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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诱 佚名 4639 字 4个月前

的成果。也因此,放弃了骑马代步的权利,反正手头的文件也并不紧急。

刚刚转过街角,飕一声,一件异物当头袭来。

以在生死边际打滚时锻炼出的敏捷反应,赫曼矮身躲开,右手已经握住腰间刀柄——

“树精灵都是冷血杀人狂!”

一条大汉当街而立,上身赤裸,双手插腰,满脸怒气地瞪着面前两个身着披风兜帽的高个子身影。

确定不是对着自己来的,只是差点惨遭池鱼之殃而已,赫曼。金松了口气,放开刀柄,眼角余光也瞄到了落入墙角的、刚刚袭来的“不明物体”——一件破烂的志愿兵上装。

“你喝酒了,人类?”

听这生涩口音与奇特称呼,就知道发言的一定是树精灵……

“是又怎么着!”大汉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老子不但喝酒,还想喝妖精血呢!”

“联军统帅部早已下令征收一切粮食制品集中配给,饮用酒也包括在内。如果拿不出配给证,你就是私自藏酒非法饮用了,按规定要逮捕法办,”另一个树精灵的云起语说得较好,不但口音自然语调流畅,还带了几分轻松调谑,“另外,随地吐痰也要罚款哟!”

“罚你大爷!老子我——”

赫曼。金抢上一步,眼疾手快架住大汉抡起的手臂:

“别动手,兄弟!有话好说!”

这时候,路边酒吧里也冲出几人,一同拉住大汉劝架:

“好啦好啦,杰克,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再说,这两个树精灵也不见得出城去杀过云起人啊!”

“是啊,说到底还是怨菊渊矮人渣子,要是他们不来侵略、不抓壮丁,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矮人渣子是该千刀万剐,可树妖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汉杰克挣扎着喊,“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来帮我们打矮人渣子的,可是你们看看,这帮树妖精都干了点什么?矮人渣子没杀多少,全部精神都用来吓唬糟蹋云起人了!他们根本就不拿我们的性命当回事儿啊……”

“谁在那里乱发谬论?”

冷冷的声线自长街那头传来,秋风卷过,落叶飘舞,四周温度陡然下降。

答答蹄声中,一队树精灵纵马而来,近身后,为首的黑发者做个手势,来者四散,将街心这一小群人团团围住。

“刚才是谁在说话?不敢承认吗?”

“是我,怎么着!”不理身边朋友的示意,大汉杰克梗着脖子回应,“大不了被你们树妖精杀了!——反正你们杀的云起人那么多,不缺我一个!”

领头的黑发精灵与亚麻发精灵对视一眼,仿佛在无声中达成了什么默契,十几个精灵同时飘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又轻灵矫捷,好看之至。

“你们私自藏酒,聚众饮用,是不是?”黑发精灵口气严厉,“云起政府要求允许酒吧重新开放时,曾保证过只提供聚会场所、不额外发放粮食制品。我要找于城主去说话了!”

人群中的酒吧老板马斯特脸色立刻灰败下来,心里暗自问候大汉杰克的女性亲属——不就是听人闲谈起城外战况,至于嘛!才喝了两杯就耍酒疯……

“你们树妖精一直把我们云起人当奴隶使唤……”大汉气得浑身发抖,说话也不利索了。

“挑拨中伤盟友关系,为敌军服务,是比藏饮私酒更严重的罪行,”黑发精灵淡道,“依我看,阁下根本不配自称为云起人。”

“你!——————”

“杉。”一直在旁边静观的亚麻发精灵拉住同伴衣袖,轻轻摇头。

同时,有意无意挡在大汉与精灵们之间的赫曼。金也开了口:

“杉大人,这位兄弟饮用私酒大概是事实,我们的政府和军方也会按规定处罚他。但恕我直言,这点错误不足以让您来侮辱一位自愿参军保家卫国的直爽汉子的人格,而且,尽管您位高权重,恐怕也还没有权利来决定我们云起人的臧否资格。”

几句话客气中含着隐隐锋芒,在场云起人心中都大呼痛快,树精灵则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仿佛是刚刚发现这张熟面孔,亚麻发精灵转向他,手上悄悄拦住了黑发同伴,微笑:

“是金少校啊!你的伤势好些了吗?”

