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可以!」他把玩她发丝的动作让她感到口干舌燥,脑袋瓜更加混乱,压根儿无法运作,想出一个好的理由来。
「妳娘是这么告诉妳的?」他低低笑着,唇亲密地抵上她的手背,因为笑意使得他的唇一次又一次地吻上她的手背。
宛若蝶翼般的亲吻使她全身酥麻,无法克制的红潮袭遍全身,她的心像是猛然受到箝制,又像是被一股暖流包裹住般,既感到舒服又感到不自在,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
「我娘……我娘说你若是欺负我,就要我狠狠地打你!」试图由乱烘烘的脑袋瓜中搜寻着出嫁前娘所交代过的话,一想到马上就挥舞双手对他放狠话,并摆出最凶恶的模样来吓唬他。
「妳打人那么痛,我怎么敢欺负妳呢。」他故意逗着她玩。
「不痛的话,我又何必动手?」她可不会跟他玩一些假装打人的愚蠢游戏,既然要打,当然得真打!
「元宝,妳真的很可爱。」他笑着,再偷得一吻。他就喜欢她的自然不造作。
「你又碰我!」她惊呼,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再次回笼。
「对,我又碰妳了。」东方翼似吻上了瘾,一再啄吻娇艳欲滴的樱唇。
西门元宝有些惊慌又有些期待,心里盘算着是要任由他摆布呢?抑或是一拳将他打飞出去?
她今夜刚成亲,若是力道没拿捏好,不小心将东方翼打死了,岂不是马上就成了寡妇?这实在有损西门家的名声,总不好让爹娘难做人吧?所以不能一拳将东方翼打飞。既然怕会不小心把东方翼打死或打残,那该怎么办呢?
她不住地想着因应对策,殊不知趁她不留心时,东方翼的唇已开始攻城掠地,由她的唇移至她的颈,再往下移,爱恋不舍地亲吻着她漂亮的锁骨。
奇怪,她怎么觉得全身愈来愈热?胸口闷闷的,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甚至是愈来愈快,像是随时都会跳出心口似的。
疑惑地低头看,只见东方翼的唇吻上了她雪白细致的胸脯,蓦然一惊,小脸瞬间胀得更红了。
「你……你、你……」怎么办?他果然在做娘说的那一件事!她到底该怎么办?装死有没有用?
「怎么,妳怕了?」东方翼抬头看她,修长的指挑衅地对着美丽诱人的云团轻拢逗捻,激得她心湖掀起阵阵涟漪。
「谁说我怕了?开玩笑,我西门元宝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岂会怕你东方翼?」他的挑衅立即激起她骨子里不服输的性子,她可不许东方翼瞧扁她!
「真的?」他怀疑地看着她。
「当然是真的!而且你很好笑,明明我打劫你的那一晚,是我放话要把你全身扒个精光的耶!怎么,今晚你想报仇了是不是?」她凶狠地看着他,双手轻轻一带便改变了两人的姿势,改由她悬在他上方,凶暴的姿态活像是要对他霸王硬上弓似的,丝毫没发觉被他扯开的衣襟口裸露出美好而引人遐想的浑圆。
「不想我报仇的话,妳也可以来个贯彻始终啊!」他不介意,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深邃的黑眸带着纯然的欲望,欣赏着呈现于眼前的美景。
「我告诉你,东方翼,你休想报仇!」她西门元宝敢做敢当,他想报仇?门儿都没有!不过是扒光他的衣袍嘛,有什么难的?先前她是怕他会冷死,才没将他剥个精光,今晚管他会不会冷死,她都要将他剥个精光,看他往后还敢不敢随便放话说要报仇!
气忿之下,西门元宝自然控制不住力道,本来是要剥光他的喜袍的,结果一个不小心却将他的喜袍撕成了碎片。看着手中的布条,她怔了下,随即认为碎了也好,如此他便会晓得她一点儿都不好惹!不在乎地将布条往后抛,挂在脸上的仍是凶神恶煞的表情。
得逞的东方翼强忍着满腔的笑意,故作害怕的模样。
「东方翼,怕了吧?」就不信他会不怕!
