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的离去。萧广汉奉董元广之命率五千军将楚王送出五十里,此时萧广汉刚送楚王回来,就随董元广来到了这里。
“是。”萧广汉躬身答道:“楚王很是沮丧,信心全无,看来,争霸天下,楚王是完全没有份了。倒是他手下那个段予辰,是个人才啊。”
“争霸天下。”董元广话语之中不知为何,有了一丝苦涩:“争霸天下,你认为天下究竟会到谁的手里。”
“我……”萧广汉被董元广这个问题震住了,支吾良久方才说道:“这个,末将不知道。但是末将以为,得帝都者,必然大有机会。”
“是啊,你说得不错。”不知为何,董元广感慨良多:“你这话说得不错啊,得帝都者,必然大有机会啊,那你认为我们能功下帝都么。”
“这个是自然的。”萧广汉笑道。
“你不用敷衍我了,攻城之道,你也不是不知道的,兵法中向来有雄城不可攻之理,帝都墙高池深,兵精粮足,若说此城不是雄城,那天下便没有了雄城了,‘凡攻城围邑,车骑必远、屯围警戒,阻其内外。中人绝粮,外不得输,城人恐怖,其将必降。’这几点,帝都又那里有了,轩辕朝之事你也是知道的,就评我们现在的一团乱的联军,比得上那三十万匈奴铁骑吗。”
“那……”萧广汉沉吟道:“那您……”
“你是想问我明知如此,为何还要这样做是不是。”董元广打断了萧广汉的疑问:“我董元广为我朝征战二十余年,先皇一手将我董元广自小兵提拔至大将军,这等恩情,我董元广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先皇以国士待我,我自当以国士报先皇,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广汉,你有没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畅快感觉啊。”
“将军……”
“好了,不要说了,明日,一切都在明日了。”董元广摆了摆手,说道:“回营吧。”
第二卷 第二章 第七节 飞石起
“我操他奶奶的。”唐开躲在墙垛之后大声的骂着娘,开战两个多时辰了,这堆操他娘的狗日的还在射箭抛飞石,搞得他只能蹲在墙垛之后干等着,又不能畅快的杀人、又不能活动手脚,只能干等着,真是无聊,一边想着唐开一边缓缓的把蹲着的身子拔高,把眼睛凑到墙孔前,窥看着城下的敌军。听上头说这回咱们对付的是以前五虎上将里高将军以前的队伍,来复仇的来了。高大将军被处死的时候自己正好是负责护卫法场的一个小卒子,高大将军真不愧是条铁铮铮的好汉子,硬汉子,死前给他喝酒的时候他还笑嘻嘻的说酒味太淡了,不够劲,根本就没把那大刀,那郐子手放在眼里,放在心上。还听从东南要塞退下来的兄弟说高大将军手下的那些复仇的人都是疯子,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怕,就连那铁甲兵都硬生生的被他们的步兵给压下来了,铁甲兵他唐开见过,那人啊,骑在马上,连人带马浑身上下都是铁,一点缝隙都不露,穿着轻甲的步兵在他们面前……唉……唐方摇了摇头,专心去看城下的敌军。
目光所及之处,城下的敌人密密麻麻,跟蚂蚁窝里的蚂蚁一样的,还有不少大型的器械,像什么云梯、攻城车、巢车等,数量还真不少,唐方原来是西北边防军,后调入禁卫军,于赢无伤部下征讨匈奴,攻城不少,方才识得这么多攻城器械,像他身边的那些入伍不过几年的兵士,久驻帝都,不仅未曾真正于战场之上撕杀过,就连那些攻城器械都不认得,想到这里,唐方不禁向身旁的贾斯看去,贾斯是去年才当的兵,一般来说,不是在其他部队里当过几年的大头兵是进不了这禁卫军的,但是这贾斯却有一身好功夫,就连身为百夫长,血战无数的唐方与他一番比试下来,也不是他的对手,负责招兵的军官见他如此本事,又一定要入禁卫军,便破例将他招入禁卫军,分在唐方的部下,嘱咐唐方照顾好他。唐方深知贾斯虽然身手了得,但为人懦弱,又从未上过战场,真正撕杀过,这头一回上战场就碰到了如此大的会战,肯定是有点害怕的,刚想鼓励贾斯一下的,但是眼前看到的那一幕却差点让他气炸了肺。原来贾斯害怕得背靠着城墙半蹲着,双手紧紧的抱着长枪,全身发抖,还闭着眼睛,仔细看还在流眼泪。
孬种!
