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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何时了 佚名 4832 字 4个月前

他的心情委实好了不少,也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丹凤和惊舞显然是被赢无伤的这个态度给吓着了,两人呆了一阵子,方才对视一眼跟了上去,丹凤红着眼睛一声不吭的行到赢无伤的身后,替他轻柔的解下外袍,惊舞的眼有点湿了,但是还是笑着在一旁拿过一块湿手巾,细心的替赢无伤擦拭着,撅着个小嘴说道:“您怎么这样说呢,我们姐妹可是每天都在等着您呢,您还这么说我们姐妹,我们要使那东西吗……”说着,语气一转,小声说道:“您好久没和我们姐妹开过玩笑了。”声音低到近在咫尺的赢无伤都差点听不到。

“您好久没和我们姐妹开过玩笑了。”惊舞短短的小小的一句话,让平素心如铁石的赢无伤竟然一时间心内柔情万千,丹凤和惊舞是他刚调入帝都的第二天在人市上买的,在帝都的数年里,这两姐妹伺候自己一直是无微不至,而自己也不太将他们看作奴婢,时不时的,和她们开点小玩笑,赏点女孩子喜欢的物件,她们的……

赢无伤微微一笑,道:“这一阵子我事情太多,心情烦躁……”话还未说完,丹凤就插口道:“皇上您有时间么,这阵子遏云公主的那名贴身的小宫女来这里的次数可不少呢,您不去瞧瞧。”

遏云公主,赢无伤的心中立刻浮起另一个倩影,还有那幽幽的琴声,他定了定神,笑道:“两个小妮子,我一回来就把我往外赶,刚才惊舞说你们从不给别人送那能让鬼推磨的东西,难不成是别人给你们送,惊舞,你们收了多少贿赂啊,从实招来。”说到这里,他还故意的板起了脸。这下可不止惊舞笑个不停,就连眼眶红红的丹凤也扑哧的笑出声来。

惊舞人活泼些,话也多些,听得赢无伤如此说娇笑道:“我们姐妹两个小小宫女那里敢啊,您可是冤枉我们了。”

赢无伤笑着伸手到惊舞那红扑扑如苹果般的可爱的小脸上轻轻的拧了一下,再顺手拍了拍丹凤的香肩,笑道:“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先去一趟琴韵阁吧,你们两个啊,等我晚上回来……”这下可不止惊舞的脸是那可爱的红色了,丹凤那白净的脸上也迅速的铺上了一层红霞,低头不语,倒是惊舞胆子大些,顶回来道:“您去了琴韵阁,晚上还回来吗,嘻嘻……”说完立刻把头低了下去,那拿着红手绢的小手捂住了樱桃小嘴,想是在偷笑。赢无伤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出去。身后传来丹凤和惊舞的声音:“恭送皇上。”

琴声婉转,正是一首《有所思》,赢无伤心头一阵激荡,挥手示意外面伺候的小宫女不要通报,轻手轻脚的上了琴韵阁的二楼。

一炉香烟渺渺,伊人正背对自己,端坐琴台之前,一身素白衣衫,芊芊素手或拨或捻,悠扬琴声就那么的飘扬出来,赢无伤不知怎么却想起了一首诗“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

何不于君指上听。”到底琴声是从何而来,古往今来的人们尚未能搞得清楚,但是却能奏出美妙无比的琴音,人啊……

那拨弦的素手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赢无伤亦从沉思中醒悟过来,微笑着看着伊人背对自己,盈盈起立,缓步移到窗前,低低响起一声轻叹,于是曼声吟道:“今夜星辰非昨日,为睡风露立中宵。卿何须叹气。”

“啊。”遏云公主没有想到自己弹琴之时会有人前来打扰,而且来的人还是自己一直在思念着的,不可能在琴韵阁出现的赢无伤。被赢无伤的突袭吓着了的她显得有点手足无措,良久才懂得说出话来:“你……你怎么来了。”

赢无伤脸上笑容不减,紧逼道:“我想来自然就来了,卿还尚未回答我的问题呢,何须叹气。”

遏云公主轻轻的垂下了头,过了一阵子方才抬起来,此时脸上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冷清之色,淡然道:“我想叹气之时自然会叹气,君何须问。”

“好。” 赢无伤纵声长笑鼓掌叫好道:“卿如此慧质兰心,无伤甘拜下风。”

遏云公主却只是淡淡一笑,道:“些许小事,君何须如此在意,君之本事本不在闺房之内,而在沙场纵横之上,如此君之甘拜下风又有何意义。”