「怕,非常的怕……」东方翼以双臂移动她的位置,让她跨坐在他身上,他的昂扬恰恰抵着她的柔软。
「吓!」突来的异物感,使西门元宝倒抽了口气。
嚣张的眼瞳对上满布情欲的黑眸,原有的气势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异样的感觉再次在心底升起,一簇簇小火苗因这暧昧的抵触而激起一阵阵火花。
「我,非常喜欢妳让我害怕的方式。」他亲密地揽下她的颈子,将字句一一吻进她唇中。
双唇触吻,东方翼不再轻柔对待,反而像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猛然跃出,扑向觊觎许久的猎物,对于渴望再渴望、好不容易捕到的猎物,他绝不心慈手软,而是采取猛烈攻击,让到手的猎物毫无招架的余地。
他的吻似狂风暴雨、似惊涛骇浪般席卷她,他的舌灵活地窜进她口中,与她追逐嬉戏。
这个吻激狂火辣,她的心因他的亲吻而冒出一个接一个的小气泡,她的灵魂为他而颤抖。
他的手似带着火焰,灼烫她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阵颤栗。他的唇离不开她,他的指勾引挑逗,惹得她娇喘连连。
西门元宝的脑子糊成一片,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仅知要紧紧地跟随他,以填补满腔的空虚。
他们就像两只贪得无厌的兽,紧紧厮缠逗磨。
暧昧的喘息与娇吟回荡于耳畔,旖旎的氛围萦绕在两人之间,汗珠似珍珠般一颗颗淌下。
腾升的体温。
火热的交缠。
久蛰的贪婪。
野兽的渴望。
雪白小手拉扯着他的发,感到莫名的焦躁,体内有道声音不断呼喊,迫切渴望与他更加贴近。不够!光是肌肤相亲还不够!她想要的更多,更多。
烦躁的齿轻轻啃咬他的下巴催促,她全身就像着了火似的,急需他来灭火。
她的催促,使东方翼原本就已经紧绷的身躯更加绷紧,就像是拉了满弦的弓,随时都会射出贯穿她。
豆粒般大的汗珠沿着他的额际滴落于雪白娇躯上,更增一分诱惑。在她身上,他尝到了自己的味道,看着她因他而狂乱,使他的欲望更加坚硬炙烫,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呼喊着对她的渴望。
他不愿伤了她,修长的指逗引出更多的蜜意滋润,亲密的动作使她拱起身,逸出扣人心弦的娇吟。
待确定她已经完全准备好接纳他时,他贯穿了她的柔软,占领甜美丰饶的领地,喉头为此逸出满足的叹息。
突来的不适使西门元宝皱了眉,一时间不清楚这疼痛因何而来?她看着悬在上方的东方翼,猜想他是否趁她不留心时偷打她,不然她怎么会感到疼痛?
「你为什么偷打我?」他突然动了下,使她不自觉地扬高了声儿,十指深陷进他手臂结实的肌理中。
好奇怪!他一动,她竟会感受到莫名的快感,以及莫名的空虚,而当他又深深探入时,那股空虚又瞬间被填满,她像是被他推到天际,看见了灿烂的火花。
东方翼根本没心情理会她的质问,他抿着唇再次以指挑逗,确定她不再感到不适后,便展开亘古的旋律。
随着他的律动,惊喜一波波地接踵而来。她感到呼息益发困难,在他的带领下,赫然发现原来夫妻之间所会发生的事,竟是如此惊心动魄、牵人心魂。
她娘说的未免太过轻描淡写了吧?此时,她为时已晚地想起出嫁前娘说过的话──当他们夫妻俩圆房时,她会感到疼痛,但不会持续太久,很快就会过去了。
原来娘说的全都是真的,东方翼并没有打她,他们是在圆房。当一波波撼动心弦的激情狂潮向她席卷而来时,她再次无法思考,双臂将他攀附得更紧,两人的呼息、喘息暧昧地交融在一块儿,在彼此的唇中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东方翼抵着她的额,吻着她的唇,两人十指交扣,当极致来临的那一刻,两人四目相接。
在他眼中,她看见了珍惜与宠爱。
在她眼中,他看见了信任与喜悦。
雪白的双臂将他勾得更紧,加深这炙热的一吻,使这一刻变得更为绚丽灿烂……
第八章
一大清早,方书玉便神色不善地等着新过门的媳妇起来向她奉茶请安。昨天一整天,只要想到西门家的野丫头真的嫁进东方家来了,她就感到气闷,恨不得大喊「这门亲事做不得数」!
可是,她不能丢东方家的脸,不能在众亲友面前失了面子,不管心里有多不乐意,都得噙着笑,接受众人的恭贺。一想到那些人等着看好戏、窃窃私语的模样,一股火便又冒了上来。
正因有人等着看好戏,有人不认同西门元宝成了东方家的媳妇儿,所以昨夜的喜宴上,人人脸色各异地沈默用膳,除了新郎倌外,真正开心的人恐怕没半个。只要一想到这,她就觉得委屈,倘若翼儿娶的是她中意的媳妇儿,昨夜的喜宴绝对会热闹喧天,哪会像办丧事一样,个个板着张脸?