“托福,多谢竹大人挂心。”褐发的年轻人微一躬身。

“你被菊渊人重伤以后,当时的状况真是吓人呢,就连我们经验丰富的精灵医师都一度以为救不回来了。还好,天帝护佑,年轻人的生命力就是强。怎么样,身体对我们的刀伤秘药还适应吧?”

竹闲闲谈论的口气,似乎与现场的紧张气氛很不搭调,但那张俊美脸庞上自然流露的温雅笑容,却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令人难以排斥的。

“是,多亏了树王国医师妙手调配的灵药,我才拣回这条命。大恩无以回报。”赫曼不得不这样回答,心情却是有点别扭——明明是实话,怎么有被利用了的感觉?

目光扫过在场云起人,恍然发现,只是两三句对答间,两个阵营的敌对情绪已经缓和多了。

“兄弟,你,”身后的大汉抬手,愣愣指住树精灵,“被他们救过?”

“嗯……是。”总不能当面撒谎吧?

眸光灵活地在几人脸上打个转,亚麻发精灵盯住大汉杰克:

“我赌你最多能喝三杯?”

“谁说的!”杰克大怒,“谁不知道我杰克。韦尔是有名的千杯不醉、万古长青……”

……你还流芳百世、永垂不朽呢!

“在树精灵面前夸耀酒量,你胆子不小啊!”竹笑着摇头,“怎么样,想不想尝尝跟我们灵丹妙药齐名天下的佳酿美酒呢?”

面前一群人的眼睛立刻一闪一闪亮晶晶……

“这样吧,等到这场仗打完,我请客,咱们两个好好拼一下酒量。敢不敢?”

“谁不敢谁是这个!”一个龟爬手势做出来,大汉豪气冲天。

“好啊,不过,有个前提,”亚麻色长发下的淡绿眼眸神光闪动,“你得把命从菊渊人的长刀下留住。”

提到这一点,在场的人类和精灵全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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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杰克。韦尔辛辣地讽刺,“现在城外云起人想的最多的,是怎么把命从树精灵的弓箭下留住吧!”

竹望着他:

“你有家人亲友在城外吗?”

僵了一会儿,大汉摇摇头,黑脸却仍涌上血色怒意:

“就算是没有,可……那是我们云起人……为什么总是云起人……为什么永远都是云起人……”

看着这么粗线条的汉子,眼睛也会象小姑娘一样红通通地汪上水意,实在是件很骇人的事,但现在,没人有嘲弄他的心情。

为什么总是云起人?为什么永远都是云起人?为什么总有一些云起人会做出那些不齿于世上所有光明生物的卑鄙无耻行径?为什么云起人总是要替他们背负这些行为的恶果?为什么总有一些云起人愚昧无知得让人可怜可叹又可恨?为什么,号称是几千年屹立不倒的伟大民族,却没办法从容进步到赢得他人甚至自己的尊敬?

“种族有异,我们的确不能完全理解你们的想法。”竹的平淡语调打破这片寂静的悲怆,“对于我们树精灵来说,如果一位族人放弃了悍卫自己尊严的勇气和权利,在敌人面前俯首听命,为虎作伥,甚至直接或间接地帮敌人来残害自己的族人,那么,他就不再属于我们光荣高贵的种族,杀他如同杀敌,手段越冷血残酷越好!”

云起人猛然抬头。

梦乡酒醒,阑干磊落,意气消散,心志弥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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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人类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呢。”

当天晚上,绿海馆里,黑发精灵杉一边动手帮竹打包行李,一边这样低语着。

“有时候?”竹瞥他一眼,笑,“你是‘大部分时候’,都对那些寿命短暂如过眼烟云的生灵不屑一顾、一无所知吧?”

笑笑算是默认,杉叹息:

“想到马上要带着七八万只这种不可理喻的动物去对抗菊渊军,我真想明天跟你一起回国算了。”

“这算是患难吐真情吗?”竹笑得淘气,“原来你是这么的依赖我啊,亲、爱、的?”

也难得地一笑,杉骈指如刀,乌枪在掌中瞬间暴涨,呼啸着横扫而去……

在房间里挪腾打斗半晌,完成今晚运动量的一半,亚麻发精灵笑喘着在地毯上坐下来,认真建议:

“说真的,杉,你的确应该对自己的人类下属加强了解了,否则光两个种族间的纠纷都处理不完,哪儿还有时间心思去布置作战?”

