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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何时了 佚名 4775 字 3个月前

人心,回国后便被封为御史大夫,紫绶金印,极得赢无伤宠信。此时前来,那内侍无疑是找到个好靠山了。

“何事喧闹。”长孙劣焰打量了一下赢去芜等人,问那内侍道。

“回大人,这是信都国前来出使我大离的使节,大王有命,令奴婢在此等候,迎使节赢大人去琴韵阁,但赢大人手下的壮士也要入宫,奴婢不能做主,壮士便与小人争执了起来。”

“哦。”长孙烈焰点了点头,不再理会那内侍,举步来到了赢去芜面前,拱手道:“本官乃是御史大夫长孙烈焰,赢大人好。”

“长孙大人好。”赢去芜回礼道。

“赢大人何必难为这等小人呢,他不过是个传话的。”长孙烈焰微微一笑,替那内侍说起情来。

赢去芜脸色一红,正要说话,又是司马羡,抢先出声道:“长孙大人莫怪,小人也是听命行事的,奉我信都郡主之命,贴身保护大人,不得离开。”

“如此……”长孙烈焰微一思索,随即笑道:“既然如此,本官也担点干系,便让这位壮士陪赢大人入内吧,但是不可带兵器,如何,莫要大王等得急了。”

“如此甚好。”赢去芜急忙说道:“多谢长孙大人通融了。”

司马羡本要说些什么,但是赢去芜既然已经抢先说了出来,他也不好多说了,只能回头吩咐部下在外耐心等候,并解下腰中宝刀。

“大人请……”此时最为高兴的莫过了那内侍了,生怕有变的他连忙引路道。

“好字。”站在琴韵阁外,赢去芜仰头看着上书“琴韵阁”三字之牌匾,赞道。

“哈哈。“阁内一声长笑,一道声音响起,道:“如何好法,去芜公子可否替无伤解说一番。”出声之人自是大离之主,赢无伤。

“赢去芜见过离王。”赢去芜拱手道。

“去芜公子何须见外,还是先与无伤说说这字如何好法方才是的。”赢无伤道。

“呵呵,既然如此,去芜也就献丑了。”赢去芜见赢无伤如此说话,并未有什么架子,当下也放下心来,道:“此字柔媚,自是女子所书,不论笔力如何,但字中所透出的隐逸超然之气却正合古琴超然脱俗之意。如何不好。”

“哈哈。好,不愧是赢去芜,快请上楼。”赢无伤大笑道。

“你在外等候。”赢去芜低声吩咐司马羡后,自去拾级上楼。

“你可来了。”赢去芜方才上楼,赢无伤便迎了上来,道。

“去芜见过……”赢去芜尚未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被赢无伤一把拖住,拽至阁中央一张大桌前坐下。

“见过什么,去芜公子为何如此见外,此时我也不是什么离王,只是赢无伤罢了,不必如此见外。”赢无伤将赢去芜拖至桌前坐定,拿起一杯早已斟好之美酒,塞至赢去芜手中,道:“来,干一杯。”

赢去芜见赢无伤如此,也放开了,举杯与其对饮。

酒过三旬之后,赢去芜心神方才慢慢定了下来,一面与赢无伤对饮,一面寻思着如何说两国结盟之事。

此时赢无伤正笑道:“去芜公子好眼力,这将这牌匾之好处说得透彻,为去芜公子这句话,有人要送去芜公子一份大礼。”

“大礼。”赢去芜疑惑道。

“莫要说话,仔细听。”赢无伤神秘一笑,示意赢去芜勿要说话。

一道清幽琴音自阁中响起。丁冬几声之后,赢去芜便听了出来,乃是一首石上流泉,此曲曲调清丽幽静,有碧涧清冷,枕流漱瞑之意趣,乃是一等的隐逸脱俗之曲,操曲之人则更是高手,丁冬几声琴音,立时使得他有荡漾于江南清山绿水之感。

一曲既了,然赢去芜任沉浸于琴音所带来的美妙世界之中,好久方回过神来,连声道:“好曲子,好琴声。好曲子,好琴声……”

“好吧。”赢无伤神采飞扬,得意笑道。

“当真真好曲子,这等琴音,去芜当真是闻所未闻。”赢去芜衷心称赞道:“敢问无伤公子,这奏琴之人,是到底是……”

