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然后翻身上马。只见萧汐兰已在前方招呼了。便策马追了上去。
“汐兰姐姐,你看那边天上的飞鹰。我们过去瞧瞧。”宝珞带着萧汐兰进到了林子里。
“容妹妹,咱们女孩儿家臂力不够,我看这天上的飞鹰只有力大惊人的永王跟几位将军才打得下来,咱们寻寻有没有山鸡野雀的便好。”
“汐兰姐姐,往这山上去,飞鹰也就不见得多高了。”
两人兴致勃勃的一路策马上山,沿路宝珞打下不少山鸡野兔的,看得萧汐兰崇拜不已。尾随而来的侍从利落的拾起猎物捆绑了搭在马背上。
不知不觉就上到了山顶,却见永王已经在山顶上弯弓搭箭,频频射向天上的飞鹰。那盘旋的飞鹰甚是灵活,只是射落了几片利毛便一个旋身飞向更高去了。跟着忽然几只飞鹰俯身迅速冲了下来,扑向这山顶上的众人,永王眼看搭箭已经是来不及,反手抽出长剑,砍向扑过来的飞鹰。
宝珞只听一声惊呼,一只飞鹰竟朝着萧汐兰冲下来。于是毫不犹豫,手心一扬,“手里剑”甩袖而出,那俯冲的飞鹰尖啸一声便坠了下来。宝珞再一扬手,“啪啪啪”又打落几只近身的飞鹰。
那方永王也已砍下了飞鹰的头颅,溅了一脸的血,仿如地狱修罗一般狰狞。
“啪啪啪”萧汐兰在一边拍起手来“容妹妹身手好生了得,打下了四只飞鹰唷。”随后上山的侍从也乐呵呵的捡起地上的飞鹰搁到马背上。
那永王侍从的马背上却只有一只驯鹿两只飞鹰。看来永王是不削去打兔子山鸡之类没有挑战的小动物。
宝珞眼见永王面色不豫,便说道今日儿累了,让侍从将猎物带回别苑里清点,便与萧汐兰向永王福身告辞慢慢走下山去。
山里清风徐来,正午的阳光透过树梢一缕缕打在林子里厚厚的落叶上。萧汐兰也不问容玥与刘邑隆去了哪里,却是牵起宝珞的手乐呵呵的说个不停。
“容妹妹,你身手如此好今年四皇子必定能夺魁呢。”
“我只是图好玩的,哪能跟那些大将军比啊。再说阿爹也不是非要夺魁不可。”
“容妹妹,你真的是四皇子的义女吗?我听旁人都议论着呢。”
宝珞愣了下,无奈点了点头。
“原来真是如此,难怪昨日里夜宴上看到四皇子对你照顾有加。许多人羡慕不已呢。”萧汐兰停了一下忽然说道:“容妹妹,你可知道我姐姐对四皇子情有独钟?”
宝珞心里咯噔了一下:“可是,萧大小姐昨日里不是才初见四皇子吗?”
萧汐兰摇摇头,轻声说道:“只有我知道姐姐心里的苦,其实姐姐在五岁那年入宫便是见过四皇子的。那时姐姐贪玩跑去偷看四皇子练武,却不慎失足落水,当时身边均没有宫人。是四皇子救的姐姐,还要姐姐不许向旁人说起,便走开了。自此姐姐就对四皇子念念不忘,父亲母亲也不知道此事。姐姐只是偷偷告诉了我。我还记得四皇子遇火难那年大伙儿都以为他死了。姐姐是哭了几日几夜,茶饭不思的。”
原来他们竟有如此一段渊源,五岁的小女孩怎就如此早熟。宝珞不置可否的抿了抿嘴。
“容妹妹,我看出四皇子对你并非父女之情如此简单。他看向你的眼里除了疼爱还有失了魂的爱念。这点不光我看出来了,我姐姐也看到了。”萧汐兰缓缓抓紧宝珞的手,眼中竟不复适才的天真的神色。
宝珞咯咯一笑:“汐兰姐姐,原来你今日的目的并非是要与邑隆哥哥狩猎,而是要寻宝珞说这一番话儿,是吗?”
