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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牛郎 佚名 4842 字 4个月前

很高,如果可以,我想依偎。

“姚小姐,好巧。”他扫了我一眼,舒展的眉头皱了起来,有种莫名的哀伤爬上他的眉头。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把刀,姚小姐……听起来好痛。

“不巧,我跟着你来的。”他眺望的那头可是海的方向。叹口气,淡淡地说:“从方家一直跟在着你来的。海……呃……脸上的伤怎么来的?”他的名字我还是叫不出口,少爷,磔,我宁愿叫你少爷。

“忘了,可以不说吗?”他转身准备走。我拉住他,蹙眉地看着我,这样的举止在他看来有些轻浮了。

“我丈夫和你很像。”磔,我不会哭,在你面前我绝不会哭。

他怔在那里一动不动。

“方小姐怀孕了哈,几个月了。”言语艰难,我努力地在笑。

“是的,快生了。”他的眼闪过一丝柔光,泪水涌了出来,强压下悲痛,镇静地否认。磔出车祸到现在也不过半年,怎么可能快生了。

“那孩子不会是你的!”我激动地口不择言。

“请你放尊重点!你不觉得你这样说会很失礼吗?”他厌色地扫了我一眼,手肘用力前拉,挣脱了我的手。

“对不起。”我顿了顿,也许,他真的不是磔,我宁愿他不是磔。脑子好痛,低声说:“对不起,因为你跟我死去的先生太像所以,我有些失态了。孩子什么时候出生呀?”

“月底。”他看了眼拿着长长的扫帚扫落叶的大婶,往前走了几步与我拉开距离。额头的伤很深,伤的时候一定流了很多血。

“恭喜,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心里不住地哭喊着那不是你的孩子,不是。

“男孩。”夕阳在西边只剩下半轮,光,洒在他脸上,有着瑰丽的色泽,他接着说:“我觉得我应该有个儿子,很聪明很懂事的儿子。”

笑,阳春白雪。是的,他是磔,坠海让他成了一张白纸,那个女人在白纸上书写了新的记忆。

“小尹很聪明很懂事,好乖的……”眼睛很酸疼,心,百转千折。

第60章:殇羽7

“我得回去了,小琦在家等我。”他礼节性地点头说道。

“哦,那我们一起走好吗?”尽管这样的相处对话方式令我痛不欲生,我依旧坚持,坚持我对感情的最后一丝希翼。

走到马路上,我走在他的左边,走了一小段,放学的孩子骑着自行车从我身边驶过,我慌张地躲闪。

一辆大车从我身边擦过,“小心!”他一把抱我在怀里,护住我,那一刻,我听到了巨大的喇叭声和他强烈的心跳声。

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少爷抱着满身是伤的我在雨中艰难行进,他说,子夜,坚持,不准睡觉。呵呵,看你身上没多少肉,怎么会这么沉。

我有肉的……我把头靠在他肩上下声地反驳,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天桥或者车站过一夜,明天再说。说话引起他胸膛震动,感受着他,我浑身瘫软。

少爷,以后我们怎么办。我小脸扬起,仰望他。

子夜,放心好了,有我就有你,你是羽翼,主人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雨水打在脸上,朦胧的我的眼,他的霸道、他的温柔、他的爱,只是现在我再也看不清了。

“你没事吧?”他推开我,眼神清澈见底,还有令我欣喜的关切。

我摇摇头,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他挠挠脑袋,脸泛着浅浅的红晕,舌头似乎不好使地说:“那……那你走我右边好了,这样……就不怕了。”

我点点头,走到他的右边,手放下碰了碰他的手,磔,我想牵你的手。

“海风,你在这里呀?”方小琦走了过来,巧笑盼兮地拉着他,甜甜一笑。

我死死地盯住她已经下沉的肚子,根本无法接受肚子里会是磔的孩子。

“是你呀,干什么?想找我家海风呀!”素颜的方小琦只能用还不错来形容,不过她的皮肤很白,粉红粉红的。

“小琦,我们只是无意中遇到的随便聊了几句。”他挽过她的腰,小声地说:“都快生了,不是叫你不要出门了吗?”

