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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牛郎 佚名 4865 字 4个月前

车,又想起了以前我们三人坐公车,车上很挤。娴雅满脸甜蜜地靠着安久,我稳稳地抓着车门的栏杆,他的手会覆在我的手上,紧紧地握住,脸望着窗外,酷酷的,一副与我并不熟悉的样子。

晚上回来睡得并不好,老是不停地看电话,不停地把信箱里的短信删除。平躺在床上,怎么也合不上眼,磔和安的脸不断交替。最后在天朦胧初亮时,才睡了过去。

拿出粉饼,在青蓝色的眼睑下重重地扑上一层粉,拿上文件夹,走出了房间。高跟鞋有力地击打地板,是该振作了,不管磔是否活着,我都该好好地活下去,为磔、为小尹守着黑耀。

第63章:执迷不悟3

明亮的玻璃门无声地滑开,挺直脊背昂着头走了进去。环望四周行色匆匆的人群,抬手看表,看来我来得比较早。新的黑耀办公楼,是收购安氏后在原楼的基础上装饰改造的。对于这里的一切,即使彻底改变,心里还是有熟悉的,就像这楼也有它的灵魂一样。

走到总裁专属电梯前,抬起手按密码时脑子一片空白,该死的失眠!

“对不起小姐,请问你是找人还是其他的,请你走其他电梯,这是我们总裁的专用电梯。”一个笑容可拘的接待小姐走了过来,尽管是笑,可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嘲讽。

“不用了,谢谢!我还是比较喜欢从这里上!”冲她笑笑,按下密码,轻吁口气,终于想起来了。按下按钮,门在她嘴成o形的那一刻合了上来。

我没有直接上26楼总裁独立办公室,而选择在24楼高层人员办公室走下了电梯。在众人的惊讶声中我走到了办公室中间,一脸肃然地大声说:“各位好,我叫姚子夜,从今天起,黑耀的一切事务都交由于我,有任何不周之处请多谅解。我就在26层,有什么事可以随时上来找我,期待与各位黑耀精英在日后的合作中相处融洽能得到你们的鼎立支持,谢谢!”

传来的是一阵零星的鼓掌声。

我笑笑,扶扶眼镜再次昂然说道:“还有就是,在以后的工作中,我并不需要你们的肯定,而你们,必须要得到我的肯定!”

骄傲如女王地离开众人的视线,一进入电梯便如泄了气的皮球,在电梯合上的时候,一个身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死死地抓住我的手。

“你把我弄疼了。”公事包很沉,手臂的疼痛让我五指一伸公事包掉地上了。

安久黑着脸不看我,手上的劲还是没有松,电梯开启,他拽着我往办公室拉。我犹如飘荡的丝带被他在空气中摇晃着、摆动着。

砰!

他把我死死地按在了门板上,我们对视着,空气凝固。

他幽深的黑潭孕育着火光,迟疑了几秒,他吻了下来。不是记忆中的那种温柔了,如狂风暴雨,夹杂着怒气用牙齿啃咬着我。

我轻呜出声,他把头放在我肩上,强烈起伏的胸膛紧帖着我,浑身僵硬却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安……”唇因为他的啃咬而微刺发麻,话一出口他又重重地堵住我的嘴,这次很轻,很柔。

我奋力推开他,激动地说:“安久,不能这样,我不爱你的,我们永远都不会在一起的。何必呢?”

他不语,满脸哀伤地走到落地窗前,点上香烟。

六年前的安久不是这样的,他乐观、豁达、潇洒、一副花花公子的风流派头。拿得起,放得下,这几个字谁会能轻松说出口,可真正遭遇到了,谁又能收放自如?安久不能,我更不能。

“磔。没有死?”咬住唇对他说:“每个人都自己的追求,磔,是我一生最重要的追求,为了他,我可以不要命。”

“子夜,别傻了,他死了,忘了吧。我也可以为了你不要命的。”他眼睛红红的,把还有一大半的烟掐掉,走到门边,抓紧把手说:“对不起,原来我是傻瓜。”

他望着门板,半晌,强笑着转过头对我说:“晚上有大客户拜访的应酬,也算是对你的欢迎,五点半下班后,一起去。”

