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勒满意的策马在队伍前来回的打转,军师帮自己训练出来的精兵果然不同凡响,这样难度的动作都做得如此整齐,大大的给了南宫城里那群兔崽子们一个下马威,回去当真要好好谢谢军师才是。收敛心神,茅勒把马头掉转到朝向南宫城的那一方,开始打量起南宫城的防备来。
南宫城比之虎威军之前打下的东昌城要大上许多,城墙亦比东昌坚固高大,还多了一条护城河,虽然不是很宽,但是攻打之时亦要多费不少力气。再看城头,守城的兵士盔甲鲜明,气势甚盛。自己刚才一个下马威虽然明显震住了他们,但是并为如同再东昌一般,使得他们惧怕,看来,这里守城的队伍确实是一只精兵,血战之时,自己手下的兵士怕是要损伤不少了。
茅勒在用心打量南宫城之时,身后行进较慢的步兵和运送一应攻城器械的车队也相继赶来,本来攻打南宫城的战略也是如同攻打东昌一般,想出其不意的打击下城内守军的气势,再一鼓作气的拿下南宫城。但是茅勒和赢去芜没有料到的是杜诺竟然在城外设下的了望台,使得之前定下的计谋没有用,现在只能硬碰硬的打上一场了。
“站在城头上的是不是南宫城那个叫什么杜诺的鸟城守啊……”看着身后的子弟兵熟练的摆开了阵势,茅勒单人拍马前进到离南宫城仅余千步之遥的地方,用他一贯的大嗓门喊道。
第五章 第四节 大战起
“在城下学禽兽嚎叫的莫非不是大胆侵犯我信都国土的盗贼茅勒。”杜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虽然是文官,但却是武将出身,所以南宫城的文武最高长官都是他,他忠心耿耿固然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他才能出众,文武双全。现在茅勒大胆挑衅于他,他也不客气,气运丹田,中气十足的吼将回去。就在他话出口后,像是配合于他一同嘲笑茅勒一般,城头之上的数千人皆放声大笑,更有人指指点点:“看……这就是那学禽兽嚎叫的大强盗头子呢……”
茅勒脾气向来暴躁,怎经得如此羞辱,若非是一在城墙之上,一在城墙之下,中间还隔着条护城河,他早就拔出背上那把大刀,冲将上去,把杜诺砍成十七八节了。深吸了一口气,茅勒亦还击吼道:“我操你奶奶的,姓杜的小子你给你家茅爷爷老子我听着,识相的赶快大开城门,献上城池,到时候你爷爷不但会饶你一条性命,说不定一高兴还让你当个小官,要是不识相,你就等着被老子扒皮抽筋削骨喝血吃肉吧,听见没有……”
杜诺在官场战场上打混多年的老油条,那里会被茅勒区区这几句话吓倒,冷冷一笑,放声道:“茅勒听着,识相的你就令你手下这些乌合之众立刻放下武器,束手投降,说不定到时候我信都郡主大发慈悲,放过你一条狗命,若不识相,你就等着被我信都大军踏成肉泥,拿去喂狗,放心,你一身臭肉我们信都是无人敢吃的,就怕到时候连狗都不吃呢……”
杜诺话尚未说完,声音就被城头上信都兵士发出的大笑给掩盖了,甚至有一班刻薄军士,数十人齐声大喊道:“狗也不吃……狗也不吃……”发展到后来,竟是成百上千人一同齐声喊了,这番奇景,倒也百年难得一见。
此时不但茅勒气得全身发抖,就连后面的数千虎威军都气得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似乎要将南宫城烧得一干二净。茅勒当时就一声狂吼,就要拍马冲上南宫城头去和杜诺决战了。好在他手下有一班知道他禀性、且受到赢去芜吩咐的亲兵,还不等茅勒扬鞭,早有数十人冲将上去,连拉带拽,又是说好话又是拿赢去芜当挡箭牌的好不容易把茅勒劝了回到本阵来。
“放箭……”杜诺见激将之法见效,得意一笑,挥手下令。南宫城头的这些弓箭手等杜诺这条命令已久,一听下令,立刻连珠箭放,朝茅勒之前所站立之地射去,不过由于茅勒所站之地甚远,弓箭射程不及,大多数箭在未到达时就已经坠落下来了,只有少数臂力强劲者发出的箭方能射到,不过数目甚少,构不成威胁。