抬头望天,当年怀小尹的时候,也有人这样对我说,是安久。

磔,这样的痛比知道你坠海死了还要痛上千倍万倍,起码,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我不来怎么的话就见不到狐狸了,不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也不注意点。”她拉他离开。

“等等!”我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似乎要看穿她的内心深处:“方小姐,我想和你谈谈。”

“我又不认识你,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方小琦眼中有了戒备,很好,这样的眼神正是我想要的。

“我丈夫和他长得很像,你不觉得是缘分吗?”我指着他,我实在不愿意说出“你丈夫”或“海风”的称呼,心已经够痛了,经不起多一点点的痛楚了。

“所以你就勾引我丈夫!”她笑得很牵强却言语毒辣。他似乎也不喜欢她这样说话,拉了她一把,却被她任性地甩开。

“不管你说什么,我会查到了,任何有关他的事,我都会查个一清二楚的。不过还是希望明天我们见个面,要多少钱我都给!毕竟,你救了他。”我凑近她耳朵小声说,看了眼他,磔,我会带你回去,不管用什么手段!

夕阳,已然消逝,新的一天,已经来临了。

第二日。

早早送小尹去了学校,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方家小馆。我静静坐下,却无人招呼,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老板,二两牛肉米线。”我拿起筷子,用纸巾揩拭。

“不卖!请出去!”方家大伯抖抖肩膀上的抹布,重重地哼了两声。

“为什么?”我冷着脸问道。

哼!他转身离去,我若有所思地看着周围的人。

“还好意思,人家都吓得把老公带着跑了,有的人还恬不知耻地跑到人家家里来。”一旁的街道妇女甲说话了。

“是呀,可怜人家小琦就快生了,还不得不躲远点。”乙又接话了。

“早就说这女人背景神秘了,原来是黑社会的,得不到海风就要杀人,哎哟,现在的警察都干什么的?”

“啧啧,真看不出来,找老公还是找丑点的好,太帅了人人争不说,现在还要闹人命了。”

“就是就是,还是丑点的放心牌丈夫好。”

我起身,路过她们,笑得妖娆至极,轻轻地说:“你们都知道我是黑社会的呀?那就好,我都认识你们哦!”

拿出电话,应该还有电。

“你好,我是子夜。”

“哦,子夜,什么事。”

“我下午的飞机,今天就回来。有重要的事。”

“恩。不要骗我呀!好好好,我等你!”

转身向学校走去,看来,我们是该回去了。

第61章:执迷不悟1

有人说,重新回到自己生活的城市,现在看见的会和以前看见的不一样,其实就是一样都会感觉有了改变。

同样,对很多人的感觉也会不一样的,要是你离开前和哪个人关系不好的话,可是你要现在去和那人说说话,你会感觉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人不像以前那么讨厌了。比如,从谭磊接我们出机场到市中心的路上,我不断想到的却是娴雅。

种种往事,桩桩情事,我、磔、安久还有她,一直在漩涡里执迷不悟,形成一个悲哀伤心的轮回。

拿出电话,按出她的姓名,拨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合上眼,脑子里不断盘旋着那首她最爱的歌:

三人行场面愉快的三人行

能容纳我等于怜悯

你信我有多开心

三人行谁人愿每天三人行

藏头露尾的小陪衬

我信你也会不忍

宁愿没朋友不想再依靠你……

“在想什么?”谭磊吩咐佣人把我们的行李提回房间,小尹已经睡着了,看着他,又想起了磔的眼眉。

“在想黑家应该找一两个人不成问题吧。”我把小尹交给佣人,脱掉鞋,斜靠在沙发上说:“或者还是先打开墓,验dna。”

“我觉得先验dna的好。这件事交给我去办,不过我的条件是放我自由。”谭磊一脸讨价还价的样子,严肃地说:“知道我有多少个夜晚失眠吗?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和我的倪可宝贝共度良宵了吗?所以,我安排妥当了就去验dna,然后在确定那里面不是磔那小子了,找派人去找他们,以后的事就是你的了。当然,在这期间,公司和财团里的所有事务统统交给你了。”说完,他松了口气,想着未来的自由生活他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我……我行吗?”当初,磔的死对我是巨大的打击,那段时间脑子里根本装不下其他的东西,失眠、健忘,老是心不在焉的。去了小镇后,除了偶尔上网写点文和看看财经报道,基本不去想太多感觉已经和商业这边脱节了。

“诶!那就不用找磔了。”谭磊起身欲走。

“我答应好了,不过先要带我熟悉几天再说。”我坐襟正危。

“那好,磔的事,我就拖几天再说。”

“喂,不是这样吧?几天都不给?”

