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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牛郎 佚名 4835 字 4个月前

给国家,私人财产全数捐给慈善基金。这样的话,谁敢动你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那份遗嘱我知道的它的存在但从不曾知晓其具体内容,他说要把所有的东西交给我。

我关心的不是财产,而是他为什么是在什么情况下想到立遗嘱的,看看时间,应该是在美国的时候。

眼角干干的,简单地和他说了几句,通话的同时安久的电话不断过来,屏幕一黑,关了机。

第56章:殇羽3

穿上平底布鞋走出房间。高跟鞋,很美丽充满诱惑却不敌平底鞋走得自在,踏实。

我在屋外空地上架起了一个秋千,由于铁门下了的缘故,很多小孩都会跑来玩。他们惊恐地看着我,笑笑把兜里小尹的糖果送给了他们。一个大点的孩子接过很认真地分给其他小孩,想起了孤儿院的日子,曾经以为天大的事,现在看来真的微不足道了。

屋外一对夫妻友善地笑着和我打招呼,丈夫细心地扶妻子的一只手,一手揽着她的腰,她的脸上荡着甜蜜幸福的笑容。是的,有的时候,爱意是在不经意间流露的。可能男人没什么感觉,可是女人却一字一句的记在了心底。

“姚小姐出去呀。”

“恩,去吃早饭。”

“哦,去方家吃,他们的鸡汤米线,牛肉米线很好吃的。”

“好的,谢谢。”

目送胡伯伯微驮着背搀扶半瘫的老伴在晨光中被镀上一层金色的身影,这样的幸福很俗。却又来得那么温馨。

人其实还是需要那种很俗很俗的幸福的,需要在冬天他将自己的小手放进他那厚厚的毛衣里将它捂暖。希望他宠爱地的叫我宝贝,在我疼痛难耐时,用手将我凌乱的头发理好,然后送上一碗红糖水煮荷包蛋。渴望走在宁静的大马路上有他紧紧握住我的手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在走……

走进小饭馆,满地用过的白色垃圾,找了处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叫上一碗牛肉米线。店主的个头很矮,很敦厚的样子。

“方伯,最近人心情好,生意也好了。”某大婶的一句话说得店主,喜上眉头。

“是是是呀。小玲带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婿回来,一表人材,一表人材哦!”另一街道妇女抽双筷子用餐巾纸揩了又揩。

“哪里哪里,呵呵……”看来店主心里挺乐的,眼成了月牙。

咚!

一碗牛肉米线送上,很实在,牛肉也是方方正正好几块。

几位“街道播报员”更卯足劲吹了。

“小玲那么漂亮,女婿又这么帅,你外孙一定可爱!”

嘿嘿嘿,乐得方伯一个劲傻笑。

“不知道你女婿是做什么的呀?气质不凡,一定是大城市的,口音也和我们这里不同。”

“哎呀,孩子的事,我哪管这么多呀,他们好就行了。”

“是呀是呀,儿孙自有儿孙福。”

“就是就是。”

……

拿出纸巾,揩揩嘴巴,走出店外,日已高升。

“方家女儿也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的,你看她穿的那些衣服哦,肉全露出来了。”那些街道妇女也走了出来。

“就是就是,还有那个女婿,怎么看怎么都像坏人,脸上还有疤,估计是得罪了人被人砍了,逃回来避难的。”

“恩,也是,还好意思,婚都没有结就大肚子跑回来了,真丢人,还乐得跟什么似的。”

……

第57章:殇羽4

觉得很讽刺地看着离去的街道妇女们,迈开步子向前走,去哪里?回家还是去学校看小尹,或者买点菜好了。

“哎哟,你没长眼睛呀。”一个骄横的女声高扬,手中的东西掉了一地。

我弯下腰帮她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她直直地站着等我把东西交给她。我压下心中不悦,或许怀孕中的女人都是这样,记得当年怀小尹的时候,没有少骂安久。

那段日子,我发泄,我怨恨,我哭泣,他都默默承受,终于,在一次我自虐似地故意摔倒在浴室时,他爆发了,他疯狂地抱我到阳台,问我,真的想死吗?只要点点头,我就扔你下去,我跟着跳下来。