虽然如此,但是脾气暴躁的茅勒却成功被杜诺的激将法激怒了。他心道,就你奶奶的有弓箭,老子这没有啊。大手一挥,身后一千骑兵立刻行动起来。取弓,抽箭,上弦、拉弓、放箭。五个动作一气呵成,虽然距离也很远,但是这些骑兵手持的全部是赢去芜在扬州特地定制的五石强弓,射程远比城头之上的南宫城守军的弓箭射程要远,所以虽然是从下往上射,还是有不少箭射上了城头,不过可惜的是射上之后大多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很轻易的就被守军用盾牌,刀剑格开,造成的损伤并不大。即便如此,茅勒还是觉得挣回来一些面子,笑呵呵的下令暂时停止。同时朝城头大笑喊道:“姓杜的鸟城守,看到你家爷爷虎威军的厉害了吧,还不乖乖的献城投降。”
杜诺面色铁青,之前他不敢低估这群盗贼的实力,但是也没害怕。可是他想不到的是,这群盗贼居然有这么强的实力,如此强的强弓,若是一两把数十把,他也不会放在心上,现在是千把强弓,呆会打将起来,这千把强弓定然是自己的心腹大患,要想个什么办法抵挡才好,杜诺脑中思绪飞转,口上也不闲着,厉声喝道:“要战便战,说如此多的废话,茅勒你以前打的仗是不是都靠你一张嘴皮子吹下来的啊,我南宫城可不是一头牛,没牛皮给你吹啊……”
“哈哈……哈哈……”城头之上再次被一阵大笑笼罩了。杜诺平时也不是刻薄之人,今日说话如此刻薄乃是激将之法,平素那能见到城守大人如此说话的兵士自然是笑得不得了了。
此语一出,茅勒也觉得没有和城头之上这个刻薄城守废话的必要了,大吼一声:“全军攻击……^”
这次的进攻和上回进攻东昌城大有不同,上回是调动侯傲雪,开始的攻击只是虚应故事,就算在最后的攻克东昌之时,东昌守军已经被虎威军搞得疲惫不堪,再加上蒺藜火球和那些打疯了的敢死队,虎威军实际没有遇到什么抵抗,损伤也不严重。可是这次不同,南宫城不但城高池深,守军亦是士气如虹,再加上赢去芜定下的策略是一鼓作气一举攻下南宫城,这样,虎威军才会有战略上的主动,毕竟,侯傲雪率领的一万五千精兵会随时回来的,虎威军根本没有时间耗。所以事先赢去芜就和茅勒讲,虎威军的损伤可能会很大,问茅勒决定到底要不要攻打南宫城。茅勒眼珠子一瞪:“怎么不打,死就死,至多不过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头砍了碗大一个疤。痛快就好,打。”
伴着茅勒一声令下,虎威军全军六千人马,立刻开始忙碌了起来,首先发难的是投石车队,在攻打东昌立下大功的蒺藜火球在这里也用上了,黑乎乎的蒺藜火球被点燃引线后,迅速放上投石车,发射出去,一团一团的散发着黑雾的球状物体不断的向南宫城的城墙上飞去,再后面就是那千名骑射手,趁着城墙之上的南宫城守军忙于应付蒺藜火球之时,飞速奔进,冲至护城河前,千弓齐发,射向南宫城头,为后面的攻城步兵做掩护,而四千名攻城步兵则扛着云梯等攻城器械在投石车和骑射手的掩护之下冲向了南宫城。率先到达护城河畔的是扛着木板、木柱等准备搭建浮桥的兵士。浮桥主要是供攻城车等笨重器械通过之用,至于步兵,则是将云梯搭在不是很宽的护城河之上作为桥梁而前进。步兵之中冲再最前头的依然是黑衣蒙面的敢死队,上回东昌之战之中,敢死队起了非常之大的作用,一时之间成了虎威军中的大英雄,再加上茅勒丰厚的奖赏,使得彪悍的虎威军军士人人以争当虎威军为荣,上次进攻东昌的上百人中现在有能力继续战斗的不超过二十人,所以在这次人数多达五百的敢死队中,大多数人都是经过选拔提上来的。
人虽然换了,可是敢死队那疯狂的劲头却一点也没有改变,他们毫不躲避的冲在了南宫城守军制造的漫天的飞石、檑木、长箭组成的杀人风雨之下。一直冲到城墙之下,后面跟进的步兵立刻竖起了高耸的云梯,以供敢死队爬上城墙。
虎威军这边紧锣密鼓,城墙之上的南宫守军也没有闲着。
第五章 第五节 血斗酣
黑乎乎的蒺藜火球不断的飞上城墙,一时间……东昌一战的教训历历在目,侥幸从东昌逃出的军队至今还有不少人全身起满红疹,在军医那里直喊痒,他们可不想像东昌的那些人一样呢。南宫城守军早早的预备了应对之法,城头早已预备好多个大木桶 军士迅速的从中取出打湿的布巾 蒙于脸上之后 也颇能抵御毒气的侵害。 蒺藜火球呼啸飞舞,城头上下众人大声呐喊,更助声威,那浓密的烟雾弥漫了整天,很大程度上阻挡了城头上守军的视线,虎威军的敢死队借此良机,一鼓作气冲到了南宫城的城墙底下,两军相逢,短兵相接,守军也无须再顾看准目标,浪费弓箭、檑木等守城的规矩了,弓箭手漫无目的,不断快速的向城下放着箭,大块的滚石、大条大条的檑木亦接连不断滚下城墙,朝城下那黑压压的人群砸下。,密密麻麻的投石在视野中急速地缩小,成百上千颗磨盘大的石块带着可怕的冲势从天而降,就如同密集的流星雨陨落在大海中,飞溅起血红的浪花 。那落地的巨石是如此犀利,砸得地面都在发抖,石头落在人群中,在地上砸出大大的坑洞,虎威军的进攻阵营之中哭喊尖叫声不绝于耳。