我点点头,话都说不出来了。

晚上的人很多,酒席间相互的吹捧、说着打擦边球的笑话、不停地灌酒、勉强地记住在坐的姓名和相貌,分发名片,最后,还是喝酒。

我不停地喝,是想醉。可越是想醉也就越清醒,看着摇晃的众人和安久迷蒙的眼神,我一直在笑,笑得很疼、很伤。

宴会后去豪华夜总会娱乐似乎是比不可少的,在桌子上隔着的距离在包房里一下消失了。有人拉我的手,有人叫我唱歌,我知道自己不该再招惹安久了,却还是在他略在强制的拉扯中,坐在了他的身边。

秃顶肥胖的客户高昂走音地唱着歌,自我陶醉。

我们挂着笑,心疼耳朵的伤害听着,不时鼓掌吹捧。

“唱歌吗?”安久在喝下一杯啤酒后看着我,摇摇头,步履蹒跚地走出房间,吐出浑浊的空气,却吐不出内心郁结。

背靠着墙,发呆,隔壁包房传来熟悉的那首歌:

让软弱的我们懂得残忍,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

依依不舍的爱过的人,往往有缘没有份。

谁把谁真的当真,谁为谁心疼,谁是唯一谁的人。

伤痕累累的天真的灵魂,早已不承认还有什么神。

……

忘忧草忘了就好,梦里知多少。

某天涯海角,某个小岛,某年某月某日某一次拥抱

轻轻河畔草,静静等天荒地老……

脑子里想起了磔,想他为我端来红糖水一口一口喂我喝下。

想他在屋顶下认真地听我唱歌,然后酷酷地说真难听。

想他把我一身淋湿说我傻妞。

想他抱着昏迷的我,为我换衣服。

想着他把我拥在怀里叫我的名字,小羽。

想着他用牙齿轻轻含着我的下唇,说爱我……

一时间,我就像疯了一样,被回忆的梦寐困绕着,心很疼,疼的我直不起腰来,蹲在地上哭,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第64章:执迷不悟4

肿胀着双眼走进浴室,小尹已经起来了,正拿着牙刷照着镜子认真刷牙。我摸摸他脑袋,半蹲下身拣落在地上的半截牙膏,猛地直起身,血液倒流,眼前黑红一片,一下子坐在了马桶上。

“妈,小心点啦。”小尹拉我起来,牙膏喷了我一身,他少年老成的样子摆摆手说:“哎,你呀,越活越回去了。”

我好笑地推搡了他下,望窗外望了下,雨,瓢泼而下,看来天气预报实属权威。

头很疼,昨晚的聚会不知道被那肥胖的日本客户震断了多少根神经。

一直蹲在门外,直到曲终人散。

很多故事都有结束的时候,痛苦也会有尽头。但有的伤,是永远也无法缝合,痛苦也不会有尽头。其实痛苦和伤害也是自己给了,比如我,每次在觉得自己能够接受一些事实后,却自虐地撕开伤口,提醒自己的痛,让自己疼痛也让身边的人跟着疼。

如果磔知道了,一定不会要我这样,可有什么办法呢?羽翼永远是羽翼,就像奴隶被烙上印记,终生都无法忘记。

给公司打了个电话,可能晚些到。秘书过于恭敬的言语令我欲发作,其实作为新的接班人上班第二天就拿这样的工作态度给下属看,本来就是我的错。

可是,我更想听从心里更真实的想法。

小尹,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最亲的人,我晚点到,只是突然想在雨中撑把大大的卡通雨伞,一大一小慢慢行进,送他到学校,吻他,祝他今天愉快。

很早的时候,安久曾开玩笑说,我有时候真的很像黄老邪,随心所欲,想到什么就做什么,非做不可。

撑着伞和小尹走出大门,佣人再三询问是否要车,被我拒绝。

伞是以前磔为小尹订做的,很大,足以容下三人,上面按小尹的要求有两只尖尖的耳朵。去学校的路并不是很远,送完他,我可以坐车再到公司的。

雨,越下越大,每一步行进变得有些艰难。

“小尹,妈背你,你打伞,怎么样?”伞真的很大,是磔说的,他送我们遮风挡雨。

“不要,我能走的。妈妈昨天很累。”小尹快速地拒绝,接着说:“妈,小镇上那人真是爸!他的耳朵有洞的!爸也有呀!”

我愣怔,风很大,吹得伞摇晃起来,手没了力气,整个人感觉被抽赶了似的。

“妈……”

“不说了好吗?妈会找到他的!一定!”公路两边有了浑浊的小水沟,哗啦啦地流进下水道,雨声隆隆,他根本听不清楚我的回答,默默地说给自己听。

我把伞打得很低,为的是尽量不让斜雨打湿小尹的衣服,世界变小了,就我和小尹,相依为命。如同当年被老爷赶出黑家的那个夜晚,整个昏暗哭泣的世界,只有我和磔!

