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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何时了 佚名 4794 字 4个月前

的女子的侯傲雪,他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来面对他,是敌人、是朋友、还是……赢去芜脑中冒出一个让他自己也大吃一惊的念头,心爱的人。

赢去芜,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是信都的郡主,郡主,是你的朋友,你的知己,你怎么可以这样。

赢去芜狠命的捶着自己的脑袋,现在若是随便有一个人出来,看到赢去芜这个样子,恐怕会认为赢去芜不是发疯就是中邪了。不过还好现在夜深人静,大家都在营帐中睡得正香,巡逻的军士也集中在军营外围,赢去芜帐前的这一块,是极不可能有人来的。

苦笑一声,赢去芜放过了自己可怜的脑袋,心中突然窜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去那瀑布下的小潭,用一个冷水浴让自己清醒清醒。

想到便做,一向思虑周到甚至可以说是优柔寡断的赢去芜这回却决断得极快,他连鞋袜都来不及脱就踏入了溪水之中,淅沥哗啦的向上游水潭行去。

等到赢去芜站立在水潭边上之时,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湿透了,此时已然入秋,虽然夏天的炎热威力尤在,但是深夜之时,冷风吹来,还是令人颇有一番寒意的,再加上赢去芜下半身被白天可以说是清凉,到了晚上只能说是冰冷的溪水给湿透了,再经得冷风一吹,立时打起冷战来,但是赢去芜似乎对这样的清凉程度还是不满意,他有点恼怒般的把因为开始急速行走而冒在额头上的汗珠一把甩下,就开始解束在腰上的淡色腰带了。

“你这样会着凉的。”

就在赢去芜解下腰带,准备脱下外袍之时,一道幽幽的女声响起。

此声入耳,赢去芜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伸出准备去宽下外袍的手也忘了缩回来,就那样呆呆的伸在空中。

“我是说,这样的天气,这么冷的水,你这样回着凉的,而且你的身体也不好,虽说寿命这个东西,少几年不少,可是多几年也不多,是不,去芜兄。”出声的自然是侯傲雪,不知她什么时候跟着赢去芜来到了这里,或许,是她先来,而赢去芜没有注意到。

“枚弟……哦……不,郡主好。”赢去芜宛如被雷击了一般,整个人都在发抖,俊秀的脸上更是血色全无,一片苍白。

侯傲雪深深的看了赢去芜一眼,那眼中明明白白的表达了一个信息:“你我之间,真的需要那么客气吗。”赢去芜有点慌乱,连忙转过头去,不敢与侯傲雪对视。

侯傲雪也没有逼赢去芜,垂下目光,自嘲一笑,说道:“能不能陪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这个……这个……”赢去芜期期艾艾,不敢做出回答。

“要是不行就算了吧。”侯傲雪轻轻说道,语调虽轻,但是赢去芜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出了她话中失望之情。“不……不是不行……可……可以……”赢去芜突然心中没由来的一热,话便脱口而出。

“那还楞着干什么,还不把袍子上的水给挤一下,着凉了我可担当不起。”侯傲雪展言一笑,白他一眼,就自顾自走开,坐到一旁的石块之上,仰头看着天空,漫天的繁星。

赢去芜被侯傲雪这前所未见的女儿风韵给弄的不知所措,良久,方才懂得捡起被自己抛在地上的腰带,粗粗的随意一系,又把目光投向了仰望星空的侯傲雪。

这时,他才发现,侯傲雪和之前一样,没有穿戎装或是儒服,而是一声素白女装,清风拂过,飘飘然有仙人之态,赢去芜脸一红,脑中居然浮现出白天所见的旎绮风光,他用力的捏了自己一把,阻止自己再想下去,就这么的站立着,也不敢靠近侯傲雪。

就这样,一观星,一赏人,二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侯傲雪先开的口:“你也找到了这个地方啊,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找到了呢。”

“我……我……”我了两下之后,赢去芜说话终于流畅了:“我是今天扎营的时候,见无事可做,又看见这条小溪潺潺流过,十分可爱,所以,一时起了探幽之心,才找到这来的。”

“哦。”侯傲雪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轻声道:“这里的风景很不错呢,水也很清。”