“你说的倒轻巧,”杉横他一眼,嘲讽:“天帝又没给我一张人畜无害的小白脸!”

竹大笑:

“你用不着这么自卑!其实,要‘了解’人类也并不困难,比如说,你可以戴好兜帽,找个人多又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悄悄坐下来,只听他们的闲聊,就能从中发现好多东西。或者简单地跟人类搭几句话,态度温和一点、语调谦虚一点,不用涉及实质问题……总之,试着放下身段,去接近一下你马上要驾御的这种生物吧!”

“嗯,”杉镇静地拿出一张纸片,扔给竹,“而你,就回去接近那位要‘驾御’你的生物吧!”

这次,换作竹满屋追杀杉,完成今晚运动量的另一半。

那张纸片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子,飘然落地,上面,是精灵王张牙舞爪的遒劲笔迹:

“竹:明天再不滚回来,我就诏告全国,册立你为王后。梵。”

乱世危城篇 第二十五章 金发美男的脱衣秀

推开浴室门,目视前方、脚不沾地“飘”进来。

翡翠一样的莹润绿眸里仿佛蒙着一层雾膜,梦游似地走到习惯位置——洗手台前,伸手拔下从树壁上伸出的木管的塞子,就着哗啦啦的流水洗濯双手。

按回塞子,扯过旁边的毛巾擦干手。抬起双臂,解开束住满头金发的辫绳,宽松的衣袖滑下来,露出修长强壮的手臂。

洗手台上方的树壁里,嵌了一面磨得雪亮的银镜。把辫绳扔在置物架上,拿起木梳,刷刷几下,对着银镜通开长发,让金色发浪无拘无束地流泻在肩头上。

梳好头发,手指开始熟练而无意识地一颗颗解散上衣钮扣,眨眼间,束腰外衣两爿大开,一片绿云般掠过金发头顶,丢入浴室门后的脏衣篮里。

热腾腾的水雾弥漫中,一尊半裸的身躯如神迹般出现。浅麦色的肌肤饱满起伏,每一分线条都蕴藏了无尽的爆发力。波涛汹涌的金色波浪流过宽阔双肩,流过肌肉纠结的笔直后背,一直垂到那环系着镶钻皮带的细腰之畔,而几缕末梢则无可避免地拂到黑色紧身裤勾勒出的优美臀线边。

毫无顾忌地,又伸手解开了镶着一圈碎钻的闪亮腰带……(管理员:此文级别非h文,此处删去500字)

把脱掉的黑色紧身裤也丢入脏衣篮,金发祼男转向温水半满的大浴缸,挪动长长的双腿,一步,两步……

咦?

浴缸外沿上,一团湿漉漉的淡金毛发、淡金发下白白嫩嫩鼓鼓胀胀的小脸、小脸上圆圆大大晶莹闪烁的蓝眼、垫在小下巴下的双手、歪着头毫不客气免费观赏的表情……

“啊,宝宝!”金发精灵王惊喘出声,“你在啊!”

“爸爸,”露头扒在浴缸边上已经很久的小精灵叹气,“原来我没有自动学会隐身术啊?”

棠露长大到一百三十岁以后,终于有了自己的卧室,但仍跟父亲共用一间浴室,父子俩的卧室也通过这间浴室相连。

室内的浴缸又大又深,小棠露进去时只放了一半水,让自己躺在缸壁斜坡上时能够在水面露出头呼吸。刚才听到父亲卧室那边的门响,他得爬起来站直,才能趴在浴缸边上看外面——结果就看到了梦游的金发美男旁若无人上演脱衣秀。

笑着揉一把这湿漉漉的淡金小脑瓜,精灵王跨进浴缸,舒服地躺靠下来,缸内水位立刻大涨,一直没到站立小精灵的肩颈。

皱皱小眉毛,大人总是这么自行其事,不为小孩子着想!

反正棠露早有了解决这种情况的对策——在水里抬起小脚丫,毫不客气踩在父亲腿上,登上去,以树精灵的轻灵敏捷和天赋平衡感,分波踏浪、如履平地地沿着父亲的小腿、大腿、腹肌、腰部一路走上去,一直走到精灵王宽阔强壮的胸肌前,估量好海拔高位和水位线,坐下来,懒懒地一躺——

背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