“自然是天下第一琴手了。”赢无伤饮了一杯酒,笑道。

“天下第一琴手……”赢去芜沉吟道:“莫非是遏云公主。”

“去芜兄猜得不错。”赢无伤拍手笑道。

赢去芜当下起立向琴声传来之屏风处拱手道:“去芜今日得聆仙乐,三生有幸,不甚感激。”

屏风后低低传来遏云公主的声音:“去芜公子过誉了,遏云先行告退。”

“去芜公子此次前来,有何事情。”遏云公主离去之后,两人又对饮了几杯,赢无伤见赢去芜神色不对,心中自然知道所为何事,当下笑道。

赢去芜正愁如何说起结盟之事,现在赢无伤主动提起,自是高兴非常,连忙从怀中取出侯傲雪亲书的密信,交与赢无伤,一切事项,信中自然有说明。

不多时,赢无伤草草将信阅完,赢去芜腹中准备了一大套说词,见赢无伤抬头,正准备开口,却被赢无伤一句话给堵住了。

“赢军师好计谋啊,借力打力。”

赢去芜闻言色变,赢无伤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此次前来,他的身份是信都使节,信都军师却从未与人说起。尚未说话,赢无伤又接着说道:“今日接到谢先生禀报,无伤十分奇怪,去芜公子当年好好的离国之主不为,为何要去信都当这军师。“

“这个……”赢去芜支吾道:“这个……算是缘分吧。”

“缘分。”赢无伤一笑,笑容之中大有深意,道:“听说信都郡主国色天香,去芜公子不是为博红颜一笑而当的信都军师吧。”

“啊……”赢无伤此语,可以说是一语中地,但是赢去芜如何敢承认,连忙否认道:“不是……不是……”

“既然不是……”赢无伤邪邪一笑道:“大离接受此盟约也就可以了。”

“当真。”赢去芜喜道。

“不过,”赢无伤笑容之中意味更深,道:“须得侯郡主下嫁于我。”

第二卷 第五章 第六节 堪须折

“不过。”赢无伤笑容之中耐人寻味之意味更深,道:“须得侯郡主下嫁于我。”

就在赢去芜正在为赢无伤答应接受结盟之事高兴万分之时,赢无伤此一句话不紧不慢的从口中说将出来,却如晴天一个霹雳打得他全身麻木,头脑发昏,唯一的反应就只能是。

“不行!”

赢去芜猛的站起身大声吼道。

事后回忆起来,赢去芜怎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吼那么大的一声的,但是当时他确实吼了出来了,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的将这两个字吼出来了。

赢无伤看着赢去芜不知是因愤怒还是因气急败坏而通红的脸,方才赢去芜那几乎可以算得上惊天动地的大吼似乎对他并没有任何震动,因为此时他还在好整以暇的饮酒吃菜。直到赢去芜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颓然软倒于椅子上之后,赢无伤方才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那青花瓷壶替赢去芜满满的斟上一杯汾酒,再替自己也满上之后,举杯说道:“去芜公子为何如此,去芜公子非是侯郡主本人,为何知道此事不行,无伤乃是堂堂大离之主,又正当年少,且无王后。向来仰慕信都侯郡主乃是第一等的女中豪杰,天下无双,爱慕之心早以有之,只是一贯无缘得见。这次去芜公子来我大离,正是天赐良机让无伤与侯郡主相识,去芜公子只须回信都告之侯郡主,无伤想郡主定然不会拒绝。至于无伤则在帝都整顿兵马,等候郡主吩咐。到时大离信都两家合二为一,试问天下,又有哪一个势力可堪抵挡。对了。”赢无伤再微微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赢去芜不断变坏的脸色,道:“尚未记得与去芜公子说起,边防军三大军中神威威震二军都以归附于大离,大离此时共有军队……”说着,赢无伤曲起右手四个指头,道:“精兵四十万。无伤以这四十万精兵为聘礼,向傲雪郡主求婚,去芜兄以为此份聘礼够将傲雪郡主娶回大离否。”

“我……我……。”赢去芜全身不断颤抖着,此时的他已经不知道如何说话,说什么话才好,只是一味的我……我……我……。

对于赢去芜这等反应,赢无伤却视若无睹,继续说道:“来来来,为此天赐良缘,你我干上一杯。”说着,便站起身来,将之前斟满汾酒的酒杯递至赢去芜手中,道:“去芜公子满饮此杯,对了,去芜公子可得与无伤在郡主面前多说好话啊。”