“是你连几天都不给我!”

“好好,那你总得给下面的人说说吧?”

“安啦,都帮你做好了。”

“都做好了?”无奈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有种走进圈套的感觉。

感觉电话震动,拿出来一看,是安久。

“喂,安久。”心里酸酸的,对他,亏欠太多。

“……”电话那头一阵沉寂。

“安久,我是子夜,在吗?”

“……”

“不说我挂了。”

“你还没死。”

“你希望我死?”

“既然没死,为什么不给我电话。”

“我有打电话的,是一个女人接的,我想,自己这样会不会打扰你,所以,干脆不打了。”

“……”

“怎么,现在你的话比我的话还少?”

“是吗?”

“当然。”

“……”

“呃……我回来了。”实在很不习惯与他这样的对话方式,因为以前都是他的话比较多些。

“……”

“我明天会来公司,代表黑耀。”

“……”

“那就这样,我挂了。”

“子夜,现在能出来吗?我想见你。”他一字一字地慢慢说出来,艰难的言语让我觉得心哽得慌。

“好,在哪里见面。”

“来学校吧。”

“恩。”

第62章:执迷不悟2

把小尹交给谭磊后,我静坐在镜前默默地化妆。衣柜里有我很多的套装,有些连标牌都没有剪下,犹豫再三,我选择了黑色的套装,涂上口红,把头发服帖地梳理好绾成髻。

昨晚,没有与安久见面。

司机送我去学校,远远地,我看到了他。因为远,他的面容很模糊,而他一直给予我依靠的挺拔是清晰的。也正是这样的清晰,让我几乎忘了冷静。是的,我是爱磔,可谁又忍心伤害这样一个默默给予我温暖的男子。

我还是下了车,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走向他,躲在远处的大树后看着他,他靠在车前静静地吸烟。

他好瘦,令人心疼的纤细。如他手中那支烟,一缕飘渺,惟恐风吹。心有点抽搐,想到以前不开心的时候我总会靠在窗前看着黑色的天空,一边不停地抽烟一边落泪。他看见了,会在旁边默默地打开电视,调到喜剧频道,笑声不断。

我想,自己现在能感觉到那时他的心情了。

安久,我亏欠你太多,明明清楚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回报,何必又要暧昧地给你希望呢?强忍泪水,一种痛一直在体内蔓延生长,是该割断一切,宁愿不做朋友也好过三个人痛苦。

绕过树,转身离去。

一辆公车开来,停了下来,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女戏侃着打闹下车,我羡慕地看着他们,我、安久和娴雅也曾这样过。

安久电话打过来,我犹豫地按下键。

“子夜,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浓浓的鼻音略带哭腔:“外面很冷,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更冷。”

“对不起,我不能来。”

“好,我知道了。”电话传来盲音,转过头额头抵着窗看着玻璃外的世界,太阳穴胀疼不堪。

他曾说,子夜,有时候我连你烦什么都不知道,你独自哭,独自不停地抽烟,从不和我讲。你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却从来不和我讲。我一直觉得自己很没用。

那时,我会靠着他的肩,轻轻地哼歌,然后一本正经冲他说,你看,你还是有用的。

然后他会吻我,不能自己地吻,浑身颤抖。

一次争吵,我不理他,他委屈地从背后抱着我,小声地说,真拿你没办法,明明我没错,也会被你讲的像有错一样。但是,子夜,你一直在折磨我。我不讲,不代表我不会难过。你会哭,不代表你疼的比我厉害。

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车到站了,扶着冰冷的扶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