“是……是的。”不知为什么赢去芜今晚总是不会说话。

“去芜还记得书院后面的那条小溪吗。”侯傲雪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将一贯称呼的“去芜兄”少称呼了一个字,而赢去芜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只是呆呆的看着眼中满是迷离神色的侯傲雪双唇开盍,低低的诉说着往事:“书院后面的那条小溪比这里的大,但是水还是一样的清……一样的凉……

……我们也一起去找过它的源头……

……可是我们没有找到……

……还害得你掉进小溪里……

……全身都湿了……”

漫天星光之下,潺潺流水边,看着眼前的人慢慢的诉说着以往的事情,仙乐般的声音不断的飘入他的耳中,赢去芜一时痴了,全身心的投入对往事的回忆之中去了。

花开正好,人亦年少。那时的自己与她,两“兄弟”是如何欢乐,春日踏青,夏嘻水榭、秋观枫色,东则煮酒对雪,何其畅快也,可是两年分别,两人之间居然有了这么大的差异,甚至……甚至还第一次反目。

赢去芜无声的叹了口气,想说以前的事再也不要提这一类的硬话,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发现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硬邦邦的说出:“恩,是的。”

“你还在生气吧。”侯傲雪如何慧质兰心,那里不知道赢去芜脑中在想什么,淡淡一笑,像是说给赢去芜,又像是自言自语,道:“我从小就是父王的掌上明珠,任凭我要什么,父王都会答应我的,就连我十三岁那年凭一时之气,拂袖罢宴而去,闹得与当时其他与我国要好的诸侯国很不愉快,但是父王一句责怪我的话都没有说,还特许我不再出席任何大型的宴会,到了我十五岁的时候,年少气盛的我要求父王,说我想去游历天下,父王一口就答应了,现在想起来,才发现父王那时侯是有多么的不舍,可是、可是父王为了让我高兴,一切随我。可惜的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于是,于是我就到了书院,碰到了你,说实话,三年的游历,是我最高兴的时候,可是……可是我是信都的郡主,我有我天生的责任,父王死前,把信都的一切都交给了我,我,必须对信都付起责任,虽然我时常在想,要是我不是信都的郡主该多好,要是我有个哥哥或是弟弟该多好,可惜,那些都是幻想,只要我是信都的郡主一天,我就必须为信都贡献出一切,因为,到现在为止,信都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

说到这里,侯傲雪朝赢去芜歉然一笑:“让你听了这么多废话,实在是对不起,不过,我心中却舒服多了。好了,我要走了,你呢。”

“我……”赢去芜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的心中早掀起了漫天的波涛,侯傲雪之前的种种事迹,他也曾听说过,可是现在听本人亲口说来,感觉却别有一番滋味,尤其是后面侯傲雪诉说对于信都的责任之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冒了出来,狠狠的敲打着自己:赢去芜啊赢去芜,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她不过是个妙龄女子而已,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你堂堂一个男子汉,居然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斤斤计较,你到底是怎么了啊你。

想到这里,他不禁脱口而出道:“枚……郡主……那日的事,是去芜无理了,对不起。”说罢,他双手一合,深深的作了一个揖。

“那你是答应做信都的军事了。”见赢去芜有如此转变,侯傲雪喜上眉梢。

“这个自然,赢去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多谢去芜……去芜兄。”

“郡主,现在夜很深了,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

“恩。”侯傲雪嫣然一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似笑非笑般的问道:“今天下午,是你吧……”

“我……”赢去芜脸红得堪比红布,转身就走:“我……我先走了……”

“呆子……”看着赢去芜远去的背影,侯傲雪脸上浮现出甜蜜的微笑

第七章 第一节 行封赏

翌日清早,赢去芜是顶着两个硕大如熊猫眼的黑眼圈出的营帐的。头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他整晚都躺在塌上翻烧饼,自然而然的睡眠不足,搞得起床的时候书童还被他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连晚饭都没有吃就去睡觉的公子怎么会如此憔悴,还顺带有两个等于是标明没有睡好的黑眼圈,关心主子的他于是就关切的问赢去芜是不是作噩梦吓着了。不过赢去芜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思去接受书童的好意,他的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昨晚在水潭边上发生的事情。