那一刻,我居然恐惧死亡!我紧紧抱住他,叫他不要放手,不要放开我。

肚里的孩子似乎能感知,拼命地挥舞拳脚。

他说,只有你在悲伤,你在付出,你在痛苦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也会痛,我也会哭。

他还是说着那句话,姚子夜,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只想说,老天,你有心玩弄,还是无心怜悯。

“下次走路小心点!”女子厌色地看着我说,嘴里不住地嘀咕:“走什么神呀,要把我孩子撞着了,海风和你没完。”

我回过神,冲她一笑,望着她离开的身影,背部色彩斑斓的蝴蝶栩栩如生,煞是好看。

不知道自己再这样沉迷往事下去,会不会发疯,稍微一碰到什么事情,总会想起与磔或是安久有关的事,揉揉疼痛的神经,疲惫不堪。

“妈,我回来了。”小尹一回来就打开电视机,屁颠屁颠地看起电视来。我为他把书包放好,继续整理一些祖父的遗物。在木箱子的最低层,翻到一个小盒子,四角镶铁,油亮透黑,打开,里面平静地躺着一只祖母绿戒指和一张一家三口的合影。父亲……

我赶紧扫去灰尘,重新把盒子盖好。

“妈,今天吃什么?”

啊?吃?!

恍然大捂,每天想东想西早就忘了弄饭的事。

“算了,叫外卖吧,妈做的饭难吃死了。”小尹拿起电话叫外卖。

“什么叫难吃死了!”我按住他打电话的手,有点生他气了,难道自己在儿子心中真的是一事无成的母亲吗?

“妈,我是说的实话。你不说要做诚实的孩子吗?”小尹讨好地说。

我叹口气,暗笑自己怎么跟孩子撒气了,脑子里闪出一个陌生的号码,对他说:“对了,听说方家的外卖不错,叫他们的,电话是42480001.”

“哦。”

小尹打完电话后又坐在了电视机前,我一把拿过遥控器,舒服地倒在沙发上说:“去去,去把门开了,外卖马上就送到。”

“妈,你!算了,不跟你这更年期妇女说。”他边说边无奈地开了房门,又走进来守在了电视机前。

我按下遥控器,把节目调到了财经,上次安久的短信说安氏还是难逃被重组的命运,尽管这一切也许永远都与我无关了,可是,还是放不下。

“妈,我不要看这个台,把遥控器给我!”小尹哇哇大叫不满地抗议。

“把这个看了就给你。”

“这个看了,动漫就完了!”

“过几天给你买碟子或在网上下就是了。”

“不行,姚姐,拜托你了!”

“说了,不许这样叫的。”

“不给我就这么叫!”

“你敢,我抽你!”

“我就叫,把遥控器给我!”

两人争执不休起来。

“你好,你们叫的外卖。”一个好听的男声传来,打断了我们的争吵。

顺着声音看过去,声音的主人薄唇轻笑,如绚烂到了及至的曼珠沙华,他的眼,却是一潭深水,平静无波,额前,一抹长长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如荼。

第58章:殇羽5

“你好,你们的外卖!”他再次微笑提醒。

我险些从沙发上滚了下来,慌乱地起身把衣服拉了有拉,手梳着头发,懊恼自己太懒,连妆都不会化了,脸色一定很难看。怎么办!怎么办!

小尹石化地呆在那里,盯着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我拧了拧手,好痛,这不是梦。

“你好,你们的外卖。”

他就知道说这句话吗?他没了其他的话说吗?等等!外卖!

“你是谁!”我双手握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呵,我是方家送外卖的,我叫海风,请你付费。”他有丝不耐地看着我,把外卖递给了在一旁继续石化的小尹。那眼神令我害怕,是陌生,他不认识我。

我呆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不要哭,我答应过他,不要在他面前流下一滴悲伤的眼泪。

脑子里全是早晨的那些话。

方家女婿好帅。

气质不凡,一定是大城市的,口音也和我们这里不同。

还有那个女婿,怎么看怎么都像坏人,脸上还有疤,估计是得罪了人被人砍了,逃回来避难的。

我捂着头,看着他,还是陌生,还是冷漠。不,他不是磔,即使在抛弃我去美国的时候也不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他不是我的磔!