感觉撞着人了,东西散落一地,我护着小尹低头边道歉边捡东西。还好掉的东西是包装好的尿不湿,我埋头和那人七手八脚地捡东西,终于拣好了,我松口气。

“谢谢!”

我再次浑身僵硬了,等我会回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到马路中间了。

“磔~”我拼命地大喊,居然忘了一旁的小尹扔下伞飞奔入雨中。

“妈!”儿子跟了过来。

呼!

朦胧的雨中,车辆疾弛而过。

“小心!”

伞,那个磔送给儿子说要为我们遮风挡雨的承诺,被车碾得支离破碎,在雨中,翻滚、截肢。

我慌张地检查小尹是否伤着哪里,浑然忘了我们已被湿透。转过头看磔,他吃惊地看了我们一眼,随即检查的却是手中的婴儿物品是否有恙。

“你这死小孩,不活了是吧!”一种畸形的愤怒爆发了!我扬手重重地扇了小尹一巴掌,呵斥道:“为什么要跟过来,妈妈去死也要来吗?怎么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全,你以为你伤着哪了除了妈妈还会有谁关心你,为你心疼吗?没有!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为你哭,为你痛了!那人早就忘了我们了!你怎么能这么不听妈妈的话!啊~!为什么不听话!死小孩!”又是几巴掌打下去,他们说得对,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这几巴掌是重重地打在自己的心上的……

“妈妈……我错了……尹错了……不要生气……不要哭……”小尹捂着红肿的脸,在雨中号哭起来。

磔……也许他是海风,别人的海风,其实,在此时,如果他真的海风的话,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姚小姐!”将我莫名的发疯,他跑了过来,抱起了瑟瑟发抖的小尹,眉头死拧说:“你怎么能这样对小孩呢?你这样……”

“我怎么做应该不关你的事吧!”我有些失了理智,居然还想伸手打小尹,被他死死捏中手腕,我忿忿地大吼:“你放开我!儿子是我一个人的,我想怎么打就打!”

“你……你这疯女人!我要报警!”他扔下了手中的东西,再次把小尹抱紧。

雨下得很大,顺着头发流到了眼睛里,再也睁不开了……

第65章:子夜牛郎

“小尹,过来。”衣服胶着在身上,紧紧地束缚着我,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他有点迟疑,紧抓住那人的衣领不愿放手。看来,我刚才对他的那番伤害把他吓着了,对不起,我一定是疯了。

“妈妈错了,过来好吗?”我伸出双手,心如万蚁啃噬,不看那人。

“姚小姐,你不能这样对你孩子。”他搂着小尹,犹豫再三把他给了我。雾气茫茫的雨帘中,我只看清了他黑亮的瞳眸和里面复杂的闪动。

拦下出租车,司机不满地看着浑身湿透的小尹,我把钱塞到司机手里,问小尹:“知道怎么回家吗?”

“我知道,回家给你电话!”儿子乖顺地点头,更让我为自己刚才的行径而愧疚了。

目送车离去,他正蹲在地上捡那包东西,大步走过去,踩在上面。

“让开。”他冷冷地盯着我。

我一脚把东西踢很远拉上他往路边走。

“放开我!”他青筋暴起。

“你的所有损失我会加倍赔你!”站在屋檐下,擦干脸上的水渍,泪却流了出来。

“谢谢,我不需要!”还是拒人于千里,他看着我:“我不认为一个下狠心打孩子的女人会有什么好心。”他的睫毛好长,上下扇动,如美丽的蝴蝶。

“我……”有些冷了,抱着身子,耍横地说:“带我去你家,我要换衣服。”

“不行!”

“我可以拿钱!”心疼地看了眼他脚上的劣质皮鞋,看他刚才在乎那一堆东西的样子。他们的日子应该不好过的。

“女人,你不要以为钱是万能的。”他有些火了,白皙的脸庞泛起好看的红晕,心情似乎又好了些了。

磔,你的一举一动,都能左右我。

“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我定定地看着他。

几分钟后,我满意地看到了他臣服的样子。

她没有在家。

斜着身子坐在木凳上依在窗前,头抵着玻璃,有些微凉。他在为我找衣服,觉得此时我们两人像是偷情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