自己居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赢去芜想想自己做的事情也不禁苦笑摇头,他是越来越不知道自己这个脑袋里面想得是什么,若说自己冲动,但是自己对待事情一向考虑周详,说句不好听的,是优柔寡断;若说自己稳重,可是接二连三的改变主意,而且是改变以后有可能改变自己乃至成千上万人的命运的主意,对于这个自己也看不透的自己,赢去芜也只能仰天长叹了,叹那句有名的“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了。

“公子,大军准备开拔了,你吃点东西,再有一柱香的时间,我们就要走了。”正在赢去芜考虑要不要去见侯傲雪的时候,书童的话给他做了一个决定,吃饭,然后准备行军。

“恩。”赢去芜接过书童手中的食物,拣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开始大口大口的消灭起手中的食物,好不容易赢去芜满足的把手中的空碗递给了书童,一边接过书童送上来的手巾擦拭着油腻的嘴,一边感叹道:“今天的早膳还真香啊。”

“噗嗤。”看着赢去芜那副样子,书童忍不住笑出声,道:“公子,今日的早膳和平常的是一模一样的,那里有什么香不香的问题啊,我看你是昨晚没吃东西,饿着了,现在吃起来才特别的香吧。”

“呵呵。”赢去芜一想也是,再想想刚才的谗样,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呜……呜……”低沉悠长的号角声响起,昭告赢去芜和书童,还有全军将士,是出发的时候了。

由于离南宫城已经很近了,所以整路大军加紧赶路,居然在已末赶到了南宫城,拿雷火的话说就是“奶奶的,终于来得及吃中饭了”。南宫城的城守杜诺早就接到消息,率领南宫城中官员在城门口迎接自家郡主凯旋归来。

这个场面对于赢去芜、茅勒一干虎威降军是非常尴尬的,将近半月之前,自己是前来进攻这座城池的,到现在,城墙边的血腥味依然幽幽的钻入人的鼻孔,高大城墙之上被飞石砸出的洞依旧没有修补好,折损的兵刃还再闪着寒光,甚至,赢去芜还在护城河边上发现了一支开始腐烂的断手。

侯傲雪像是了解他们这群败兵的想法似的,杜诺在城门口准备的一系列的凯旋仪式一件也没有派上用场,侯傲雪就径直带兵回到了军营之中,这让赢去芜、茅勒等人好过得多。

用过一顿较为丰盛的午膳之后,未时初,侯傲雪中军集将,开始了军中会议。

会议的第一项是回顾战况、论功行赏,雷火、杜诺、司马羡等人皆有赏赐,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赢去芜才知道南宫城边上,让自己溃败的原因何在了。原来那日的上万军队不是在他所考虑范围内的三地军队和侯傲雪手中的一万五千兵力,而是直接从东武等前方调来的与姬朝军队对峙的精锐部队。难怪自己败得如此之惨,赢去芜心中不禁暗叹。

第二项就是有关于他们这群降兵的,侯傲雪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与众将商议。而是直接下了命令,侯傲雪这样的做法赢去芜也明白,她这是为让自己当上信都十万大军的军师而铺平道路,减少阻力。过不其然,侯傲雪在宣布封赢去芜为信都总军师的时候,全帐哗然,如与虎威军血战过的杜诺立时出来反对,给侯傲雪冷冷压了下去,不过还好,雷火、司马羡两人应该是侯傲雪事先打过招呼,不但没有反对,而且极力帮赢去芜说话,闹了好一阵之后,整个军帐总算平静了下来。不过侯傲雪的下一道命令却又马上让军帐力热闹了起来。

“茅勒及其部下,称虎威营,编入老将军雷火军中,由雷将军管辖。”侯傲雪刚说完这句话,雷火茅勒二人立刻就跳了出来,表示绝对不行,末了二人还异口同声的说:“谁要当那老鬼的部下啊(谁要收那小鬼当部下啊)。”不过他们再怎么反对也没有用,侯傲雪依然固执的坚持原来的分配,让茅勒入雷火部下。事后,赢去芜曾担心的对侯傲雪说道:“你难道真的不怕还没有打敌人,信都军中就自己打了起来了吗。”侯傲雪却只是表示绝对不用操这份闲心,最后还别有意味的说了一句:“军师你为什么就不能把用兵之道放在驭下之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