不过儿子护卫着西门家那野丫头她是心知肚明的,为了不损坏母子间的情感,在翼儿面前,她会尽量不显现出对那野丫头的不满。
很快地,东方翼带着西门元宝前来向方书玉奉茶请安。
两夫妻甜如蜜,任谁都看得出东方翼很在乎他的小妻子,方书玉见了只觉更加不快。
她强忍着气,扬着笑接受西门元宝的请安,当翼儿必须离开去处理珠宝铺的事时,她那虚假的笑容在他离开后马上就跟着垮下来。
「看来妳和翼儿的感情很不错。」方书玉以淡漠的口吻说道。
「是。」西门元宝如实回答,他们夫妻俩的感情好是件好事,没啥好隐瞒的。
在方书玉面前,元宝试着学大家闺秀应有的模样,娘说了,千万别让东方家的人发现她的食量与力气都大得惊人,以免才刚出嫁就马上惨遭退货。为免被他们瞧不起,讲话的音量也要放轻放柔,遇到好笑的事得掩嘴轻笑,绝不可豪迈大笑。她实在很不想伪装自己的真性情,可娘说了,如果她不想让人笑话娘家、不想被退货,就得乖乖照做。
为了不让娘家被人瞧不起,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也不要被退货,与东方翼相隔两地,她唯有照着娘说的做了。由于怕会不小心泄了底,对于旁人的问话,她皆以精简的话语来回答。
「我想妳应该很清楚,既然已经嫁进东方家,就是东方家的媳妇儿,自然得照东方家的规矩来。东方家可不是寻常普通的人家,咱们祖上曾让皇上赐婚郡主下嫁,这是何等光荣的事,相信妳该是再清楚不过,所以所有的规矩礼仪都该遵从,不得马虎。我不管妳与翼儿在房内的感情有多好,但到了房外,可是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你们瞧。翼儿身为东方家的族长,自有他的威仪,身为妻子的妳则该让夫婿在族人与下人面前树立良好典范,而不是毁了他的名声,明白吗?」
方书玉对她的坦言不讳不满到了极点,因此语气冰冷,开始教训起元宝来,也要元宝知道,就算已经嫁进东方家,可这家还有她这个婆婆在,元宝休想坏了家中的规矩,更甭提妄想取代她的地位!
「是。」西门元宝一脸茫然,已经搞不清方书玉说了一大串究竟是要跟她说什么,只晓得方书玉提到一大堆的规矩。唉!既然不懂,就遵照她娘说的──不管别人说什么,她一律答「是」就对了!
「既然妳已清楚明了,那我就不再多言了。」听见她的回答,方书玉当她是听进去且听懂了她的话,对于她的顺从,方书玉该当觉得满意,可她偏就是对元宝感到不满,而且不论怎么看就是怎么不满!
这元宝嘛,长得是还不错,有那么点姿色,也难怪翼儿会被她迷得晕头转向,非娶她不可。不过依她的眼光来看,仍是觉得她差了点,不足以配上她的宝贝儿子。再者,元宝出身于西门家,肯定染了不少西门家的恶习,倘若哪天忽然出去打劫他人,那该如何是好?
总言而之,她就是没有办法喜欢西门元宝!
「是。」西门元宝再回了句「是」,心里想的却是希望能快些离开花厅,到外头转转,看看东方家有啥新鲜有趣的事儿?
「其实我并不是个苛刻的婆婆,只要妳凡事做得符合我的心意,咱们自然能相处得很好。」方书玉话中有话,所谓的「凡事符合她的心意」可不简单,不仅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得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最重要的是要对东方家有助益,而非成为东方家的耻辱。
「是。」娘说得可真对,一律答「是」就对了。瞧她一径儿地答「是」,婆婆就不再说一大串她听不懂的话了。
「妳能明白就再好不过了。我瞧今儿个天气不错,不如咱们婆媳俩就到花园赏花去吧。」雍容华贵的方书玉起身,步向花园。
西门元宝愣了下,随即跟上。东方家的女人都这么过日子吗?不是说一长串让人听不懂的话,就是到花园里赏花?她可不觉得花有啥好看的,倘若能吃的话,还比较有意思。不过她才刚嫁进来,眼下也没事可做,不如就陪婆婆去看那堆花花草草好了。
两人身后跟着手捧熏香、茗茶与果点的丫头们,西门宝娣混在其中,看见其他丫头捧着漂亮的茶点,就嘴馋地想尝尝。