唐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一脚狠狠的把他踹下城墙,这人把老子的脸都丢尽了,他恼恨的想着。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正想重重的训斥贾斯一顿,耳边却传来阵阵的大笑之声,纵使是着喊杀不绝的战场之上,这笑声也那么的清晰,循声望去,原来是旁边的队伍在对贾斯指指点点,放声嘲笑。
奶奶的,唐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一下子又腾腾的从脚底板冲到了天灵盖,猛的一巴掌下去,把蹲着的贾斯一下子扇到了地上去了,可怜贾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挣扎着要爬起来,还在半道上,唐方又是一个大巴掌,把贾斯扇得半天爬不起来,
“我操你姥姥的,你是不是男人,怕什么怕,丢老子的脸。”唐方用他那天生的大嗓门怒声吼到,这下旁边的笑声立时止住,投向贾斯身上的目光大多是同情,谁都知道唐方的脾气,战场之上百战余生的老兵最瞧不起的就是临阵畏惧的孬种,怕是今天贾斯不但要挨一顿好打,说不定等下敌人攻上来的时候会被唐方推到最前面,当人肉盾牌,去送死。
“我……我……”贾斯嘴唇张了几下,没有说出话来,刚才他确实是在害怕,害怕就这么死了,害怕家里瞎眼的老娘从此没有了人照顾、害怕隔壁的阿秀等不到自己回去娶她,害怕……
看着眼前的贾斯手足无措的孬样子,唐方更加生气了,当下拾起贾斯掉在地上的长枪,掉转枪头,在贾斯身上重重一击,骂道:“给老子装什么孬,还不快爬起来,躺在地上装乌龟啊。”
“是。”贾斯低低的应了一身,就那么的爬了起来,像是不知道自己身在战场般的站直身体。
“你白痴啊。”唐方一看贾斯这般如同自杀的行为,眼一下子都急红了,连忙伸手去把贾斯拉下来,可是贾斯人是拉下来了,唐方手臂上却留着一个纪念品——唐方粗壮的手臂之上深深的插着一只尾部还在微微颤抖的白羽箭。
“队长……”贾斯吓得不得了,连忙大喊道。
“滚你姥姥的。”唐方丝毫不以手臂上的箭为意,抓住白羽箭的右手一用力,带有倒钩的箭连同一大块血淋淋的肉就那么的被拔了出来,鲜血狂飙,流了唐方一身,当下自然有其他兵士取出药物白布,替唐方包扎好伤口。看着唐方那因为疼痛还不断扭曲的面容,贾斯连说话都带着哭音:“队长……”
唐方努力的睁开一只眼睛,骂道:“叫丧啊,老子又没死,以后记住别那么白痴了。”
“队长,我……我对不起……”
“少给老子罗嗦。”唐方的骂声打断了贾斯的说话:“等下好生给老子杀敌就算对得起老子了。”
“恩。”贾斯应了一声,伸手拾起地上的长枪,双手不禁用力的握住了枪柄,心中早先的挂虑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箭停了。”一下子,城墙之上的离国守军居然惊奇的发现城下敌军长达几个时辰的铺天盖地的箭雨停了,站立于城头正中央的羊滏却知道这是敌人更大一个进攻浪潮来的前奏,他紧张的朝城下敌人的阵地上张望着,希冀能张望到什么,突然,他的脸色一下凝重了起来,高声喝道:“盾牌护身。”
“是,全军盾牌护身。”
“盾牌护身。”
命令很快传达到长达十余里的帝都东城墙的每一处,因为敌人弓箭攻击而纷纷起身的兵士又躲到了墙垛的背后,并举起了坚固的盾牌护住了自身。
“放……”伴着武骢洪亮的喊声,数十块几十斤的大石头从投石器上腾空而起,飞向了前面高大的帝都城墙。
武骢得意的看着这些石头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在眼前的帝都城墙之上留下一个个的深深的印记。这些投石车是他们从东南要塞内缴获而来,当时万章自东南要塞退却之时,只顾得烧掉了粮仓,却将其中的兵器库漏掉了,林章率军远道而来,带来的攻城器械并不是很多,而且均城小小地方,攻城器械的质量也不是很高,林章正在为如何进攻帝都而发愁,天下却突然掉了个这么个大馅饼下来,而且还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你叫武骢如何不得意。
“武将军,林将军有唤。”一名传令兵来到了武骢的面前。
