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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何时了 佚名 4851 字 4个月前

眼睛一斜,也不去管其他人了,把手中长枪重重往地下一顿,从牙缝里磨出几句话道:“就你,要见我们大人,还要速速通报,哪个府里不开眼养出来的王八蛋,看清楚了,这是帝都,爷们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要受你这份闲气,有本事拿你们府里的令牌走正门去,没本事就少在这里和爷们罗嗦,爷们是谁啊,老子不鸟你,滚你妈的,还想见我们大人,滚。”

司马羡在信都五年多,从未有人给他脸色看过。不过好在之前他什么气没受过,也就是冷冷的盯了那军士一眼,转身艰难的从要望前进的人堆里挤了过去。

那军士看着司马羡离去,唾了口唾沫,一脸鄙夷神色自语道:“什么鸟人吗,癞蛤蟆打哈气,口气不小,也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啊。”一边说道,一边双手握住长枪,继续着他的维持次序的任务。

“难道真的要走正门。”听着司马羡的回报,赢去芜皱眉道。帝都每面城墙都的城门都有三面,一大两小,大者称为正门,是有四品以上官爵之人方可进出的,其余低级官吏,平民百姓,则只能从正门两侧的两面小城门进出。

司马羡看着赢去芜,没有说话,但是他心里却很不已为然。不知为什么,对着眼前这位信都总军师,他总有一些莫名的敌意,是左看也不顺眼,右看也不顺眼,就拿眼前的这件事情来说,司马羡就觉得,赢去芜既然已经决定了要以信都使节的名义进去,为什么不能走正门,反而在侧门内挤来挤去的。现在还在这里犹豫着,也不知郡主看上了他哪一点。

“唉……,还是走正门吧。”赢去芜叹了口气,说道。他个性不喜张扬,眼见着出入正门的均是仆从如云,招摇过市,看着就有点头痛,现在,唉……

“什么……信都使节。”负责掌管正门的城门领看着赢去芜司马羡一等人,奇怪道。

“我等确实是信都使节,奉我家郡主之命,前来拜见大离武安王,商议要事。”赢去芜见那城门领似乎不相信,出言辩解道。

那城门领却不是与两侧门的城门领一般,是从军队中提拔出来的, 走这正门的,非是四品以上官员,或者有爵位者不可,弄个大老粗在这里,一不小心便会出了大事。因此这帝都四面城墙的正门的城门领,都是从黄门侍郎中选人前担当的,这城门领也是如此,因而知道出使之礼节,以前从未有信都的人来通报,现在突然冒一个人出来说自己乃是信都的使节,而且随从也只是区区的二十多个,更无仪仗之类的东西,十分可疑。但是如果真是信都的使节又不能得罪了,正在犹豫时一道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他们是信都之使节,无庸多疑,放行。”

那城门领与赢去芜一众人等向来声处看去,来人却是大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谢炎。

第二卷 第五章 第四节 冷脸向

“先生向来可好啊。”坐在谢炎的马车上,赢去芜默然一阵之后,方才开口说道。

谢炎看着眼前这个气度温和的男子,眼中闪过几缕奇异的神色,道:“尚好。”接着一笑说道:“公子既要入城,以本来身份堂堂正正入城也便是的,何必冒充诸侯国使节呢,公子是想借此入宫与无……我王相见么。”谢炎本是脱口而出称赢无伤为无伤公子的,但却硬生生的把称呼转为我王,显然是与赢去芜有了一层隔膜。

赢去芜微微一笑道:“去芜并未假冒,去芜正是信都使节,受我家郡主之命,前来与大离之主武安王商议结盟之事。”

“什么……”谢炎脸色突变,惊呼道:“公子你……”

也难怪谢炎奇怪,想当初,他多次前往书院,想要请赢去芜出山,奉为大离复兴之主,赢去芜皆推辞不就。之后再请得赢无伤为说客,要赢去芜改变主意,可是他还是坚决的推辞了。相别两年,谢炎每每想起赢去芜时,都认为他会隐于山水之间,自在逍遥,不管天下凡尘俗事,没想到……没想倒,当初坚决不为人主的他,居然成了一个诸侯国的使节,还奉命前来出使离国。

