留守西北边疆。若非赢无伤大肆动用关系将他们一一调入京师,这些将官还在西北吃风沙啃羊肉呢。对于永隆这样明显不公,众将自然不满,赢无伤亦是看中这一点来挑拨的。
帐下众将官也完全明白了赢无伤的意思。但是这样的大事,他们也一时下不了决心,不由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吭声。
赢无伤看着这些将官,几乎是用喊的,重重的、大声说道:“赢某刚开始说过,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敢作敢当,纵横四海。生即能如此,死亦有何撼。赢某以为众位将军是血性汉子,才有刚才的一番话,没想到啊没想到……”赢无伤坐回帅座,两眼朝天,形貌轻视至极。
激将法虽然老套,但事实证明,这个绝对是个很好用的计策。赢无伤的计策又再一次的起了作用。脾气比较暴躁的几名将官立刻出来,纷纷大声喊道:“大将军这说的什么话,俺才不是那贪生怕死的孬种,永隆这狗日的这么对我们这样,老子早就不服气了。早在征西的时候俺对大将军十分佩服了,要不是大将军,俺们现在还窝在那大沙漠里吃沙子呢,大将军要俺做什么俺就做什么,没得说。”
“就是就是,俺们全听大将军的。”
“对,哪个要是不同意大将军的,哪个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
随着几个脾气较为暴躁的将军的表态,越来越多的将官参与了进来,纷纷表态。
赢无伤卓然起立,双手虚按,含笑说道:“多谢各位将军支持……”
话还未曾说完,一道阴侧侧的声音飘入众人耳中,“赢将军、此乃欺君犯上之事,将军如此鼓动大家,是否要大家替您赢将军陪葬,各位不在乎自己的脑袋,在下可是爱惜得很,道不同不想与为谋,在下走了。”
众人循声看去,发声之人是副校尉王真长。此人在赢无伤任禁卫大将军之前便在禁卫军中任副校尉,平素沉默寡言,没想到,在这当口,却说出如此惊人之语。
“是吗,王校尉认为本将军是将大家拖入火坑吗。”赢无伤狠狠望着王真长,露出一丝狞笑。
“难道不是吗。”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王真长一点不让的与赢无伤对视。
“即是如此,那本将军说不得要先拖王校尉你先入火坑拉。”赢无伤猛得一喝:“羊滏羊校尉何在,与本将军将这厮立刻就地正法。”
“属下遵命。”
未等众人有何反应,校尉羊滏“蹭”的拔出剑,不由分说,从王真长跨间猛得一刺,那剑早直透过去……
王真长惨号一声,立刻气绝。
“还有不奉令的么”赢无伤狞笑据案而立,问道。良久,见无人答应,方才拔出令箭道:“羊滏官升一级,——众将听令。”
第二章 第五节 安羽林
踢踏的马蹄踏过寂静的长街,划破了那一阵沉寂。
本来现在尚未入夜,街道之上应该还是热闹非凡的,但是赢无伤一道戒严令下,整个帝都宛如一座死城,了无人迹。只有来往的禁卫军的马蹄轰鸣声。
谢炎带来的七千死士已经被禁卫军全部“抓获”分别集中至四个城门边的八大禁卫指挥所。而谢炎已经成为赢无伤行动中的外城指挥。调度六万禁军和手下的五千死士,而赢无伤则带着府中的亲卫和谢炎带来的两千死士正在奔向负责协助守城的四万羽林军驻地。
“来者何人,速速下马”
赢无伤带着数百亲卫策马奔至羽林军营门外时,被门口的士兵拦下,并向他们喝问到。
“钦命禁卫大将军赢无伤赢大将军奉皇上之命,前来羽林军宣读圣谕,尔何等人也,居然敢阻拦。“刚因为诛杀王真长而加官一级的羊滏亦随同赢无伤一起前来,此时见军士阻拦,不由拍马而前,大声喝道。
“这个……”守门的八名军士不由面面相觑。禁卫大将军他们是绝对惹不起的,更何况是钦差,但禁卫与羽林向来不合,何况军中纵马更是违反军令,虽然自家将军也时常有此举动,但是若是让禁卫的人如此做的话,羽林的面子不保虽然不关自己什么事,但是自家那一向最要面子的将军追究下来可不是好玩的。良久,方有一名平素应该是带头的老兵出来,战战兢兢的说道:“军中不得纵马,这是军令,请众位将军下马在此等候,小人马上前去通报。”
“竖子尔敢。”赢无伤看看天色,心知不能再拖下去了,谢炎那里还在等自己的信号,于是高举尚方宝剑,高声冷喝道:“尔等看看此乃何物,小小士卒,竟然敢挡本将军的路,左右,与本将军砍了这些不长眼的狗头。”
“遵命。”左右齐声应诺。当下便有四骑疾冲上去,手起刀落,这八名军士尚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人头便已落地,连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
“入营。”赢无伤手一挥,数百骑便随着赢无伤踏过尚在流血的八具尸体向主营帐狂奔而去,粘满血的马蹄在通往主帐的路上留下了一串串的血的记印,预示着流血之夜的到来。
“赢将军大驾光临小小羽林军,敢问所为何事。”统领四万羽林军的步兵校尉倪路本来正在帐中与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