婚都没有结就大肚子跑回来了,真丢人……

我脸色苍白地坐回了沙发。

“小姐,你没事吧?”可能是我刚才的一系列举动让他觉得奇怪又不免有些困惑,他站在门外中规中矩地说:“如果没什么的话我先走了。”

他怎么会是磔,磔也不会用这样的语气与人说话的。对于陌生人,他是不会主动搭讪。对于我,他更不会这样的疏离,他好远,好远。

方家女婿……

我一下子没了力气,脑子胀痛不堪。

“不要走!爸……”我飞扑过去捂住小尹的嘴,倒在地上,手肘磕在地板上,很疼,但比不上心的疼痛。

“谢谢你,你可以走了,我和儿子闹着玩。”我强扯出笑容对他说,一定很难看,磔不会喜欢现在的我。

他点点头转身,又似想起什么回头对我说:“小姐,你不能这样对孩子。你刚才的动作要是把他伤到哪里了,不好的。”

“谢谢,我知道。”几个字从我紧咬的牙齿间艰难迸落,他转头的那一刻,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海风……大海的风,把你吹向了何方,你到底是谁。

“小尹,他不是爸爸。”我心疼地看着被我指甲划伤的脸,冷静地对他说。

“可是,他和爸一模一样。”小尹不甘地说。

我摇摇头,一个劲地摇着,他不是,他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们,他是我们最亲的人,不是现在这个陌生的人。

我拿起手机,开机,拨通电话。

“是我,谭律师。”手不住地颤抖,转身看门的方向,门开着,金黄色的光休憩在门口的地板上,灰尘在光线中飞舞,我不禁想,那灰尘是不是他身上的精灵。

“哦,子夜,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流淌着华丽的交响曲,那一端和自己是两个世界。

“那里,真的是他的尸体吗?”

“你说什么呀,子夜,怎么了,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说,躺在墓里的是磔吗?真的是磔吗?”我崩溃了,嘶吼着,泪如泉涌:“我看到他了,和磔一模一样。可是,如果他是磔的话,那我们从海里打捞上来的尸体又是谁?是谁!他用那么陌生、残酷的眼神看我,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等等!你慢慢说,子夜,不要急!”

“他是谁!地底下埋的又是谁!我……我该怎么办!”我倒在了地板上,泪水浸湿两鬓,哭泣变成了低喃。

“子夜,那的确是磔,我们都看见的。你冷静一下,不要急,这段时间我走不开,如果你有什么的话,需要黑家做事,请回来好吗?千万要冷静,不要着急,不要出事了。”电话那头的谭磊也明显着急起来,不住地叮嘱我。

“不,你等等!”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心为自己突然闪现的想法狂跳不已:“谭律师,当时尸体在打捞起来的时候,尽管是在车的附近,可那不代表就是他呀,当时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做dna化验。会不会是有人搭磔的车,或者是在那附近也有其他的人坠海了!或者说……”

“子夜,不要下想了。当时磔车上是没有人的。”

“你怎么知道!”我急急地打断他的话。

“好了,这样,你冷静一下。如果过几天你还坚持你的想法,或者那个人你认为真的是磔的话,你回来,把那个人也带回来,我们去验dna,或者开墓验骨灰的也行。一定冷静,不要做傻事!对不起,这段时间真的很累,我都快忘了我的本行是律师了!”尽管是放松言语中依旧透着疲惫。

“说对不起的人是我。”闭上眼深呼吸,调整自己紧绷的情绪:“我过几天就回来,把所有的担子交给你,实在太自私了点。”最主要的是一定要冷静下来查磔的事。

“不要这么说,期待你的回来,再见。”

“好,再见。”

合上电话,又是不断的短信声。

谁说,敢为爱坚持为爱付出勇气的人,就一定会得到该有的幸福!子夜,我好累,明明说要放下了,可还是发疯似地想你,过得还好吗?连朋友也不想和我做吗?安久。

长叹口气,侧身蜷缩在地板上,睡去,忘记,就当一场梦而已。

第59章:殇羽6

落暮时分,空气中有着躁动不安。

他昂着头,一直看着远方,眼神飘渺。夕阳在他的睫毛上镀了层金色,我走到他身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