定了定神,谢炎脑中转过无数个可能,最中浮现出一个最有可能的,心中暗道,原来如此。想到此处,脸上惊讶神色也慢慢消去了,道:“公子是否为信都所逼,方才不得不为其效力,以出使我大离来施那金蝉脱壳之计。”在谢炎心中,也只有如此一个可能,才会让一贯厌倦征战杀戮的赢去芜参与到这乱世之中来。由于外面司马羡乘马紧靠马车保卫,谢炎也特别压低了声音说道:“公子放心,既然到了帝都,老夫与我王定会为公子安排好一切的,公子只管放心在帝都休养游玩,外面的那些人……”说道此处,谢炎森然一笑,杀意表露无疑。

对着谢炎的猜测,赢去芜也只能苦笑了,摇了摇头,赢去芜道:“先生多心了,去芜并未为任何人逼迫,为信都效力,乃是去芜心甘情愿的。”但是谢炎哪里肯信,急道:“莫不是被信都之人下了毒,以此来控制公子,或是公子有至爱之人在信都为人质,这些公子都不必担心,天下医术高明者莫过于太医,紫辰宫内太医成群,不论何等毒药,都是有办法解决的,至于公子的至爱亲人,这个我大离人才何其多也,定能从信都将其接到公子身旁,老夫与公子相交非凡,险些……”谢炎本来要说险些有君臣之份,但一想到赢无伤,连忙闭口不言了。

赢去芜苦笑连连,谢炎的误会还不止一般的深啊,正容道:“先生莫要胡乱猜测,去芜自是甘心为信都下属,此次前来帝都,也是奉我家郡主之命与无伤公子,不,与离王前来商议两国结盟之事。”

“真的。”谢炎容色一敛,双目注视着赢去芜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出些什么来。

“千真万确。”赢去芜一字一顿说道。

“公子你……”谢炎只说了三个字便说不下去了,紧闭双眼,牙关咬得极紧,藏与衣袖之中的双手也紧握成拳,连身体也在不住颤抖着。

赢去芜叹了口气,心知此事对谢炎伤害极大,谢家世代为离国忠臣,纵是百年前,赢之武战败离国被灭也不曾有其他心思,只是一心要助离国复兴,谢炎今年已经是六十出头了,在他六十多年的岁月之中,唯一的目标,便是兴复大离。自己是他看中的兴复离国之主,但却屡次被自己拒绝,若是自己一生逍遥山水之间,不问世事,谢炎也只能因为道不同而无可奈何的接受事实,可是现在,本应为离国之主的自己,却成了别国的臣子,为了别国的利益,来离国来讨价还价。这叫一心为离国的谢炎如何接受得了。但是事已至此,赢去芜也无话可说,只能叹气,不再言语,等谢炎自己回复过来。一时之间,车内寂静无声,只听得外面的杂闹喧嚣之声透过车壁传了进来。

良久之后,谢炎睁开眼睛,痛苦之色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两道厉芒,冷冷说道:“既然赢公子是信都使节,那自然是我大离之贵客,本相自当好生招待着,现在先请赢公子至国宾馆住下,本相再入宫禀告我王,至于我王何时接见,本相自当及时统治,赢公子看如何。”也不等赢去芜说话,扬声吩咐道:“去国宾馆,另外,派人先去国宾馆收拾着,等候信都使节之到来。”

“是。”车外自然有人应答。赢去芜耳中听得马蹄奔腾之声,那自然是遵从谢炎之命令前去国宾馆报信之人。

“先生……。”赢去芜试着唤了一声,却听得谢炎冷然道:“赢公子,你我分属两国,这先生之称呼,也不必说了。”

“是。”赢去芜心中苦笑不已,道:“谢丞相。”

“赢公子有何事情。”谢炎一脸肃然,道。

赢去芜拱了拱手道:“谢丞相替去芜通报之时,可否请无……武安王尽快召见去芜,去芜受郡主所托,有十分紧急之事要抱与离王知晓。”

“这个本相自然知晓,赢公子不必着急。

车内先前的和睦气氛也因为这几句刻意见外的话语而一下子消失无踪,留在车内的,除了尴尬还是尴尬。不过好在国宾馆也离得不远了,马车行未多久便到了国宾馆前,解除了赢去芜和谢炎的尴尬,

谢炎将赢去芜送入了国宾馆内赢去芜一行的住地,恒风院。其间也说了不少话, 但是都是那些口不对心的场面之上的客套话。谢炎也不想留下,将赢去芜送入恒风院后便以不打扰其休息为名义退了出去,掌管诸侯归义的大鸿胪早已闻讯而来,与赢去芜客套了一番之后,留下一名别火令丞听候赢去芜吩咐之后,也离去了。