呼……呼……
像是老天爷都在帮南宫城一般,一阵呼啸的大风突然向南宫城头袭来,冲击着盘旋于南宫城头如妖魔一般的黑雾,起初,那黑雾还死守着城头,固执的不肯放弃,但是这阵狂风的威力何其之大,刹那间,困扰着城头守军的黑雾立时烟消云散,再也见不道一丝踪迹了。
弥漫于城头的黑雾猛然间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大风吹散,南宫守军还来不及感谢老天爷帮忙,就赫然发现数十架云梯已经搭在了南宫城头了,爬得快的虎威军敢死队军士甚至已经快到城头了,他们挥舞着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凶神恶煞的即将跳上城墙。城墙下虎威军的指挥官屏息出神,眼瞅着第一个战士就要跳上城墙,而刚回过神来的守军尤不及做出有效的防御,这正是转瞬之间的良机, 生死胜负、在这战场之上往往只在一念之间,眼见着虎威军就要跳上城墙大开杀戒,指挥官暗暗握了长剑,正待城头战局一起,守军军心涣动,便可大举进攻;便在此时,守军中一名身材瘦弱的小兵突然福至心灵,顺手抱起在身旁一块不是很大的滚石,朝着那已经出现在城头的虎威军敢死队兵士头颅砸将过去,那名敢死队眼见自己就要第一个爬上城头,霎时间就能成为之前攻打东昌之时的敢死队队长赵德一般的在军中被传诵的英雄人物,那里知道祸从天降,一块大石砸来,本来有机会成为大英雄的他,就这样死在了一个平素就连自家兄弟都不甚看得起的小兵手中,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生生的从南宫城头的云梯之上直坠下去,顿时跌得血肉横飞,不成人样了。 那小兵的这意外一砸,登时把尚未醒过神来的南宫城守军惊醒了,这时开始体现出正规军的素质来,纷纷的举起檑木滚石,朝云梯之上正奋不顾身的爬将上来的敢死队砸去,更有几名力气较大军士,连手一架一架的将搭在城头推下去,一时之间,城头上下,只听得到重物坠地的沉闷而又巨大的响声,从高处坠落的进攻兵士临死前绝望的惨号,虎威军进攻时铺天盖地的呼喊之声,守城的南宫城军士的狂喝之声,再加上狂风的呼啸之声,各种声响综合起来,构成了战场这一人间地狱所特有的声音。
茅勒没有如同往常一般一马当先冲在了前面,敢死队到现在还没有冲上城墙,预先估计能起很大作用的蒺藜火球居然被突如其来的大风吹散,茅勒在心里早骂了千百遍的“贼老天”“臭老天”,可是再怎么骂也没有用,那风,就是坚持不懈的在南宫城头之上不断的盘旋。暴跳如雷的他抢过身旁一名骑射手手中的强弓,全力一拉,那一般力气小点的人拉都未必能拉得开的五石强弓居然被满腔怒火的茅勒生生的拉断。
“我操……”茅勒恶狠狠的吐出一句脏话,鞭一扬,策马冲上了刚刚搭建好的浮桥,径自前到城墙底下督战。
“传令,投石车立刻停止发射蒺藜火球,改发飞石。”离战场约有里许的一处高地之上,五百军士的护卫之中,脸色苍白的赢去芜下令到。
不管赢去芜是如何的从心底里厌恶战争,厌恶看到流血,可是,这一场战斗,他不能不前来指挥。此战若成,虎威军立时占有主动,如若不成,怕是虎威军大部分要葬身此地不说,还有没有可能卷土重来都是一个大问题。所以,病体未愈的赢去芜强撑着自己嬴弱的身躯,继续担当着战场的总指挥。
此时他也如同茅勒一般,在暗暗的咒骂着贼老天,南宫守军知道应付蒺藜火球的方法他早以料到,他下令使用蒺藜火球主要是看中了蒺藜火球散发出来的黑雾能够阻挡守军的视线,为敢死队冲上城墙创造条件。可是,这阵突如其来的大风让他的计划起了变化,在确认这风实在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