“多说好话……多说好话……”赢去芜无意识的重复着赢无伤的话语,接过赢无伤递来的酒杯,他本想大大的猛喝一口,来安定自己的心神,但是颤抖的手却不让这个想法得以实现,不过是举杯将酒送入口中这么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赢去芜颤抖着的不受大脑控制的手却让满满一杯酒全部洒在了衣襟之上,最后想将酒杯放回桌上之时还失手让那价值不菲的古董瓷杯跌落于地,摔了个粉碎。

赢无伤看着赢去芜如此,心中暗笑,但是脸上却丝毫不表露出来,佯做惊讶道:“去芜公子莫不是酒喝多了,不胜酒力了么,不对啊,四年前无伤与公子彻夜煮酒论天下之时,公子的酒量可好得很啊,四年不见,缘何衰退若此啊。”

赢去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是放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却显得那么的苦涩,道:“非是去芜不愿替无伤公子传……传……传达。”这传达二字,仿佛有几千重一般,赢去芜连说了三个传字方才说出:“只是公子也该知道,信都此次与中山交恶,虽然是两国早有不睦,但起因却是……”

赢无伤豪迈一笑,道:“无伤当是何事呢,此事无伤自然知道,但是去芜公子莫非以为——”顿了一顿之后,赢无伤接着说道:“无伤与严德那个临阵脱逃的小人是一类人,不能得郡主欢心么。”

“这个……”赢去芜支吾着,却怎么也说不出答应赢无伤的话来,虽然在理智上,他知道是绝对必须答应赢无伤之要求的,但波澜万丈的情绪却怎么也不让他把答应的话语给说出来。

“去芜公子为何如此支支吾吾,莫非连这一点诚意都没有么。”赢无伤剑眉一皱,原本和善的面孔立时沉了下来,冷冷说道:“既然如此,这结盟之事,不谈也罢了。”

“无伤公子……”赢去芜急急叫道,但是怎么也不能将答应赢无伤去替他提亲的那句话说出口来。

赢无伤再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一脸急噪不知如何说话的赢去芜。

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了。

赢无伤的脸色越发的沉了。

赢去芜却仍是不知所措的急噪着。

眼见、

暴风雨即将来临。

忽而,

赢无伤露齿一笑,这一笑笑得如此灿烂,之前弥漫于整个琴韵阁的低沉气氛立时消于无形。

就在赢去芜因为这戏剧性的转变而目瞪口呆之时,赢无伤曼声吟道。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十四字,字字都重重打在赢去芜心头,打得他一阵迷惘。

难道自己当真是不懂得把握,赢去芜痛苦想到,此时,他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来此到底所为何事,只是一心想着自己和侯傲雪的关系。

书院一年的相处,再相逢时由侯梅到侯傲雪的突变,水潭前的那惊鸿一瞥和星夜相对,书房内的醉酒,临去楚国前的女儿姿态,相借疾风的柔情,自楚国归来相见的暧昧。

赢去芜啊赢去芜,她真的对你没有情意么,不是的;你是不知道么,不是;赢去芜,你是不敢想,不愿想,郡主又如何,她只是一名女子,需要人怜爱呵护的女子。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如此简单的道理你为何不懂,你想用理智控制一切,你控制得了么。为什么死也不肯搅入乱世的你只为那黛眉轻蹙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为什么你要尽心竭力要把信都的事情完成到最好,为什么你听到严德向她求婚之时心中会妒火如焚,那是妒火啊,是烧心的妒火啊;为什么听得她命人斩下严德一臂之时你有无比的快感;为什么你在听到无伤公子要托你向她提亲之时你会不顾一切的吼出来;为什么从一开始到现在你会混乱无比,都是因为她啊,侯傲雪,你不敢靠近却早已被深深吸引的侯傲雪,你心爱的女人啊。

赢去芜啊赢去芜,你何其糊涂也,你为什么一直要把这份感情拼命的压抑着,为什么,难道是为了所谓的身份吗,不是的,你何时在意过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上下之别,那是狗屎,那什么都不是,你是男人,她是女人。你爱慕着她,她也喜欢着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

赢去芜,你当真蠢笨如牛也,如此简单的问题居然要靠别人来点破。

不过点破就好,以后的日子,你不会浪费了,是么,赢去芜。

花开堪折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