赢去芜自信都出来之后,为躲避中山探子,一直风餐露宿,纵是司马羡这等习武之人也有些消受不了,更何况是赢去芜这个书生呢。好不容易应付完了一干人等,连午膳也未吃,便入房蒙头大睡,吩咐司马羡除非是赢无伤相召,其他一概不要来打扰他。

好不容易浮生偷得半日闲的赢去芜在美美的睡了一个懒觉,梳洗好步出房间却发现已经入黑了,这一觉睡了有三个时辰。因未用午膳而导致肚子抗议的赢去芜正想唤人取点膳食来之时,司马羡前来禀报说,赢无伤召他入宫。

注:大鸿胪,九卿之一,秦时称典客,由于本书设定遵从汉朝,故称大鸿胪,掌诸侯归义蛮夷,有丞,属官有行人,译官,别火三令丞及郡邸长丞,

第二卷 第五章 第五节 再求婚

乘上专门为他准备的马车,赢去芜心中仍然满是疑惑。本来他以为赢无伤最早也要等到明日方才召见于他,若当真是等不及也可在下午召见,现在天色已黑,赢无伤却召他入宫,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谢炎将自己成为信都使节之是禀报于赢无伤听,赢无伤又会有何反应;对于自己来游说他,要离国与信都结盟,他又会如何……

正在思索间,车外骑马保护赢去芜的司马羡掀起了窗帘,低声唤着赢去芜道:“军师,军师。”

“啊……。”赢去芜的思绪被司马羡这两声呼唤给打断了,“啊”了一声之后,赢去芜侧身靠近车窗道:“司马队长,何事。”

“军师,依现在看来,赢无伤并不是正式召见我们,等下属下等必然会被拒于宫门之外,或者被带到其他地方休息,公子极有可能是一人入紫辰宫,若是有什么意外,公子不管如何,都要以保住自己,出来与我等会合为上,当然,若非必要,属下是不会离开公子一步的。”司马羡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呵呵。”赢去芜一声轻笑,道:“司马队长也忒多心了,我乃信都国使,又与离王有过交往,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尽管将心放回肚中便是。”

司马羡皱紧了剑眉,对赢去芜如此态度很是不满,但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道:“公子一切小心便是。”

“这个我自是知道。”赢去芜道。

“恩”了一声之后,司马羡放下窗帘,策马退开。

车声辚辚,不多时便到了紫辰宫门前,御者掀开车帘请赢去芜下车。随行的司马羡一干人等也翻身下马,在一旁等候吩咐。

赢去芜双脚莆一落地站定,当下便有一名黄衣内侍小步匆匆跑了过来,行了一礼方才细声细气的问道:“敢问大人可是信都国使赢讳去芜赢大人。”

“在下正是。”赢去芜微微点头应道:“不知公公有何见教。”

“大人莫折杀奴婢了,奴婢奉大王之命在此迎接大人。”那内侍又行了一礼,道:“大人随奴婢来吧,大王在琴韵阁等候公子呢。”

“好。”赢去芜道:“我这些侍卫能随之入内否。”

“回大人,琴韵阁位处内宫,大人这些侍卫怕是不能入内了。”那内侍答道。

“不可。”司马羡跨步上前,大声道:“我等奉我家郡主之命,前来护卫,怎可让赢大人一人前往。”

“壮士莫要生气。”那内侍低声下气说道:“奴婢奉大王之命,前来迎接赢大人,大王之令,并未包括壮士等在内,更何况琴韵阁处于后宫,若不是有大王之令,赢大人也是不能入内的,壮士莫要奴婢为难了。”

赢去芜正想说话,却被司马羡打断了,只听得他大声喝道:“不可,我等奉有郡主严令,是一刻也不能离开大人的,我等若是不能入内,大人也是不会入内的。”

“唉呀呀。”那内侍急得直跺脚,连声哀求,但是司马羡死活不松口,赢去芜几次想说话,也被司马羡以眼色阻止。正闹地不可开交之时,一道并不洪亮却极有威势之声音响起。

“何人在宫门外喧嚣。”

那内侍听得这道声音,如获大敕,连忙转身过去。而借着宫门外那几十盏大红灯笼之助,赢去芜,司马羡也成功的将来人看清。那人身高约有八尺,一身紫色官服,相貌颇为俊朗,眉宇之间,更是正气凛然。“奴婢参见御史大人。”那内侍依旧是迈着那小如女子的步子跑上前去,行礼叩拜道。

来人正是大离三公之一的长孙烈焰,他一把火烧了楚王及董元广的粮道,一战成名,后又奉赢无伤之命,前去送粮草与威震雄威二军,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