赢无伤摇头微笑道:“卿此言差亦,无情未必真豪杰,卿为何只将无伤之功用限制于沙场之上,而不能用到闺房之中呢。”

遏云公主想了想,垂首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赢无伤亦没有继续说下去,话语一转道:“卿方才那首有所思婉转缠绵,无伤心醉不已,不知尚能未无伤奏一曲否。”

遏云公主罕见的露出了少有的笑容,道:“如何不可,君想听何曲,遏云自当奏来。”

“这个自然是主随客便。”赢无伤已经找了张椅子坐下了。

遏云公主微微一笑,移到了琴台前,素手一拨,却是一首《沧海龙吟》,琴曲虽然是描绘夜雨江涛、水天一色、云雾弥漫、波涛汹涌的雨夜景色,但其中却隐隐有苍龙出云入海、飘忽动荡的意境。

琴声悠扬,赢无伤也不禁忘却了连日的血腥撕杀,将心神完全放开,来享受这难得的意境,但是古人有云“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赢无伤连听完这首曲子的福气都没有,正他他摇头晃脑,听得正入神之时,一道大煞风景的声音响起:“启禀皇上,丞相、太尉众大人在宫门外求见皇上,有紧急军情禀报。”

这一道煞风景的声音立刻把赢无伤拉回现实中来,他皱了皱眉,朝遏云公主歉意一笑,不再说什么,快步下楼。

遏云公主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了一般,快速起立,行到窗前,看着赢无伤渐渐远去的背影,明亮的眸子却蒙上一层迷离之色。

第二卷 第二章 第六节 吾往矣

“有何军情,速速报来。”赢无伤快步步入天权殿,身后跟随着谢炎,尹悯等重臣,他尚未在大殿上那把龙椅坐稳,就急不可待的问道。

“回皇上。”出声的是谢炎,他简单说道:“董元广准备攻城了。”

“攻城。”闻声赢无伤眉一挑,顿时喜上眉梢,道:“他终于忍不住了。”

“是啊,皇上。”接话的是尹悯。

赢无伤看着尹悯,笑道:“尹将军从要塞回来了啊,那边情况如何。”尹悯是奉赢无伤之命送粮去西南要塞的,倪路率军去踹楚王的大营,顺便吸引董元广的注意力,尹悯则趁此空档率军将粮食送入要塞之中,顺便带去赢无伤的命令。

“回皇上。”尹悯恭谨道:“要塞因为及时送粮过去,粮仓被烧一事并未引起多大的恐慌,士气也未因此下降,请皇上放心,杨将军带兵多年,治军有方,皇上大可放心。”

赢无伤笑道:“这个朕自然放心,用人不疑的道理朕还是清楚的,朕要是不放心杨将军,怎么会把西南要塞交与他呢,来人。”赢无伤高声唤道:“将地图拿来。”

当下自然有小太监将大幅的帝都地图拿将出来,铺于大殿正中央的大方桌之上,天权殿一般是赢无伤与众心腹大臣商议军情之处所,既是商议军情,自然是要用到地图的,因此这大方桌便一直放置于天权大殿的正中央,虽然有点不伦不类,但是倒也实用。

“太尉还是将四周敌情详细说明一下吧。”站于地图之前,赢无伤说道。

“是。”羊滏躬身领命道:“帝都北面乃是东平国,其兵在九万左右,势力最大,西面是中山国,兵力大概在六万左右,再加上还有三个小诸侯国从旁协助,兵力在八万左右,东面是林章,攻下东南要塞的他不是没有代价,兵力应当不到五万,再南面就是董元广了,他的兵力是四方城墙中最少了,本来还有楚王的兵和他一同攻城,但是倪将军一战,搞得董元广的计划被全部打破,他只能靠他的不到四万的恐怕还在拉肚子的兵来攻打帝都了。”说到拉肚子之时,大殿之上响起一阵笑声,虽然耗费了三万石粮食,但是能有这种效果,大家还是很满意的。

“那太尉认为敌人重点攻击的方向是哪一面呢。”赢无伤问道,众人只道赢无伤虚心纳谏,只有一旁冷眼旁观的谢炎知道他心中早有定计,问话不过是一种御下的手段而已,军中主帅如果独断专行,部下不能发言,将帅自然是不合的,赢无伤如此问话一是因为如此,二是他心中的定计往往比部下的都要高超不少,相比下来自然更容易让部下佩服,念及于此的谢炎不禁佩服赢无伤御下手段之高超,