萧汐兰眼中一闪而过的欣赏:“容妹妹果然冰雪聪明,实非一般矫揉造作的官家千金,既然如此,汐兰就直说了吧。”
萧汐兰思索了一下,说道:“昨儿姐姐一夜未睡,做妹妹的自是心痛,才如此冒昧的前来。容妹妹,你从未涉足这士族之流,许多规矩也许是不明白的,四皇子毕竟是天家之子,殿下若要娶你自是不难,可是皇上绝不会让你成为正室皇妃。我这么说请容妹妹不要见怪,这士族制度历来便是如此。正室皇妃必须是朝堂上一品官员根基雄厚的士族大户正出之女。你瞧那梅妃,皇后薨了这许多年了,她家世身份也最多能做到贵妃而已。这祖宗礼法谁也不能践越,她梅妃权倾后宫也不能。”
萧汐兰一口气说了这许多,拉住宝珞的手停下脚步,定定看着她,表情似乎诚恳无比。
宝珞却是微微一笑:“那又如何?我从未介意那名份地位。”
萧汐兰似乎松了一口气,嘴上笑开来:“容妹妹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这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女子想要在这士族大户里站得住脚靠的可不是夫君的疼爱,而是这妻妾间的默契。容妹妹,我姐姐她温婉善良,性子随和。她若是皇妃,定会处处维护你。这样岂不是琴瑟和鸣,一家之福?”
“汐兰姐姐说得远了,这些事又岂能是我们说好了就算的?”宝珞自是不能明白的推托,三妻四妾便是人之常情吗?自己断是不能容忍如此的人之常情。看样子似乎萧氏两姐妹对缔结婚约之事并不知情。
萧汐兰看宝珞似乎没有赞成的意思,便话音一转,说道:“容妹妹,此事你放在心上便好,今日你能听完汐兰一席话,汐兰已经是感激不已。”
宝珞也释然,心想萧汐兰虽然心念很重,不若表面那般天真无邪。可是她心地里毕竟是疼惜姐姐。
于是两人笑语妍妍牵着手一同走下山,山下刚好遇到容玥与刘邑隆策马过来。见到宝珞与萧汐兰便翻身下马。
“哈哈,你们俩处得还不错嘛,可怎么空手而归?”刘邑隆远远就嚷嚷开了。
萧汐兰跑上前去,将她们一路上从打兔子开始一直说到射飞鹰。
容玥将宝珞拉到身边,伸出衣袖给她擦去额头的汗水。嘴里说着:“珞儿,瞧你玩得一头大汗的。饿了吗?”
宝珞点点头。这会已经是正午了,早上就吃得少,这会就饿了。
“阿爹,今儿不用跟皇上一块吃饭了吧,唉,吃得多不痛快啊。”宝珞心想昨夜那夜宴就没吃几口东西。
那边刘邑隆已经笑开:“珞儿,你昨夜哪有吃东西,我都瞧见了,有人赌气就一路喝酒来了。”
宝珞斜瞥了一眼刘邑隆,也不理他。拉着容玥的衣袖说道:“阿爹,今儿打了许多山鸡呢,内侍清点过后能拿来烤了吃吗?我想吃香菇子烤鸡了。”宝珞想起他们在边域时常吃的食物。越发的饿了。
“好,让厨子来烤就好,若等你动手,怕是大家都陪着饿肚子。”容玥轻笑说道。
一行人回到别苑,在玄武湖边吃起烤鸡来。笑闹打趣,快乐不知时日过。
“容妹妹,下午有女眷的书法画艺比试,你要参加吗?”四人正吃饱了在樱花园里烹茶解腻呢。
宝珞摇摇头:“这琴棋书画,我也就会弹琴吹笛而已。其他的还是不要去现丑了,去瞧瞧热闹便好。”
宵歌不知醒(三)
申时一到,这长长的连廊下的桌案一字排开,好不壮观。这些官家小姐自幼便学书画,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一展所长。无不是专心致志。
待众女眷将完成的字画悬挂于连廊时,便由皇上领头,一路欣赏过去。这些字画竟然也是集百家之长,最出众的便是萧汐凝的牡丹图。画中牡丹栩栩如生,娇艳欲滴。
那词提得也好。“牡丹芳,牡丹芳,黄金蕊绽红玉房。千片赤英霞烂烂,百枝绛点灯煌煌。 照地初开锦绣段,当风不结兰麝囊。仙人琪树白无色,王母桃花小不香。”
一手漂亮的行书笔势飘若浮云,矫若惊龙。获得满堂喝彩。
勿庸置疑,这书画之魁自然非萧汐凝莫属了。永王立在萧汐凝身旁也是得意非凡。
别苑清泉居
薰香袅袅,容玥在桌案上提笔疾书,刘邑隆斜躺在贵妃椅边半睡半醒的看着容玥。
“玥,父皇把东麟宫赐给你了?”刘邑隆开口问道。
“嗯,父皇封了大皇兄永王,赐宫外府邸的意思咱们都明白,父皇便让我搬去东麟宫。不过还是住乾西宫方便,习惯了。”容玥随口答道。
“那是啊,咱们兄弟打小就一起住在乾西宫。又都还没大婚,先别急着搬好了。”刘邑隆将手里的折扇甩得哗哗作响,容玥自从回宫后两兄弟住一块时常这样谈谈心、对饮几杯。这风流成性的三皇子也少了外出闲混。如今容玥要搬出乾西宫,心里自是老大的不愿意。
容玥也没犹豫便说好。随后将写好的信笺密封好唤了心腹内侍将信笺让他连夜送往馨园。
“三哥,西林那条捷径通往馨园后山坳费时还是太长。万一宫中有变,只怕救援不及。我想将容家军迁往西山坳,更接近皇城,也不会离馨园太远。如此可行否?”