“恩,我马上就到。”武骢再一次不舍的大喊了一声“放”之后,方才策马朝林章所在的中军奔去。
“将军。”武骢自马上一躬身,算是行礼了。
“恩。”林章那木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道:“可以攻城了。”
“真的。”武骢喜上眉梢,远距离的投石虽然爽,但是总没有近身肉搏来得痛快。上次在东南要塞被铁甲军阻击后,本来就十分小心谨慎的林章就越发的小心谨慎了,这仗都打了两三个时辰了,还在这里磨磨蹭蹭放箭发飞石,现在终于可以攻城了,看来又是自己当先锋了,想到这里,武骢心中不禁又是一阵欢喜。
林章看了看他,心中一阵感叹,武骢勇猛非常,又有心计,但是却失之于过于飞扬眺脱,急躁了一点,要是能克服下这个毛病,不出十年,就又是一员威震天下的的名将了,但是……但是还有十年么。林章咬了咬牙,说道:“要小心点,我先派一千骑兵为先锋,你率一万步兵轻装随后,至于器械,自然有后队随后送来,要小心敌人突然出城啊。“
武骢点了点头,心里知道林章所指的敌人出城是指之前东南要塞铁甲军出击之事,那一场大战后,武骢部下五千本部兵只剩下区区一千余人,而那铁甲军居然只损失了两三百人,相比之下,堪称恐怖。
“奶奶的……”又是唐方的破口大骂,手臂上那还在疼痛的伤口不断的刺激着他的神经,再加上接连不断的飞石,唐方心中的气也只能用破口大骂来消了。
“砰……”又是一块大石,飞到了唐方等人的身后,将靠近城内的那边的城墙砸了老大一个窟窿,不少石头渣子飞到了他们的身上,打得人生痛的。
“奶奶的。”唐方的三字经又脱口而出了,但是没人去理会他,大家都再注意着这样保护自己。
“队长……”趴在墙孔上向外窥看的一名小兵叫道:“敌人要进攻了。”
第二卷 第二章 第八节 头颅飞
“冲啊……”依旧是武骢一马当先,率领着一千骑兵冲过利用两个时辰的不断的弓箭和飞石的射击而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横跨帝都那又宽又深的护城河的三座坚固浮桥,在桥边的水面之上,还漂浮着为数不少为搭建浮桥而丧失性命的兵士的尸体,有些被湍急的水流带着往下游流去,有些则被浮桥卡住了,一半身子在浮桥之下,一半则露在外面,有的面目露于水面之上,狰狞恐怖,有的则是脊背露于水面之上,看不清楚面目,就连那奔流不息的湍急流水,也被这些尸体的伤口之中流出的鲜血染上了一层粉红色,当然,那水流过来之时本身便带有粉红之色,流过这里,不过是将颜色再深上几分而已。
但是,专心冲锋的武骢是不会注意这些的,一手操纵马缰,一手挥舞着那杀敌无数的长枪,率先策马冲向了前面的目标,身后的一千骑兵亦紧随其后,再后面便是一万将要去攀附城墙,攻上城头的步兵,再后面便是运送攻城器械的队伍,井然有序。林章之所以派出一千在攻城战之中可以算是根本没有用处的骑兵乃是受了东南要塞那场大战的教训之故,三千铁甲骑兵的突然出击让武骢率领的五千步兵受了多大的损伤林章的心里是清楚的,而且还知道,若不是武骢及其部下悍勇非常,以肉身挡住了那有如铁山的铁甲骑兵,若是让铁甲兵冲击起来,自己的阵营说不定就这么被冲散了,现在虽然是四面围攻帝都,铁甲兵在此出现的机会不大,但是若出现了,那后果……因此林章派出了一千部下最为精锐的骑兵,虽然肯定不是铁甲兵的对手,但是也应该能抵挡得一阵。能让自己有时间调兵布阵,重新布置。
武骢及其身后的骑兵去得何其快也刹那见便堪堪冲到了城墙底下,但是林章事先担心的敌人出城攻击的部队却没有出现,那高大厚重的城门也紧紧闭着,丝毫看不出有要打开的迹象,武骢一声呼啸,眼看便要冲到城墙底下的骑兵队立时分成两队,朝两边散开奔去,看迹象是要绕一个圈回到后队,给后面的步兵腾出地方,以免相撞。林章交予武骢的这一千骑兵当真是精锐部队,急速奔马之中转变方向,速度不减,马步不乱,队伍散而不乱,而且大多数骑兵都将手中的兵刃交到了持马缰的手上,另一手则从马侧取出盾牌,防卫由城头之上飞下来的蓬蓬箭雨。
而且这队骑兵也吸引了城头之上的大部分的弓箭,给随后而来的步兵拉出来了一个空档。趁此空档,那些步兵冲到了城墙底下,已然开始在竖云梯了。
“笨蛋。”站立于城楼之上,纵览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