“臣下认为是东平国的的北面或是林章的东面,臣下认为,东平国兵势最大,且至今为止尚未打过一仗,无甚损伤,不如其他诸侯国一样久战兵疲,故主攻可能性最大,再就是林章,此人只为报仇而来,且已然攻下了东南要塞,林章之军乃是哀兵,自然是丝毫不考虑损失,只求能报仇,他主攻的可能也比较大,董元广兵力不足四万,且西南要塞这根钉子还切切实实的扎在他的肉里,主攻是绝对不可能的,顶多起牵制呼应的作用,而中山国向来没有什么精兵强将,这次前来,也不过是仗着人多,来凑一份的,再加上还有数个小国与其一同协同作战,指挥自然不会很灵,因此,臣有此论断。”

“那钟麟呢。”赢无伤没有理会羊滏的分析,反而直接反问道:“你认为一旦大战起,钟麟将会如何行动呢。”

“这个……”羊滏没有想到赢无伤会如此询问,额头上一下子就见了汗,良久方才支支吾吾的说道:“臣下……臣下以为……钟麟应当是支援林章或是东平国,以期一战成功。”

“那钟麟现在在何处呢。”赢无伤继续问道。

“在帝都以南五十里处。”羊滏顺口答道,突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叫道:“这个钟麟,他这样有什么用,难道又是暗渡陈仓,皇上。”羊滏的话被赢无伤打断了,赢无伤笑道:“朕已然派出多名银级斥候专门负责,钟麟没那个神通,将八万人给移到朕找不到的地方。”

“如此说来。”接口的是尹悯,他沉吟道:“那钟麟是想支援董元广了,但是……力分则弱啊,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因为钟麟断定我们的防御重点不在董元广那里。”这回插口的是谢炎。

赢无伤亦与之应和道:“丞相言之有理。现在还是想一下如何防御才是。现在帝都有禁卫军十万,羽林军十万,另有临时从各地征调的精兵五万,杨将军带了四万去守西南要塞,城内只有二十一万,但是,朕已然预先讲过,禁军内有八万是不能动的,因此城内只有十三万人,扣除战死及老弱残兵,可守城者,十万而已,十万兵士守三面城墙,你们能守住否。”

“有……”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众臣一起脱口而出,这倒不是他们敷衍赢无伤,而是不知为什么,像是冥冥之中有一种不知何来的信心让他们把有这个字脱口而出。

“很好。”赢无伤微笑道,眼前的这些大臣,有像谢炎这样的离国故旧、有羊滏这样的他一手从大漠中带出来的军官,有尹悯这样被自己收服的姬朝旧臣,成分混杂,但是一年的时间,他们似乎已经完全从前一个身份退了出来,已然在全心全意的做好现在自己的本分——离国的臣子。

“既然如此,那就就来分配一下那三面城墙的防御,尹悯。”突然的,赢无伤提高声音说道。

“臣在。”尹悯行到赢无伤面前,单膝跪下,道。

“令尔统领帝都东面城墙,分兵四万。”

“遵命。”

“万章。”

“臣在。”

“令尔统领帝都西面城墙,分兵三万。”

“遵命。”

“倪路。”

“臣在。”

“令尔统领帝都北面城墙,分兵三万。”

“遵命。”

“谢炎、羊滏。”

“臣在。”

“臣在。”两人齐齐应道。

“令尔等率神威营(即谢炎一手训练的离国死士,赢无伤登基后改名神威营,隶属赢无伤和谢炎直接指挥。)巡视帝都,有事时及时救援。另传令杨望才,令他无论如何纠缠住董元广,朕要与钟麟来次正式的对决。”言罢,赢无伤嘴角露出一线冷酷的微笑。

“遵命。”

“楚王去了。”董元广独立于帝都南郊的一个小小山丘之上,远眺帝都城,身后站立的是副将萧广汉,董元广正在问萧广汉有关楚王的事情。楚王自那日被倪路率军偷袭了营地,八万大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若不是段予辰拼死相救,他楚更生堂堂楚王,一国之主,恐怕就要死于乱军之中,无人收尸了。在董元广军中修养了一日,董元广也替他收拢了两千余败兵,再加上那日段予辰带出乱军的五百余亲兵,整合起来也有三千人了,但是楚王前来帝都之时,精兵十万,虎将数十,现在却只落得兵不过三千,将只段予辰一人,来时之风光,去时之凄惨,两相对比之下,让人不得不感叹。楚王也自觉在此呆不下去了,只在董元广军中休养了一日,便率军回楚国去了,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楚王亦是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