“只是迁出馨园后山坳会不会不够隐密?那里毕竟不是馨园地界。”刘邑隆不紧不慢的说着。
“我在四围设下‘弥雾阵’,便可。”容玥答道。
“玥,永王这次所带兵马不少,且也是骁勇善战之军,这皇城内还有慕容破的两万禁军。我们在兵力上已经悬殊,萧定邦又迟迟不表态。”
“父皇亦是防着大皇兄,这赐府邸宫外,他也就不能堂而皇之的带大批人马进宫。至于这两万禁军,内有我们的暗桩。现今如若不用萧定邦,也只能暂时如此安排。”容玥说道。
“玥,萧定邦要是两不相帮也就算了,我担心的是他会投去永王。梅妃这两日似乎在萧汐凝身上下功夫呢。”
“确是如此,不过好像萧家也未领情,萧定邦心思捉摸不定,只能静观其变了。”容玥站起身来,给自己披上了外套。
“玥,你还要出去吗?”
“嗯,去看看珞儿。”容玥吹熄了桌案上的蜡烛,说道:“三哥,你早点回房歇息。”说完便走了出去。
刘邑隆微微叹了口气,垂下眼帘。未关严的窗子阵阵拂进的微风吹散他的发,吹得衣襟上的流穗摇晃。人却如熟睡般一动也不动。
玄武湖,湖畔亭。
朗月照耀,露重霜微。
容玥静立在亭中,心中默想宝珞唤人传话约他戌时湖心亭见,不知这小妮子有何事还是又胡思乱想了?嘴角泛起笑意。
月凉如水,月光洒满全身,照得他的白衣宛如月华般清冷。
萧汐凝穿过花径,踩着莲步款款走来,花树映月婆娑。越过花树,看见湖畔亭中那如嫡尘仙子般的男子。
胸口一滞,萧汐凝知道这定是妹妹的安排。心中如小鹿乱撞,她玉手抚心,微微平息慌乱,示意身后婢女停步静候,便鼓足了勇气缓缓走向他。
环佩叮当打破了月色的宁静,容玥面带微笑转过身来,笑容僵住,眼神微讶。又瞬间恢复了波澜不惊。
萧汐凝没有忽略他神情瞬息的变化,曲膝道了个福:“萧氏汐凝参见四皇子。”
容玥摆手示意她起来,问道:“萧姑娘这么晚还出来赏月?”
萧汐凝平静抬头看他,说道:“四皇子请恕罪,我家小妹顽皮,估摸也是她约了四皇子来此?”
“噢?那不知萧二姑娘是何用意呢?”容玥声音清冷无波。
“四皇子请莫要责怪我家小妹,她亦是为了了却奴家一个心愿才出此下策。”
容玥眼中泛起疑问:“萧姑娘的心愿?与本宫有关吗?”
萧汐凝美目含笑点头,说道:“不知四皇子可还记得十三年前在乾西宫御花园湖心救起的小女孩吗?那便是汐凝幼时顽皮落水,幸得四皇子搭救,幸免于难。多年来汐凝一刻也不敢忘。只盼有朝一日能向四皇子亲自答谢救命之恩。”萧汐凝说完深深的俯身下去,行了个大礼。
容玥将她扶起,说道:“举手之劳而已,萧姑娘又何必介怀至今?”
萧汐凝抬起头来,月光下美如洛河仙子,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而那一双美目含情脉脉似羞带怯的看着容玥。
容玥心中一凛,说道:“夜已深,湖边风凉,萧姑娘莫要着了寒气,还是快些回去吧。”
萧汐凝脸色一红,忙低下头,知道适才那目光流露了隐藏多年的心意。于是匆匆福下身子告辞,头也不敢抬的向亭外走去。那隐在花树下的侍女走出来扶了她渐行渐远。
站在水心阁前廊,门外便听到屋内宝珞与小桃的嬉笑声传来。容玥轻咳一声,小桃打开虚掩的房门,看到是容玥,福身请安便侧身迎了他进来。
容玥透过紫檀木雕云龙屏风瞧见宝珞似乎急急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